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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笔记同人_纽约故事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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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的一切欢乐的来源和全部的安慰;他将照顾卡珊德拉当作自己的一项义务——就像他要念书、干活和交朋友一样的事,他没有理由放弃他的妹妹,假如他看不到她原本该在的影子,他就会到处找她,直到找到她为止。
可对于卡珊德拉的婚事,他却半点忙也帮不上。
家里的姐妹除了卡珊德拉已经全嫁出去了——最小的妹妹将在两个月后举行婚礼,姑娘们嫁出去以后就很少再回来,对于卡珊德拉的关心也随之而停止;只有同样一直没有结婚的伊诺塔克还是像过去那样一如既往地关照着他这个饱受折磨的妹妹。
到底该怎么办呢?要是他也结婚了?他总不能代替那些小伙子跟卡珊德拉求婚——他们可是兄妹呀。虽然卡珊德拉可能也不会表示什么反对,假如他们可以结婚的话。在很早之前,或者在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们就已经注定日后在漫长的人生里(差不多占据了四分之三那么多)要彼此陪伴。
61
正当卡珊德拉对人生日益绝望时,伊诺塔克却突然给她带来了一个新的希望。
“卡珊德拉!卡珊德拉!”他一进她的房间就迫不及待地大声叫她的名字。
她正躺在床上发呆,继续发愁着以后的事——当伊诺塔克白天在外工作时,大部分时间她都这么渡过,要是那一天都没什么活要干的话。
她已经不再喜欢坐在家门外像个孩子似的敛起一切她能收集到的谈话,然后花上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该怎样去理解那些抽象的词语。
听到伊诺塔克的声音,她不由得爬起来,目光投向身后的方向,“……伊诺塔克?”
他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激动,“卡珊德拉,你想去美国吗?”
她呆住了,好半天没能出声。“……美国?”她怀疑地问,“你是说……”
“我是说,卡珊德拉——要是你乐意的话,今晚我们就能去纽约;在那里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有谁因为你的眼睛没法嫁出去来笑话你和在背后议论你,那里没有我们认识的人,都是陌生人……就像——呃,重新开始一样,你想吗?你想要一种新的生活吗?”
伊诺塔克迫不及待地说到,一口气说了好多才停下来稍稍喘了口气。
“……卡珊德拉?你怎么想?”
“我……我不知道,”卡珊德拉有点发昏,“可我们怎么告诉父母呢?”
“我们可以先去,到那里之后再写信给他们,”伊诺塔克说,“虽然刚开始可能他们会很生气,但只要我们在那里生活得还不错,并且你也有可能嫁给一个不错的男人,他们就不会在意这么多了。……重要的是你想要摆脱现在这个地方,不是吗?这只是一个小镇!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镇。假如我们有机会去外面转转,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卡珊德拉??”
她犹豫了。伊诺塔克的建议的确充满诱惑,何况她早就受够了这里的一切。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8…10…7 19:0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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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不变的生活,平凡而嘈杂的集市,父母爱理不理的态度,日渐淡漠的兄弟姐妹——还有总是不会消失的揶揄和取笑,让她几乎不想再走出家门。
在孩子时期的心无芥蒂已经全变成了顾虑重重,即使她看不到,她还是能够感觉出那些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以及那些从没有在她记忆里消失的『哎,哎,可怜的卡珊德拉,你这个瞎女孩。难看的灰眼睛。』
“可我们怎么走呢?”她小心翼翼地问,“去美国一定是非常远的路程吧?”
“这个你尽管放心好了,”伊诺塔克很有把握地答到,“我认识了一个从美国来的船员,今晚有一艘货船要去往纽约港口——不过路途会辛苦一些,大约要六七天那么久,只要你能忍下来,我们就能顺利地到达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你想去吗,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的眼睛里不由得燃起一丝希望。“……想,”她回答,“我想去!”
“那我们就稍微收拾一下,”伊诺塔克高兴得连连吻她的额头,“今晚!”
“那个船员是谁?”她好奇地问,“他不会欺骗我们吗?”
“不,不会的——我帮助过他,我们是好朋友,”伊诺塔克解释到,“他叫杰克,是个很有趣也很讲情义的美国小伙子。你尽管放心好了,卡珊德拉,他会尽力帮助我们的。”
“……那太好了,”卡珊德拉不由得喜悦地叹气,“你是什么时候会说英语的呢?”
“在港口工作的人差不多都会说一些,”伊诺塔克哈哈大笑,“快准备吧,姑娘!”
卡珊德拉带了一些衣服和用品,还有些路上吃的东西,伊诺塔克告诉她无须准备太多,只要他们带够了钱就没有其他问题;而至于钱,当然都是他干活赚来的,但也不止是干活,说到这里伊诺塔克就忍不住扬扬自得起来,声称还有一些晚上他从赌场赢来的钱。
“赌博可不是个好习惯。”卡珊德拉大声反驳了她兄弟的爱好。
“好啦好啦,以后不会了,我只想多点路费,”伊诺塔克连连保证。“再不赌了。”
于是那个晚上,当父母都睡熟以后,兄妹两个悄悄地溜了出去,一直跑到了港口。
那艘已经满载烟草、油橄榄、甜蜜饯、丝绸和皮革的货船已经准备出航,而那个美国船员则正在码头上等着他们——当他把他们两个接到船上之后,卡珊德拉似乎还不能相信眼下发生的事。
她始终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要离开帕尔加去往一个叫纽约的陌生地方,虽然她知道那是一个非常好的去处。她一直紧紧抓着她哥哥的手臂,丝毫不敢松开他,唯恐他会不见,而她则被无助地丢在这个左右摇晃的陌生物体上——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乘坐船只。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8…10…7 19:0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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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七天。
大部分时间卡珊德拉都蜷缩在由粗麻布裹着海草的粗陋地铺上一动不动,除非伊诺塔克过来要她吃东西,她才稍微活跃一点,跟他说话,品尝那些美国人的食物——三明治、番茄豆子罐头和姜汁汽水,这些东西跟他们的饮食有着很大差别,她在好奇之下小心地接受着。
在凌晨时分,伊诺塔克会带她到甲板上去待一会儿,他们两个坐在那里吹着潮湿而冷冰冰的海风聊天,嗅着海洋特有的腥香味道,尽情地想象他们以后的生活——在纽约的新生活。
“要是没有人愿意跟我结婚,”卡珊德拉不安地问,“人们真的不会笑话我吗?”
“当然不会,傻姑娘,”她的哥哥笑着说,“那里的人才不在乎你结不结婚呢。”
卡珊德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好像已经摆脱最大的苦恼,她不再觉得人生是那么困难的事,以致连她的失明都不那么可怕了;她开始期待以后的生活,也许伊诺塔克说得没错,那会是个重新的起始。
而促使她做出这个举动的只是因为到了适当的年龄却无法得到一个男子的青睐,卡珊德拉很清楚这是迫使她不得不接受伊诺塔克的建议的最根层的原因。
假如她能像其他姑娘一样嫁给某个男人,也许她现在正在过着与她们同样的生活,一辈子都生活在帕尔加,再延续她的下一代。
她的天生残缺导致了她的人生的改变——可谁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不好呢?
她的心里既有期待也有忧虑,既渴望又抵触;万一纽约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好怎么办?假如他们在那里生活得不好,伊诺塔克是否还要带她回帕尔加呢??……唉,不过,要是那时候再回去的话,该是件多丢人的事啊。
而且她就再也没有嫁出去的可能了——想到这里,卡珊德拉忽然坐立难安。“伊诺塔克,”她伸手拉了拉身边打着瞌睡的男人,“哥哥?”
“……什么?”伊诺塔克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句,“有什么事?”
“以后我们——以后我们还会回来吗?”卡珊德拉轻声问。
“……当然不会,怎么了?不过要是你想回来,当然可以。”
“不,我想——我们就不要再回来了,”卡珊德拉满心忧虑地乞求着,“我是说……唉,伊诺塔克,要是我们在纽约那里生活得不好也不要回来。否则我觉得——我们——”
“要是你不想回来,我们就不回来,”伊诺塔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
“……真的吗?”她仍然不能完全相信,“你发誓我们不回来吗?”
“我发誓——除非你想回来,否则我们就不回来。”
卡珊德拉安下心来。伊诺塔克的话总是值得相信的。
七天后他们到了纽约的港口。当伊诺塔克在货船的汽笛声中告诉她,他们已经到达时,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可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疑虑;直到他们的脚踩在纽约湿漉漉的地面上,她听到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用大嗓门操着一口她完全听不懂的英语,她才真正地确定他们已经远离之前那个毫不起眼的小镇,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一个可以获得新的开始的地方。
万分感激地谢过那个船员后,伊诺塔克拖着他们的行李,她则挽着他的手臂,跟着他走在这个陌生国度的街道上。
她的鼻子里充斥着一股陌生的味道——虽然同样是带着海风气息的空气,但却挟裹着一股没有橄榄和无花果、也没有蜂蜜及香油的另一种新鲜气味,混和着泥土、木料和烟气的潮湿的硬邦邦的味道,她新奇地使劲闻着,跟着伊诺塔克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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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尤利乌斯M 2008…10…7 19:05 回复此发言
64 回复:『NM』纽约故事多(新)by:katt(40)end
就这样结局啦~?????
还是没有结???
作者:道約 2008…10…8 20:30 回复此发言
65 回复:『NM』纽约故事多(新)by:katt(40)end
没贴完。是我还没转完。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8…10…9 16:26 回复此发言
66 回复:『NM』纽约故事多(新)by:katt(40)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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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纽约故事多 12
他们根据杰克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一家专门为他们这样的人寻找便宜借宿的办事处。那个叫黛希特的女办事员有着动听的声音和美国式的热心,她给他们很快地找了一家租金便宜的公寓,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就搬进了新的住所——一个地方窄小但还算干净的地方,有厨房和浴室、还有一个更小的阳台,可以随时吹吹新鲜空气,虽然这里的空气并不让她很喜欢。
他们花了一天时间将公寓收拾一新,伊诺塔克数了数缴过房租后剩下的钱,告诉她最好能在两周之内找到一份工作,否则他们的生活可能会很成问题。卡珊德拉本想安慰他几句,却又感到这时的安慰似乎对于事实无能为力——她是完全帮不上什么忙的,不过要是她能够找到一份工作也好。
“我能找份工作吗?”她小声问,“我可以帮忙做蜜饯和酿葡萄酒。”
“目前还不需要,”伊诺塔克说,“你只要照顾好自己、负责我们的三餐就够了。”
从转天开始,伊诺塔克每天买上好几份报纸,又跑到房东那里耐心地询问打听,一周后他找到了一份制造报纸用纸的活,纽约的报纸发行量很大,这在他们那个小镇是难以想象的——而大量的发行量自然意味着大量的造纸量,伊诺塔克的工作就是制造纸浆,将各种制浆原料(以木料为主)全倒进庞大的盛有化学品水溶液的制浆机内,用高温高压进行蒸煮,以降解和溶出木浆,留下纤维素或半纤维素,机械就可以完成全部的浆化作用;而工人的任务则是时不时地走过去看上一眼是否运转正常,有没有堵塞或者卡住的现象;要是有的话就要停下机器进行处理,保证制出的纸浆能够用磨盘机进行顺利的纤维分离、除节和洗涤。
而卡珊德拉的工作呢,就是每天做做家务、准备三餐。
她在这里用不着再去摘葡萄、采无花果,用那些酿制酒汁或制作蜜饯,也没有牛或者羊需要挤奶,其他人的闲聊她听不懂,更加没有兄弟姐妹可交谈,不敢随意出门,以免出去后找不到回来的路,于是她就每天做些吃的东西来打发时间;他们还是更习惯吃家乡的饭菜,伊诺塔克在工作一天后回到家的最大补偿就是能够吃到希腊风味的晚餐,那比什么都好。
他常常在下班后带回来一些当天发生的趣事,作为他们在饭桌上谈论的资料;他们和和气气、高高兴兴地吃过晚餐后,伊诺塔克就开始教她学习英语,告诉她该怎样和周围的邻居交往。
有时他们也会出去散散步,或是去附近的商店里买些肉和蔬菜、各种调味品还有生活用品。
足足过了一个月,伊诺塔克才给家里写了封信回去,告诉父母他们两个都很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两个月;一年很快过去了。纽约的冬天比起帕尔加要冷得多,整整一个冬天卡珊德拉几乎没有出去过,每天她都将炉火生得旺旺的,伊诺塔克用所找到的一切木料塞住进风的窗户边缝和由薄薄的墙壁透入的冷气,但卡珊德拉还是生病了。
她无法适应这里过冷的天气,受了风寒,幸亏邻居那位波兰医生的及时诊治才阻止了病情的恶化。不过等到第二个冬天就好多了,他们已经慢慢习惯了纽约的天气以及这里的生活。
可就在第三年的当口,他们已经安顿下来的时候,伊诺塔克却失踪了。
在此之前他们还兴致勃勃地谈起过些日子当伊诺塔克有假期的时候要去附近那个名叫纽瓦克的小镇转转,他们可以取出存下的钱在那里多待一段时间,或者到临近地方也走走。可在谈过这之后的第四天,伊诺塔克没有回来。卡珊德拉心慌意乱,不知该去什么地方打听,最后只能拜托邻居那位医生去帮她找到伊诺塔克工作的制纸工厂询问,可医生没带回来任何消息。
她陷入了恐慌之中,在公寓里又等了半个月,最后她决定亲自去寻找伊诺塔克。
他是不是去了纽瓦克?他是不是想要提前做些安排好给她个惊喜?还是他有什么朋友在那里?也许他们现在正在忙着整理出一个住处的事?还是他在那里遇到了什么麻烦??越是这么想,卡珊德拉就越是不安。最后她收拾好东西,将不多的物品暂时存放在房东太太那里,自己则带上伊诺塔克平时预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钱踏上了寻找哥哥的路途。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8…10…9 16:29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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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德拉想起了当初那个帮助他们找到住处的女办事员,她去找了她。黛希特还在那里工作,听到卡珊德拉的恳求后,她想办法到处打听了一番,仍然没有得到伊诺塔克的消息;于是黛希特帮她找到开往纽瓦克的客车,好让她省却走到那里的辛苦与不便。
卡珊德拉非常感激地谢过黛希特后,便登上了去往纽瓦克的车,它在两天后将她送到了那个小镇。
对于卡珊德拉来说,这段时期大概是她最为艰难的阶段。
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又双眼失明,几乎寸步难行;她住在一个条件非常糟糕的旅店里,没有热水也没有暖气,伙食也很差,如果不是寻找伊诺塔克的念头支撑着她,恐怕她一天也难以坚持下去。但为了尽快找到那个失踪的人,卡珊德拉已经无暇顾及条件的低劣,每天她都要花费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在街上走来走去,询问每一个她能问到的人,有没有看到一个叫伊诺塔克的高大男人,黑头发,蓝灰色的眼睛,非常好心。
可没有一个人给她肯定的回答。
天气是多么冷啊。
有时候街上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卡珊德拉独自用手杖敲敲打打地走路,竖起耳朵很仔细地倾听周围的一切动静——有没有人从她身边走过,有谁正在街角的小店里打瞌睡,她是不是又走了相同的路,或者她的行迹是否已经引起了谁的注意,她会不会被赶出去……对卡珊德拉来说,外界的威胁太多了,以致她在走路时都不敢发出声音,总是小心翼翼地踩着步子,唯恐自己一个过大的动静引起他人的留心,尽管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没有伊诺塔克在她身边,卡珊德拉就再也没法放下心去做什么了,连买个东西都会慌手慌脚、频频出错。
冬天的街道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好像一点阳光都没有(何况她本身就并不认识阳光),寒风使劲地呼呼吹着,像要把她吹散似的;她在这里寻找了二十天却一无所获,没有任何人能够提供给她一点有用的信息,卡珊德拉已经知道自己或许来错了地方,也许伊诺塔克根本就没来过纽瓦克,也许伊诺塔克现在已经回到了纽约的公寓,正在焦急地到处寻找她——可她已经交待过房东太太,假如伊诺塔克回去的话就告诉他自己到纽瓦克找他去了,他马上会感到纽瓦克来找她的——这样反复想着,卡珊德拉决定再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以免当伊诺塔克急匆匆跑到这里来找她时却又错过了已经回纽约的她,那样他们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卡珊德拉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每天她只吃一点东西,旅店供应的玉米粥就像水一样稀薄,蔬菜更是难以下咽的冻透的菜叶和根茎,简单地煮煮加些调味料就能当作食物;可卡珊德拉只能用这些果腹,她没法将太多的钱花费在食物上,她的房租已经不够了。她甚至想要去找份活干干,可谁会雇佣这样一个残疾的姑娘呢?何况她根本也做不来什么,除了煮些饭食。
她在这里几乎毫无用处。
时间飞快地过去,转眼之间卡珊德拉已经赊欠了旅店老板一周的房租。
在她仍然拿不出一分钱又没处去赚钱的时候,旅店的老板娘很不耐烦地警告她,要是她再交不上房租的话恐怕她就只能去睡街道了。
对于卡珊德拉无助的哀求,她只是生气地告诉她自己也不能做这样赔本的买卖。卡珊德拉让她失去了一份收入,而这对她来说同样重要。
“要是你觉得没什么地方可去赚钱,”她说,“就试着去酒吧碰碰运气吧。”
卡珊德拉当然不会想要去那种地方。
可现实却是不容商量、毫无妥协的。
她意识到,一切就像她天生被注定是个盲女一样,都是无可更改的;假若命运已经注定她将要走上哪条路,她最终是一定会那么走的。
从帕尔加到纽约再到纽瓦克,这些都是已被写好的剧本,她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在将早已完成的剧本上演、变为现实。假若上帝想要给她一个平平凡凡的正常人生,就不会让她有双难看的灰眼睛。为何只有她有灰眼睛呢??
伊诺塔克仍然杳无音信,而卡珊德拉已经越来越绝望,她再不能这么拖下去了。
最后旅店老板娘斩钉截铁地告诉她,要是她还不交费,明天就得收拾东西滚蛋。
卡珊德拉在街上徘徊了许久,她当然知道酒吧在什么地方;在这里的一个多月已经让她熟悉了这个并不大的小镇,可她还是没法下定决心要那么做。那是多么可耻的行为啊,她又矛盾又纠结地想着,何况她这样一个眼盲的姑娘不吃亏是不可能的——假如她能看到也好,她偏偏又看不到。
到底该怎么办呢。到底要不要进去……还是想办法混上一辆回纽约的车?
为什么伊诺塔克还不来找她呢?是不是伊诺塔克已经……还是早已经……
不,不。不能这么想。伊诺塔克一定还活着,在某个地方,也许同样在找她。要是这样的话她就得想办法继续找下去,不管用多久,哪怕一辈子的时间……可他到底在哪里??
为何上帝要给她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生?为什么她必须要受这份苦呢?
卡珊德拉又痛苦又无助,当她在街上一遍又一遍茫然地徘徊时,她几乎闪过了那丝想要自杀的念头——可她不敢。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8…10…9 16:3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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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得到确定的关于伊诺塔克的消息之前,她甚至不敢去自杀,她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地一死了之呢?仅仅因为她找不到她的哥哥、又没有钱生活下去??只要肯想办法、肯去做的话,钱总是能赚来的。……虽然她已经问遍了这个小镇,却没什么工作能适合她干——她没办法刷盘子、打扫店堂、洗衣服和搭下手,更没法买东西。她几乎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去酒吧……
唉。难道只有这个法子了吗?难道她必须要这样吗??
最后卡珊德拉还是回到了酒吧外,呆呆地站在那里,做着最后一番矛盾的挣扎。
假如她的命运已经注定会是这样,她接受与不接受又有什么用呢??
她想起了帕尔加。要是她在那里的话,会不会就好过现在……不,不。她不能回忆过去——在那里怎么会见得就好过纽约呢?至少她在这里拥有自由,即使没有故乡平静的生活。
这里没有那些熟悉她的、从小就揶揄和取笑她的伙伴,现在他们都已经为人父母,而她迟迟还没有结婚,她恐怕是再也不能体会结婚的滋味了。为什么她的人生会是这样呢??
可她又能朝谁抱怨呢。她没人可抱怨,上帝太忙了。上帝早已经忘记她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么她还有什么害怕和顾虑的呢??
卡珊德拉犹豫地抬头,脸孔朝向发出喧哗的那边,刚要朝那里迈步,却发觉这里的气氛似乎不大正常。有时她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听到彼此的叫骂和厮打声,看来大概又是一些喝醉的年轻人在摩拳擦掌准备大打出手。
往常卡珊德拉都会赶快离开,可今天她却出于一直沉浸在苦恼而矛盾的思考里迟迟没能回过神,光是站在那里,听着那边年轻人的斗殴越来越激烈,一边继续满心茫然地想着她日后到底该怎么办而伊诺塔克又在什么地方的问题。当她终于意识到情况已经一片混乱并且人群都在四散跑开时,卡珊德拉慌忙想要躲开,却已经被周围左腿右撞的人群挤得一个踉跄难以站稳,她的手杖在混乱中被挤掉了,卡珊德拉顾不上逃走,赶忙慌慌张张地俯身去找她的手杖,一个人猛地撞上她的腰部将她撞倒在地,她狼狈地摔在那里爬不起来,四处摸索手杖的手被乱跑的人踩了几下,又冷又痛,让她直吸冷气。
她半跪在地上,不断被人群冲挤着左右摇晃,不断被谁的身体撞到或是踢到,最后一个男人撞上几乎是趴在地上的还在惶急地摸索寻找的她,差点被绊了个跟头。
她听到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可几秒钟后,一只有力的手却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带着她朝什么地方跑去。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那个男人跑着,完全不知道对方干吗要这么做,自己又干吗要跟着,直到他们跑到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停下来,对方似乎才注意到自己正拉着一个姑娘。
“……抱歉,”那个人迅速松开她,边剧烈喘息着边说,“我——我没注意——”
“没……没关系,”她原本一片冰冻的脸颊似乎泛起了几丝热度,“谢谢你。”
“呃……没事,呼……那边太乱了,”那个人又猛喘几口气,“你不要紧吗?”
“我还好,”卡珊德拉小声说,“刚才……刚才绊到你真是抱歉……”
“啊,没什么——你摔倒了嘛。你摔得重吗??”
“不太重。我的……啊,我的手杖!”卡珊德拉叫起来,“我的手杖!”
“手杖??……什么手杖?你之前拿着手杖吗?”
“对,”卡珊德拉犹豫了几秒才解释到,“我的眼睛看不到,我得用手杖。”
“你的眼睛……?啊,你是个……”对方似乎非常吃惊。
卡珊德拉有点尴尬地点点头。“我想我的手杖丢在那里了。”
“那……”对方似乎回头看了看,又转过头,“我们去找找吧。”
“不会耽误你吗?”卡珊德拉有点紧张地问,“你可以告诉我方向,我自己……”
“没有手杖你怎么走路呢,”那个人说着拉住她的手,“走吧,快点去找找。”
“太谢谢你了,”卡珊德拉万分感激,“我的名字是卡珊德拉?伊丝拉默涅。”
“好怪的名字——你不是美国人吧?”那个男人说,“你叫我米凯尔就得啦。”
“我从希腊来,”卡珊德拉回答,“我想我的英语可能不太好……”
“……还算好,”米凯尔似乎笑了笑,“至少我能听明白。你怎么跑到这里?”
卡珊德拉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概是看到她的窘迫,很快米凯尔打断了她说不出口的解释,“我们到啦,”他大声说,“告诉我那根手杖是什么样,让我找找……呃,等一下,我好像看到那里有根棒子。”
卡珊德拉被米凯尔拽着朝前面走去,很快她感觉身边的人弯下腰,捡起了什么。但那根原本该被迅速递还到她手上的盲杖却迟迟没能归还,她不由得疑虑地『望』向米凯尔,“怎么了?”她小心而不安地问,“要是你没有把握就递给我,我一摸就知道那是不是……”
“我想它大概是,”米凯尔顿了顿,“只是——只是它折断了,呃……你摸摸看。”
她的手指触摸到那熟悉的手杖,但显然它已经被踩断了,断成了两截。卡珊德拉不由得重重吸了口冷气,整个人傻掉般地僵住了。“……它断了,”她伤心地说,“我没有手杖了!”
“……既然坏掉了就再买一根吧,”米凯尔说,“这里应该有卖手杖的。”
“可是,”卡珊德拉强忍着泪水,“我已经没钱了。我一分钱都没有了。”
米凯尔拿过那根手杖丢掉,“明天我去买一根新的给你。现在太晚了。”
卡珊德拉有点吃惊。“不,不,”她忙说,“我自己会想办法,我……”
“没有钱用什么想办法?”米凯尔似乎很好笑,“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你住哪里?”
卡珊德拉的脸色更加苍白。“我已经——已经欠了好久的住宿费,”她小声说,“恐怕我今晚没有地方可住……要是你还有耐心的话,能不能帮我找个收容所这样的地方?”
米凯尔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们找个地方先住下吧。你吃饭了吗?”
卡珊德拉摇了摇头。“我已经没钱了,”她说,“我身上……”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米凯尔再次打断她,“走吧。找个地方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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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尤利乌斯M 2008…10…9 16:32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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