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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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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青年大夫微微一笑,直起身子后很是认真地挑选了两个看起来不算太老但颇为安静地产婆留了下来,虽然也在那些奶娘跟前转了一圈,却终是在薛如意凌厉的目光下没有挑选一个出来,挑好了人,这才来到院首梁大人跟前弯腰一礼,“大人请回去禀告皇上,直言便可……”
“有劳了……”梁大人点了点头,带着浩浩荡荡一大帮子人出了业德庵。
薛如意看着处事有条不紊的年轻大夫,微微勾了唇角:“你叫什么名字?”
“微臣沈青纨。”
薛如意不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而另一端,那年轻大夫和两名产婆,早有主持吩咐着准备了房间安置了下去。
楚奕譞听说薛如意一个奶娘都没有要,当下脸色便很是难看,众人都以为他是因为被拂了面子而心中恼怒,当下谁都不敢多言。殊不知,此刻的楚奕譞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以为薛如意是晓得了他将质子不用的奶娘替换给她的事情了,此时此刻,楚奕譞也算得上是惊弓之鸟了,薛如意的一个决定,一句话,都足以叫他忧愁半日,却只能无可奈何,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给予关怀,就怕他再一个莽撞,那丫头便逃的让他再也找不到了……
------题外话------
其实伊丫也米有精力写两个结局……那么,不管伊丫些什么结局,大家都不准骂我哦……
94 无法原谅
月黑风高夜,薛如意安静地坐在灯下,手中是一件未完成的小衣裳,一旁的花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你要是困了就去睡吧,我这边没剩多少了。”薛如意头也不回地对花俏道。
“不困。”花俏嘴硬,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把因那一个哈欠而溢出的泪花又逼了回去,深吸了口气,重新捻起绣花针,对着一件孩子的衣衫瞪着眼睛。
薛如意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嘴角挂了一丝笑意,平淡温和。终于,将最后一针收了尾,薛如意将那巴掌大的小衣服抖了开,端在自己眼前看了看,很是满意,搁了衣衫,薛如意撑着腰站了起来,而她身后,花俏早已用头抵着木桌子睡了过去,薛如意摇了摇头,将花俏手中还捏着的绣花针拿了下来搁在一旁,将她的头放好,又给披了件衣服,这才轻着步子出了门。
山里夜晚的风是冷的,薛如意深深地呼吸着,头顶的月亮被一层淡薄的乌云遮挡着,透漏着一层凄冷的光芒,肚子越来越大了,薛如意走的有些吃力,做了半夜的衣服,说不累那是假的更何况她还怀着孕,轻轻地捶着自己的后颈,薛如意一不留神发起了呆。
月色朦胧,照在她有些丰腴的脸颊上显出了一层柔和,猛地,薛如意轻轻嗤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弄金梭。年年乞与人间巧,不知人间巧已多。又是七夕了……”
“啪嗒”蓦地,围墙外一道轻弱的声响传来,薛如意微微皱眉,小心地站起了身子,警惕地望着那堵围墙,山野寂静,尤其到了晚上更是只有蝉鸣,薛如意分明听到的是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墙外有人!
一手撑了小院子中的石桌,一手悄然入怀摸出那随身不离的银针,她没多少工夫,但凭着银针入穴,还是有些自保的能力,只是如今她大着肚子,却不知若当真是刺客,她要如何应对了。
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墙外再有动静,薛如意不禁有些皱眉,但心里却不敢放松,只是小小地挪着步子后退,然,直到她进了屋子,那墙外之人都始终不曾露面,这让薛如意松了口气,但同时又多了几分疑虑。
若说那一日是巧合,那接下来的几日,薛如意便十分确定墙外有人,每到夜晚,不管她何时开窗,都有被人偷窥的感觉,但仅仅是一双眼睛,却没有任何动作,一来二去,薛如意也任由他去了,只是没到夜里,总要将房门都关好,早早地熄灯入睡的。
“小姐……今日也不做了?”望着一箩筐的针线,花俏很是纳闷,以为自己那日做活的时候睡着了惹了薛如意生气,但仔细一看又似乎不是,于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薛如意亦是看着一箩筐的衣衫无语,她早起要做早课,虽然身怀有孕,主持也相当照顾,但该她做的活她一样都不会少。上午打扫庭院,因着笨拙的身子,所以行动慢了很多,但她丝毫不介意,总是要自己做完的,花俏抢了几次也不成,只得由着她去了,如此一来,孩子的衣衫都只能搁在晚上做了,可这几日围墙外的异动又让她搁置了……
“做!”一咬牙,薛如意挑亮了烛火,拿起了小筐子里那未完成的肚兜,一朵半开的芙蓉刚绣了一半,翠绿的枝叶似乎还滴着露珠。
渐渐地,那被人窥探的感觉再次强烈的袭来,薛如意本是暗自劝说着自己不要在意,奈何,那眼神太执着,终于,连后知后觉的花俏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四顾相望之后,特意瞅了瞅开着的窗户,待对上一双溢满了痛苦的眼睛之后猛然醒悟,又扭头看看自己的小姐,手下的针线已经乱了,连着出了好几处错误,花俏默不作声地垂下了头,但嘴角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勾起了笑意,可还不待她笑完,便猛地听到一声钝响,薛如意将手中的东西扔进了针线筐,猛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小姐……”花俏喃喃,然,只一个错眼之间,再去看那围墙外的树干,已是空无一人了……
“你出来!”门外,薛如意撑着后腰,怒火腾升地看着空荡荡的围墙,许久,却无人应答。
她冷笑一声:“怎么?堂堂大齐九五至尊原来是个缩头乌龟!”
可,还是没人应她……薛如意一口气堵在胸口,恨得咬牙,恶劣地勾了嘴角,一手撑着石桌,哎哟一声便渐渐地滑了下去。
还不等她落在地上,一道白影便飞快地拖住了她的身子,薛如意却反应灵敏地一旋身子躲开了那双手,下一刻,那一直躲着的人便明明白白地站在了自己眼前。
楚奕譞满眼的血丝,下巴上一片青茬泛滥,要多颓废有多颓废。
薛如意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看施主仪表堂堂,何苦做梁上君子?贫尼小院清寒,不曾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施主怕是找错地方了……”
楚奕譞只是渐渐地垂了头,如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紧紧地绞着自己衣摆上的流苏,额前的发丝也是散乱的,碎碎地垂在眼前,遮挡了那双星子般耀眼的眼眸。
薛如意再要开口讥讽两句,却看着楚奕譞这般模样,顿时失了兴趣,意兴阑珊地转了个身子,托着腰想要在石凳子上坐下,却不料被一双大手猛地扯住。
一天的劳累和此时的气愤,让薛如意顿时火大了起来,甩开那双手转过身低吼:“做什么?!这是我的院子,这石桌石凳都是我的!难不成我连坐都坐不的了?!你管天管地,连这个你都要管不成?!你若真想管,你后宫佳丽那么多,想让你管的数都数不过来……”
然,等到薛如意高声叫骂了一阵之后,却发现楚奕譞一点生气和还嘴的意图都没有,却只是结了衣带,将外裳褪了下来,叠好了铺在那石凳上,局促地看着叉着腰的薛如意。
薛如意冷眼望了望,那白色的衣衫依旧是绣了墨竹的,淡淡的梅香混了一股酒味传来,让她微微蹙眉,挑起眼皮看了一眼楚奕譞,抿了唇,但怎么都不肯再坐,只是一经儿冷笑:“你当这是寒冬腊月?如今可是盛夏!”
楚奕譞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低声道:“太,太烫……”
“什么?”薛如意皱眉。
“凳子,会太烫……”楚奕譞垮了双肩,指了指那铺着他雪白外裳的石凳。
薛如意顿时心中有些酸涩,她明白他说了什么,盛夏白日里太阳毒,这石凳被晒了一天了定然是烫的……
沉默,一时在两人之间蔓延,薛如意滔天的怒火一瞬间熄了下去,然胸腔里却慢慢腾升了一股酸涩,何必呢,又……何苦呢……
看着薛如意长久的沉默,楚奕譞的心顿时慌张了起来,天晓得他来偷偷看她鼓了多大的勇气,当她在墙内挖苦的时候,楚奕譞在围墙外紧紧地贴着,心中酸涩却又奇异的甜蜜,因为不管是叫骂还是嘲讽,那些话,都是她对他说的……他,他其实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意儿……”楚奕譞小声地喊她,薛如意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一双眼睛也渐渐地黯淡了下去,抓着流苏的手更是攥的死紧,额前紧张地出了些汗……
“以后,不要再来了……”
楚奕譞的手蓦地松了,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听不明白薛如意的话语一般,不动,也不说话。
薛如意却依旧冷着一张脸,看也不看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楚奕譞:“等再过两个月,孩子生下来了,我会将他送进宫的,皇上还是不要再来这里好了。”
楚奕譞嘴唇张合了两下,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眼睛更红了,只是握紧了拳头死死地咬了牙。
“这里毕竟人烟稀少,皇上若再有个闪失,皇后娘娘又不在身边,怕是没人再出手相救了。”薛如意颇有些恶劣地欣赏着楚奕譞的狼狈,“哦,或许也不一定,说不得会有比皇后娘娘更美的姑娘在等着救皇上呢……贫尼果然该死,这点都没想到。”
“够了……”楚奕譞气虚,颓然地想要打断薛如意的话,那些话如同针刺一般深深地插进了他的心房,让他再次腾升了那股几乎灭顶的愧疚,乞求地抬头望着薛如意,希望她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让他这般伤心。
可抬眸间,却只看到了她眼中的冷漠和疏离,看到了她的嘲笑和报仇般的快意,这让楚奕譞觉得撕心裂肺般的难受,他不希望他们之间如仇人一般针锋相对,他妥协了,想要道歉,想要服输,却赫然发现……她已经不允许了,或者说,她已经……不在乎了……
“不能,不能原谅我吗?”楚奕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皇上做错什么了吗?”薛如意脸上表现出了诧异,似乎那样的不解和震惊。
“别这样对我,意儿……别这样……”楚奕譞恨不得揪扯自己的头发,看着眼前离他越来越远的女孩儿,他惊恐难耐。
于是,薛如意如他所愿地收敛了脸上那副虚假的表情,只留下了冷漠无情的眼睛:“你说过不会负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楚奕譞胸口再次闷疼了起来,可他却强撑着,只希望得到眼前人的原谅。
“奕譞……”薛如意叹息了一声,苦笑,“你能说对不起的时刻已经过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对你,已经再没有奢望了,我们,回不去了……”
“意儿……”
“你回去吧,我已经不再值得你浪费时间了。”薛如意越过他朝着亮了灯火的小屋走去,背对着他的小脸上,再没了针锋相对的犀利和嘲讽,只剩下了满布的悲伤。
“别走……”擦身而过之际,楚奕譞不甘心地拉住了她的手,入手生涩的棉布衣料让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忍着拥她入怀的冲动,楚奕譞深吸了口气,“我让小雨出宫了……没有,没有皇后了,意儿……”
“与我何干……”猛地挣脱楚奕譞的钳制,薛如意背对着他冷冽的出声,“我说过了,若你负我,我变绞了头发出家,我做到了……你呢?奕譞,你还不明白吗?你我已是穷途末路,只能分道扬镳了!我已是出了红尘之外的,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我不要!”猛地转回身,楚奕譞眼眸间有些疯狂的星光,死死地攫住薛如意低喝,“我不要!我不准!你必须回到我身边!”
薛如意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轻轻地开口:“奕譞……回去做什么呢?再给你伤害我一次的机会吗?”
疯狂瞬间从他血红的眼眸中退却了,徒留下绝望蜿蜒而来,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楚奕譞似乎被逼到了死角:“意儿……我再也不会了……意儿……”
“要我如何信你啊……”薛如意轻声笑了笑,“你说过绝不负我……结果呢……呵……奕譞,那时候我只剩下你了,可你也离我而去了……带着你的誓言,离开了我……”
“那是,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不爱我,以为你只是报复我……为了薛如归还有,那个我们无缘的孩子而恨我……意儿……”楚奕譞从没这么低声下气过,他一向冷漠,邪肆,却在这个女人面前剥离了所有的骄傲,只是因为不想失去她。
“所以,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薛如意微微侧头,嘴角带了点点笑意,却让楚奕譞觉得愈发寒凉,“因为你自己都知道你的那些所作所为是有多么的不可原谅……不是吗?你为难了我,却在心底埋了猜疑的种子,等着它生根发芽……就算今日我跟你回去了,那日后你又怎么会忘记今日的委曲求全?你难道不会再以为我跟你回去只是为了报复你吗?”
“我……”楚奕譞顿时发现,他所有的解释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薛如意吃力地拖着后腰慢慢地迈进了小屋却只能站在原地,迈不动一步……
“小姐……”花俏担忧地看着薛如意平静无波的脸,再看一眼院子里被绝望淹没,一动不动的楚奕譞,心里焦急却不知要如何开口。
虽然不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花俏从楚奕譞的表情看也晓得定不是个好的结果,再看薛如意却是一脸的平静无波,让她想问什么也打不开口,只得作罢……
楚奕譞在业德庵听了很久,久到花俏在薛如意的打发下要去睡了,仍不见他离开,虽有心帮楚奕譞,花俏却也知道薛如意的脾气,她若出手帮她,明日怕是就会被薛如意卷了铺盖卷儿送出业德庵了,无奈,花俏只得硬着头皮从楚奕譞身边走过回了自己的小厢房。
薛如意径自熄了灯烛,不再理会楚奕譞,她需要休息,充足的休息,这样宝宝才能好,原以为这一夜她会辗转难眠,却不料,这是她从与楚奕譞大吵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原来发泄出来是这样的舒坦。
不知道楚奕譞是几时回去的,薛如意也不在意,日子依旧平淡地过着,而自那日起,楚奕譞再也没在业德庵出现过,偶尔薛如意会听到围墙外的响声,但依旧不做应答,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两个月的时间似乎之势一眨眼的功夫,刚入了秋,山上有些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没有花朵映衬的山野也并不寂寞,树叶五彩斑斓地渐渐转变了颜色,晨起的时候,薛如意已能呵出白气了,衣衫也渐渐地厚了起来,她的腰围已是粗的吓人,让花俏一度担忧不已,倒是薛如意自己没什么,沉寂的脸上也渐渐地多了点笑容,她虽然每日自己把脉,但也从不拒绝沈御医的诊断,只是随着产期的将近,那两个产婆每日都要来问候倒显得有些罗嗦和厌烦了。
“小姐……沈御医来了……”门口,花俏刚进了院子,便看到薛如意煞白了一张小脸,痛苦地弯着腰跪在了石凳边,已是一头一脸的冷汗了。
------题外话------
哈哈,不是悲剧不是悲剧……大家不要担心啦……只不过是跟谁的问题……怕被大家骂。呵呵,不过征集意见啊,希望意儿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儿?
95 生产
“啊……”简陋的厢房内,薛如意难受地叫嚷着,身下的褥子如被水浸过一般,湿嗒嗒的。
“小姐怎么样?”屋内,花俏不安地来回走动着,不时地问问产婆,那两个产婆却均是摇了摇头,“早着呢……这才刚开始。”
“怎么会才刚开始?!小姐已经疼了一个上午了!”花俏睁大了眼睛怒视着眼前两个看起来很是闲散的产婆。
那婆子也不生气,只是笑着道:“姑娘云英未嫁,更是不曾生养过所以并不晓得,这生孩子啊也是分人的,有的人没疼多久,那孩子就瓜熟蒂落了,有些人要疼上两三天呢。”
花俏眼眸中的愤怒被吃惊代替,微微张了嘴,带了几分不敢置信,疼,疼上两三天?!天啦……耳畔是薛如意一阵接一阵的沉吟哀痛,但花俏却只能在一旁束手无策。
“意儿……意儿!”门外,楚奕譞火急火燎的声音传了进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开门声,唬了那两个婆子一大跳,连忙站起来到门口观望,却迎面被一个金黄龙袍的男人给撞开了,待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他们大齐至高无上的帝王,顿时吓得面如血色,扑通一声都跪在了地上
“给,给皇上请安……”两人结结巴巴地把安给请了,奈何楚奕譞压根儿不理他们,只是坐在床侧看着床上看起来虚弱无比不断呻吟的薛如意。
“意儿……”楚奕譞伸手轻轻地抚上薛如意的的脸庞,可薛如意一时被疼痛折腾的筋疲力尽,只能缓慢地喘着气,眼睛更是挣不开,只剩一张汗津津的苍白小脸。
“这,这怎么回事!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楚奕譞看着薛如意一副睁不开眼睛的模样,心中如被戳了个大洞,亦是急了一头冷汗。他身上还是上朝时的朝服,根本来不及换下,沈太医的信儿传到勤政殿的时候,一帮大臣正为要不要立袁若怡为皇后而争吵不休,楚奕譞从一大早开始,眼皮就不停地跳,左眼跳完右眼跳,一上午便是心神不宁的模样,不了,还不等他表示出不耐烦,便看到韩永寿一溜小跑着到了勤政殿,一脸的激动。
“皇上!皇上!沈太医来报,说薛妃娘娘辰时开始阵痛,快,快要生了……”
楚奕譞噌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顾不得看大殿中朝臣脸上的神色,连朝服都不及换下,便匆匆地朝着宫外而去。
地上,两名产婆额前也有了些汗,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敢轻易开口,许久,直到楚奕譞露出了狰狞恐怖的杀意,两人中稍微大胆一点地才开口:“回,回皇上话……娘娘宫口都还未开全,还,还不到时候……”
“什么没全?”楚奕譞显然不明白那产婆的意思,倒竖了剑眉恶狠狠地瞪着她,那产婆尴尬地咧了咧嘴,才诺诺地重复道,“还没到时候呢,小皇子的脑袋出不来……”
楚奕譞一滞,却无可奈何,只得咬了咬牙重新对上薛如意,见她依旧深深地呼吸,偶尔露出一两声痛苦的沉吟,心中不禁怜惜万分,也顾不上许多了,直接拿了自己龙袍上的袖子给她不停地擦着冷汗,口中心疼地低唤着:“意儿……意儿你好点没?”
许是被楚奕譞烦的受不了了,薛如意猛地张开了双眼,眼眸中带着一两点火星般的怒气,连气也粗重了些,恶狠狠地道:“你闭嘴!”
楚奕譞有些尴尬,又有些委屈,只得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我只是关心你,你看你流了好多汗……是不是很痛?要怎样你才会好一点……”
薛如意不再理他,自己疼的一心想死,这家伙却只会添乱,索性闭了眼睛继续调整呼吸,沉沉地吸气,再重重的吐出,猛地,肚子抽了一下,她死死地咬了牙,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喊,吓得楚奕譞抓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些……
“意儿……意儿……”
意儿意儿!薛如意快被烦死了,但她必须保持体力,阵痛从辰时开始,已经一个时辰了,但听那产婆的意思,自己貌似好要有好些时辰痛苦呢,她不能提前花完了力气,不然生产的时候就不好办了……
“你,你别叫了!”咬着牙,薛如意难受地对楚奕譞低呼,看着他紧紧抿了唇,这才舒了口气,微微喘息了一下,才艰难地转过头去看着花俏,“你,你找片党参过来,我,我吊些力气……”
花俏愣了一下,立刻点头,然去了好久却最后急匆匆地空手而回,脸色甚是难看的看着薛如意,见她重新闭上了眼睛,这才瞅了瞅楚奕譞,小声地囔囔着:“皇上……这里,没有党参……”
楚奕譞赫然回头,一张黑到锅底般的脸怒视着花俏,似乎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可看清她眼中的焦急和烦躁之后,才明白她说了什么。
“去找沈太医!传朕口谕,不论用什么药,御药房都必须立刻找到!”
“是!”
花俏复又匆匆地退了出去,独留下楚奕譞和两个产婆陪着薛如意。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薛如意仍然是丝毫要生的景象都没有,两个产婆被楚奕譞强大的气压笼罩着,竟是如薛如意一般难熬。
“该死的!怎么还不生!”终于,枯坐了一个时辰,只是看着薛如意痛苦的低吟和冷汗,楚奕譞觉得自己也快疯了,再次回头怒视两个产婆,但,似乎对楚奕譞的目光多少有些免疫了,两个产婆只是陪着笑,依旧还是那句话,“还没到时辰呢……娘娘怕是还要再忍耐些时辰。”
可,话还没说完,薛如意忽然紧紧地抓住了楚奕譞的手,修建的平整的指甲在楚奕譞的手背上留下了一弯弯月牙,小嘴咧开了惊呼:“啊!”
“意儿!”楚奕譞猛地回身,也顾不上自己被抓疼的手,只是紧紧地握住薛如意,血红了眼睛。
那产婆一听薛如意的喊声,眼光猛地一亮,如发现猎物的狼一般,快速走到床尾,掀开薛如意身上的薄被查看,没多久,又摇了摇头放下了被子,但还是面带安慰的微笑对薛如意道:“快了,娘娘,再忍耐一下。”
“我好痛……”薛如意泪水混着汗水落了下来,声音闷闷的沙哑的,说的楚奕譞心中一阵紧锁,从床侧滑到床头,歪着身子将薛如意半拢进自己怀里,指腹不断地摩擦着她的脸颊,声音颤抖着安慰,“意儿,别怕,别怕……”
“楚奕譞……你这个,这个混蛋!”薛如意闭着眼睛,许是疼的紧了,嘤嘤地哭了起来。
“是,我是混蛋……”楚奕譞一脑门子的汗,此刻也顾不上屋内还有人,只是顺着薛如意的话说。
“你这个,混蛋……骗,骗我……”薛如意原本沉重却很漫长的呼吸渐渐地急促起来,握着楚奕譞的手也越发用力了。
楚奕譞眨了下眼睛,喉结动了动,这个罪名有些大,虽然此刻是非常时刻,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的,于是小声地说道:“意儿……我没骗你呀……骗你,骗你什么了?”
薛如意睁开眼睛,浑身用着力,看起来狰狞恐怖:“骗我,骗我说爱我……骗我说不会负我……你还,还狡辩?!”
楚奕譞吞咽了一下唾沫,觉得嘴巴里干干的,急红了眼睛道:“我爱你,是真的!从没有骗你!我知道我让你伤心了,但你也让我伤心了,意儿,咱们扯平了好不好……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了……看着你疼,我恨不得去死……意儿……我没有骗你,我爱你……真的爱你……”
最后的情话成了薛如意耳畔的呢喃,让她因为汗水的汹涌而干涸的唇瓣忍不住颤抖着,但那眼中泛起的酸涩和着身体上的疼痛一波波地传来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啊!”一声尖叫,紧接着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传了过来,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薛如意的阵痛结束了……
“生,生了?”楚奕譞看了看怀里依旧粗重地喘着气的薛如意,再看看床尾呆愣地站着的产婆,有些不确定,但婴儿如小猫一般的啼哭声在床尾的薄被下一声声地传来,似乎回答着他的话……
下一刻,两个产婆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托了孩子,剪了脐带,用事先准备好的干净的棉布被子抱了,小心翼翼地抱到楚奕譞跟前,楚奕譞却只是看了一眼,见那小小的丑丑的婴儿正挥舞着双拳紧闭着眼睛哇哇啼哭,不由得舒了口气,将怀中有些脱力的薛如意紧紧地抱了抱。
“意儿……我们的孩子……”楚奕譞将一颗轻吻落在了薛如意的额头,薛如意舒了口气,却只是别过脸,并不去看襁褓里的孩子。
“抱走吧……”低沉而压抑的声音让楚奕譞一愣,微微皱眉,轻轻推了推她的肩头。
“你不看一眼吗?”
薛如意似乎鼻子有些堵塞,声音囔囔地道:“不用了……你抱他回宫吧……”
瞬间,楚奕譞的脸色惨白,嘴巴张了几张都说不出一个字,最终只是紧紧地抿了唇,痛苦地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如今,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他的声音太轻,轻到似乎薛如意一张嘴就会被她的呼吸吹散一般,可他的话又那么重,重到沉沉地压在她的心上,爱情,孩子如两块巨石一般,让她喘不过气……
薛如意的沉默让楚奕譞眼中的星光渐渐地黯淡了下去,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身将孩子从目瞪口呆的产婆手里抱了来,回身再次凝视着薛如意:“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意儿……回答我!”
一声呜咽从那张浸满了汗水的床上传了过来,楚奕譞心头一软,嗓子紧了紧才开口:“意儿……就再给我一次机会不好吗?你看看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不要!不要!”薛如意终是管不住那一腔泪意,歇斯底里地呼喊了起来,那个孩子在她腹中待了十个月,她如何没有感情?@文·人·书·屋@如何会不爱,她从他还毫无知觉的时候起便每日抚摸着他与他说话,跟他说着自己的心事和快乐,在楚奕譞不知生死的日子陪伴着她的只有这个孩子……她还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踢腿是在哪日,她能感受到他在她腹中的伸展、游弋……可如今,她却不得不舍弃他……她不能带着他走,因为他是大齐的皇子,是楚奕譞如今唯一的子嗣,不但大齐不会让他离开皇宫,其他几国的掌权者又如何可能放过这个孩子?他们巴不得这个孩子早夭以便彻底地打击大齐宣武帝。
“意儿……你真狠心!”楚奕譞等不到回答,咬了咬牙,怒火丛生的胸口里满是凄凉,抱着孩子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产房。
听着楚奕譞跨出了门槛儿,薛如意竟是不由自主地回了身子,却只能看到楚奕譞的决然的背影和襁褓的一角……
看着薛如意失魂落魄的模样,那两名产婆面色讪讪地,想了好久,才一起上前对着薛如意恭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小公主长的很漂亮,只是,貌似有些不足月的模样,身子怕是孱弱的,还是孩子亲娘喂养好活。”
薛如意机械地转回头,看着地上不安的两名产婆,重复:“小公主?”
两名产婆对视了一眼,干涩地点了点头。
薛如意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床上,泪唰地涌了出来,如果是个公主,如果是个公主她又何必担忧这么多?!她给自己把了不是一次的脉,脉象却次次是男孩的迹象……为何……
“啊……”还不等她想完,肚子又是一番揪痛……
那两名产婆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掀开被子便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已是迫不及待地露了出来,不由得苦笑,这两个孩子,一个个竟都是这么的出其不意……
这个孩子生产的很是顺利,哭声也教前一个响亮,个头也比第一个大一些,这两个产婆喜得眉开眼笑,利索地干完活后将孩子包了送到薛如意手边,薛如意本不欲看,可奈何那孩子嘹亮的哭声一声声撕扯着她的心,渐渐地让她心软了许多,扭头,看着身边一副淘气模样的小家伙,薛如意泪眼婆娑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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