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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飞狐|斐过]流年寂-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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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猜测道:“那女鬼便是那位借宿的姑娘?”
老汉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官府让官差在出事的地方守了几天,愣是没抓住她,这不,搞得大伙人心慌慌,一入夜就门窗紧闭,谁都不敢再上街一步。”
胡斐想了片刻,问道:“大爷可知道她出现的地方在哪?”
老汉像瞪怪物似的瞪着他:“怎么,你还想送上门去,你不怕遭殃啊?”
胡斐笑道:“我自有法子对付她。”
老汉无奈叹了声:“罢了罢了,咱们镇就这一条大街,到了晚上你四处遛达遛达,没准就能遇上她,小伙子,自求多福吧。”
他用极其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后,一脸惋惜地走了。
胡斐见天色尚早,便沿街在镇中走了一圈,果真如老汉所说,家家房门紧闭,只几家商铺敞着门做生意,店内却见不着半个客人,冷风卷起碎纸残叶打转飞舞,一片萧瑟寂静。好不容易寻到间营业的饭馆,本想向掌柜再打听一下,不成想这话才刚出口,那掌柜已经被吓得险些钻到桌子底下去,无奈草草吃过酒菜,又回到街上。
鬼神之说自然不可信,照老汉的描述,那女子极有可能就是凌若霜,只是她即绑了杨过,又为何突然生出这么大事端?杨过呢,难道他也在这里?
胡斐漫无目的走在镇中,不知不觉太阳已落,晚色弥漫,火红霞光铺满半边天空,几只鸟儿鸣叫着飞过,整个小镇更显沉寂。暮色越来越浓,终于将一切都笼罩进黑暗里,胡斐诧异地环视过四周,偌大地方居然没有一点灯光。
要不是白日还见过几个人,他几乎以为这是个死镇。
这种守株待兔的感觉非常不好,可他又隐约觉得,那女子一定会出现。
就算他站在原地不动,她也会来找他。
胡斐肯定。
直觉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它,可有时候偏偏又准得要命。
就像现在,就像此刻。
因为胡斐果真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那个人果真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
雪白的衣,白的像月光,却比月光更冷,更寒。
她站到他面前,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可说出口的话像刀般生硬:“胡斐,你把杨过还给我!”
这句开场白大出胡斐意料之外:“你在说什么?”
凌若霜呵呵冷笑起来:“别装蒜了,你们之间的肮脏关系我没兴趣知道,但我告诉你,没有我,杨过他不活了多久。”
胡斐大骇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凌若霜环视过四周,痴痴然道:“杨过,你是不是在这里?我找你很久了,你快出来吧,不要躲了。我知道错了,真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保证以后不再惹你生气,不再用刀子割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出来吧,我求求你出来吧。”
胡斐冲上去一把抓住她,怒叫道:“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凌若霜把目光转到他脸上,恨恨道:“都是你,如果没有你,他就会是我的,他一定会是我的!”她伸手抓向他咽喉,胡斐侧身避开,忽觉一道寒光飞向自己,情急中挑起一枚碎石击出,只听得叮一声,一枚暗器钉入墙壁。
凌若霜仰头疯狂得大笑起来,声声嘶竭,尤如泣血,忽得又掩面痛哭起来:“杨过,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为了你我把什么都抛弃了,为什么你还要离开我?”
胡斐看着她这副如痴如狂的模样,正欲拔刀的手停住,缓缓垂落。
她是个疯子。
她只是个疯子。
一个已经疯掉的女人,没必要杀,也根本不值得杀。
胡斐转身便走。
他已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胡斐,你站住!”凌若霜大叫,“你为什么不杀我,你为什么不杀我!”
胡斐回头冷冷看着她,语气中没有丁点感情:“你太可怜了。”
凌若霜断断续续笑起来:“可怜?呵呵,如果我可怜,那么你呢,你就是可悲!你想找到杨过,我偏不让你如愿!”
她抽出匕首,指向自己心口:“老实告诉你吧,杨过中了血焚花的毒,世上只有我的血可以救他,如果我死了,他一样活不了。”
胡斐心里大惊,叫道:“你把话说清楚!”
凌若霜语气话充满怨毒:“现在是他离开我的第十七天,等再过三天,他就会化成一滩血水,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我和他才是真正的同生共死!既然生不能在一起,死我也要得到他!”
她猛得把匕首刺入胸膛,鲜血溅满地面。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堆起扭曲的笑容:“胡斐,你找不到他的,我要让你永远……永远都找不到他!我才是……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胡斐冲过去摸她鼻息,早已经断气。
那些声嘶力竭的话仍在耳边回响,让他周身如坠冰窖般,寒冷彻骨。
他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女人用她的死证明了她说的一切!
胡斐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心,空了。
第 59 章
59、
杨过苏醒时已是数天后的事。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身体感觉不到疼痛,没有一点知觉,眼晴所能看到的,只有一团又一团昏沉模糊的影子。
这是……哪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却发现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般,根本不受使不上用。恍惚中感觉有人推门走进,随即听到惊喜的呼喊声:“杨过,你醒啦!白姑娘,白姑娘,他醒了,杨过醒了!”
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甚至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昏昏沉沉的脑袋无力支撑,才睁开的眼睛又慢慢合上。
方无羽急了,大声唤道:“怎么刚醒又晕了,杨过,杨过!”
“药效还没有过去,他现在全身上下没半点知觉,你再叫也没用。”白素雪边进门边道,“不过你放心,明天应该就能清醒了。”
方无羽丧气道:“为了他我赔进一对古董玉佩不说,一路上光马车钱就花了大把,也不知上辈子怎么欠他了。不行,等他醒过来,我非得把帐跟他算清楚不可。”
白素雪失笑道:“你还真是三句不离本行。”
方无羽理直气壮道:“当然,这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何况我跟他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陌生人。”
白素雪故意道:“既然是八杆子打不着的陌生人,你为什么还要千辛万苦送他来这里?”
方无羽一愣,呵呵哈哈打起马虎眼:“你说……你说……对了,你说他每天吃这么多毒药,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毒死了?”
白素雪明知她在转移话题,也顺着说道:“我想他过去应该中过一种很古怪的毒,且同样用以毒攻毒的方法维持性命,所以他的身体与普通人不同,寻常毒物根本奈何不了他。也幸亏是这样,要不然他还得多受几重罪。”
方无羽摸着下巴道:“他这么稀奇古怪的人,在江湖上怎么就没有半点名气呢?我看他的武功比胡斐都要高上许多,可偏偏落得现在这副模样,换作是我,宁愿一死了之也不想受这份罪。”
白素雪看了杨过一眼,叹道:“或许他还有未了的心愿吧。”
方无羽吱吱唔唔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和胡斐……他们两个明明都是男人,为什么还可以……还可以彼此……彼此……”
她是出了名的厚脸皮,可一想到下半句话,还是禁不住脸红耳燥,再也说不出口。白素雪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不管是世俗,还是伦理,都不可能容忍一对男子有情感纠葛,杨过无亲无故倒也罢了,可胡斐并不是普通百姓,他身上背负的胡家名声,他面对的道德阻碍,远非世人所能想像。白素雪无法理解他们的感情有多深,但她至少不会用有色眼光看他们,更不去阻止他们,倒是一向巾帼不输须眉的方无羽说出这番话让她有些吃惊:“你觉得他们很怪异?”
方无羽挠挠头,费力得找词语想要形容心中感觉:“也不是怪异,就是觉得匪夷所思?不对,那是不可思议?好像也不对……唉呀,墨水吃得少,说不出来了,反正就是那种感觉。”
白素雪很想笑:“你究竟想说什么?”
方无羽眼睛一亮,高声叫起来:“不如我去把胡斐找过来!”
白素雪摇头道:“思念是一回事,相见又是另一回事。”
方无羽不解:“什么意思?杨过不是很想见胡斐嘛,我去找他过来正好。”
白素雪看向杨过,幽幽叹了一声:“等他醒过来之后,你问问他就会明白了。你要是闲的慌,去捉几条蛇过来,记得要头要三角的。”说着便抛给一个竹箩。
方无羽眼睛一瞪:“那可是有剧毒的,捉它干嘛?”
白素雪道:“他明天醒了一定会饿,捉来跟草药熬成汤好喂他吃。”
方无羽提着箩子哀声叹气:“别人饿了吃山珍海味,他饿了喝毒蛇汤,唉,这什么世道啊。”
像药王谷这样的深山老林,毒花毒草遍地都是,毒虫毒蛇也不是稀罕物,方无羽一手握着自己的宝贝鞭子,一手捏着白素雪给的引蛇香,就听到草丛中悉悉琐琐的,头皮阵阵发麻,对那种滑腻腻冷冰冰的动物,她向来没有好感,可要是空着箩子回去,更没去交待啊。
好在她的鞭子连打蚊子都是一打一个准,更别说抓蛇了,只是这三角蛇实在难找,加上天气又已初冬,走了大半天才捉到两条,回到庄里后跟几味药材一块用文火煎熬,直到天亮时,才将将一大罐水熬成小半碗。她便这么在灶前半睡半醒一晚上,直到白无羽来叫她,才顶着两只熊猫眼将汤倒进碗里。
杨过果然已经醒了,虽然还是病奄奄的,但至少比她刚见到他时要精神很多,想到这几天自己跟白素雪两人不眠不休地照顾他,怨言便像竹筒倒豆似的一股脑儿全倒出来:“杨过,你可别再睡了,你一睡我们俩就惨了,上眼皮跟下眼皮就没正经合过,还要大老远跑去抓蛇,这都是毒蛇啊,不小心被咬一口,我这如花美人就要跟天下的银子说再见了。”
杨过歉意一笑,望着她们道:“多谢两位姑娘。”
他这一道谢,方无羽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嘴上嚷道:“谢就不必了,等你好了之后送我个千儿八百的银子就成。”
白素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接过药碗在床边坐下:“这是蛇羹,加了好些药材,味道虽然怪,但对你的身体大有益处,趁热喝了吧。”
方无羽连忙附合道:“对对对,我熬了一晚上呢,快喝了它,喝完之后我们好去找胡斐。”
杨过手顿住:“胡斐……”
方无羽兴致勃勃道:“你放心,只要花点银子找青鸟帮打听下,不出几天准有消息,我一定会让你们见面的。”
杨过神情一怔,痛苦随即覆盖上来,沉默了许久,才道:“方姑娘,不要将我在药王谷的事告诉胡斐。”
方无羽一听便急了:“这是为什么啊,你这么拼命不就是为了他吗,怎么现在反而要避着他?”
杨过苦笑道:“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何必再让他看见我这幅样子。”
思念只是一个人的悲伤,而相见后却会成为两个人的痛苦。
失去心爱之人的绝望,他不想再让他承受一次。
只要他从此消失,过不了多久,胡斐就会忘了他,然后娶一个温柔的妻子,将来也会有可爱的孩子,妻贤子孝,享受天伦之乐,那才是他该拥有的。
方无羽还想说什么,却被白素雪摇头阻止。
杨过抬眼问道:“白姑娘,我还可以活多久?”
白素雪不想隐瞒,照实道:“我只可以保你六个月的性命。”
她认真看着他:“如果你想去见胡斐,我一定会倾尽毕生所学为你续命,直到你完成心愿为止。”
杨过低头看着手中药碗,怔怔发愣。
六个月……
他这个只能靠毒物来维持性命的人,真的可以去见他吗?
第 60 章
60、
正月,药王谷飘起了深冬的第一场雪,。
这寂静单调的地方,一入了冬,便好像与世隔绝了般,可方无羽仍然没有离开。
她已经留了足足三个多月。
院中的梅花在落雪后的第二天便开了,耀了满枝的玉骨冰清,暗香阵阵,清凛幽远,杨过坐在窗前看它,眼神飘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想着也是这样的冬天,也是这样重伤的自己,也是这样银装素裹的世界,也是这样安静的房间,可,却不是同一个地方。
他的嘴角带起轻轻的笑,然后,便又是长久的沉默。
他已经很少说话。
他总是这么安静的坐着,安静的吃药,安静的睡觉,第二天又再安静的醒来。
方无羽知道,他在等死。
被人判定了死亡时间,每天都在等它到来,那该是多么惨忍的事啊。
她甚至不敢靠近他。
因为,只要走近他身边,那悲伤压抑的气息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落泪。
白素雪每天都在忙碌,用不同的毒物调配不同的药,可方无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过去她觉得钱能通神买鬼,如今到了药王谷,除了每天拿出来擦擦晒晒打发时间,她真不知道这东西还能抵什么用,看到白素雪提着两个瓷坛又准备出门,她赶紧追上去。
白雪素见她百无聊赖地跟在后头,突然说道:“去镇上叫马车吧。”
方无羽吓了一跳:“叫马车做什么?”
白素雪答非所问:“昨晚下了这么大的雪,迷踪林里的瘴气应该都裹进雪里了。”
方无羽听得迷糊:“那跟马车有什么关系?”
白素雪道:“瘴气里有无数种毒草毒虫的精华,毒性之烈超乎想像,如果将那雪融化后用来煎药,即使离开药王谷,我想也应该能让杨过活上一段时间。”
方无羽突然明白过来:“你是说要带杨过去找胡斐?!”
白素雪点头道:“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方无羽跳起来喜道:“好好,我现在就去!”这句话还没落下,她的人已经跑出老远。白素雪哑然失笑,想到接下来要杨过面对的事,心里又不禁担忧起来,胡斐此刻不知身处何方,要寻到他下落必定得花些时间,好在以方无羽的能力,应该不算难事。
进去迷踪林后,她只采集落在枝叶上的积雪,整整花了一天,才装满两个坛子,提回院中让其慢慢融化。大冷的天,她一双手冻得几乎没了知觉。杨过一直看她在院中忙碌,直到她回到房里时,才将倒好的热茶递上去,声音充满内疚:“对不起白姑娘,我什么也帮不了你。”
白素雪捧着茶杯长舒一口气,调侃道:“你啊,只要乖乖坐着,什么也不要动,就是帮我的大忙了。”
杨过失笑,叹道:“我欠你的情,这辈子怕是还不了了。”
白素雪笑言:“你若肯应我一件事,就当是还恩了。”
杨过道:“姑娘若有吩咐,杨过绝不推辞。”
白素雪收敛神色,正色道:“去见见胡斐吧。”
杨过一愣,苦笑道:“姑娘应该知道我不想见他的原因,何苦为难我。”
白素雪道:“我不想让胡斐将来痛苦自责,更不想让你抱有遗憾。杨过,你比我更了解胡斐的为人,你应该明白,在他心里绝对不希望你避着他,换作你是他,你也同样不会让胡斐独自一人吧,现在又为什么要压抑自己?我说过的,只要你想见他,我愿意倾尽所有为你达成心愿。”
杨过怔怔望着她道:“白姑娘,杨过值得你如此吗?”
白素雪淡然笑道:“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你吧。”
杨过想起自己到这个世界的初衷,想起凌若霜声嘶力竭的模样,若当初自己最先遇到的人是眼前这名淡定从容的女子,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白素雪看着他眼底变换的神色,声音柔和平静:“去见他吧,不要让自己带着遗憾离开世界。”
杨过久久地沉默。
而后,终于点头。
数日之后,方无羽买青鸟帮打听胡斐下落的事终于传回消息,说是苗人凤祭日在即,胡斐与红花会几人此刻都身处苗家庄。马车药材等物早已准备妥当,方无羽还特别请了最好的车夫,为的就是能在路上少些颠簸。
苗家庄地处浙南,车夫说到达那里至少需要半月,白素雪吩咐他一路切不可急驰后,三人终于离开药王谷。
南方的气温虽不似北边般刺骨,但潮湿非常,地面总是结着一层细细的霜晶,苗若兰早晨推开窗子时,晶莹剔透的冰棱垂挂在屋檐,折着阳光反射到在脸上,像滤过水的瓷器。
苗人凤祭日将至,平日便不爱打扮的她更加素雅,发上未带任何珠钗,只用一根白色丝带松松绾着,显得楚楚动人。苗家庄的仆人大都已经遣散了,只有老管家还留在这里看宅子,她虽然有红花会照顾,但每年这个时候不管身在何处都会回到这里尽一份孝心。过去大都是由四嫂陪伴着来的,但今年因为胡斐突然回到总舵的关系,连三哥四哥都一块来了。
想起见到胡斐时他那孤寂落寞的眼神,苗若兰便忍不住一声叹息。
七哥捎信回总舵的时候,只说请会里兄弟帮忙打听杨过的消息,并未提及其他,但心细如她,又怎么会猜不到其中玄机?杨过的消息早在一个月前便传回总舵,却被几位哥哥压下,原因是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三哥是最疼胡斐的,这么做也情有可原,但一想到胡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便是万般不忍,几次想告诉他,却又被他们的眼神堵了回去,而他们这次一块来苗家庄,也是想借机会将她与胡斐的事定下来。
四嫂暗是地对她提过,但胡斐并不知情。
一路上她想了许多许多,能与胡斐相依相伴固然是自己一生所求,但勉强得来的姻缘,真能与幸福挂上勾吗?
骆冰曾安慰她说,斐儿只是寂寞太久,一时糊涂罢了。
苗若兰虽然无法理解那种在世人眼中离经叛道的感情,但她至少明白,胡斐绝对不是一时糊涂。她与杨过只有一面之缘,那种沧桑悲凉的眼神,到现在都还记忆尤新,如果他们真的两情相悦,她宁愿成全他们。悠悠叹了声,抬眼见到胡斐正路过长廊,高高唤了一声:“胡大哥!”小跑着到他身边,微微喘气,双颊绯红。胡斐笑问:“这么急,怎么了?”
苗若兰充满期盼道:“我很久没有回来这里了,想到街走一走,你陪我去好不好?”
胡斐拍拍她的肩,含笑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个一二章他们就应该见面了==
第 61 章
61、
正值午后,阳光暖融融得照在身上,苗若兰拉着胡斐流连在各种摊贩前,弥漫在四周的欢声笑语也感染了他们,一个中年妇人端着新出炉的糕点沿街叫卖,小小竹屉上花样精致繁多,若兰拦下她买了两块梨花糕,嘴里咬着一块,又递给胡斐一块。
“梨花糕在我们这儿可有名了,小时候只要我一哭闹,爹爹就会买来哄我……”她声音一顿,脸上伤感一闪而过。胡斐知道她又想起过去的事,便揉揉她的发以示安慰,苗若兰对他一笑,指着街边又道,“记得小时候,我常来这里跟邻居的孩子们一块玩,那时我很皮,每天回家都是灰头土脸的,爹就会骂我没有女孩儿样。其实爹非常疼我,只要我想要的,他一定会为我做到,可是他却从来不教我武功。”
胡斐叹道:“那是因为苗大侠不想让你涉足江湖是非。”
苗若兰笑道:“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娘,她希望我成为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爹一直记着这句话,即使后来娘背叛了他,他也从没有怨恨过。”
胡斐想起那段往事,不由得一声叹息。
苗若兰忧伤笑道:“爹是很爱娘的,娘不懂他的心,而爹也从来不向娘诉说衷情,才造成那个永远无法弥补的过错。娘走了后,爹每天都很痛苦,直到娘死的那天,一切都已经晚了。胡大哥,你和我爹一样,都把事情放在心里独自去承担,可我不是我娘,我明白你想要什么。”
胡斐神情复杂,沉默地看着她。
苗若兰深吸一口气:“胡大哥,我们结拜做兄妹吧。”
胡斐一怔:“若兰,你……”
苗若兰似乎不想听他说出下面的话,又道:“虽然爹临死前将我托付给你,但他并没有说要你娶我啊,我们结拜做兄妹,不是一样可以完成爹的心愿吗?”
胡斐看着她姣好的面容,那上面嵌的笑容看似轻松,但又藏了多少酸楚与无奈呢?他一直忍不下心伤害她,却原来她早已将一切都看得通透,这番话说得随意,可要下这份决心,是多么难的事啊。若兰从来不去强求,只会在远处默默地等待他,整整三年,她期待了三年,到最后还要带着笑容放手,这对她难道还不够残忍吗?
胡斐不想再说对不起。
他对她的歉疚,远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就可以表达的。
苗若兰见他一直沉默,知他心里定然觉得内疚,便亲亲热热挽住他的胳膊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那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胡大哥,而是真正的‘大哥’!”
胡斐由衷道:“谢谢你,若兰。”
苗若兰对着他微微地笑了,就像此刻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苗人凤的祭日很快便到了,一清早苗家庄便忙碌起来,准备好祭拜的用品后,一行数人便往墓地去了。早晨的空气寒冷刺骨,郊外草木萧瑟,苗若兰将祭品一一摆到墓碑前,点起香烛,深深跪下,冷风吹起她乌黑的发、雪白的衣,显得尤其单薄冷清。
赵半山长叹道:“三年前苗大侠死于非命,如今总舵主又下落不明,世事真是祸福难料呀。咱们红花会这几年来也鲜少过问江湖事,兄弟们半隐闹市,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未偿不是件好事。”
文泰来听罢也不禁感慨:“磋砣了大半辈子,有幸结交诸位兄弟,一同出生入死,此生无憾矣。”
赵半山神情颇是黯然:“只可惜如今众家兄弟天南地北分散,不知何日才有相聚之期。”
骆冰听他们愈说愈是感伤,忙笑劝道:“三哥也别担心,等咱们会里办喜事的时候,再将他们一并找来便是。”
赵半山一拍手道:“弟妹这话在理!斐儿,若兰,你们可得抓紧时间把亲给成了,众兄弟们齐聚一堂,老哥我也好讨杯喜酒喝。”
胡斐尴尬道:“今日是苗大侠的祭日,三哥莫要说笑。”
赵半山正色道:“怎么能是说笑呢,苗大侠临终之时的嘱托你难道忘了吗?男儿在世信义当先,绝不能做那背信弃义之人!今日即是苗大侠祭日,你更该在他坟前立誓,以兑现那日的承诺。”
骆冰好言道:“斐儿,三哥也是为你好,紫衣姑娘如果还活着,咱们自然乐意成全你们,但如果你跟……你跟那杨过……”下半句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只得叹了口气又道,“我们实在不想看你走上不归路,如今他下落不明,你便当作是一场梦,忘了吧。”
胡斐怎会不明白他们话中含义,说道:“我即答应过苗大侠,便不会反悔,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将若兰当成亲妹妹一般,照顾她一生一世。”
骆冰正想劝他,久未说话的苗若兰已先开了口:“若兰谢过哥哥嫂嫂们的好意,但是我与胡大哥已经结拜成为兄妹,从此之后只有兄妹之情,再无其他。”
那三人面面相相觑,目露诧异之色。同是女子,骆冰最能明白苗若兰对胡斐的感情,岂是“兄妹之情”四个字便能概括的?当下急道:“傻丫头,倘若有一天胡斐取妻生子,你又情何以堪!”
胡斐望了他们一眼,走到墓前,齐膝跪下,一字一句道:“胡斐立誓终生不娶,若违背誓言,甘愿被五马分尸,死于非命!”
四人大惊,苗若兰扑到他身边,叫道:“胡大哥,你何苦发这种毒誓呢,何苦啊!”
胡斐对她温柔一笑:“他或许已不在人世,但是我会一直找下去。若兰,我欠你的,只有等来生再还了……”
苗若兰抱住他失声痛哭:“胡大哥,杨过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一直就在……”
文泰来大声喝止她:“若兰!”
胡斐看着他们激动叫道:“你们都知道?告诉我他在哪?他究竟在哪!”
赵半山按住他肩膀:“斐儿,我们不想看你再错下去啊。”
第 62 章
62、
“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呀!”一条人从隐蔽处走出,满脸讥讽地说道,“久仰红花会十四位当家的侠名,果然是个个英雄,每做一件事都有一个圆满的不得了的理由,全然不顾他人感受,一句狗屁不通的话说得比打雷还响,我今天真长见识了!”
不速之客让胡斐意外不已:“方姑娘?”
方无羽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咬咬牙,像下了很大决心般道:“顺平街靠右第三道门,去找他吧。”
胡斐一愣:“什么?”
方无羽朝他大吼道:“去找他啊,你想见的人就在那里!”
胡斐终于反应过来,怔怔后退几步,转身突然狂奔而去。
“斐儿,你不能去!”文泰来急呼,作势就要追上去。方无羽甩鞭横在他们面前,冷冷道:“今日谁敢阻止胡斐,我就杀了他!”
文泰来脸色一变:“你是神鞭方家的传人?”
方无羽挑眉道:“没错!我管你们是红花会的几当家,今天就算陈家洛在这里,也休想我让道。”
赵半山着急道:“姑娘,你明知他这一去就将前途尽毁,从此再也抬不起头做人,那是世俗所不容的大错啊,为何还要阻止我们?”
方无羽重重唾了一口:“我呸!去他妈的世俗不容!你们这几个站在说话不腰疼的老不朽,除了满口仁义道德外,有谁体谅过胡斐的心情,又有谁知道杨过为他受了多大的苦!”
文泰来阴下脸道:“休在这里胡言乱语,姑娘若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念红花会与方家的旧情。”
方无羽冷笑道:“要打便打,我还怕你们不成。”
她说话句句带刺,充满火药味,眼看他们恶战即至,苗若兰一急,在他们之间扑嗵一声跪下:“三哥,四哥,四嫂,求你们让胡大哥去做他想做的事,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我相信胡大哥都不会后悔的。”
骆冰跺脚急道:“若兰,你怎么也犯起傻来了,你知道斐儿这一去代表什么吗!”
苗若兰凄然笑道:“四嫂,一个让胡大哥宁愿背弃天下也要执意追寻的人,你认为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拦得住他吗?既然那是他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去成全呢?离经叛道也罢,千夫所指也罢,只要他觉得快乐就好啊,为什么还要强人所难?若兰以下定决心从此与胡大哥兄妹相称,如果你们执意要让我与他成亲,若兰宁愿遁入空门!”
房门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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