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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同人)星楼月影 作者:苏绾(晋江榜推vip2014-07-06正文完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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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音是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见到名震江湖的金风细雨楼楼主,但小道姑似乎并没有怎么在意,仍旧只是肃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神色平静,小心地关注着柳沉疏的动作——沉疏怀孕了,处处都要小心的。

    “怎么着?”柳沉疏没客气,熟门熟路地拉了张椅子坐下,而后又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另一张椅子,示意希音一起坐下,一边却是扬了扬眉,声音微冷,“要命和基业,还是要‘兄弟’?”

    “我从不怀疑自己的兄弟,但我也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苏梦枕终于回过了身来,似是对柳沉疏这一回带了人来感到微有些意外,脸上却随即就闪过了一抹恍然,“有了?”

    柳沉疏笑了一声,习惯性地抬眼看他,却是忽然间神色一变。

    ……

    白愁飞在第二日一早上了白玉塔——即便他早就已经将整个金风细雨楼控制在了自己的掌下,但他却也很少有能登上白玉楼的时候。

    “青楼”虽是楼主生杀决断的地方,但其实一切号令都是从这里发出,然后才传递到青楼——这里,才是金风细雨楼一切权利的中心。

    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也知道自己一直都渴望着有朝一日能站在塔顶、一切都尽在掌握。

    现在他几乎就已经做到了——之所以是说几乎,那是因为苏梦枕现在还在这塔里。

    不过没关系——很快,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是苏梦枕赏识他、给了他一展雄图的机会、同他结拜做兄弟,他犹豫过、迟疑过,但却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办法,一山不容二虎,他不可能一辈子只做“副楼主”——区区一个“副楼主。”

    而苏梦枕——他总是不死。

    所以只能由他来让苏梦枕死!

    苏梦枕的房间里很简单,非但不奢华,而且甚至还很朴素——朴素得简直不像是一个坐拥江湖第一大帮的人该有的房间。

    但苏梦枕现在就躺在这间房间里的床上,窗边守着一个人——是苏家子弟。

    白愁飞已踏了进来——他当然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五个人,不太多,但是也不算少。四个是他一向亲近的护卫,第五个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

    郭东神——雷媚。

    白愁飞没有说话,先开口的是苏梦枕:

    “你来杀我?”

    声音平静,好像说出口的话并不是一句问句,而只是陈述着什么事实罢了。

    白愁飞笑了一声:“看来兄弟做久了太了解对方,也不是好事——我更加紧张了。”

    苏梦枕幽幽地叹了口气,忽然起身下了床——红袖刀就握在他的手中。

    透明的刀身、绯红的刀脊、温柔的弧度——红袖刀依然还是这么美,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但苏梦枕的脸色却很不好——满脸的病容和苍白,哪怕是半点不懂医术的人一看,也立时就能知道,这人已经病入膏肓。

    “看来你最近的身体很不好?”白愁飞依然在笑,“以前我还不相信你和柳沉疏真的闹翻了,不过现在却也不得不信了——女人的脾气确实难缠得很,才多大点事就翻了脸,否则你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中了招,你说是吗?”

    苏梦枕像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怎么连头发都蓝了?”白愁飞看他,“要弄到一瓶‘鹤顶蓝’——连我都煞费苦心。”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竟将苏梦枕的头发带出了一种蓝殷殷的幽光。

    吃了这药的人,将会肌骨撕裂、死时体无完肤。

    素以使毒制药闻名的“老字号”温家为了研究这药和药性和解药,已然折损了二十多位好手了。

    苏梦枕忽然间转头看向身后,厉声道:“是你下的毒?”

    ——他身后的,就是原本守在他身边的那个苏氏弟子,苏铁梁。

    白愁飞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就算他姓苏——也一样能有野心,你说是吗,大哥?”

    苏梦枕忽然弯腰猛咳了起来。

    “动手!”白愁飞厉喝一声,一道指风已向苏梦枕疾射而去——他身后跟来的五人也在同一时间动了,同一时间,苏铁梁已一剑刺向苏梦枕。

    苏梦枕的咳嗽忽然间止住了,手中的红袖刀刀尖微扬——白愁飞忽然心头一跳。

    但已经迟了——纵横交错的剑气一瞬间自他身后爆发开来,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血肉割裂的闷响和四声惨叫已然自背后响起。

    “雷媚!”白愁飞回过头去,几乎已有些眦目欲裂,“你!”

    “你有这么多女人,就算如今你都已经遣走了,可若是做了你的妻子,我又怎么放心?”雷媚笑了一声——她笑起来很美、也很媚,她手中分明无剑,周身却俱是纵横交错的剑气,“我已背叛了雷损一次,不想再做一个叛徒了。”

    白愁飞咬牙,拧身避过横扫而来的一道剑气,却忽然间闷哼了一声——一道剑气自斜里扫来,一剑正中他的右臂。

    那是一道和雷媚全然不同的剑气——凛然、浩大、又似是带着玄妙的至理。

    白愁飞回过头去,就见原本刺向苏梦枕的那柄剑不知什么时候已沾上了自己的血。

    “你不是苏铁梁!”白愁飞的声音已有些嘶哑,甚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意味。

    “苏铁梁”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再一次执剑扑来。

    ……

    柳沉疏自墙后的暗室中出来的时候,屋里又已只剩下了苏梦枕和“苏铁梁”两人——雷媚已经离开,白愁飞和他那四名护卫的尸体也已被抬了出去。

    但屋里仍旧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几乎有些令人作呕——柳沉疏忍不住皱了皱眉。

    苏梦枕的脸色依然很不好——看不出究竟是在怅然还是在心寒,但总之绝不是除去对手后该有的愉快。他此刻正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巴掌大的物件,形状奇怪,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用处,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材质。

    苏梦枕忽然抬手将那东西抛了过来:“事情已经结束了,这东西既然还没用到,就还给无情吧。”

    “拿着吧,”柳沉疏抬手接过,随手掂了掂后就又抛了回去,“死了一个白愁飞,不代表没有第二个白愁飞。”

    ——这东西,本是无情的一件暗器。

    柳沉疏说着,忽然间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苏梦枕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将暗器再丢还给她,只是沉默着放进了衣袖里。

    柳沉疏似乎是对这屋子里的血腥气感到极为不适,忍不住再一次皱了皱眉——一旁的“苏铁梁”立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开口时的嗓音却是平静清冷的女子音色:

    “沉疏?”

    “没事,我喝口水就好了。”柳沉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在桌边坐下,果然伸手倒了杯热水,安静地喝了起来。

    屋子里一时间尽数沉默了下来。

    柳沉疏似是也不觉得尴尬,就这么从容地一口一口将水喝完了,这才又抬了头看了苏梦枕一眼,忽然有些漫不经心道:

    “我想起一个故事。”

    苏梦枕回头看她:“什么?”

    “郑伯克段于鄢,”柳沉疏微微扬了扬眉,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我一直在想,你假装病重、任由白愁飞一点一点做大直到今天来杀你,是真的只为了示敌以弱、迷惑蔡京和六分半堂,又顾念着和白愁飞的兄弟之情,还是——你就是在等着这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大爷:我又没有出场,你和好基友倒是相谈甚欢,嗯?

    沉疏:亲爱的我特别特别想你MUA~

    大爷:……咳,下次不准再去了。

 第95章 归5来

    第九十五章

    归来

    所谓的“郑伯克段于鄢”;是载于《春秋》之中的一桩轶事——是时郑庄公之母偏袒庄公之弟共叔段;庄公非但不加以制止;反而越发纵容,使得共叔段越加骄纵、直至欲夺国君之位,庄公这才终于发兵讨伐、一举将其诛杀。

    这和今日的苏梦枕与白愁飞——何其相似?

    多行不义必自毙——道理虽是如此,可……做下这么多不义之事的机会,又是哪里来的、是谁给的呢?

    是不能制止,还是不想制止?

    苏梦枕似是没想到柳沉疏会忽然这么问,忍不住微微怔了一下,一双眼睛似是这冬日里的两簇寒焰,幽幽地看着她。

    柳沉疏没有避开,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已然喝完了水的杯子;视线却是不曾移开;就这么淡淡地和她对视着。

    苏梦枕忽然笑了起来:“你觉得呢?”

    “我?”柳沉疏挑了挑眉,轻轻嗤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苏梦枕再一次笑了笑,却是慢慢敛了笑意,转头看向窗外,片刻后却是忽然又幽幽地叹了口气,淡淡道:“是啊,谁知道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病重的人常有的干涩和低沉,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回答柳沉疏的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柳沉疏没理他,仍旧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好像对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茶杯格外感兴趣一般——然后她就听见苏梦枕再一次开了口:

    “沉疏,你胆子太大,也太重感情。”

    “所以我只是个俗人,到底比不得你们这些做大事的——你们这些楼主、堂主、侯爷什么的,各有各的打算,但有一点却都是一样的——一个比一个狠,”柳沉疏随手抛了抛杯子,接住后随手将杯子扣在桌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然后她终于站起了身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郑伯,不过我也不想知道。”

    柳沉疏说到这里忽然间微微顿了一下,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当然我想这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想知道的只是,过了这么久,苏梦枕是不是还是苏梦枕?”

    “如果你觉得我已经不是苏梦枕,你根本不会问我这样的话,甚至现在根本就不耐烦再和我说话。”苏梦枕笑了起来,病恹恹的脸上此刻终于开始有了几分真实的笑意和喜色,“我还等着听你的孩子叫我一声义父。”

    “等你先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柳沉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他身边给他诊脉,“亏得我昨天来了一趟、你中鹤顶蓝的时间也短,我暂时还能压制住,否则你今天恐怕是要给白愁飞陪葬去了!我记得你那小师妹的父亲、洛阳王温晚就是‘老字号’温家里‘活字号’的人?这毒着实厉害,一时半会儿我还解不了,你派人去一趟,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头绪。温晚和你师父红袖神尼是至交,想必不会有事。”

    柳沉疏说不清白愁飞和苏梦枕兄弟俩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苏梦枕的无可奈何,还是他早就已经在等着这一天——或许就像苏梦枕说的:“谁知道呢!”——就连他自己大概也不知道。但柳沉疏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苏梦枕每一次说“我从不怀疑自己的兄弟”的时候是在说谎——如果他怀疑了,他今日就不会中毒。

    因为照顾他的人是苏氏子弟,是心腹——是亲人,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苏梦枕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慢慢地闭上了那一双简直是犹如鬼火一般的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叹息声刚落,门就已然被敲响——苏梦枕应了一声,杨无邪与刀南神推门而入。

    “公子,一切都已经办妥了。”杨无邪微微垂首,低声禀报。

    就在白愁飞登上白玉塔的同时,杨无邪与刀南神却已是带着人将四色高楼尽数包围控制、切断了他们与白愁飞的联络——白愁飞就算是再得势,“副楼主”毕竟只是个“副楼主”,苏梦枕就算病得再重,只要他一日不死,他就仍是楼主、仍有那么多人对他忠心不二。

    因为他是苏梦枕,是这座楼子的灵魂——他就是金风细雨楼,金风细雨楼就是他。

    ——所以白愁飞才迫不及待地想要他死。因为只要他还在,白愁飞永永远远只能做“白老二”。

    而那些投效了白愁飞的人——白愁飞的尸体被从白玉塔中抬出的那一刻,他们自然也就明白了……该怎么做才能继续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苏梦枕似是已有些累了,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再没有多言。

    杨无邪抬眼看了柳沉疏一眼,顿了顿后又道:“我从白愁飞的房内搜出了一包毒药——和昨天宴会上毒死张步雷的是同一种。”

    柳沉疏忽然抬头看了杨无邪一眼——杨无邪对着她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和平日里一样儒雅温和的笑。

    柳沉疏耸了耸肩——白愁飞要占一个“理”,杨无邪也要占一个“理”。白愁飞因为“被兄弟下毒”而不得不反,苏梦枕因为被兄弟陷害和逼迫而不得不反抗。白愁飞是不是真的那么蠢、把毒药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梦枕有了“理”、师出有名了。

    这就够了。

    苏梦枕点了点头。

    杨无邪和刀南神也不多言,见一切无恙,便很快也退了出去,继续料理善后。

    柳沉疏收了针拢进衣袖,随手掸了掸衣摆,拉着希音正也要离开,才刚走了一步却是有微微顿了一下,回过头来低声道:

    “小心雷媚。”

    白愁飞忽然遣走身边的女人们,当然不可能是要修身养性了,原因一定也和女人有关——最大的可能就是正在追求一个女人。而金风细雨楼里,身居高位的女人就只有一个——“五大煞神”之一的郭东神,雷媚。

    雷媚背叛雷损,因为雷损抢走了总堂主的位置、又迫她做了自己的情妇;然而她毕竟姓雷,雷损欠她,六分半堂却不曾与她有过仇怨——她又是不是真的能够忠于苏梦枕?柳沉疏不知道——这个女人,她看不透。

    苏梦枕点了点头。

    ……

    无情就是在这日的晚上回来的——柳沉疏那时候已经睡了,但屋里却仍还是灯火通明。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在黑夜中入眠了,但无情一走,她才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平日里,只不过是因为……无情的气息和怀抱太过令人心安,才终于能驱走了黑夜带给她的恐惧和战栗。他不在,她便仍是无法在黑夜中安眠。

    柳沉疏本来是个极要强的人,若是平时,她可能会仍旧强迫着自己灭灯,哪怕在黑暗中咬着牙也要强迫自己习惯黑夜,但现在不行——她有了她和无情的孩子,她必须让自己好好休息,也让孩子好好休息。

    所以她入睡前点了灯——将整间房照得灯火通明。

    房门被推开时发出了“吱呀”的一声轻响——柳沉疏素来警觉,但或许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嗜睡了不少,又或许是因为这气息太过熟悉、太过让她安心,她一时间竟也没有惊醒过来,只是用脸蹭了蹭枕头、随即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然后便立时听到了一道略显清冷、又有似是隐隐透着温柔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我回来了,睡吧。”

    ——然后她就真的这么安安分分地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刚刚回到京城的无情面上还带着风霜之色,俊美的眉眼间仍带着几分淡淡的疲色,盯着床上的人看了片刻,却终于还是没有自轮椅上起身,只是轻轻地舒了口气,而后又独自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洗去自己满身的风尘仆仆,这才掀开被子上了床。

    冬夜的寒意立时就顺着被掀开的被角倒灌而入,睡梦中的柳沉疏似是也被惊了一下,终于迷迷糊糊地半睁了眼,近乎本能地伸手去抱无情。

    “不要紧,”无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而后又拍了拍她的背哄她继续入睡,“睡吧,别着凉了。”

    “我不冷,怕你冻着,心疼……”柳沉疏仍是连眼睛都没有彻底睁开,只含含糊糊地小声回答着,咬字都有些不清晰,声音里满是倦意,听起来格外软糯,反倒是像撒娇多过像答话——可说话间却偏又是伸了手臂、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地意味将无情抱住,而后蹭进了他的怀里。

    温暖柔软的触感一瞬间自怀里传来,让他熨帖得几乎忍不住想要喟叹一声——无情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住,却是小心地避开她仍然平坦依旧的小腹、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然后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就像是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耐心地哄着她再次入睡。

    柳沉疏很快就在这个熟悉又安心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而绵长起来,无情终于也慢慢停了手上的动作——剑眉星目的凌厉眉眼经验显得渐渐柔和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爷:终于又能有老婆暖被窝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让我闺女管他叫义父了?

    苏梦枕:不用你,我闺女她娘——也就是你老婆答应了就行了。

    大爷:是吗?【瞥媳妇儿

    沉疏:……亲爱的你听我解释!【苏梦枕原来你恨我!

    【隔壁片场男神2。0:姑娘倒真有几分像我一个故人呢……

  第96章 安胎

    第九十六章

    安胎

    无情素来新的早;就是这一次深夜才刚回了汴京也不例外——柳沉疏似是因为怀孕而一下子开始变得嗜睡和懒散了起来;就连无情掀了被子坐起身来;竟也没能将她惊醒。

    ——即便无情已经将动作放到了最轻,但柳沉疏自幼习武,一贯都警觉得厉害,平日里哪怕是一点点呼吸的变化也足以让她从睡梦中猛然惊醒了。

    但现在,她却仍然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睡姿规矩而安分,眉宇舒展,唇边甚至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弧度。

    无情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微微理了一下她略显凌乱的头发,而后转头探出了身子、想要去取衣服——谁想却忽然浑身一暖,已然是被人自身后抱住了腰。

    无情回过头去,却见柳沉疏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已经醒了;迷迷糊糊地贴上了自己的背、半眯着眼睛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困就睡吧;”无情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语气轻柔,“还早。”

    柳沉疏有些含混地“唔?”了一声,用脸蹭了蹭他的肩膀,温软的身子同他贴得更紧,迷迷糊糊地问着:“你有要紧事?”

    无情摇了摇头。

    柳沉疏似是一下子就高兴了,干脆就仰着脸去蹭了蹭他的脸:“那就陪我再躺一会儿。”

    “沉疏……”无情叫了她一声,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就连素来凛然的眉宇间也带了几分笑意。

    “你心情不好是不是?”柳沉疏仰着脸亲了亲他的嘴角,末了却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松了原本抱着他腰的一只手、抬手揉了揉眼睛——一双凤眼这才总算是又睁开了几分,软着声音道:

    “那你同我讲讲、别总是在心里闷着……你不在,我想你了——你陪陪我,我也陪陪你,好不好?”

    柳沉疏这人总是这样,“我喜欢你”、“我想你”诸如此类的什么话都敢说,偏偏说起来还是大大方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无情本想“骂”她一句“胆子太大”,偏偏一听她软着声音撒娇,就只觉得整颗心也都跟着柔软温热了起来,又心知便是说了也只能惹她继续胡闹,终于到底是将这话咽了下去,半是无奈半是无奈地叹着气摇了摇头,转身将她揽住,点了点头,低声道:

    “好。”

    怀孕了的柳沉疏好像是一下子就变得孩子气了起来,得了他这一句“好”,高兴得简直就像是小女孩得了一颗糖一样,立时就弯着眉眼笑了起来——无情揉了揉她的头顶,揽着她慢慢躺下,动作间时时小心着不去压到她的小腹,而后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金风细雨楼的事,你已经知道了罢?”柳沉疏翻了个身,侧躺着抱住他,轻声问——虽说是问句,语气间却并不见半点疑问的意味,反倒只像是一句陈述。

    无情点了点头:“辛苦你了——白愁飞恐怕也是逼急了。”

    逼急了?柳沉疏似是微有些不解,可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脸上就已有些恍然:“你是说——王小石要回来了?”

    王小石为人侠义,对朋友素来真诚,若是他回来,必然不会任由白愁飞杀苏梦枕,再加上他又是金风细雨楼的“三当家”、武功深不可测——一旦他回来,白愁飞只怕是就再也没有机会杀苏梦枕了。

    苏梦枕每天都病得像是随时会死,却偏偏总是不死——他不死,白愁飞永远成不了“楼主”。

    无情点了点头:“这一回是我们大意了,这计原本就不是冲着二师伯,而是冲着世叔来的。”

    “关心则乱,人之常情,我不是也没能识破吗?”柳沉疏笑了起来,抓住了无情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先生可还好?”

    无情会握住她,摇了摇头:“世叔没事。”

    柳沉疏点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王小石回京并不是太过让她意外的事。元十三限设计欲杀天衣居士,王小石自然不可能对师父的生死置之不顾;傅宗书如今已死了数月,对于王小石的追捕却仍还是未曾有半刻停止,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再加上汴京城仍有苏梦枕和一干江湖同道的相助,王小石回京……或许才是最好也最安全的办法。

    无情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见她安静下来不再开口,他自然是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拍着柳沉疏的背哄她入睡——柳沉疏似是极为受用,抱着他蹭了几下后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无情几乎以为柳沉疏已经睡着了,却又忽然听到那人开了口:

    “离京这几日——可曾想我?”

    她声音轻软,咬字含糊,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意,一听就知道已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无情有些好笑,也不答话,只是再一次拍了拍她的背。

    柳沉疏扭了扭身子,眼睛未曾睁开,眉头却是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我想你——你想不想我?”

    无情素来内敛自持,许多话都不曾挂在嘴边——柳沉疏虽是一贯胆大包天、口无遮拦,却本不是非要听他说这些甜言蜜语的性子。但如今……这话说来,却竟是分明就带着一股小女孩的娇蛮,似是非要听他说不可。

    孩子还未曾出生,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反倒像是一下子小了十多岁——无情着实是有些无可奈何,却偏偏又对怀里这样半是撒娇半是无赖的人板不起脸来,沉默了片刻后,终于是只能叹了口气,点点头:

    “想。”

    ——自然是想的。在外赶路时,想她平素温柔妥帖的照顾;夜里风寒时,想她平日里温暖熨帖的怀抱;生死一线时——想她自负却温柔的笑意、想她和他们的孩子。

    “有多想?”柳沉疏笑了起来,却似是犹嫌不够,立时“打蛇随棍上”、得寸进尺地追问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无情叹气——这一回他终于是没有再犹豫,摸着她的头顶点头:

    “是。”

    “我也这么想你……”柳沉疏这一回终于是彻底心满意足了,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却是抱紧了他,安安分分地陷入了沉睡。

    ……

    苏梦枕杀了白愁飞——京城里的局势再一次重新洗牌。

    白愁飞是蔡京的义子,苏梦枕这一来,显然就是直接打了蔡京的脸,再加上王小石就要回京——蔡京一党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沉寂了许久、一向与蔡京合作的六分半堂也已开始小动作不断。柳沉疏当初的那句话说得没错——雷纯,未必不如狄飞惊,更甚至未必不如雷损——如今雷纯已然是六分半堂的总堂主,以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之身,竟将六分半堂治理得井井有条、令行禁止,隐隐间仍有与金风细雨楼分庭抗礼之势。

    方应看和他的“有桥集团”如今态度仍是暧昧不明、左右逢源,令人看不透打算。

    但苏梦枕这回一出手就杀了白愁飞、迅速整合楼中人手——这样的雷霆手段,却又让他先前“病入膏肓”的传言一下子又扑朔迷离了起来。

    谁都想出手,但一时间又谁都不敢出手——汴京城似是又隐隐陷入了某种平衡之中。

    ——一种脆弱的平衡。

    ——无论是谁,只要有一星半点的小动作,就会立时打破这个平衡,整个京畿都会陷入一片腥风血雨。

    谁会是打破这个平衡的人?

    柳沉疏不想管,当然事实上是她根本就管不了——自无情几人回京,整个神侯府上下似乎就都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宝贝似的,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有人护着,就生怕她一不小心磕着碰着,就是不磕着碰着,也还要怕她累着。

    饶是柳沉疏一向不怎么在意别人的举动,这也着实让她有些消受不起。

    “希音啊,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总是跟着我,”柳沉疏站在神侯府的大门口,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追命,语气里难得地带了些烦躁,“我只是回去看看我院里的花草而已。”

    “最近——不太平,”希音摇了摇头,半点不为所动,认认真真地盯着柳沉疏,“追命和无情说,要跟着你。”

    希音说完顿了顿,想了想后又认认真真地补上了一句:“随时随地。”

    无情和追命今天一早就都出门了,柳沉疏本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谁想那两人走是走了,临走前却偏偏还不忘让小道姑盯着自己——希音不善言辞,解释得磕磕巴巴,可她却仍旧还是听懂了,那话的意思,分明就是:

    “无情和追命临走前对我说,最近京城的局势很不太平、很危险,要我随时随地都跟着你,半步都不能离开。”

    柳沉疏叹了口气,仍旧没有放弃,微微倾了身、一手搭着小道姑的肩膀,放软了口气柔声道:

    “不会有事的,我就只是去园子里走走,你在神侯府等我,很快就回来的,好不好?”

    她本就是最不喜欢拘束的人,哪里能受得了处处有人跟着?

    希音眨了眨眼睛,抿着唇似是用心想了想,抬眼对上柳沉疏那满是期待的眼神——然后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严肃道:

    “无情说——也不能让你累着。”

    作者有话要说:沉疏: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虐cry!追命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追命:明明都是大师兄交代的关我什么事啊!

    '蜡烛'

  第97章 对策

    第九十七章

    对策

    柳沉疏一时间怔了怔;半晌才有些消化了她话里的意思——感情是无情临走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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