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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飞狐|斐过]流年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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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的山洞。
凌若霜坐在石板上,手里端着精心烹制的肉汤,一勺一勺细细喂进杨过嘴里,昏暗的火光下,她充满柔情蜜意的表情像洞中似有若无的风声,诡异阴冷。
“杨大哥,过几天我们就离开中原,”她向往着说道,“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你说好不好?”
杨过仿佛没听到般,眼晴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凌若霜轻抚着他脸上的伤疤,幽怨道:“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呢,难道是怪我划了你一刀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太不听话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对你了,你就原谅我吧。”
她握住他的手,深情款款道:“你不是说我和你的妻子长的一样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平常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你告诉我吧,我扮她的样子来让你开心,好不好?”
杨过缓缓收回目光投到她脸上。
凌若霜惊喜道:“你终于肯理我了,你终于理我了!杨大哥,你就原谅我吧,别怪我了,好吗?”
杨过动动嘴唇,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不怪你,……我可怜你。”
凌若霜欣喜的表情冻结在脸上,她一把摔碎瓷碗,跳起来叫道:“你说什么?!”
杨过平静地将那四个字重复一遍:“我可怜你。”
凌霜捡起地上一块碎片划向他脖颈,一抹鲜血渗出来,她反倒冷静了,收起碎片呵呵笑道:“你想激怒我,让我杀了你,对吗,可我偏要让你活着!看看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以为除了我还会有其它人愿意照顾你吗?可怜我?哈哈哈,你一代大侠被我一个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你才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她凑近他,冷笑着说道:“难道你还在等胡斐来救你?别痴心妄想了,他现在说不定正跟苗若兰花前月下快活着,怎么会想到你。人家可是名门之后,生得又国色天香,你当胡斐是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吗?别忘了,他们早有婚约在身!”
杨过身体一震。
凌若霜言辞极尽挖苦:“胡斐可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跟你就是玩玩罢了,你该不会以为他真对你情有独钟吧?别做梦了,胡苗两家渊源极深,苗若兰又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你呢,你算什么?”
她得意看着杨过脸上刺痛的表情,讥笑道:“更重要的是,她是女人,而你,却是个男人。他如果和你在一起,将会被千夫所指,受尽世人辱骂,胡家英名从此扫地,他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等到了九泉之下,他更没脸去见胡家祖先!”
杨过痛苦地闭起眼睛。
凌若霜抚过他纠结的眉头,柔声道:“所以啊,就让他跟苗若兰双宿双飞去吧,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小镇酒馆。
胡斐坐在桌边,一坛酒已经快见底,菜却一筷未动,堂子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而漂浮在他周围的空气却异常压抑。
已经整整过去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找遍了附近百里内所有的村庄、小镇,甚至是荒山野岭,始终找不到一点有关杨过的消息,可以他的身手,谁又能伤得了他?
一对夫妻有说有笑地从门外走进,目光无意间瞄到坐在墙边的胡斐,互望一眼,均露出欣喜之色。女子走上去唤他:“斐儿,斐儿?”叫了两声也没见他反应,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膀:“斐儿!”
这一掌终于拉回胡斐游离的思绪,意外地看着面前两人:“七哥七嫂,怎么是你们?”
周绮不满道:“还说呢,都叫你半天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胡斐尴尬道:“抱歉,我刚才没注意。”
周绮挤眉弄眼道:“噢——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在想若兰啊?”
胡斐尴尬不已,不知该怎么回答,幸好徐天宏替他解了围:“斐儿,三哥他从关外回来了,现在就在安西总舵。”
胡斐喜道:“三哥现在可好?”
周绮抢着答道:“他啊好着呢,比以前更胖了,笑起来时连眼睛都看不见。”
徐天宏拉拉她,嗔道:“绮妹,你怎么能这么说三哥呢。”
周绮满不在乎道:“有什么不能说的,三哥脾气这么好,就是说上一百遍,他也不会生气,哪像你心眼这么小啊。”
徐天宏把她按到凳子上,笑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他斟了碗酒,一脸正经地递上去。周绮也不客气,接来便咕噜咕噜灌起来,喝罢满足地舒了口气,大声叫道:“小二,快点上菜,我快饿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位读者跟我说,胡斐在后期是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而不是我形容的“俊朗不凡、眼神沧桑的男子”,所以我在这里再说明一下,我的胡斐,是以聂远版为原型的,虽然也没有真的把握住聂版胡斐的性格,但至少不是以小说为基础,请大家抛开小说~~而且,小说我也忘记得差不多了,抹把汗先
当然,杨过也同上,也是以黄版神雕为原型的。
第 55 章
55、
周绮性子最是豪爽,虽已成婚多年,这说话行事的娇悍模样仍丁点未变,菜还未上来,桌上的馒头已经少了两个。徐天宏为她倒了杯水,柔声道:“慢点吃,小心噎着。”
周绮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道:“走了大半天,我都快饿死了,你别管我。”
徐天宏无奈地摇头,转头看向胡斐,笑道:“我们出门的时候,三哥还特别叮嘱要是在路上遇见你,一定要让你回总舵一趟,一别几年,他可是想念你呢。”
胡斐想起与赵半山相识的往事,心中感慨,道:“三哥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回去。”
徐天宏见他面色疲惫,问道:“斐儿,你看上去很累,发生什么事了?四哥不是说你要去找一位朋友吗,难道是那位朋友发生了意外?”
胡斐勉强笑道:“七哥真是料事如神,他失踪了,我已经找了两个月,但还是没有消息。”
徐天宏道:“你把前因后果跟我说一遍,两个人的脑子总比一个人管用,咱们一块研究研究,说不定还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胡斐理了理思绪,便将与杨过分别后所发生的事详细叙之,周绮听完在一旁惊呼道:“杨过?就是那个曾经救过你和总舵主他们的杨过吗?我听四哥提过呢,可惜上次我和七哥都没不在,没遇上他。不过他武功那么高,谁能伤得了他,肯定是他自己有事先走了。”
徐天宏沉思道:“斐儿说杨过是在纪大娘遇害时才失踪的,我猜极有可能有人用那母女的性命要挟他,逼他就范。”
周绮一拍桌子道:“也对啊,说不定是杨过惹上了什么仇家,找上门来,他为了不连累纪家母女,只有束手就范了。”
徐天宏摇头道:“若是来寻仇的,大可不必费这番周折将他带走,一刀了结便是。”
周绮挠挠头,不解问:“又不是自己走的,又不是仇家,那究竟怎么回事?”
徐天宏望了胡斐一眼,正色道:“我猜,是个女人。”
胡斐怔住,还没来得及说话,周绮已经迫不及待嚷起来:“什么女人这么毒啊,连个老太太都不放过,杨过落到她手里,岂不惨了!”
徐天宏注意到胡斐阴沉的脸色,道:“斐儿心里有线索了?”
胡斐点点头。
行事这么阴狠毒辣的女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徐天宏拍拍他道:“放心吧,咱们红花会弟兄虽然不敢说遍布天下,但也广播人脉,一定可以找到杨兄弟的。”
胡斐抱拳道:“那就劳烦七哥帮忙向兄弟们说一声,若有杨过消息,请尽快通知我。”
徐天宏点头,又问:“你呢,有什么打算?”
胡斐望向远方,坚定道:“我要去找他。”
周绮急道:“这人海茫茫的,你上哪去找啊,还不如回总舵安心等消息呢,免得四处乱跑走冤枉路。”
胡斐对她一笑,道:“多谢七嫂美意,但我心意已决,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弃。”
周绮还想说什么,徐天宏先开了口,微笑道:“斐儿,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七哥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他的。”胡斐默默点头,对他们抱拳道别。
“斐——”周绮高声欲唤,却被徐天宏拦住,眼睁睁看着胡斐策马离去,跺脚道,“你拉着我干嘛,要拉也拉斐儿啊,他这样没头没脑的,怎么能找着人呢。”
徐天宏笑了笑,柔声道:“如果你失踪了,我也愿意天涯海角去寻你。”
周绮不满嚷道:“这……这明明就是两回事嘛!”
徐天宏望着胡斐消失的方向,长长叹息。
郊外茶寮。
凌若霜换了一身男装,破旧的麻布衫,额上围了条方巾,一张脸满是泥灰,乍一看上去,与那些走南闯北跑生意的车夫无异,只是那双握着马鞭的手白白嫩嫩的,实在不搭调。
马车停在不远处,她向茶寮掌柜买了几个包子和一壶水酒,打听道:“大爷,离关外还有多少路程啊?”
掌柜乐呵呵应道:“你朝这个方向一直走,再过个四五天啊,就到边关了,那地方旱的很,你得多准备些水粮才是。”
凌若霜道过谢,喜不自禁。
只要出了关,再找一个天青水蓝的大草原,白天放牧,晚上织锦,到时候无悠无虑,谁也找不着,岂不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她美滋滋幻想着以后的二人世界,走到马车边,掀帘笑道:“杨大哥,你听到没有,再过几天我们就能出关了,太好了!”
杨过靠在车内,脸色憔悴苍白,手捂住胸口,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凌若霜紧张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你每次都这样,药性过了也不肯告诉我,要是不用返香丸压住痛楚,你连说句话都会疼得钻心钻肺。”她从小玉瓶中倒出一粒香气扑鼻地白色药丸,递上去道,“快,你快吃了它。”
杨过接过她手里药丸,仰头吞下,注意到她手中的酒坛,微微一笑,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凌若霜受宠若惊,递上去道:“是啊是啊,天气越来越冷了,喝点酒好暖暖身子。”
杨过没接稳,手一颤,那坛子便掉到地上摔成数块,他歉意道:“对不起,浪费了你一番心意。”
凌若霜连忙摆手道:“不要紧不要紧,我再去买一坛来。”说罢,喜滋滋地向酒寮跑去。这么长时间下来,杨过不是对她视若不见,就是出言相激,哪有今日这般和言悦色,俗话说日久生情,往后还有一辈子要过,这不正是好兆头?
凌若霜越想心里越是雀跃,忽得听到身后响起马蹄声,转头便见自己那辆马车正飞驰而去。
她大吃一惊,掠身追去,大叫道:“杨过,你回来!”
那马车片刻不停,飞快向前奔去,转眼便只剩一个黑点。凌若霜冲回酒寮,夺过一路人的马,不顾那人拉扯,一掌将他拍死,翻身跃上马背,挥鞭追去。拉车那马虽然四肢矫健,但毕竟拖了那么大个车厢,一前一后跑了许久后,间隔愈发近了。凌若霜催马快行,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三叉口,体积巨大的马车拐弯时明显慢了下来,她抓住这个机会,双脚一蹬马肚,窜进灌木林,又追了半柱香时间,终于赶到马车前面,纵身跳下马背。那马车紧煞不住,与她的马撞了个正着,巨大冲力之下,两匹马嘶叫一声,口吐白沫,车厢随之滚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可那片碎木头中,哪有半个人影!
凌若霜疯狂地在周围搜寻,除了两匹倒地抽蓄的马,什么也没有,杨过就这么从她眼皮底下消失了。
第 56 章
56、
二个多月了,整整二个多月。
杨过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捱过来的,返香丸让他每一天都昏昏沉沉,没有一点知觉,凌若霜何得警觉狡猾的人,她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被玩弄在掌心的猎物。
杨过知道,想要摆脱她,就得保持清醒。
他记下了每一次返香丸失效的时间,只有在那时,钻心的疼痛才会让他恢复思考能力。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灌林丛生的荒野,就是最好的隐蔽场所。
凌若霜递给他药丸时,他看似服下实则藏于掌心之中,借机打破酒坛支开她。在马车跑过三叉弯口时,彼此视线都会有片刻空白,杨过便是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死角,翻身跃下,滚进草丛中,而一心追赶的凌若霜被拐角挡住了视线,见马车狂奔在前,自然不会想到杨过早已不在上面。
世事便这是这么有趣,有心者疯狂遍寻不找,无心者却差点被吓得半死。
方无羽并不是胆小的人,可俗话说做贼心虚,她刚刚顺手从一个关外客商那里摸了对价值连城的玉佩,躲在这里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黑影就轰得砸在她跟前。
谁吃饱了撑着把个死人到处乱扔啊,要是再往前一小步,还不得把老娘我砸去见阎王!
方无羽飙了,站起身正想破口大骂,冷不丁看到远处凌若霜熟悉的身影,赶紧又缩回到草丛里,透过缝隙看她骑马走远了,才拍着胸口大舒一口气,刚定下神,脚边的人突然伸手抓住她衣角,吓得她险些惊叫出声。
还活着?
她用手指戳戳他,道:“喂,还会喘气不?”
听到他重重咳了几声,方无羽拍拍手道:“我这人呢一向不管闲事,因为闲事管多了容易惹祸上身,所以呢你还是自生自灭吧,要是死了千万别到阎王那里告我,我可没害你。”抬脚刚想走,注意到那人的身形打扮,不觉迟疑一下。
奇怪,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她将他翻过来,待看清长相,惊得哎呀一声,叫道:“杨过,怎么是你?”
杨过脸色如土,额上满是汗珠,剧烈咳嗽着,吐出大口黑血。
方无羽扶起他,看到他胸口的锁链,惊道:“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杨过手一松,一粒药丸从掌心滚了出去。方无羽一眼就认出那是冥教密制的返香丸,联想到刚才凌若霜那模样,便猜了大半:“是夜使……不,是凌若霜干的吗?”
杨过动动嘴唇,艰难地开口:“送我……送我去药……药王谷……”
那地方离这可远着呢!
方无羽摇晃着他道:“杨过,杨过,你给我醒醒,你找别人成不成啊,我可不想再跟冥教摊上关系。”喊了半晌也毫无反应,心一横,一边费力地将他扛到肩上,一边抱怨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跟胡斐,怎么撇也撇不清,我这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逍遥日子还没过多久,又捡回个大麻烦。”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见到一辆马车路过时,还是将它拦下来,车夫说什么也不答应,她只得用那对宝贝玉佩将马车买下来。将杨过塞进车厢时,她心里窝火的很,咬牙恨恨道:“杨过,你千万得给我活着,你要是死了,我就亏大了!”
华灯初上。
各式小摊摆满街道两边,叫卖声此起彼伏,几个浓装艳抹的女子站在红灯笼下,时不时拉扯过路男子,发出妩媚放荡的笑声。
这是安平镇名声最狼藉的地方,每到入夜时分,艳丽奢华的大红灯笼就会亮满整条街道,歌舞升平之下,那些举止轻佻的女子轻而易举地将一个又一个男人拉进温柔乡,所以又被人称作“销魂街”,而对好人家女子而言,这里却是连踏进一步都嫌肮脏的地方。
胡斐早就听说过有关这条街道的传闻,因为每天南来北往的人络绎不绝,各地的稀奇事儿传播的极快,就连皇帝老子的私家事,都能拿来暗地分说。胡斐原本只是路过安平镇住宿一夜,客栈小二见他是外来人,便神秘兮兮地推荐他来这里,说不管是找乐子还是打听消息,都没有比那地方更合适了,心里抱了份期待,便就来了。
捡了个人流较多的摊子坐下,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吃宵夜的人,这里虽然说是花街,但各式小吃挤得热火朝天,纯粹来祭五脏庙的人也不在少数,邻桌一对男女的对话吸引了他注意。
那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油头粉面,刻意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个秘密,离咱们这二十里的朱门镇最近遭了邪了,不知道打哪来了个女魔头,经常大半夜跑出来杀人,那个惨呦,啧啧啧,脖子都被割断了。”
女子丝巾捂脸,故作惊恐道:“这大半夜的,你……你别吓唬人啊。”
男子一本正经道:“骗你是小狗,这都是真的!听说那女魔头长得跟仙女似的,男人一见她就被迷住了,身上也不知带了什么邪门玩意,只要寒光一闪,就把人喉咙给割断了。”
女子小心翼翼问道:“那她不会出现在咱们镇吧?”
男子拉长声音道:“这谁也说不准,朱门镇离咱们这儿又不远,听人说那女魔头在找什么人,她在朱门找不着,没准就来咱们镇了。”
女子惊呼一声:“快别说了,太可怕了!”
男子一拍胸脯道:“怕什么,有我保护你呢,翠儿,你瞧今晚上……”接下来都是些叫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话,胡斐无心再听下去,周围打情骂俏之声的不绝于耳,他实在呆不住,,起身离开。
才刚迈开步子,一条人影就从人群中跌出来,摔到他跟前,几个打手气势汹汹扒开人群挤进来,为首的男子肥头大耳,满身酒气,叫嚷道:“你这个下贱的□,大爷我让你伺候是看得起你,你他妈居然敢反抗,活腻了是不!”说罢,便是一脚踹过去。
胡斐一只手拦住他,顺势一扳,那胖子被震得滚得地上,龇牙咧嘴喊道:“哪个狗娘养的跟本大爷作对,给我宰了他!”
这话音才落下,那几个打手还没来得迈开步子个个倒在地上哀嚎不止。胖子一见苗头不对,连滚带爬逃跑,边还回头甩下狠话:“你小子给我等着,老子带人收拾你!”
胡斐不屑地冷笑一声,扶起那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抬头感激道:“多谢公子……”话还未出口,便已愣住,失声叫道:“胡大侠!”
胡斐愣了下,见她浓装艳抹,眼角乌青,明显有被殴打过的痕迹,但那眉目那神情,分明就是失踪已久的纪瑶啊。
她泪如雨下,紧紧拽住他道:“胡大侠,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吗,杨大哥他……杨大哥他……”
胡斐拉她在一旁坐下,安慰道:“别急,慢慢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更新会慢一点,大家见谅。
第 57 章
57、
纪瑶深吸一口气,抽泣道:“那日你走后没几天,村子便来了一个姑娘,她绑了我娘威胁杨大哥跟她走,如若不然便杀了我娘,还有全村人的性命。杨大哥为了不连累我们,只有束手就擒,那位姑娘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杨大哥动弹不得,还用铁链锁住他。”
胡斐急道:“那他们人呢,你知道他们去哪吗?”
纪瑶摇头道:“那位姑娘放了我和我娘后,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看到她给杨大哥带上锁链,还把钥匙扔了,断断续续听到她说什么天底下没有人可以打开它。等她走后,我就在那个地方找了整整一天,才将钥匙找回来。”
她从袖中拿来一枚金光灿灿的钥匙递去给他:“这就是那个锁链的钥匙,求胡大侠无论如何都要把杨大哥救出来。”
胡斐面色凝神,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纪姑娘,你是为了将它带来给我才离开家的吗?”
纪瑶抹去泪,点头道:“我娘临死前一直叮嘱我,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你。”
胡斐看她这身装扮和鼻青脸肿的模样,犹豫问道:“那你为什么会……”
纪瑶揪住衣领,哽咽道:“杨大哥虽然提过你去了哪里,可我从未离开过家门,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怎么走,六神无主的时候,正巧遇到一位过路的大叔,他说愿意带我去,结果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就已经……”
胡斐已猜到事情经过。
未涉世事的单纯少女,处心积虑的人口贩子,善良如她又怎么躲得过去?
纪瑶颤抖地抱住身体:“他把我卖到这到这家妓院后,妈妈逼我接客,稍微反抗就拳脚相加,我拼了命的想要逃跑,可不管逃多少次,都会被抓回来。我每天都想死,可我不能死,在见到你之前,我绝对不可以死。”
胡斐扶住她的肩,郑重道:“你放心,胡斐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分毫!”
纪瑶凄然一笑,认真问道:“胡大侠,你一定会救杨大哥的,对不对?”
胡斐坚定道:“天涯海角,绝不放弃。”
纪瑶含泪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话音还没有落下,她突然站起身冲向墙壁,胡斐大惊失色,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她的头重重撞上墙面,鲜血横流,四周人群发出一声惊叫。
胡斐抱住她倒下的身体,悲痛道:“纪姑娘,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是何苦啊!”
纪瑶露出解脱的笑容:“因为我……我太脏了,只有死才可以……才可以让我变干净……”身体一软,手无力地垂落到地上。
围观人群指指点点,议论不止,她这身风情装扮似乎抹去了人们最起码的同情心,言谈之中尽是不屑和嘲弄。胡斐拦腰抱起她,目光冷冷扫过,那看热闹之人立即噤了声,自动让出一条路,看着他一步步远去,交头接耳又开始讥笑讽刺。
胡斐毫无反应,他身后是奢华绚迷的朱灯琼楼,歌舞升平仍在继续,谁也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谁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女子,用鲜血洗清了加在她身上的耻辱。
去药王谷这段路,方无羽只花了六天。
她每三百里换一辆马车,日夜兼程,吃喝睡全在车上,每天除了挥鞭子,基本没干过别的,而这六天来,杨过几乎没有清醒过。
以他目前的状况,马车颠簸时带来的剧痛绝非常人能忍受,方无羽只有封住他全身穴道,借以遏制毒素的流动,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仍然出现了黑斑,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脖子,照这个情况下去,他捱不了多久。
血焚花有可怕,方无羽非常清楚,她曾经亲眼见过凌漠风用这种花处罚一个触犯教规的堂主,让他受尽毒虫折磨后,化成一滩血水而死,而能抑止毒虫肆虐的方法只有一种,就算到了药王谷,白素雪会有办法救他吗?
在马车跑进药王谷的雾林,药庄终于进放眼帘。
白素雪见到奄奄一息的杨过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才不过分别几个月,那个一跺脚仿佛能震碎整个天地的男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手才搭上脉门,脸色就已经变了。
“他……还有救吗?”问出这句话时,方无羽心里没有一点把握。
白素雪声音里带了明显的怒气:“是谁给他吃的血焚花?”
方无羽将她所知道的事说了个大概后,又再将那句话重复一遍:“他还有救吗?”
白素雪拿起金针边扎入几处穴道,边说道:“如果换作旁人,现在只怕早就死了,他心里一定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未了,才可以撑到现在。”
方无羽急了,跺脚道:“我可是费了大把银子才把他搬到这里来的,你倒是告诉我他还有没有救啊?”
白素雪冷声道:“你既然知道这是血焚花,也应该清楚它的解毒方法只有一种,就是每天服用养花之人的血来压制毒虫,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方无羽瘫坐到凳上子:“那他……那他岂不就只能等死了?”
白素雪道:“我虽解不了毒,但可以用毒攻毒的方法暂时缓解毒性发作,但即使这样,他也只能再活半年,而且这半年,他每天都会生不如死。”
方无羽抓住她胳膊叫道:“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快救他,只要可以让他活命,怎么都行!”
白素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你是他什么人?”
方无羽看向仍旧昏迷不醒的杨过,答非所问:“他这些天来,一直不停的呼唤一个人的名字,也许能让他活到现在的,就是那个人……”
白素雪见她神色凄凉,又没有明说,心中不忍再问,只道:“跟我去迷踪林。”
方无羽吓了一跳:“迷踪林?!别开玩笑,那个鬼地方我一辈子都不想再靠近!”
白素雪背起药筐,道:“迷踪林中的瘴气日积月累,生长在那里的药草毒性要比普通药草烈上许多倍,要救杨过,只能去那里。你放心,我现在既然有方法进去,自然也有方法出来,你若不想去,便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方无羽犹豫片刻,抓起把药锄道:“他是我千辛万苦带来的,我还指望着他活着还我的债呢,去,当然去!”
第 58 章
58、
安平镇和朱门镇相隔只有二三十里,胡斐想起在雪山时那个被利器割破喉咙的鬼剑客,虽不敢肯定朱门镇的女魔头一定跟凌若霜有关,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希望,他也会追查到底。
快马加鞭行了二个时辰,近正午时分到达朱门镇。
深秋的阳光干燥非常,透了一股叫人压抑的闷热,胡斐才到镇口,就已经看到那漫天飞舞的纸钱,落满屋顶、街道、树梢,行人裹着衣服低头匆匆而过,偌大的街道居然没有一个摊子,明明正当艳阳,却处处飘着一种惨淡的气息,几个汉子抬着口棺材经过他身边,神情木然呆滞,尾随在后的一名带孝妇人却哭得惊天动地。
胡斐看着他们远去,就听到一位过路老汉摇头叹息道:“唉,真是造孽啊。”胡斐上前鞠躬行礼,问道:“敢问大爷,这镇子发生什么事了?”
老汉上下打量他一眼:“小伙子是外来人吧?我劝你赶紧走,咱们镇子遭了邪了,不安生啊。”
胡斐忙道:“我正是为此而来的,大爷可否告知我详情。”
老汉见他身背宝刀,气宇不凡,心里猜他定然大有来头,长叹一声,说道:“就在几天前,咱们镇上来了个姑娘暂时借宿在在王家大院里,可没成想当天晚上大院就死了两个人,脖子都被割断了,那血啊淌了一地,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请了位道士来驱邪,没想到邪没驱成,那位道士也跟着送了命。”
他停了一下,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官府还派了好几个差爷来调查,可就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四天前的一个晚上,铁匠铺的二顺喝高了窝在墙角睡觉,半夜被一声惨叫惊醒,你猜他看到什么?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拖着一具尸体走在大街上,那血抹了一路啊,可把二顺吓坏了,连大气都不敢出,等那女鬼没人影后才连滚带爬地跑回家。”
胡斐猜测道:“那女鬼便是那位借宿的姑娘?”
老汉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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