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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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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她奈何不了我,更何况,到了京都,那才是你家小姐我真正的一亩三分地……”薛如意逗她笑,捏了捏她的小脸,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严肃了整个面庞,看向花俏道,“刚刚没来得及说,若我走了之后,怕是时间一长,王爷也顾不上你,你倒不如先去找王爷,请求去雨霖阁。”

“什么?!去柳倩那?!”花俏大惊失色。

薛如意严肃地点了点头,安抚了花俏,轻轻地说:“陈王妃非等闲之辈,倒是柳倩,虽有心计,却无大城府,你去那倒来的安全……”

花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题外话------

下一章,薛如意就要离开了,那啥,男二会露一脸……简介上片段一进入倒计时。

22  一树蔷薇待花开

一连三天,楚奕譞天天往西冷院跑,仅这三天,西冷院的仓库几乎已经快被堆满了,薛如意无奈地看着对面悠闲下棋的男子,微叹了口气:“王爷不必再差人送东西来了,我明日就启程了,放了那么多的东西岂不糟蹋了……”

楚奕譞猛地抬眸,犀利地攫住薛如意,冷声道:“你不是还回来呢吗?对了,本王还没问你,你打算待几日?”

薛如意眨巴了下眼睛,扯起一丝勉强的笑意:“我也说不好……那得看爹爹的病情如何了……”

其实若让她带走花俏,她怕是再也不回来了……

楚奕譞似乎看透了薛如意的想法一般,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之意,道:“不要妄想逃跑,你走到哪我都会抓住你的。”

薛如意咽了下口水,悄悄别开眼眸,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显示了内心的不安。楚奕譞不理会她,落下一子后再次开口:“如果你真的不想回来……”

薛如意心中一紧,两根手指死死地捏了棋子,抬头紧张地看向楚奕譞,楚奕譞却是邪肆一笑,将那一大片白子一颗颗捏起,扔进薛如意的棋罐里:“我就把花俏卖了……”

“你保证过不伤害她的!”薛如意急切地道,“王爷莫不是要说话不算话吗?!”

楚奕譞无所谓地靠向椅子:“那是有前提的……”

薛如意嘟了嘴,啪地一声将棋子按在棋盘上,瞪着楚奕譞,楚奕譞一挑眉,从容地将黑子下在另一处,瞬间,一片白子陷入了包围,薛如意顿时如蔫了的茄子一般,扔下棋子不玩了。

楚奕譞失笑地摇了摇头,搁下棋罐去拉她:“好了,不要生气了,本来就爱吃包子,再撅着嘴,你长得都像包子了……走,看看你的宝贝去。”

薛如意不情愿地被他牵着去了后院,哪里,繁茂的药田已被翠绿覆盖了一片,甚至一小片茄痂已经开出了白色的小花,楚奕譞俯身仔细地研究了那片茄痂,看着那灰扑扑的根茎上长着的一个个小疙瘩,不由得皱了眉:“真难看……”

薛如意白了他一眼:“长得难看,却是解毒良药,它能清热去火,清肺润肠……很适合王爷呢。”

“哦?为何?来来来,薛大夫可为本王诊治一番。”楚奕譞很少开这般的玩笑,这三日倒是逗弄薛如意上瘾了,衣袖翻飞,一截微带了麦色的手臂便戳到了薛如意眼前。

薛如意拍开,撇嘴道:“王爷的病用不着把脉,都在脸上呢,火气大得很,动不动就威胁人……”

楚奕譞闻言一愣,继而隐忍地笑了起来:“小包子还挺记仇……”

薛如意不理他,穿过茄痂丛走向药田边缘,看着墙角一片很是茂盛地攀爬的藤蔓,温柔了眼眸。

“这是什么?”楚奕譞捻起了一片看起来还是黄色的嫩芽,皱眉问道。

“这是蔷薇。”薛如意轻轻抚着枝桠,那眼眸里温柔的似乎能化出水来:“一年前栽种的,长得很好吧?去年还是棵小苗,今年都已经这么高了……一岁了呢……真好,再过些日子,就能开花了……”

看着薛如意深情的模样,楚奕譞有些诧异,回望了一圈之后,才疑惑道:“我还以为除了药,你绝不会允许其他东西存在你这宝贝院子里呢,这个……蔷薇,不是花吗?”

“是……能开出很多很多的小花,茂盛的时候,能爬满整个墙壁……它有很旺盛的生命,就像不会死去一般,我叫它长生花……”薛如意转回身,看向楚奕譞,轻柔地继续说,“王爷,在我离开的日子里,你能照顾她吗?”

楚奕譞皱眉,让他养花?她脑袋里想什么呢?!

看着楚奕譞纠结的神色,薛如意叹了口气,回转身再去抚摸蔷薇的藤叶,心里带了一点点的苦涩,孩子……你爹爹是爱你的,只是他不知道你在这里,不知道,这是你的花……

看不得薛如意如此忧伤的表情,楚奕譞从身后将她揽进了怀里:“我会照顾他的,等到你回来的时候,它肯定已经开花了,如果它开花的时候,你还没回来,我会摘下第一朵花给你送过去,好吗?”

“谢谢……”薛如意身子微微后仰,将自己靠在了那个坚硬却又有些温暖的胸膛上,这三日的生活就如梦幻一般,一戳就碎了,但她还是那么的想往,“我会对爹爹守口如瓶的。”

这是她做出的承诺,是楚奕譞要的结果,是对花俏和这一树蔷薇的保护付出的代价,所以,她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三日来她想清楚了,也同时有些庆幸,不管楚奕譞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保了花俏一命……这也是她肯妥协的原因。

可是,听到这个承诺的楚奕譞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大浪,眼眸瞬间暗沉了,拥着薛如意的手臂也更加用力,原来她看出来了?这让楚奕譞有些不爽快,似乎自己被她看透一般,心中也是烦闷的,虽然这是他的初衷,但是三日来,他所作所为却都是出自本能……似乎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似乎……他做的是那么顺畅……可这一刻,被她无情地掀开伪装,让他几乎有些烦躁和无错。

两人相拥着站了许久,直到薛如意脚都有些麻了,楚奕譞这才放开她,只是阴沉着脸不吭声,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夜已经有些沉了,这将是她留在祈王府的最后一夜了,薛如意在浴桶中轻轻地擦洗着自己,氤氲的水汽使整个屋子都处于朦胧之中,当楚奕譞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她抬起藕臂,嫩白的肌肤粘着点点水珠,没有什么花瓣,但一缕幽香还是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翼,那是他在她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薛如意的肩头,冰冷指尖让薛如意一个颤抖,浑身皮肤上瞬间起满了小栗米。

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仅仅三日,薛如意已是对楚奕譞的神出鬼没见怪不怪了,这三日来的相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都紧密,就如濒死的人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而眦目欲裂地饱览这个世界一般,他们的缠绵总是带了一股绝望的奋力。

楚奕譞将薛如意一个打横抱起,不去在意她身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衣衫。

清冷的西冷院再度陷入了火热,只是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又短暂……

翌日,祈王府门外,陈如烟并柳倩站在台阶上,看着阶梯下的薛如意,一叠声的嘘寒问暖,问她东西是否带够了,马车弄得是否还舒坦,若有什么没带的尽管说,她们再差人去拿,薛如意一一应对了,不咸不淡,身旁的青衣想要伸手去扶她,却被她巧妙地躲过了,另一旁的女孩儿看似文静恬淡,敛眉屏息,几乎没有存在感,薛如意没有看到花俏,心中也知道,今日是不会允许她见花俏的,怕的便是她们依依惜别闹的哭哭啼啼吧,只是她没想到,楚奕譞亦不会来为她送行,看来,三日一过,他便失了唱戏的兴致了,薛如意凄凉地嘲笑了一番自己,对着陈如烟行了行礼,转身将手伸给世伶,任由她扶着自己上车,一旁的青衣小脸白了白,低垂了脑袋,直到车夫一声低喝,马车缓缓前行,青衣才蓦地抬头,望向祈王府的大门处,陈如烟看着她眼中的恨意,抿了抿唇。

“呵,这丫头还是那么让人闹心!都要走了,还敢恶狠狠地瞪我们!”柳倩对着青衣的背影啐了一口,“贱蹄子!什么身份,也敢肖想王爷!”

“行了,回去吧。”

“娘娘……”柳倩忙不迭地住口,讨好地搀扶着陈如烟,笑的如花朵一般,“雨霖阁少了个使唤丫鬟……妾身想啊,这薛如意一走,花俏不是没事干么……妾身就想要她过来……”

陈如烟顿步,斜兜着柳倩,嗤笑:“你雨霖阁里已经有两个大丫鬟,五个粗使丫鬟,三个老妈子了,怎么?还不够?!本妃的烟纱园也没你那么会享受呢,再怎么说,花俏也是薛王妃的人,你使唤她?配么?”

言毕,陈如烟冷冷地一笑,看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柳倩,不屑地撇了撇嘴,由银蕊扶着,迈开步子离开了。

而在城道上,薛如意的马车刚经过集市,便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还有路人纷纷惊叫避让的声音,车内的薛如意皱眉,撩起窗帘向外看去,不料,一阵疾风吹得她发丝纷乱,那马蹄声也在她耳边快速而过停在了他们前面。

车夫一个长吁,紧勒缰绳,好容易听了车,正要咒骂,却看到马鞍上端坐的来人时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跳下马车行礼。

流苏看了看眼前的车夫,皱眉,不予理会。翻身下马后走到薛如意的车前,抱拳一礼:“娘娘,属下来迟了,昨夜百胡率军来犯,王爷不得已仓促离开,特命属下今日送娘娘出城,属下该死,没有到府上接您。”

薛如意诧异,百胡来袭?这个时候?冬天已过,春天的雨势也不错,百胡该是牧草丰饶的时节,怎么会来袭?难道是听闻京都八王起事也来凑合了么?原来他昨晚离开是为这件事吗?他派流苏特意来与他解释吗?薛如意心底有一些小窃喜,但转瞬即逝,她又犯傻了……

“既然百胡来袭,公子想必也是百忙之中,没能送我,我不会怪你的,只是,我这里有封书信,原以为送不出去了,既然公子来了,那就由公子转交吧,希望公子亲手交给王爷。”

薛如意从袖口中抽出一封信,流苏恭敬地接过:“属下定不辱使命。”

“那就有劳公子了……公子也不必送我出城,政事要紧。”

“这……”流苏犹豫不决,踟蹰地站在原地。

“公子,若王爷问起,就说我执意不要公子相送好了,不会有事,不过……”车内,薛如意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车外流苏皱眉,却是恭敬地听着,许久,才听薛如意缓缓叹了口气,道,“虽然公子不再有求于我,也兑现了当日的承诺,按理说,公子不再欠我什么……只是,如意还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公子能够应允。”

“娘娘请说。”流苏恭敬地弯了腰,自从那日听到了那个秘密之后,流苏心中一直天人交战,也是自那时,开始佩服眼前的女子,她不远千里嫁入夫家,更何况,夫家还是与娘家对抗,她必然知道日子不会好过,流了孩子还能那么坚强,甚至瞒住所有人活的那么潇洒,这些都让流苏觉得有些怜惜。

“希望公子能……照顾好花俏……”薛如意轻声地说,似乎害怕被拒绝。

“娘娘放心,此次,流苏决不食言。”流苏掷地有声,这让薛如意放下了心,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胸口中的闷气一吐为快,顿感轻松了不少。

“谢谢。”

“不敢……”流苏将信封塞进衣袖,虽有些为难,但还是不得不向薛如意告辞,“娘娘,属下……”

“回去吧。”薛如意不等他开口,已是善解人意地让他离开了,流苏点了点头,重新翻身上马,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老爹,走吧。”薛如意吩咐车夫。

眼看着那辆普通的马车渐渐消失于道路尽头,集市一旁的二层茶馆里,男人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对身边的人道:“那车里的是谁?竟劳烦铁扇流苏公子相送?”

“属下不知……”男子身后的侍卫面无表情地回答。

“瞧瞧去!”男子来了兴致,搁了茶碗起身离开,身后的侍卫平静无波的脸上现出一丝无奈,扔了锭银子在桌子上,跟随着男人的脚步离开了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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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伊丫不想说……但亲,伊丫昨天二更了呀……二更……给点动力嘛~

23   离开墨城

眼看着墨城在自己身后越来越远,薛如意轻轻地放下车帘,忍不住有些叹息,她还是离开了……丢下花俏,丢下孩子,就这样离开了……

“小姐,要喝些水吗?”车外,青衣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薛如意略扫了她的方向一眼,淡淡地道,“不了,不渴。”

青衣垂下头不再说话,而另一旁的世伶却比青衣还要沉默,只是微微掀了帘子将水袋递了进去。

薛如意一愣,刚要开口拒绝,却在对上世伶的眼眸时住了嘴,那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意志,是薛如意不能轻易改变的。

“谢谢。”薛如意接了水袋,却没有喝一口,只是微微闭了眼眸养神。她无比担心,没有楚奕譞的祈王府,花俏过的如何。

一路上沉闷的气息让薛如意有些烦躁,世伶的话实在太少,青衣她又不愿交谈,车夫也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她不问便不答,这让薛如意觉得无聊极了,也分外想念花俏的灵动和聒噪。

正愁闷间,只听得车外一阵马蹄急踏而至,薛如意挑眉,他们走的是官道,虽然不至人迹罕至,但此刻南下的路也不会有多少行人,这般急促的马蹄……薛如意心中有些紧,手也不由自主地握在了一起……难道是他?是看了她的信,来追她了吗?那她要怎么办?她若执意要走,他会如何?他若彻底放她走,她要如何?

一连串的疑问尚未得到解答,那急促的马蹄却从她的马车旁疾驰而过了。

薛如意的心瞬间跌倒了谷底,自嘲地一笑,真是自作多情了……若他此刻已看到书信,那便是说他不曾离开墨城,没有离开墨城却不为她送行,这般情谊还要说什么呢?若他真的离开墨城了……薛如意叹口气,那便不会这么快看到信,说不得等他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她已在京都了。

“吁!”

就在薛如意感伤思索的时候,车夫一个紧拉缰绳,马车猛地颠簸了起来,薛如意一个不稳,直直地撞到马车壁上,她还不及出声询问,便见到世伶一掀车帘冲了进来,将她护在身后,而另一边,青衣却是吓得尖声大叫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车外,车夫低沉的声音满是怒火。

“这位大哥,我们的马订的铁掌掉了,马儿受惊,实在对不住……”门外的人似乎带了歉疚和尴尬,但声音却清爽好听,薛如意皱了皱眉,推了推世伶。

“算了,莫要计较太多,赶了一天的路了,不要耽搁了行程露宿野外才好。”

“是,王妃。”世伶应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看着眼前一张堆满了笑脸讨好求饶的脸撇了撇嘴,“你们让开,莫要误了我们的行程。”

那男子看着从车内出来的世伶,眼眸一亮,丢下怒视着他的车夫不理,转身朝着世伶而去:“姑娘好气魄啊,敢问姑娘芳名?姑娘一看就有女侠风范,在下实在敬佩得很,不知姑娘可否愿意与在下认识一番?”

“哼!油嘴滑舌的登徒子!若不是怕耽误行程,你姑奶奶今日就与你认识认识!还不让开!”世伶冷哼,恨不得对着那张谄媚的脸踹上两脚。

男子笑脸一僵,精明的眼眸中闪出一丝光亮,却随即而散,依旧笑得欠扁:“姑娘可不能这么说话,在下可是诚心相交啊。”

“梁伯,走吧,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世伶不再理会他,对着车夫一声大喊,随即便坐在了车辕左侧,无视男子费力讨好的小脸,从他面前翩然而过。

“吃力不讨好。”眼看着马车走远,那一直牵着两匹黑马站在原地,不曾动弹的冷面男子冷声嘲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本是一脸堆笑的公子一改之前的谄媚,微微挑眉,勾起唇角,一副邪肆的模样低喃。

“公子还嫌不够丢人吗?”冷面男子看不下去,将一匹坐骑的缰绳递给男子,不由皱眉。

“连青,你看到了没?那出来呵斥的女子气势强硬,我近处探她,亦是有股凛冽气势,手指侧有茧,身形灵活,若我猜得不错,这个女子是个武中高手,虽不及你,也必不是无名鼠辈,但你看,她只是坐在车辕左侧,与右侧的女子分庭抗礼,看来只是个丫鬟……这样的高手做丫鬟……你难道不好奇,那车里坐的会是谁?!”

听着男子一连串的疑问,名叫连青的冷面男子亦是有些不耐烦:“公子何必猜测车里坐的是谁?就算流苏那小子抢了公子武林第二的称号,我说,公子也不必如此耿耿于怀吧?您为何不怨恨天下武林盟主呢?”

“我跟那个草包傀儡争什么风吃什么醋?”男子白了连青一眼,似乎他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连青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一副认命的表情。

“走走走,快跟上!看看流苏这小子到底给什么亲自送行!”男子愉快地翻身上马,追着那辆普通的马车跑了过去,连青的拳头握紧,松开,再握紧……直到男子也快没了踪影的时候,他才不得不松开手掌,翻身上马去了。

马车内,薛如意若有所思,时不时瞟一眼左侧的车帘子,许久,才小声地对世伶说:“世伶,你在吗?”

“在,王妃。”世伶的嗓音清冷干脆,薛如意咬了咬下唇,停顿了一下才道,“世伶,出门在外,身份不便外漏,以免小人觊觎,你就随青衣一起,喊我小姐吧。”

车外,世伶不赞同地皱起了眉,飞快地反驳:“王妃即是祈王府正妃,岂有再喊小姐的道理?更何况,奴婢不是王妃的陪嫁丫鬟,于情于理都不合。”

“可是……”薛如意微微有些丧气。

“奴婢会改口喊夫人,杜绝小人觊觎。”世伶接口,但那后句明显别有用意,喊小姐是不可能了,不说之前的那些原由,若真喊小姐,免不得有人误会薛如意是云英未嫁的闺秀,岂不多生事端?她生平最讨厌麻烦!

“恩,也好。”薛如意略一思索,遂应允,是她考虑不周了,而另一侧,青衣听着薛如意和世伶的对话,心中有些不虞,她是薛如意的陪嫁丫鬟,薛如意如今却不与她亲厚,反倒是时时刻刻看世伶的脸色,这让她岂不是低了世伶两头?都是丫鬟奴婢,凭什么?!

可,青衣不敢吭声,薛如意如今已是对她不满在前,若她再生事端,怕不得薛如意就将她丢在这荒蛮之地了。

而在祈王府,花俏此刻正面临着一场颇有压力的考验。

“收拾收拾吧,该带的东西别少带,不该带的也别多拿,王妃等着呢。”

西冷院里,银蕊不耐烦地一进门便催促花俏。

花俏皱眉,正在整理着薛如意没有带走的女红,看到银蕊进来也不起身,亦不让座,只是闲闲地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银蕊瞧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冷笑一声:“怎么?你主子走了,你就以为你是这西冷院的主子了?!”

花俏只是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没想过自己会是主子,倒是有人以为我是奴婢的奴婢呢。”

银蕊撇了撇嘴,也不客气,捡了薛如意平日里坐的椅子坐下,舒展了身子:“不是我以为,你本来就是,你以为薛小姐出了这祈王府的大门,还能再回来么?别异想天开了,这祈王府的女主子,是我家王妃,薛小姐?碰不上边的……你呢,就是被丢在这里的一条狗而已,谁可怜你给你口饭吃,你便该感恩戴德,而不是以为你家主子得了三天的宠就将尾巴翘上天了!”

花俏抿了抿唇,毫不示弱地看向银蕊,啐了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了什么主意!我是不会离开西冷院的,若非要我去伺候,陈王妃就该先问问王爷的意思,不说王爷没休了我家小姐呢,你主子就喧宾夺主地定夺起来了,以前我家小姐好脾气不与她计较,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我家小姐回不来?!哼!等王爷休了我家小姐再说!不过,到时候你主子就更安排不了我的去处了,我是小姐的陪嫁丫鬟,休了我家小姐,我也不再隶属祈王府,你们谁管得了我?!”

“你!”银蕊气结,这丫头还是这么地牙尖嘴利,那日柳倩的一桶冷水还没浇了她的傲气不成,说话间就要上来撕扯花俏,花俏恼火极了,推搡着躲开银蕊,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将两个闹腾的姑娘都吓住了,银蕊摸着自己疼的有些麻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花俏,花俏脸色也不是很好,虽然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可却拉不下脸来道歉,银蕊气极了,豆大的泪珠儿扑落落地滚了下来,疯了一般就要扑向花俏,却被一声呵斥制止了。

“这是做什么?!”陈如烟率先进门,身后跟着好奇的柳倩,陈如烟复进门时正看到银蕊咬牙就要拼命的模样和花俏有些瑟缩地躲闪,心中一急,当即呵斥。

银蕊委屈极了,看到陈如烟来了,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哭着向陈如烟跑去,将之前的事述了一遍,并将自己的脸露出来做呈堂供证。

花俏别扭地绞着手指,不安地站着,心中懊悔不已,是她太冲动了,如今小姐又不在,偌大的祈王府她人单势薄,若陈如烟真要对她不利,她如何是好?

没想到,陈如烟听了银蕊的话,倒是怒目而视着银蕊:“让你带了花俏去烟纱园,是让你再次打嘴仗的么?都动起手来了!本王妃平日里定是太宠你了,你竟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

原本还指着陈如烟给她讨回公道的银蕊此刻傻了眼,诺诺地不敢再吭声,花俏却是诧异极了,斜着眼睛瞧了瞧似乎很是生气的陈如烟,心中转动极快。

“花俏,薛小姐如今已不在西冷院了,你一个人待在这也寂寞得很,不若跟本妃去烟纱园吧,哪里至少还有些人气,银蕊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是她的不对,只是,到了烟纱园也要跟着我烟纱园的规矩走。”陈如烟脸色没有任何缓和,只是语气已不再凌厉,这让花俏安心了不少,只是……想到薛如意临行前的交代,花俏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却相信薛如意如此安排必然不会害她。

于是花俏匆忙跪下了身:“本来王妃娘娘看得起奴婢要奴婢伺候是奴婢天大的福分,只是我家小姐临行前对奴婢说,当初都是她的错才让柳夫人流了孩子,虽然一年来一直在西冷院反省,但却依然不能弥补对柳夫人的亏欠,所以,让奴婢留在柳夫人旁边差遣,也了了小姐的一桩心愿……”

陈如烟愣住了,而柳倩却是有些惊讶,进而敛了眉宇,掩去眼中的那抹触动,心中轻哼,算薛如意有良心!

可陈如烟显然不这么想,她这次是真的有些动怒了,奈何薛如意的理由充足而冠冕堂皇,让她无从反驳,陈如烟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遂不发一言地带着银蕊出了西冷院。

“看把陈王妃给气的!”柳倩看着陈如烟走远了,这才捂了唇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末了看向花俏,虽然脸色依旧不甚好,但也不比往日里黑头黑脸了:“起来吧,把东西都带上,我一会让香巧来带你,说好了,我那可没有多余的东西养活你,别落了东西到时候自己受罪。”

“是……”花俏轻出了一口气,看着柳倩花枝招展地离开,花俏也算是完成了一个任务。

------题外话------

谢谢亲们送的鲜花和钻石,潇湘的版面一改,伊丫都看不到这些鼓励在哪了……呵呵,谢谢大家~男配出来了哦~顺便祝大家昨天白色情人节快乐和今日……315打假日快乐……

24   奇怪的男人

天擦黑的时候,薛如意一行才赶到了小镇,这是离墨城七十公里远的小城镇,有个腥风血雨的名字,叫马刀镇,小镇不大,却是个以好马和好刀而富有盛名的地方,刚入小城门,薛如意一行便直奔镇中最大的客栈而去,要了两间上房,车夫梁伯只是在马车里铺了褥子休息,不曾离车。

“让梁伯也进来休息吧,天寒露重,老人家的身体要紧。”薛如意有些过意不去,正打算再开间房子,却被世伶拦下了。

“夫人,车子总是要有人看着的,梁伯身体很好,您不用担忧。”

“小姐只是可怜老人家。”青衣忍不住插话,却被世伶不冷不热地顶了回去,“梁伯的身体,比你还好。”

虽然世伶反驳了的是青衣,但薛如意也是被呛了一下,遂闭嘴不再说话,她知道世伶不是一般的侍女,从楚奕譞将她拨给她时陈如烟的反应就看得出来,所以,这一路薛如意都乖得很,本来因着那封书信心中虚的厉害,若世伶再去向楚奕譞告黑状,那她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只是,薛如意忘记了,待那封书信真的到了楚奕譞的手里,就算没有世伶的黑状,说不得也得掀起一阵狂风暴雨,她如今的做法也只是掩耳盗铃罢了……

三人正说话间,白日里遇见的公子又施施然的出现在了她们眼前,世伶皱眉,警惕地瞪着那华服的公子,待看到他对上薛如意的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时,率先挡住薛如意的身影:“夫人,请上楼。”

干脆利落,薛如意噎了一下,默默地转身上楼去了,这一路上,世伶不像是个婢女,她更像是自己的统领……

“哎!哎!姑娘,等一下!”那华服公子眼看着薛如意要走,三步并作两步就要追,却不料,世伶早已看穿了他的图谋,拔下簪子甩了出去。

“呀!”华服公子一个不妨,大嚎了一声,翻身躺在了地上,薛如意原本上楼的脚步瞬间凝滞,有些焦急地回头,待看到那男子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时,吓得心都不跳了。

“天,天啊……”薛如意身子有些哆嗦,慌里慌张地就往楼下冲,可刚迈了两步,便被世伶拦了下来。

“快放开!还不救人!你怎么能出那么重的手?!这会闹出人命的!”薛如意急切地责备着世伶,连带一旁的青衣也皱了眉,苦着脸,“还没离墨城多远呢,你怎么这么能闯祸?!要是王爷知道了……”〆糯~米*首~發ξ

“闭嘴!”世伶厉喝青衣,吓得青衣哆嗦了一下,虽有些不甘,但迫于世伶的气势,青衣还是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世伶死死地拽住薛如意的胳膊,也顾不得她是否会弄疼她,只是冷着脸看着地上一动不动地男子:“夫人不必过去,那男人身手了得,岂是几根簪子可以制服的,他不起身,无非是想骗夫人过去罢了,夫人莫要上当,还是上楼早早避开的好。”

薛如意停止了挣扎,看了看地上依旧不动的男子,心中有些担忧,再扫一眼吓得哆哆嗦嗦跌坐在柜台后的店小二,薛如意又是一阵心慌,拽住世伶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世伶啊,真的没事吗?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不,不行,你,你现在就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去找王爷,我……我这没事,实在不行,我就亮出王妃的身份,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世伶诧异地回头,对上薛如意担忧夹杂着急切的眼眸,瞬间很不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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