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佛妃-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缫獾氖衷谠沧琅宰拢骸罢饫锏牟穗榷际橇魉站难兄频模愦岢⒊ⅲ羰呛贸裕氐侥牵胰昧魉仗焯熳龈愠裕遣缓贸裕揖腿昧魉赵傺兄啤!�

薛如意撇了撇嘴:“没诚意,真不晓得是你要讨好我,还是流苏要讨好我……”

楚奕譞一天之内,听了薛如意说了两次“讨好”不由有些伤面子,眯了眼眸道:“我看你是欠收拾……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楚奕譞危险的眼眸和蠢蠢欲动的大手,薛如意头皮一阵发麻,她当然知道楚奕譞的收拾是什么意思,还未等他出手,她已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忙躲过那偷袭而来的大手,咯咯笑着跳开了。

楚奕譞哪里容许她跑,大手一撑桌面,身子如轻鸿一般越过大大的梨木圆桌,又是一个鹞子翻身,赫然站在了薛如意跟前,眼眸中满是笑意地望着她惊慌地撞进自己怀中,让他搂了个满怀,死死地圈住不放手,楚奕譞挑眉:“王妃既然投怀送抱,本王哪有不从之理?”

言毕,学如意一声惊呼,楚奕譞已是将她扛在肩头,朝着那镂空的拱形圆门走去,而目标赫然便是那铺了无色锦被的大床。

“呀!不行!”薛如意大惊失色,企图挣扎,但楚奕譞哪里肯放过她,将她扔到床上后便欺身而上。

薛如意推拒着他的胸口,娇嗔:“疯子!这里是酒楼!”

楚奕譞不耐地将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含糊地道:“无碍……都是我的人……”

“那也不行!”薛如意急了,奈何身子挣脱不开,一张小脸被逼的红通通的,“待会还有小二要送菜上来……”楚奕譞不耐烦地堵上薛如意的小嘴,于是一室之内只剩下了薛如玉徒劳无功的“唔唔”声。

床幔放下,掩去一番火热,然薛如意却一心两用,压抑着自己的呼声,竖起耳朵,分明听到了轻微的开门声和关门声,轻盈的脚步来去自如,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奈何薛如意就是那个特别注意的人,意识到有人来过之后,她更是羞愤交加,在身上的男人后背留下了道道抓痕才算泄愤。

“小野猫……”楚奕譞暗沉的眼眸里满是情欲,看着既委屈又愤怒的薛如意失笑,只是动作更加狂野,让她瞬间被情欲所拢获,再记不起其他。

雨收云散,薛如意无力地被楚奕譞抱在怀中整理好衣衫后抱在原木桌前,哪里菜肴已经摆上,似是微微有些凉了,但薛如意却还是吃的津津有味,许是饿极了。

只是楚奕譞却没有这么好的食欲,只是紧盯着薛如意的小肚子一个劲儿地猛瞧,直到薛如意有所察觉才慢慢地若无其事地收回神色,薛如意咽下一口菜,皱眉看向楚奕譞:“你瞧什么?”

楚奕譞优雅地伸出筷子夹了一箸笋丝递到薛如意碗中,平静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肚子里或许应该已经有个孩子了。”

“咳咳咳可……”薛如意被呛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来,楚奕譞不紧不慢地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薛如意低垂着一颗脑袋不敢抬头,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一双筷子杂乱无章地夹着菜肴,竟是连平日里很不爱吃的萝卜也夹了片塞进了嘴里。

楚奕譞皱眉:“意儿,那是萝卜……”

“恩?”薛如意抬头,小半片萝卜还留在外面,就这样抬起了迷蒙的小脸,当对上楚奕譞微眯的眼睛后,薛如意不由自主地将那半片萝卜吞进了口中,艰难地咽了下去,他……好吓人……

“你是害羞……还是有事情瞒着我?”楚奕譞眼神犀利,直压迫着薛如意重新低下头,只听得她细弱蚊蝇地嘟囔着,“害,害羞吧……”

她可不敢说自己时候有吃药,刺果被她制成了小药丸随身带着,她不知道如果楚奕譞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但她此刻不想要孩子,上一个孩子的逝去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而现在的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她不敢相信,她明白楚奕譞的责任和未来的道路,以后三千红尘佳丽由得他选,他还会记得自己么?她甚至不确定要不要随他一起走下去,如今的薛如意再没有了当初义无反顾的情怀,她学会了保护自己凡事看得很开,想的很坏,才不会在灾难来临前彻底崩溃,但这一切,她不敢告诉楚奕譞,当初是她倾力相爱,他却躲避不及,如今两人正好相反,薛如意苦笑,她能感受到楚奕譞的竭力补偿,只是却不确定自己还敢不敢要,她只是害怕自己又是镜花水月一场梦。

楚奕譞看着薛如意躲闪的眸子有些不悦,但却没有生气,潜意识里,他晓得自己当初的做法有多么荒谬,意儿排斥他是可以理解的,他也没想过一朝一夕就能完全弥补他所造成的伤害,但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耐心,他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对她用强,他的小包子看似坚强,确实实在在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容不得半分伤害,一旦受伤,就是缩回壳子里的小乌龟,断不肯再露出头来了……

唉……楚奕譞心中苦笑了一下,自作孽,不可活……他连埋怨的人都没有……

“我吃饱了。”薛如意放下筷子,擦了擦小嘴,瞪着无辜地眼睛看向楚奕譞,楚奕譞收敛起脸上的哀色,恢复依旧的温柔,道:“那回去吧,你爹爹怕是也等急了。”

薛如意点了点头,二人相携下楼,却在楼梯口处顿住了,薛如意浑身抖了起来,看着楼下厅堂内清一色的禁军服饰,薛如意脑子一片空白,楚奕譞将薛如意拖进背后,居高临下地望着大厅空座内那个悠然喝茶的女人,面无表情。

“祈王爷,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薛如归缓缓起身,对上楼梯处温润淡然的男子,灿若星子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释然。

“太后娘娘来的,比本王预料的晚了些……”楚奕譞安抚地拍了拍身后薛如意颤抖地身子,傲然地对上薛如归深沉的眼眸。

“那倒是叫王爷失望了……”薛如归失笑,却在言语一转处直指向薛如意,“小意,还不过来!”

薛如意为难地皱起眉,站在楚奕譞身后没有动弹,但两只小手却紧紧地绞在一起,紧张,害怕,不安,所有的负面情绪胶着在一起,她既担心楚奕譞的安危,又不忍违逆一向待她很好的表姐,贝齿轻咬着下唇,犹豫不决。

“小意!”薛如归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语气中已带上了警告的意味,楚奕譞不悦地皱眉,将薛如意从身后推了出去,对着她安抚道,“无碍,先跟你表姐回去,我寻了空再去找你。”

薛如意扬起一张紧张不已的小脸,小手死死地抓住楚奕譞的衣角,不肯放手,看得楼下薛如归眼眸暗沉喷射怒火,而楚奕譞却是满含不忍又无可奈何,将她的小手从自己衣服上扯下去,忍痛道:“不会太久,我发誓好不好?”

薛如意焦虑地抿了几次唇,直到楼下薛如归的低喝再次传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楚奕譞的身边,直到楼下几级台阶后,薛如归似是不耐烦一般,将薛如归一把拖了下来,带的她踉跄了一下,惹来身后楚奕譞的低喝:“小心!”

薛如归冷笑:“小心?还是祈王自己小心吧!来人!带走!”

一声令下,满屋子的禁军顿时出手,纷纷袭向楚奕譞,楚奕譞眼眸一寒,下手亦是毫不留情,薛如意眼看着有人偷袭楚奕譞暴露的后背,吓得惊声尖叫起来:“后面!”

看着楚奕譞险险地躲过背后的偷袭,薛如归恨得一双眼眸瞪住薛如意,狠狠地甩开她的手:“敌我不分!你吃的亏还不够吗?!来人!送表小姐回府!”

薛如意一窒,急道:“表姐,表姐,放了他吧……不要伤他……”

“糊涂东西!”薛如归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这个为爱痴狂的妹妹,眼看着她被众人拉走,而此刻的楚奕譞见不到薛如意似乎更加着急,不时露出破绽,不多时便被禁军制住,绑了起来。

薛如归冷笑连连,一挥手,众人押着楚奕譞走出了酒楼,薛如归看着柜台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掌柜,冷冷地道:“最好闭紧你的嘴,不然哀家诛你九族!”

“娘娘饶命啊……太后娘娘饶命……”秦掌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薛如归冷哼一声,在禁军的簇拥下出了门,直到所有人都走远了,那原本瘫在地上的掌柜翻身站了起来,匆匆向后厨房走去。

伊丫不是全职作者,还要上班哦,码字不容易撒,亲多给点鼓励吧~阿门……

50 断腕之痛

薛如意已被禁足三日了,三日来,她焦躁地几乎砸光了房内所有的东西,但是因为禁军看顾,竟是连薛相都不得近身半步。

薛如意一把将半人高的青瓷花瓶掼倒在地,哗啦一声,震得整个房间都是一震,她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心中揪疼不已,两日来的担忧让她暴躁不安,不知道楚奕譞怎么样了,那么多大内高手围堵,不晓得他是否躲过去了,薛如意摸索着,抓起地上一片青瓷,看着那锋利无比的折痕,一咬牙,狠狠地划破了手腕,鲜血霎时本涌了出来,她眉眼不动,她便不信薛如归能狠心至此眼看着她自残而无动于衷。

“小姐……吃饭了……”门外,知雨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却在看到地上跌坐在血泊里的薛如意后吓了一大跳,哗啦啦地撒了手中的食盘,薛如意面无血色,却依旧撑着不肯昏迷,只是倔强地望着知雨。

“小姐!”知雨惊呵,忙奔了过去死死地抓住薛如意依旧不停出血的手腕,吓得双手哆嗦不止。

薛如意额前泛着冷汗,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死死地拽住知雨,一字一顿的说:“我要见,太后。”

知雨吓坏了,一边忙不迭地点头,一边手忙脚乱地扯下怀中的帕子死死地缠在薛如意手腕处,泪不期然地落了下去。

薛如意心神一松,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知雨顿时害怕起来,大吼着:“来人!快来人啊!”

薛如意眼中最后的影响便是知雨疾奔而出的背影,和屋外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已身在别处了,只是在对上绣床对面熟悉的八仙桌后才确定自己依旧在房内,因为那桌子处的一抹划痕是她小时候淘气画上去的。只是除去这些,屋内再也没有她熟悉的摆置了,她喜欢的书架被移了除去,留下一抹微覆了灰尘的痕迹,青瓷花瓶是一对,被她推到了一个,另一个居然也没有了,屋内空荡荡的,不见任何古董玉器,甚至连笔墨纸砚和书本都没有了……

薛如意怔怔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一声吱呀声传来,凝紫的裙裾荡然散开,一只着了金莲绣鞋的脚埋进了门槛儿,往上看,是薛如归冷然地眉眼,薛如意心中一动,微微敛去了眼睫,薛如归心中恼恨,慢慢地走到薛如意窗前,扬手挥起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薛如意脸上,眼眸中竟是沉痛无比的神思。

“不长进的东西!兰姨生下你就是要你这般作践自己的么?!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仇人之子!你居然自残威胁哀家!小意,是不是哀家平日里太宠你了,让你不晓得自己是谁了!”

薛如归厉声大喝,眼眸中的怒火冲天,看着薛如意别过脸黯然神伤的模样心中更是恨铁不成钢:“你可知道薛书和为何会那般对待兰姨?!让你们母女过得孤苦无依,虽然有夫有父,却跟没有有什么区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董元!因为董元夺走了他的心,才害的兰姨一生凄苦,终日垂泪,才害得你们母女相依,所以,我才会入宫,深入天家勾心斗角你死我活!都是因着她!可你倒好,居然爱上了她的儿子!你叫兰姨地下有知如何安心!狐媚女人的儿子必然也不是好东西!”

“姐姐……奕譞他不是……”薛如意扭回头,眼眸中赫然已是双眼泪珠滚落,别是一番凄凉。

薛如归却不为所动,反而怒气更甚,对着薛如意咬牙切齿似乎为她的执迷不悟恼恨不已,但面上神色几经变换的还是慢慢平静了下来,一甩衣袖转身就要离开。

“姐姐……奕譞怎么样了?你把他关在哪了?”薛如意强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在薛如归赫然转身怒目而视的气势下僵住了身子,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受了伤的左手上,腕间的白巾瞬间被崩裂的伤口涌出的鲜血染红,她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薛如归眼眸暗沉,不紧不慢的回答:“他死了,你这辈子都不要再想他了。”

言毕,薛如归不再去看薛如意仓皇的脸,扭身走了出去。

薛如意颓然地倒在了床上,茫然环顾了四周,只觉得力气都被抽掉了,空泛的心里似乎已经被悲伤和【文】绝望占得满满的,慢慢地一只手【人】搭上了眼眸,红肿的双眼再次【书】泛出了泪水,却是一发不【屋】可收拾,屋外的知雨端着药碗看着门前面无表情的薛如归,不敢吭声,而屋内的声嘶力竭的哭声传来,却又让她心中疼痛。

然,薛如归没有一丝皱眉,看了一眼知雨,冷然道:“看好她,若再出事,你就跟着陪葬。”

“是,娘娘……”知雨恭敬地低下头,看着薛如归无情远去的背影,渐渐皱眉,而屋内撕心裂肺的哭声又让她怯步,一时间竟是进退两难。

楚奕譞静静地坐在潮湿的稻草上,一身白色中衣竟也安然自得,身上的鞭痕交叠相错,后背已是血肉模糊,但他却怡然自得,似乎并不在乎,依旧是那张平凡不起眼的脸,闭上了眼眸便掩去了那唯一让人惊叹的光彩,薛如归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楚奕譞,薛如归冷笑一声,身后立刻有人端来了太师椅,薛如归安然入座,翠绿的裙裾在椅子前傲然散开,如一朵华贵的牡丹,贵气逼人,不得不仰望臣服。

“祈王爷端的是好兴致。”薛如归勾起唇角冷冷一笑。

楚奕譞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哼笑了一声:“薛太后兴致也不错,居然有时间来这里陪晏沛,晏沛亦是感激不尽。”

薛如归哈哈大笑起来,末了收住尾音,幽幽地道:“你可知,哀家为何有如此的闲情雅致?”

楚奕譞挑开一丝眼皮,觑了她一眼复又合上:“八王败落之势已到,太后觉得胜券在握,来顾我这个后顾之忧了……”

薛如归赞赏地点了点头:“你楚家子弟除了你具不成器,哀家倒是很赞赏你的,只可惜,这帝位,只有你做不得,哀家就算拼上命,也不能让你坐上……”

楚奕譞皱了眉,终是睁开眼睛直视着薛如归,眉眼中没有疑惑,只有无尽的凛然,薛如归淡淡一笑,引诱的问道:“想知道原因么?”

楚奕譞失笑,眼前的女子就算已贵为齐楚至尊,骨子里也只是个为开怀的少女罢了,与他相比还是少了城府,少了一些耐性。

“当然。”楚奕譞没有过分的好奇,也没有过分的冷漠,似乎只是平淡地叙出事情,这让薛如归很没有成就感,撇了撇嘴,赌气地道,“我偏不告诉你、”

楚奕譞失笑,鼓动着胸腔却牵扯了背部的伤口,让他笑容一僵,隐隐抽了口冷气,薛如归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闪了闪眸子,向前微微探了身:“知道当初哀家如何入得宫么?”

楚奕譞不动声色地打量:“太后入得宫中曾是流传齐楚的一段佳话,父皇对太后的宠爱也曾是风传京都的一段传奇,怎么,难道太后入宫还有隐情不成?”

薛如归隐去了嘴角的笑容,淡淡地道:“是啊,佳话传奇,可却无人记得在哀家之前受尽万千宠爱的是哪个女人,天家薄幸不过如此,可是那个女人却偏偏不愿认命,自以为得宠多年便是天容之姿,竟是仗势欺人,有先帝宠着还不够竟还要霸占别人的爱……让别的女人孤寂一生……你说,相比哀家来说,她是不是更可恶?”

楚奕譞眉眼顿时冷冽了几分,紧紧地抿了唇,双眼里喷射着怒火看向冷静嗤笑的薛如归,一双手紧紧地攥住了身下的稻草,竟是磨得手掌生疼。

“看来,你知道她是谁……啊?哈哈哈……”薛如归张狂的大笑起来,眼中竟是沁出了泪花,那模样分明是得意至极了,直到楚奕譞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了,她才算笑够了,揉着肚子直起腰,“如果当娘的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将她的丑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说,她会是什么滋味?恩?”

“薛太后莫要欺人太甚。”楚奕譞一脸的怒火,眼眸中隐隐带了难看,他无力阻止董元太妃的荒唐举措,毕竟那是他的生身母亲,如果连父皇都不在意,那他要如何开口?母妃被贬业德庵后他可怜过她,甚至隐隐存了与先帝抗衡的意思要救出母亲,却在不久听闻了母亲的荒淫之后竟然耻恨起来,若不是墨城远离京都他无法常归,他必然要冲进业德庵将那些男人一一手刃的,可……先帝却反过来安慰他,只道董元性子就是如此,虽然生性不定,却会是他将来登上皇位的最好助力……他曾问先帝是否怀疑过他的身世,先帝听闻,却淡然一笑,只是书下几字命白野传回:知子莫若父。

楚奕譞喟叹,他自问始终做不到先帝的淡然和随性,亦是迷惑,不知先帝是从没爱过他的母妃,还是爱的太深……

若是他,楚奕譞暗沉了眼眸,依旧记得听闻薛如意休书再嫁的消息后自己胸口的震怒,似乎要将整个齐楚都撕碎的怒火充斥着他的胸腔,若有朝一日,薛如意走到了这一步……楚奕譞摇头,他不敢想象,他只要一想到薛如意会爱上别人,便只觉得浑身一股嗜血的气息逆流倒蹿。

薛如归淡淡一笑:“你母妃欺我之时,为何不见王爷如此义正言辞呢?虽然哀家不想再提,但当初哀家入宫初始,年纪尚幼的时候,董元贵妃娘娘何曾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儿上手下留情呢?”

猛地,薛如归将衣襟拉开,乳白色的肚兜露出半片,雪白色的锁骨上一道丑陋的伤疤虽然已经结痂,但粉红色的蜿蜒却狰狞恐怖,自是见惯了腥风血雨的楚奕譞并不曾把这道小伤挂在心中,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扭开脸去,薛如归心中怒火横生,猛地起身冲到牢笼前抓住粗壮的栏杆恶狠狠地看着楚奕譞:“这边是你母亲留下的!彼时哀家才十五岁……她见哀家年轻貌美,便不惜一切手段想毁了哀家,这里,只是一处,祈王爷还要看么?恩?”

楚奕譞皱眉,别开脸道:“太后请自重!”

“哈哈哈……自重?!”薛如归退开两步,猛地一车,一片薄薄的人皮面具从她脸侧滑了下来,半张脸颊上的丑陋疤痕盘桓纠错,甚是恐怖。

楚奕譞眉宇狠狠地拧了起来,他自是不注意那些小伤小病的,但凡女子都重视容颜,更何况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十五芳龄却是花样年纪,唉……母妃下手太狠,怨不得她最终被先帝所废。

看出了楚奕譞眼眸中的一丝怜悯,薛如归纠结地目光似乎平缓了一瞬,缓缓地将面具重新贴在脸上,亦是安静地在太师椅里坐了下来:“哀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能在你母亲手里苟且偷生,只是,她还是没有想到,哀家有朝一日会鱼跃龙门,让先帝误以为你母亲勾结朝臣的书信出自哀家之手,让先帝下定决心废除你母亲的外戚干权之事的告密信,亦是出自哀家之手……哀家付出了容貌,换你母亲一辈子不得翻身!”

楚奕譞叹了口气:“太后该知道,不管如何,父皇总是当初爱过母妃超过其他女人的……甚至不在乎……”

楚奕譞没有说完,但薛如归必然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只是冷冷的哧笑了一番:“是,你说的不错,先帝并不爱我,他害怕外戚干政,不敢由着董家做大,贬你母亲入业德庵,却又不甘心放手,于是只能吊着,不过,不得不说,你母亲也是个妙人儿,居然用那种方法报复先帝的抛弃,只可惜……他是帝王,尽管爱上一个女人,也不会由着她毁了你们楚家的百年基业的,只是先帝性子懦软,即使你母亲如此,也不舍得杀她……=责啧,当真是让哀家称奇的……”

“你并不爱父皇……”楚奕譞皱眉,“虽然得宠,你却从不爱父皇……”

“爱?”薛如归邪邪地勾起嘴角,挑起眉毛,不屑地瞥了一眼楚奕譞,摩挲着手指甲,淡淡地道,“哀家如何会爱上一个都快能成为哀家父亲的男人?哀家若是与小意当初一般,父母皆在,如何会让薛书和那个疯子把弄人生?!必然会是寻了一处好人家嫁与,一生相夫教子,就算不是白头偕老,也会是平安无事……哪里用得着整日整日的惶恐害怕,勾心斗角?!”

楚奕譞皱眉,看今日的薛如归似乎奇怪得很,没事跑到这里与他闲聊尚在其次,却说这些好不着边际的陈年旧事又是为何?

薛如归轻轻地舒了口气,惨然一笑:“哀家这辈子便是如此了吧……如果不能爱,那便恨吧……最少还是记得的……”

楚奕譞听得皱眉,此话似有所指,却不知道薛如归所指何人何事,只得不变应万变。

薛如归似乎宣泄了心中的不满,慢慢起身,望着牢笼里依旧一动不动的楚奕譞,看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知道哀家第一次见你是在何时么?”

楚奕譞微微抬眼,看着突然露出哀伤神色的薛如归不解,但直觉的却是他不想听到的话,可薛如归还是义无反顾地说了:“那年小意还很小,只是五岁的孩子,彼时你多大?呵……也只是十一二的年纪,还记得城西市集上的冯记包子么?”

楚奕譞一愣,那不是他跟意儿相识的地方么?难道薛如归也去过?

薛如归看他疑惑不已的眼神,心中怅然若失,他不记得了,自己曾经单纯美好的岁月又少了一个人的见证……如今还有谁曾记得那个善良快乐,虽然寄人篱下却面朝阳光的女孩儿呢?

“呵,王爷不记得也是应该的,彼时我们只是无名小卒,相府不受宠的表小姐和小姐,兰姨整日以泪洗面,苦等夫君不得见,想必那时,我跟意儿都是苍白无力的吧……比不得京都大家小姐们的鲜活多姿,你必不会记得……但是哀家却是印象深刻,哀家滚落了买给意儿的包子,王爷捡起来还给了哀家……那时的王爷怕是失意之人。”薛如归淡然地笑着,望着眉眼略沉的楚奕譞,眼眸里有对回忆和过往的祭奠。

楚奕譞眉宇微皱,那时是他离京前往墨城的日子……只是仔细搜索却当真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薛如归了……

薛如归也不在意,提了裙摆转身,不去看身后沉稳端坐的男人,喑哑了声音,道:“小意为了你割了左腕,威胁哀家不要伤害你……你说,哀家该怎么对你?”

牢房内,楚奕譞大惊,顾不得后背的疼痛,一扑而上紧紧地抓住牢栏:“不准伤害她!”

薛如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哀家怎么会伤害自己的表妹呢?只是,哀家恨你夺了她的心,她即伤了自己救你,哀家便要你以同等的伤害回报她……来人!断了祈王爷的左手筋。”

楚奕譞面容一凛,眼中寒光迸射而出,死死地攥住牢栏,看着两名牢头应声前来,打开牢门将他拖了出来,三日来的水米未进让他有些虚弱,身后的伤痕尚未结痂便被扯开,冰凉的铁链扣上了他的手腕,楚奕譞没有去看牢头手里烧红的铁刺,只是瞪着薛如归的背影。

黑暗中,薛如归一双晶亮的眼眸慢慢浮上了泪水,她多羡慕小意啊,得到了这个男人的爱,十四岁的年纪遇见了那个灿若星子的少年,虽说不上心有所属,但也算得上情窦初开,不管一路多难,总是在暗夜里回想那个少年干净澄明的眼眸,一双洁白无瑕的小手和他手中白白胖胖的包子,那是她生命里除了兰姨之外的第一抹温暖……她怒骂薛如意的愚笨,却不知自己只是嫉妒……

身后一声闷哼,伴着一股皮肉焦灼的味道,薛如归心中一痛,就要忍不住回头,却终是生生地止住了身子,长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待眼眸中的湿意渐渐风干才慢慢地回转身子,被吊起的男子似乎极是痛苦,左手腕处血肉模糊,皮肉焦糊,让她不忍侧目,冷淡地对牢头道:“别让人死了,哀家只是废他一只手。”

“小的明白。”牢头讨好地笑着,看着薛如归转身迤逦而出,对着一旁的伙伴使了个眼色,两人合力将昏迷的楚奕譞拖下了铁链,拉进牢笼关好,这才擦了擦手,拿出隔壁小室里的药箱开始医治。

而牢笼外,薛如归微微仰起头看着天空中西沉的太阳,强忍的泪再也收不回去,脆生生地跌散在衣襟上,如果不能相爱,那边相恨吧……至少能记得……我本不愿告诉你曾经的相遇……只是在入宫的几千个日子里有多么的后悔,若当初寻了你,告诉你,自己是否会有不一样的际遇?直到此时此刻,还是那么地不甘,所以才会那么语无伦次地说些你听不懂的话吧……多羡慕小意……兰姨疼着,就算薛书和不爱兰姨却也依旧宠着自己的女儿,现如今还有你爱着……而我呢?我一无所有……

凤栖楼内,流苏安静地坐在青梅园内,望着手中上好的碧螺春出神,已经三日了,铁源五万大军已是收拾齐整,静待行军,放给八王的消息也差不多该起作用了……薛如归不自量力抓了主上,自然会付出代价……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可为何他心中还是不安?这么强烈的不安出自何处?

“爷……世伶来信了。”门口,初玉看着出神的流苏放轻了声音,似乎害怕打搅了他的沉思。

流苏回身,看了一眼门口的初玉,皱了皱眉:“说了什么?”

初玉低垂着头,额发遮挡了漆黑的眼眸,只是一双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哑了嗓音,微有些颤抖的道:“老妖婆……杀千刀的!老妖婆断了王爷的左腕!”

“啪!”流苏手中的茶碗砰然滑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好在茶水只是温热,不曾烧着自己,但流苏还是不由自主地白了脸,颤抖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真,当真有此事?!”

初玉进闭着眼眸,但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滑了下来,他们自小伴着王爷一起长大,那份情谊亦亻}亦友……如今看着主子受苦他们却只能束手无策,如何不让他们着急发狂?!

流苏颓然地坐下身子,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为何……为何……”

他自认薛如归不是这般决绝之人,八王起事之事未落,她如何敢对主上下手?!主上虽然被困,可能会受些皮肉之苦,但何来如此残忍?!断了手筋便是废了一只手……薛如归在这个节骨眼儿行事如此很辣就不怕激起八王的愤怒?!将一向置身事外的祈王拉入战局还残忍伤害,这不是激的八王狗急跳墙吗?!于她自己有什么好处?!断是八王事败,薛如归也只能收缴兵权,断不可能动齐楚皇族子弟一分一毫的……却第一个向主上下手?!难道,是他小看了她么?!这个女人……若如此,那主上岂不危险?!那之前的计划就会打乱,后果却是不可估量的……流苏急出了一头冷汗,竟有些惶惶不知所措的样子。

初玉亦不言语,只是抿紧了的唇苍白无色,许久才缓过气来,哽咽地道:“为了薛如意……薛如意割腕要挟老妖婆不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