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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香--浮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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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是将外衣拿走了罢,又怕自己冷着,便拿了这披风来暂代。
      自己竟全然没有发觉。
      是那香的缘故么?自己睡得这么沉,亦或是那药浴的作用?
      拿过桌上的酒壶,饮下一口酒,苦笑,酒居然也是换过的。
      没有了飞刀,喝的是药酒。
      无奈摇了摇头,总之,自己已经不是那名动天下的小李飞刀!
      这里,不会有人认得自己,自己也不认得任何人。
      '虽说我这药酒对你病情有益,不过这大清早就这么喝,也不太妥当。'
      李寻欢望向门口,只见杨不悔正端了个大托盘,热气腾腾,杨逍双手抱胸,走进门来。
      李寻欢举了举手中酒壶,微笑道,
      '杨兄,好早。'
      杨逍将残香换了,自腰间解下酒壶,饮了一口,才道,
      '是很早,该吃午饭了。'
      杨不悔将盘中碗筷一一拿出,嘟囔道,
      '想不到李叔叔也是个酒鬼,这下倒真称了爹你的心了。'
      李寻欢笑着摸摸她的头,指着桌上饭菜问道,
      '这些都是你做的?'
      杨不悔点点头,有些得意,道,
      '这几年来都是我在照顾爹呢!'
      李寻欢夹一箸菜放进口中细细咀嚼,道,
      '不悔手艺倒真的不错,以后若是做了哪家媳妇儿,那家可要享福。'
      杨不悔闻言只是叹口气,
      '不悔嫁了人,那爹怎么办呢?'
      李寻欢望了一眼杨逍,随即笑道,
      '杨兄好福气。'
      杨逍笑笑,喝酒。
      天气不错,太阳很耀眼,只是并没有带来多少温暖。
      李寻欢拉了拉斗篷裹住身体奔走在山间,看着满山的白梅树。
      梅花正开,只是清一色的白,一眼望去和雪色融在一起,分辨不出。
      李寻欢走着走着便觉得枯燥。
      用完午饭,杨不悔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杨逍也不见了踪影,走出门外便看见满山的白,突然想看看自己究竟是落在什么地方,于是,他上了山。
      先是缓步走,顺便欣赏初开的白梅,可走了半个多时辰,却还是满目的梅花,李寻欢有些闷。
      看来看去都是满眼的白,任谁见了都要厌倦。
      等到一个时辰快过去的时候,李寻欢才发现,自己似乎被困住了。
      这些梅树竟是按着奇门八卦的方位,布成的阵。
      李寻欢放缓脚步,突然足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向前一掠数丈。哪知那梅树林竟仿佛活了一般,位置变幻不定,树上残雪纷纷洒落,带起一篷白雾。
      李寻欢嘴角泛起笑意。
      八卦阵!
      此阵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上各有一株粗壮的梅树,其中暗含了机关,可化为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变幻莫测,想当年诸葛亮运用此阵挡住曹兵十万大军,眼下此阵,威力亦然。
      这明教的能人倒真是不少。。。。。。
      李寻欢发现,此阵竟还暗含六合阵!可见布阵之人心计巧妙!两个生门,两个死门,找不到生门无妨,最多迷失方向而已,若进了那死门,那可不妙得紧了。此二阵配合得居然天衣无缝,来去如潮进退自如,若一般人走了进来,还真的出不去。
      幸好现在走进来的不是一般人。
      踏着树枝借力,展开身法自半空中观察了一会阵形,折下一段树枝向北方坤位扔去,随即便是轰然一声,死门!
      李寻欢笑了,转了方向向东位掠去,眼见快要出阵之时,一股劲风自脑后袭来。李寻欢身形回转避开这一击,顺势落下。
      站定身形,方才施展轻功带起的花瓣随之飘下,落在他发间眉梢。
      杨逍忽然觉得呼吸滞了一滞。
      李寻欢见到来人,笑道,
      '原来是杨兄。'
      杨逍别过脸避开这个笑容,淡淡道,
      '阁下好身法。'
      '幸亏身法还过得去,不然又要劳烦杨兄了。'
      杨逍喝了口酒,抬眼盯着李寻欢,
      '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寻欢拂去身上沾着的花瓣,自从他将第一柄飞刀发出去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长长叹了一口气,李寻欢道,
      '应该是个专门害人的人。'
      杨逍眉头微挑,
      '害人?害什么人?'
      李寻欢苦笑,
      '还能有什么人?这世上无非便是男人和女人。' 
      杨逍双手抱胸在他身前站定,端详他半晌,点点头,
      '确实,你有那个资格。'
      李寻欢手握成拳放在口边轻咳了几下,突然有些发冷,解下腰间酒壶,仰面饮下一口,阵风吹过,眉头又皱了皱。
      '好象有人在呼救?'
      方才的风中,确实有细微的呼救声。
      杨逍依然盯着他,道,
      '你听错了。'
      李寻欢摇摇头,道,
      '我这人很死心眼,就算听错了,还是想去确认一下的。'
      说完便转身朝声音来处掠去。
      李寻欢速度很快,可是这一次却慢了,杨逍拦在他身前。
      '忘了告诉你,在这里最好不要随便乱走。'
      李寻欢笑笑,没见有什么动作,杨逍手中的酒壶却碎了,杨逍看着那些碎片间的一截树枝若有所思。
      李寻欢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很厉害的高手,而自己正元气大伤,与他硬拼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可是他还是试了一试。
      '你的武器是飞镖?'若方才那截树枝换成飞镖,只怕现下自己的喉咙上就会插着一柄了。
      '是飞刀。'
      '我以为那是你的暗器。'
      李寻欢又笑,
      '原来真的在你那里。'
      杨逍点点头,道,
      '那个刀很有用,给不悔削水果,挖野菜。'
      李寻欢摇了摇头,若要给别人知道自己的飞刀给一个小女孩拿了去削水果挖野菜,不知道会怎么想。
      '杨兄。。。。。。'呼救声似乎微弱下去。
      '前方是明教禁地,我是万不能放你过去的。'
      李寻欢轻叹,
      '现在就算我想,也过不去。'
      树枝击碎杨逍酒壶的同时,李寻欢肩井穴也麻了一麻。
      '杨兄莫不是还要将我扛回去?'
      杨逍皱了皱眉,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若解了你的穴,你还是会跑进去。'
      李寻欢不语,扬了扬眉,他确实会。
      杨逍继续道,
      '我拦住你,似乎也要费不少力气。'
      李寻欢继续不语。
      '所以,只有那样了。'
      李寻欢皱起眉头,哀叹道,
      '能不能换一种?被人扛着的滋味实在不怎么样。'
      杨逍笑道,
      '你若是个女人,我就抱你回去,可惜你不是。'
      李寻欢苦笑,不再说话。

      第 6 章
      高榻暖床,锦衾丝被,美人伺寝。无论怎么想,都应该非常享受。
      李寻欢却长叹一口气,瞧了一眼趴在床边的杨不悔。
      如果不是这美人年纪太小而自己。。。。。。浑身不能动弹的话。。。。。。确实是人间美事。
      他或许还是应该感激一下杨逍,终于还是将他抱了回来的。
      从前不是被人架着绑着,便是被人背着扛着,被人抱着倒真是头一回。
      杨逍并没有施展轻功,只是不紧不慢地走,晃得他头有些晕,杨逍垂在胸口的长发时不时便拂上眼前,吹开,片刻又拂过来,干脆闭了双目不去理会。
      杨逍右臂托住他肩背,右手握住了他的肩头,自己整个人便靠在他胸前,虽然隔着厚重冬衣,丝丝暖意还是自身体接触的地方渗透过来。
      幸亏不是在自己的朝代,不然名动天下的小李飞刀,若是给人撞见竟被一男子抱女人似的抱在怀里,不知道会做何想法。
      别人怎么想李寻欢不知道,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很好笑,杨逍低头望着他,不明所以。
      '很好笑?'
      不知是不是呛到风,李寻欢突然咳嗽起来,且是一发不可收拾。杨逍皱了皱眉,松开左手将他放下,右手却依然将他扣在怀里,拿了块丝巾出来就着他的口边,淡淡道,
      '吐出来。'
      李寻欢很顺从地就着丝巾将方才咳出的鲜血吐出,继而大口喘着气,唇边留下一抹鲜红,杨逍很自然地替他擦去,将丝巾塞进衣服里,复又将他抱起继续前行。
      '堂堂光明左使如此抱着一名男子,若教人见了岂不要笑话了去。'
      杨逍恍若未闻,只是道,
      '你比那些女人,重不了多少。'
      '山路颇远,就算贱躯再轻,抱久了还是会手酸的。'
      杨逍没说话,方才确实打算将他扛下山的,可是,他一阵剧咳便让他改变了主意,改扛为抱。
      杨逍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纵容了太多!
      '我若是喊救命,会不会有人跳出来?'
      杨逍停住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道,
      '我在想,是让你躺在雪地里等穴道自动解开,还是直接点了你哑穴。'
      李寻欢轻叹,道,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不懂得玩笑的。'
      不再说话,头脑逐渐晕沉,索性将脸靠在杨逍肩头,闭上双目。
      杨逍看着那长长睫毛,嘴唇微微动了动,终是将手臂又紧了紧,没有说话。
      进了屋将他放在床上,也不替他解穴,只是低声与杨不悔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出门。
      '不悔。。。。。。'李寻欢突然开口,杨不悔抬起头看他,'这里只有你们父女二人住?'
      '恩。'杨不悔点点头。
      '那山上呢?'e
      '山上爹从不让我去的。'
      李寻欢不再说话,方才在山上的确风声较大,可是风声和人声他绝不会弄错的,只是谁会在那里呼救呢?
      耳边轻轻一动,李寻欢向着杨不悔道,
      '不悔,叔叔很饿,能不能弄些吃的来?'
      杨不悔眼睛一亮,问道,
      '叔叔想吃什么?'
      李寻欢笑道,
      '只要是不悔做的叔叔都想吃。'
      杨不悔兴奋地跑了出去,听得脚步声愈来愈远,李寻欢长叹一声,轻轻道,
      '屋子里比外面要暖和不少的,何不进来坐坐?'
      真的进来了一个人。
      '你早就知道我在?'
      李寻欢脖子不能动,看不见进来的是什么样的人,只听得此人声音甚是清朗悦耳。
      '只要你还会呼吸,我就能知道。'
      那人笑了,很好听的声音。
      '阁下好耳力,不如你再猜猜我来要做什么?'
      李寻欢也笑道,
      '阁下若是来要饭的,那就稍等,刚去准备。'
      那人似乎向前走了几步,停下,
      '你看我像是来要饭的?'
      '在下看不到,只能用猜的。'李寻欢躺在床上,双眸望着头顶床帐。
      那人开始仔细打量起李寻欢,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道,
      '可惜你猜错了。'
      李寻欢只有叹了口气,道,
      '那么阁下一定是来偷东西的了。'
      那人闻言立即道,
      '这下你总算说对了。'语气无不轻松愉快,好象偷东西对他来说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阁下好胆量。'
      '非也非也,你既被点了穴,我就算把这房子搬走了你也不能如何。'
      '可我还能说话。'
      '你若是大叫,来的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孩。'
      李寻欢不说话,心中甚是疑惑,这人明知道自己在屋里,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若真的是来偷窃,倒真是奇了。
      '阁下若是要将房子搬走,便快些罢,若等在下穴道解了只怕没这么容易了。'
      '可现在我又不想搬房子了。'
      那人走到床边,李寻欢便看见了一张笑脸,笑得很亲切。
      剑眉凤目,唇边正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因为我发现和你说话比偷东西有趣得多。'
      李寻欢微笑,
      '哦?那阁下不如解了我的穴道,边喝酒边说话?'
      那人也笑了,凤目半眯,
      '不可不可,若解了你穴道,只怕就不是说话这么简单,况且。。。。。。这样正好。'
      李寻欢微微睁大了双眸,不解道,
      '正好?'
      '恩,正好。'
      那人伸出手来,李寻欢看着那只手,很修长,骨节均匀。
      那只手轻轻地抚上李寻欢的额头,拂开他额前的发,又顺着脸颊往下,在唇边流连。
      '没想到。。。。。。这杨逍死了老婆,喜好也变了。'
      李寻欢已经来不及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因为他的双唇已被堵住。
      那人的舌尖轻轻勾画着李寻欢的唇型,趁他怔愕口齿微张之时之间探了进去,与他唇舌交缠。
      李寻欢彻底愣住了。
      经历过多少,也从未想过这种情形。
      被人栽赃嫁祸言语辱骂他都能不动声色,可是眼下这种情形。。。。。。
      李寻欢从来没想过会与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鼻息间满满尽是男子气息,心中不由哀叹,无限怀念那些软玉温香。
      滋味实在不怎么样!好在这里没有人认识自己。
      那人终于离开他的唇,望着他面上泛起的薄红,心中一荡,轻轻掀开他衣领,低头吻上他脖颈。
      麻痒的感觉让李寻欢皱紧了眉头,仿佛有一只蚂蚁在脖颈处游走,李寻欢咬牙,
      '阁下。。。。。。这是何意?'
      此时自己仍然被制,不是想保持风度,而是不得不保持风度。
      那人抬起头来,手边兀自捉着他一缕头发,道,
      '不妨你再猜猜?'
      李寻欢居然很认真地想了想,道,
      '李某不是女人。'
      那人笑了,笑得让李寻欢很不舒服。
      '原来你姓李。。。。。。这种事并非只有男人和女人才可以做的。。。。。。'
      说罢竟直接解了李寻欢里衣,双唇贴在他胸前。

      第 7 章
      裸露的肌肤接触到寒冷的空气,李寻欢不自觉地打了个机灵,他自然知道这种事并非只有男人和女人才可以,只是这种事落在自己身上,毕竟不会让人觉得愉快。
      感觉那人的唇在自己胸前游走,不由自主地便开始咳嗽起,血丝自嘴角流下,想去擦拭,却连抬起一根手指也不能。
      那人手指轻轻拭去他嘴角血迹,摇头道,
      '杨逍竟没治好你的病么?'
      李寻欢闭了眼不去看他,胸口急剧起伏不止,那人见他如此,奇道,
      '你不喜欢这样?'
      李寻欢闭着眼,强自压下胃中翻滚不适,一字一句道,
      '若你是女人,我自然欢喜得很。'
      那人却轻笑起来,手指依然在他唇边徘徊,
      '我这个人有个怪脾气,你越是不喜欢,我偏偏越想。。。。。。'
      李寻欢睁开眼,看着那人的脸越来越低。
      一柄小刀却及时地擦过那人鼻尖,钉在内墙之上。
      '恰巧他的脾气也不是很好。'
      李寻欢袖中握着铜钱的手松开,唇边已经有了笑意。
      那人一惊,却并未起身,回头便看见杨逍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袋子。
      '怎么这么快回来?'
      那人转而斜坐在床边,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悠然地望着杨逍。
      杨逍目光扫过李寻欢凌乱的衣杉,又望向床边的男人。
      '你来做什么?'
      那人笑了笑,道,
      '我来告诉你,你若是再不去教中看看,恐怕明教要改姓朱了。'
      杨逍皱了皱眉,明教数年前群龙无首,是由自己暂时代为管理,自晓芙死后,深感世间冷暖无常,带着一颗被冻结般的心住在此处,明教的事到逐渐被疏忽了,若不是他担着。。。。。。
      '有你,我去不去有何区别?'
      '你们教内的事我又能管得多少?当年大家选了你暂代教主管理教务,可不是要你来守着这禁地的。'
      杨逍抬起头,似乎很不愿去想这个问题,只是淡然道,
      '你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将手中袋子放在桌上,倒出一堆药材来,'我以为你是为了绮罗香。'
      那人看着满桌的药材笑得更加灿烂,双手在腿上拍了拍,道,
      '杨逍,你小子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杨逍拿起一株淡紫色的小草仔细闻着,也笑道,
      '你是打算自己滚,还是要我帮你?'
      '啧啧。。。。。。'那人并不怒,只是转向李寻欢,李寻欢垂下眼睑,不和他对视。
      '今天不能陪你继续,倒真是可惜。。。。。。'
      '我倒不觉得。'
      那人忽然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从没有一个人能教我感觉这么有趣。'
      李寻欢索性闭了眼,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该继续装下去,方才若不是杨逍出手,手中这枚铜钱现在已经插进他咽喉,听杨逍话中之意,仿佛与此人亦算相熟,当下也只好继续装做穴道被制静观。
      听得那人出了门去,身上衣服被轻轻拉起,张开眼来,杨逍正收回手,沉默良久方才道,
      '谢了。'
      李寻欢慢慢坐起身,拉了拉衣领,将系带重新系好。
      杨逍没再说话,静静看着他有些红肿的双唇,李寻欢喉头动了动,淡淡道,
      '多谢杨兄才对。'
      杨逍道,
      '我知道你穴道解开了。'
      李寻欢抬起头将脸别过一边,看着墙上的画。淡然道;
      '杨兄点穴手法一绝,我一直在运气解穴;可惜技术不到家;拖了这么久。'
      杨逍自然知道的;否则自己来的时候;只怕看见的只有一具尸体。没有人会提防一个被点了穴的人;何况是那个人。。。。。。
      杨逍目光匆匆扫过他脖颈上点点殷红,双手不由紧了一紧,伸向他领口,李寻欢本是坐着,突然就着坐姿向右滑开数尺,站直身子,杨逍收回停在半空的手,低低道,
      '你领口没拉好。'
      李寻欢没有搭理,背对着杨逍淡然道,
      '刀还我。'声音竟没有任何波澜。
      '在墙上。'
      李寻欢取下刀,只有一把,收进袖内,到桌前拿了酒壶仰面灌下几口,喝得太急酒液从嘴角流下,便拿了衣袖使劲来回擦。
      杨逍见他擦了半天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连忙去拉他手臂,还是慢了一步,嘴唇依然被擦破。
      李寻欢又开始咳嗽,且是一发不可收拾,杨逍皱眉,伸掌在他背后轻拍。
      '他是。。。。。。'
      李寻欢摇摇头打断他说话,他并不想追究什么,以前阿飞也这么做过,不过却是阿飞酒醉误将自己当了林仙儿,朋友,一个误会而已,普通的双唇相贴,自己随后也就释然了。
      只是方才那人一没酒醉二自己并不认识,那举动却是十足故意!
      所以李寻欢有些着恼。
      不过李寻欢还是李寻欢,天大的事情下来,只要有酒,都能暂时放开一边的。
      又饮下几口酒,他便逐渐平复下来,轻叹,
      '杨兄府上也不是很安全。'
      杨逍见他开口,心头稍微松了一松,坐在他对面,摇头道,
      '恐怕我这里是最不安全的地方了。'到处有人对自己虎视眈眈,只怕自己走到哪里都不安全。
      '李叔叔!'b
      李寻欢略略一怔,他几乎忘了杨不悔,只见杨不悔正端了个大盘子,上面满满的尽是吃食,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不禁笑道,
      '不悔,你莫非做了三天的份?'
      杨不悔嘟起嘴,道,
      '不悔见天也晚了,萧叔叔也在,就多做了些,谁知道萧叔叔竟然走了。'
      '萧叔叔?'
      李寻欢转而看向杨逍,杨逍不置可否地淡然道,
      '萧无心。'

      第 8 章
      院中有一张石桌,却没有椅子,石桌靠着墙边。
      李寻欢坐在石桌上,背靠着墙壁,望着院中那株梅树发呆。
      记得自己刚到这里,这株梅树还只是初开,零零散散的白色点缀其上,只过了这几日,那些花苞竟争相怒放起来,远望去满树的白,仿佛一树残雪。
      从前终日奔波,休息对自己来说不知何时已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现在突然无端多出许多时间来,一时真无法适应。
      恍惚间便见到一女子站在树下,回眸,巧笑倩兮,李寻欢也微笑。
      晕眩随之袭来,来到这个陌生朝代,经常只要想起从前便会头晕得厉害,有时竟能作呕,只得闭了双目轻叹。
      诗音,我竟连想你也不能么?
      罢了罢了。。。。。。
      将手中酒壶晃了晃,已是空空如也,手边还有一碗杨不悔刚端来的豆浆。
      端在手中抿了一口,有些烫,下意识皱了眉去吹,丝丝热气熏在面上,安静温暖的感觉。稍微凉了些,刚喝进第二口,门忽然被撞开。
      李寻欢一口豆浆尚还含在口中,暗道怎地杨逍不在家中便总有人来访!抬头望向门口,见一人半跪在地,手捂着心口,脸色忽红忽白,极度痛苦的模样,却正是杨逍!
      心中着实一惊,咽下那口豆浆上前扶起他,手搭上他脉门。
      '杨。。。。。。'
      兄字尚未出口,李寻欢便皱了眉,杨逍脉象极乱,面色红白不定,显然是受伤后体内真气冲突所至,当下扶了他坐好,自己盘腿坐定与他双掌相抵。
      '不。。。。。。别。。。。。。'
      杨逍刚待阻止已是不及,内力源源不断输入,杨逍浑身巨震,似是更加痛楚难当,体内真气突然倒流,自双掌弹出,竟生生将李寻欢震得向后便倒,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李寻欢心中惊疑不定,杨逍身上真气明显逆流,自己方才运功替他引导,竟无法进入他经脉之内,反而将自己震了开去。
      慑于他体内怪异真气,一时也不敢乱动,眼见杨逍已是大汗淋漓,显然痛苦以极,方才那股内劲自虎口直震向膻中,喉间腥甜再次涌将上来,双眼一黑软倒在地。
      再次醒来,便看见杨逍皱紧眉头的脸,一时间无语,却见杨逍正低下头来,眼见就要碰上自己的唇。
      李寻欢迅速将脸转过一边,一柄小刀便架在他颈项间。
      那〃杨逍〃一怔,只好放开他,缓缓站起身,李寻欢微微一笑,松开手整整衣服。
      '阁下似乎别来无恙?'
      那人正欲说些什么,却被门口进来一人打断,
      '难道你非要等这把刀插进你咽喉那天才学得会乖么?'
      李寻欢站起身,看着刚进门的杨逍。
      萧无心撕下面具,悻悻道,
      '枉我整日化成你的丑模样往明教跑,却得不到丁点的好处,不是受伤就是被人要挟。'
      杨逍双手抱胸看着他,道,
      '别动不动想着占他便宜,就算你把他绑了锁了点了穴,他还是有办法宰了你的。'
      萧无心不以为然地笑道,双眼却看着李寻欢,
      '怎么?莫非你吃醋?你焉知他不喜欢这样?'
      杨逍懒得再看他,走到桌边坐下,道,
      '上次若不是我回来得及时,只怕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萧无心闻言,回忆起那日之事,突然一惊,失声道,
      '你那日穴道解开了?'
      李寻欢一派淡然,不置可否,伸手拿起那个面具。
      杨逍嗤之以鼻,道,
      '你一定还想不到当时他手中还有刀。'
      萧无心怔愣了片刻,不可置信地望向李寻欢,李寻欢正拿了那面具在手中细看,但觉入手柔软薄如蝉翼,道,
      '阁下易容之术倒真是一绝。'
      萧无心一把抢过那面具随意丢在地上,踩了几脚,忿忿道,
      '绝什么绝,还不是给你识破了去!'
      李寻欢见他如此孩子气的举动,不由觉得好笑,
      '若阁下身上再沾些酒气,只怕在下一时也认不出的。'
      此时心中已稍稍平息下来,方才睁眼便见杨逍的脸近在眼前,一时没弄清楚状况,心中竟是一紧,见他低头欲吻时,明知此人不是杨逍,看着那张脸愈来愈近,心居然还是没来由地跳了一跳。
      听到酒字,萧无心皱了皱眉,不屑道,
      '酒我是绝对不沾的。'
      李寻欢沉思,前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记得自己之前所读之书,与明教描写虽不是很多,但众多野史中也有记载,听二人对话此刻正是明教动荡散乱之时,杨逍本该在教中处理事务,何以却在这里过着隐居生活?
      想是杨逍依然哀与纪晓芙之死,不愿理会那些繁杂事务,便由着这个萧无心化成自己代为处理,看这萧无心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又怎能让明教众人信服?
      微微一叹,看来真正的杨逍是要等到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时才会出山的了。李寻欢望向萧无心,这人行事古怪,武功也算颇高,处处帮着杨逍,极力回忆看过的书籍,却并无对此人的记载,突然想起此人似乎喜好男色,心中一动,莫非。。。。。。李寻欢望了望杨逍。
      '寻欢,因何叹气?'
      这个称呼登时教李寻欢头皮麻了一麻,更有些吃不消的还是他那特意放柔了的嗓音。
      '阁下能否换个称呼?'
      '这么称呼着不好么?'
      '不好。'
      '那你要我如何称呼你?'
      李寻欢不说话,确实,他能叫他什么呢?总不能是〃小李飞刀〃或〃李探花〃!
      '萧兄伤势如何了?'只得岔开话题。
      '无妨。。。。。。'萧无心紧追不舍,'你还没告诉我。。。。。。你方才因何叹气?'
      李寻欢只好咳嗽起来。
      '好了。'杨逍终于发话,'不想死的话就过来,我替你看看。'
      萧无心撇撇嘴走过去,将手伸给他。
      '有你的绮罗香我怎么会死。'
      '少罗嗦,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会和周颠动起手来?以你的造诣会被他伤着?'
      萧无心眨眨眼,道,
      '你怀疑我故意受伤骗你的绮罗香?'
      杨逍伸掌放在他百会处,缓缓吐气,萧无心不再说话,闭目调息。
      良久杨逍放开手,皱眉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
      萧无心睁开眼,神色间颇见疲累,
      '你从没问过我。'继而笑笑,'我以为那个毒用了绮罗香便会化解。'
      杨逍摇头道,
      '绮罗香可解百毒不假,可也要看用法。'
      '用法?'
      杨逍点头,道,
      '治病是治病的用法,解毒是解毒的用法,不同的。'
      说罢竟然当胸一拳,萧无心立刻弯下腰去,李寻欢拿起酒壶灌下一口,别开眼去,轻笑道;
      '杨兄可要温柔些。'
      杨逍无暇去体会此话中之意,冲着萧无心道,
      '你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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