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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同人)未婚夫,快走开 作者:拈尘花(晋江2014.02.12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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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昏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离乱

  黄州和江面交接的一块地域,有一栋耸立在江边的别庄。黑白大体色调,本是像泼墨的写意画一般流畅,然而靠近江水的那半面墙壁,却呈现出连绵的赭红色。接连成一片。
  沈桑颖瞪着面前高高的红砖瓦,不甘心地放下对手腕锁扣的第二十二次尝试。又悲催低头看着裙摆间困住双脚的重重脚铐,中间是不到半米的锁链。即使她拖着这铁疙瘩也可以飞跃,但被拷在一起的双脚也只会让她摔个狗啃泥。
  沈桑颖将这一举动在脑袋里划了个大叉,又闷闷地要趴在桌上。下一秒,脑袋上突然就被什么砸了一下。
  她从草地上将那东西捡起来,发现是一只小木鸟,边缘没有打磨光滑。站在四目所及的院子,她最后将目光落定在那面稍矮些许,正对着她屋子门的那面墙上。
  沈桑颖从小鸟肚子里找出张纸条,展开。
  “我非常需要你头上的发簪,如果你同意,请敲击正对着圆桌中心点的墙壁三下,如果你不同意,也请敲三下。”
  她有别的选择不……
  沈桑颖在脑袋里迅速揣摩了下,小木鸟结构解释边缘却粗糙,说明此人在隔壁呆的时间也不久,而又需要簪子,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对方是和自己一样处境。尤其是在沈桑颖开锁不成反而不小心掰弯了头上一根细小的银簪时。
  当然,这毕竟只是猜测。
  她按纸条上说的点敲了敲,听起来竟不像是实心砖发出来的,有梆梆的回音,像是打在木头上。沈桑颖还在思索着,面前的墙壁突然像被人扒开,露出了一个正正方方的小洞。
  是的,小洞。那个洞估计连小木鸟都过不去。
  洞那边凑近一张脸,只看得见盈盈的眼睛,以及,小小的说话声:“……时间紧我只能做出这么一小块的假砖,好能传递个东西,他们把我的头饰首饰都没收了……”
  沈桑颖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犹疑地说出了自己的问题:“我之前自己尝试着打开,然后发簪弯掉了,不知道还能用不。”她头上还带了一只,却不够细,解不开这小锁扣。
  沈桑颖将那枚簪子通过小洞递了过去,打算等感觉到对方握住了就放手。背后却突然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她听到声音惊吓回身时,那疑惑声刚好响起:“沈小姐?”
  瞥见那墙壁已经和好如初了,她刚刚绷着的弦稍稍松了,面上挂笑:“我见这草芳香,不由亲近了些……有什么事?”
  小厮做了个请的姿势:“离公子要见你。”
  沈桑颖理了理裙摆,将被父亲大人叮嘱到大的仪态拿出来,端着一张脸装面瘫。裙摆行走间,叮当作响。但她的表现的好似那些镣铐本就该是她衣服上的铃铛配饰。
  然而她心里却渐渐开始没底起来……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萧钰在哪儿?虽然终于要见到绑匪头头——也意味着可以把事情彻底解决,但是撬了二十二次都没撬开的锁,让她不由得不自信起来,更何况饶是她轻功再入神也不可能带着这么重的镣铐飞檐走壁,被绑着的两腿完全无法借力。
  而且……那个发簪也不知道掉在哪边,刚刚一时匆忙,她只能赶快扔了转身,这里草长得也不浅,要找起来怕是也不容易。
  小厮将她带到后便退下,荷花亭四角绸缎飘飞,纸一般的投影,从白纱雾中探出头,抬起右手的小酒壶,仰面饮下,左手不知从哪儿一摸,手指翻转间便夹了一朵荷花骨朵。
  他抬眸看向正走进亭中的沈桑颖,眸光黑亮,将手里的花骨朵顺势递上,见她不接,眸光暗了些:“只是觉得好花配美人,少了花,便可惜了。”
  他说着将花扔回湖心。
  如果沈桑颖现在不是带着手铐脚铐,这场景还真可以演一出才子佳人送花记。
  这人真跟看不见她这手铐脚铐似的。沈桑颖心里哼哼了两声,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拿了双筷子向着桌子中间的桂花糕夹去,咬了一口后,不由回味那种香甜。
  “你不怕有毒?”离乱像沈桑颖一样,将自己趴在桌子上。
  “有毒吗?”沈桑颖面不改色的问。
  “给你的自然没有……不过,这份不是给你准备的。”
  沈桑颖抬头:“你以为梁记桂花糕的口感我吃不出来?“
  离乱噎了一下,本来接下去吓人的话什么“准备给上一个不听话的人吃的”之类的,也就没机会说出口了。
  沈桑颖虽然很想直接扯着面前这人问个所以然——你好好的追杀她干嘛还一追追那么远?她撞破的那点破秘密要泄露也早泄露了!
  可是她要真那么问了,唔……师父说过,在敌暗我明,自己还没有底牌的情况下,还是尽量保持现状的好。
  直白的问出来……似乎太有冲击力了?
  沈桑颖一边爵着桂花糕一边挂着笑脸跟对面那人打呵呵。一边思考。
  不然问萧钰在哪儿,这个冲击力应该可以吧。
  她正打算付之行动时,离乱突然站起来,匆匆结束了这一次对话:“和你一起的那位男子从你院子前的岔口,过去就是,你可以随意在别庄走走,不过,不用我提醒,你也该知道,不能出去。”
  她穿着这身行头,别院又守卫森严,就算是想出也出不去。
  沈桑颖顺着他奔走的方向看过去,好奇地睁大了眼,那越过廊柱的青色纱袍,似乎是女子的服饰?
  又摆着手指头算算时间,离那日游湖已经过了一天整。这也意味着,她能安全的日子不多了。
  会被礼遇是因为从她身上有所求,他们早晚会提出条件,而一旦她拒绝,等着的怕不是好结果。
  即使是拖字诀,也不能有多久。
  沈桑颖表情肃穆地抿了抿唇。脚下无意识地迈开步伐,试图将紧缠着的思路理顺。
  想让他们不再追杀自己,就只有弄明白原因。
  为什么是她?仅仅是贩卖还是拐卖人口这点,追杀她的时候完全可以直接灭口,为什么会让她活着?
  或者说她活着他们能从中得利什么?那样东西还必须是她死了他们得不到的。这样一排除,她那“天下第一”的轻功?还是她身上有什么可以找到藏宝图宝藏的钥匙?
  她在那边天马行空地发散思维,全然不知有人在一边石化似的顿了半天,萧钰眼见她行走轨迹直直地向着廊柱,犹豫地抬起手打算阻挡下冲击,却在感受到手腕间链条拉力才顿悟过来现在的处境,而这时,已经来不及多想,他一个侧身,让她直接撞上了他的胸膛。
  女孩子是软软的,他想。
  他盯着她完全下意识的揉脑袋的动作,周遭明明有鸟雀鸣叫却只觉静入佛堂,青衣丝帛顺着他的胳膊滑下。直到沈桑颖退后两步,明亮着双眸瞪回来,他才觉察,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出,像是要揉一揉她捂住的额头。
  他背过手,轻轻看过去,又是那种淡淡的一瞥:“你似乎应该道谢。”
  不知是不是沈桑颖的错觉,竟然觉得他轻轻挑起了眉毛,连脸部的轮廓也柔化了不少,可她一想到刚刚傻傻的一幕让人看去,不由回瞪。
  “虽然你让我免除了一次撞柱子经历,但也打断了我一闪而过的灵光。所以该扯平。”
  萧钰缓缓道:“我被人追杀。”这是谁害的?
  沈桑颖挺了挺胸膛:“那最初你还要撞我的小红。”
  “但你也砍了我一刀。”迎着沈桑颖打量的视线,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没砍中。”
  沈桑颖刚挺直的背脊渐渐僵硬,这样一算……似乎确实她欠了一次?
  她压抑住心虚撑起一个微笑:“那,我为今天的事道谢,然后我们扯平。从此往事都是东流水,谁也不许再翻旧账。成交?”
  萧钰眼里透露出愉悦,点点头,发鬓有些散乱的发丝,被背后太阳快要沉下的最后一丝霞光透过,点缀成沈桑颖那段记忆里,最让人窒息的画面。
  后来她想,或许就是那一刻,那个人,你遇到了,只是简单的一个低头一个微笑,甚至只是眼神里的点点繁星,却深邃的吸引了你,哪怕他日后如何对你,只用一个过往的回忆,一个相似的轮廓,却能让你将飞蛾扑火的热情一次燃尽地。奔向他。
  作者有话要说:  


☆、翻墙失败

  沈桑颖告诉萧钰,她隔壁貌似住了个手巧的姑娘,打算去拜访下,看她的发簪被利用的怎么样了。萧钰听了表示可以,不过他要跟着一起去看一看。
  沈桑颖对他如何在别院内自由行走表示怀疑:“我好歹是人家主人准许了的。”
  萧钰对此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将沈桑颖回转的脑袋搬回:“你只需要把你第一次跟我见面的表情摆出来就行了……嗯,下巴抬高点。”
  在按他的吩咐摆完了一连串严厉肃穆狰狞……的表情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不会是想装成跟班似的狐假虎威吧?她已经在心里想如果守卫要抓他的话她是该晓之以情还是动之以理呢……
  但是让沈桑颖诧异的是……她的语句全都白想了。因为萧钰跟着她直到走到她那偏僻的小院落,还是好好的……这让沈桑颖十分想不通,心里跟个猫挠似的,不由问道:“萧钰,你是怎么怎么……就过来了?!”满别院的守卫哥哥眼睛都瞎了吗……
  萧钰神态自若,淡定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擦过:“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有一有二就有三。”
  有一有二就有三……?
  守卫的眼神互动。
  ——咦,怎么有两个?到底是哪个?
  ——只能一个吗?我只知道女的可以自由走。
  ——那男的可不可以?
  ——没说可以。
  ——也没说不可以。
  ——那我到底要不要拦?
  ——别看了,已经走出你管辖了。
  于是这就叫——滥竽充数?
  在沈桑颖从一时石化恢复过来后,萧钰已经辨别好了到底哪扇门才是他们要拜访的,并且已经扣了扣门环,只待人来应门。
  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沈桑颖狐疑地走近几步,跟萧钰对看了一眼,侧着头仔细听了听,也感受不到有人存在。
  她又看了萧钰一眼,伸手推开大门。
  随着木门吱呀的响声,小院里的景象也一目了然,几乎是和她那边一样的陈设,她顺着卧房的位置缓缓侧头,身后却慕然响起一个高兴的声音。
  “你过来了,你那发簪果真好用,我随时可以帮你解开啦。”
  黄月英站在开了一半的门后,笑得眉眼生花,穿了身嫩黄的薄纱罩衫,即使头发只是随手扯了布条绑的,她也是那么明艳亮眼的女子。
  唯一奇怪的就是,那里,甚至整个院子,之前分明是没人的。
  沈桑颖将目光移向她沾湿了的鞋底面,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萧钰正缓缓踏着步子从门口移入,少了一扇门板的遮挡,黄月英的视线也自然放在他身上,却突然惊呼一声,神态有些不可置信。
  “萧钰?”
  萧钰虽然暗自警惕隔了个门板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表面上却老老实实的往沈桑颖那边靠近,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将视线正面投向门后那人,他的睫毛不自然的垂了垂,怔愣道:“……黄月英?哦……诸葛夫人。”
  黄月英笑容僵硬了下:“你跟夫君同僚,这样叫实在太客套了些……我不过大你几岁,不要就这样把我叫老了。”
  萧钰点点头,只是他那不动声色的表情让沈桑颖敢打赌,他下次叫的还是这个称呼。她正要跟诸葛亮的夫人聊聊天,岔开这个无言的冷场。已经坐在凳子上的黄月英却又突然感慨:“萧钰,早知道你也在我就不尝试着往外跑了,这外墙建的都要比宫殿还高了,巡逻的还那么多,害我白跑一趟。”
  沈桑颖吞下了口里的茶,将茶杯缓缓放在桌子上,大约知道这位诸葛夫人,嗯……轻功不太擅长。
  萧钰从一堆话里提取了要点,道:“……你需要我帮你去找亮?”
  黄月英点头:“嗯,你带我把情况汇报一下,让他带着人,杀过来。”
  沈桑颖在一边又从袖袋里掏出手帕,擦嘴,手腕上的铁链子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动,终于引得看过来的黄月英恍然想起一件被她忘了的事。
  在听了萧钰对沈桑颖轻功的肯定后,她手里将那支弯了的簪子豪气地拍在桌上,问道:“你们谁要出去报信,我帮他把锁扣解开。至于另一个,呆在这里还是不要太嚣张,继续掩人耳目地带着链子吧。”
  沈桑颖继续坐在满园草香中掏袖子,萧钰的视线看过来,她半响才反应过来是询问她的意见,便冲着他点点头,意思你去。
  萧钰开口:“比较起谁去,我们首要考虑的,是院子里守卫轮换的次数,间隔。一般来说,为了保护夜间不出意外,晚上换班次数都更加多,间隔也会更短。但保险起见,还是调查一番再决定。”
  这是稳妥的安排,每人都没意见。
  于是踩点的主要任务交给沈桑颖和萧钰,虽然沈桑颖可以到处晃,她却拒绝了从明处踩点。两个人都被黄月英解了锁扣,卸下五斤重的负载,沈桑颖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像回炉重造一般舒服。
  江南的夏季正是细雨绵绵之时,朦朦胧胧地飘散在空气中,只让你觉得从头发到衣服都沾染了一股潮气,这不合时宜的细雨打乱了三人本来的计划。沈桑颖透过浸湿的额发看向萧钰,他落在墙下,去摸摸墙壁的湿滑,细白的手指捻过,低了头看去,颊边一缕发下垂,然后,他抬起头,严肃的神色嘴角微抿:“怕是不能再看了,现在不走,雨下久了,墙壁只会更加打滑。”
  简直就像是应他这句话,他说话余音还缠绕在空中,雨滴却骤然变大,只还稀疏,来势不小,点滴大砸在地上便是水坑。
  沈桑颖回头看黄月英,她问:“前面还有多远到?”
  三人不知,一时便又沉默下来,她们都知道萧钰话音里的严重。如若爬不出去倒是小事,只要再忍一段时间,以后总能找着时机。爬了一半摔下来还被逮个正着,才正是又落了面子又打草惊蛇的坏了计划。
  不多时,终于顺利的摸到外墙。沈桑颖裙摆被水洼沾湿,漉漉地拖拉着,路上先后遇见了几波守卫,均被她和萧钰扔了石块吸引注意,趁此机会三人分别掠过,最后一次实在没法了,泥土湿润,黄月英不小心滑了一下,耽误了速度,她只好连装猫叫都拿出来了,才引得那守卫撇开注意。
  她提着湿漉的裙摆看那外墙。高度倒不是最大的问题,只墙壁光滑,让人难以落脚接力,再往顶上看去,不知跟谁家学的损人手段,将墙头用锋利的匕首落了一圈,稍有不慎,戳破衣服还是轻的。
  这让他们这些习惯了走墙壁的武林人士怎么办。
  就道:“四处掳来女子,这宅子主人手段果然可恨。”
  黄月英不明所以,用一种“这娃莫不是慢半拍”的眼神看过去。跟她有过一定相处的萧钰接话:“……你这言论晚了些时分,且放心,这墙头虽然尖锐,还是碍不到你的路的。”
  被人看出愤怒由头;沈桑颖讪讪岔开话题:“月英……你要一起走么?”
  黄月英顿了顿,表情有些犹豫。她便又插话安抚:“你放心,这点难度对萧小爷来说,不成问题。”
  黄月英便顺着视线撇过去,见被称“小爷”的萧钰只微微拿眼风扇过去,极慢地瞥了一眼沈桑颖;脸上的神色依然冷着,却有种似笑非笑的看透。
  “萧小爷有问题,不能很轻易地带人上去。”
  他瞥了一眼便转过身,不再废话地直接行动。湿滑的墙面在他的足下擦过,几下连点后,他一气呵成地直接一个跳跃,转身稳站在墙头,以一种等着她开口求助的眼神,仗着高度看过来。沈桑颖觉得他的举动很是班门弄斧,还不帮忙。
  沈桑颖鼓着气,愤愤地收回服软的话,决定自己带着黄月英,虽然女子力气比男子可能小那么一丝丝,但看萧小爷都已经完好的站上去了,怎么着也是不肯屈尊再下来帮一把的。她们女子也该争一争气。
  黄月英这时拍拍她肩膀:“没关系,我只需要你借一点力带我就好,我能搞定剩下的”顿了顿,她问,“你应该可以很轻松的上去吧?”
  沈桑颖笑:“能。”
  于是萧钰在墙头吹了会风,淋了会雨,脸上依然没表情,过了一会儿,不知想了什么,又向下看去,不免有些差异。
  因沈桑颖和黄月英已经商量好怎么借力使力地完成这个带人动作,直接用手拉着距离太近,两人使力的方向但凡有一点偏差,反而会产生影响上升的斥力,互相间拉扯,还不如各自提气上去。
  最后黄月英将发带贡献出来,两人一人执起一段,黄月英也只需借个助力,发带足够完成这个动作。
  沈桑颖对黄月英使了个神色,几乎在她第一个跃起将要落下,发带将将扯直时,黄月英跃起,淅沥的小雨不知何时停了,她们小心地踏在墙壁上。几个重复动作后,眼见着墙头已在近头,沈桑颖更加提了提神,用眼计下那些匕首的位置,
  太多话本子告诉我们,失败往往都是最后一刻大意引起的。
  终于在脚下踩住实地后,她才松了这口气。见萧钰悠哉地站在墙头观摩她们这举动,就粗声粗气地道:“还不快些下去,还嫌这墙头不惹眼。”
  她自觉这个表情应该很是凶恶,因为萧小爷什么也没说地就下去了。她站在他身旁,周遭被他跃下的举动带起一阵气流,接着就觉得手上一轻,紫色的发带发出寿终就寝的撕裂声音。
  黄月英险险地翻了一个身,避免直接摔下去的后果,稳住步伐后仰头看向沈桑颖,“这下怎么办?”她显然没有多的发带了。
  沈桑颖却没看向她,探头愣愣地看向远处,发出一个声音:“我想……这次糟糕了。”
  此时天色已渐暗,沈桑颖能清晰知道远处有成群结对的人向这处包围自然不是她目力好,拜这些人手里拿着的火把所赐,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游龙似得火把连成一串,像是黑暗里嗜人的黄龙,昏暗游走,贪吃的口大张,目标正是黄月英所占的这块地界。
  而黄月英,也发现了这一处不对,看向那里,睁大了眼。
  墙内,墙外,只是一个高墙之隔,再往下迈一步就可出去……
  “怎么愣住了。”已经在外面站了一会的萧钰声音传来,问出问题的下一刻他显然知道出了差错,要跳回来时却接触到沈桑颖阻止的眼神,她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把手里东西丢了下来,然后纵身一跃,从他的视野里消失,将几个时辰的辛苦置之脑后。在唾手可得的时候。
  那飘摇着的东西落在萧钰手心,是半截紫色发带。
  这便是让他记得她们要出来的原因。以及……
  萧钰已然跃出那个牢笼几仗,回头再看,天幕像是分了界,将那一半完全笼罩在黑暗中。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被抓

  自古以来,从事守卫这种职业的人,总是免不了姗姗来迟。而难得有一次的准时就破坏了沈桑颖和黄月英的好事。
  沈桑颖将将跳下来,黄月英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不该下来”的埋怨,举着火把长龙样的守卫就从四面草丛路边窜出,包围住了她们。
  那一片明艳艳的火焰简直晃花人眼,从拿着火把的队伍中央走出来一个人影,头戴着鲜红的宝石冠,行走间衣摆上淡金暗纹若隐若现。他着高领袍子,一步步踏出,眼睛从黄月英扫到沈桑颖,顿了顿,笑道:“好险,某再晚来一步,岂不是什么都落不到。明日也见不着两位如花的容颜了。”
  沈桑颖悄悄看黄月英,两人犹豫地对视一眼,不知离乱到底看到了多少。是只见到她俩要离开,还是连已经逃离的的萧钰也看到。如果看到,那她跳下来的初衷——不让他知道有人出去了,岂不是白费了?
  虽然本就是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
  她本不打算回答,可那人的眼神盯过来,像是在等一个回复,她才又在脑子里过了下他刚才说的话……额,这种话语让她如何回复?要说多谢夸奖?
  她便打着哈哈:“这不是一见着公子,一激动就下来了。“
  “恩,是很激动,手链脚链都除了。“
  沈桑颖哑然,黄月英忙岔开话题,不解道:“我只是好奇,怎地知道我们在这了?”
  离乱摇头,坠在红宝石上的璎珞随着晃动:“美人相问,本不该不答,只涉及到别庄的经营,便不便多说了。”
  他走了几步,绕过沈桑颖,步伐像是要迈到那堵墙看看,真让他看出什么痕迹脚印才糟糕了,沈桑颖和黄月英在他身后眼神交集了又交集,一时两人都想不出一个不用丢脸就可以阻止他继续前进的方法。
  两人又开始眼神商讨谁去丢那个人,最终黄月英以自己已经嫁人了,一丢就要丢了娘家跟夫家两家的人,且她不像沈桑颖,以后不在江东行走……获胜。于是权衡利弊,沈桑颖选择自己扑街。她突然弯腰扶着自己的脚呼痛,黄月英忙配合的扶住,和她一唱一和的演着戏。
  “怎么了怎么了?”
  “疼,可能刚刚跳下来时崴到了。”沈桑颖眼见离乱听了她们这话,还是没甚反应的往前迈步,忙又提高声音,“我是不是要残了?脚裸好疼,如果我这辈子因此而废了我做鬼也不会让害我跳下来的那个人好过的!我要让他赶路永远遇到暴雨,吃饭一定吃到飞虫……一直绝情绝爱!”
  她最后几句话说得咬牙切齿,见他一直没反应,不由得越说越狠辣……终于那字句中的磨牙劲让离乱也不禁背上冒冷汗——不带这样的吧?诅咒什么的万一应验了他找谁哭去!
  他回身,皮笑肉不笑:“脚疼?来人,把这两尊大佛好好的押回去,千万不可让沈小姐再有走动的机会,以免弄残了脚裸,我可担不起这代价。”
  好吧……关就关吧……锁就锁……不能动什么的,反正还有黄月英,怕你啊。她如此想着,心里便很是淡然,因此在要被人带走时,面对离乱的询问答得也很淡然……很不留后路。
  离乱让人停一停,问:“沈小姐离家许久,要不要写封家书报报平安。”
  沈桑颖果断拒绝:“你不知我离家情形,我曾经在偷溜离家快回去前,寄了封绑架信回去,来表明我不是自己偷溜,想以此逃避私自离家的惩罚,结果父亲看到信时就怒气满满,我回家时惩罚反而被加了三倍,他当时指着我,吹胡子瞪眼,‘这招你娘小时候都用烂了’。想来……当初真是失算。”
  所以你就不要想着用同一招了。
  沈桑颖见离乱的表情渐渐不能辩驳,他抬抬眉目看她,虽不知是否信了她的话,但却也没再言语,神色隐没在浓密的夜色中。只看到他手挥了挥,沈桑颖便被守卫压到了一处牢笼。 
  紧密的炼铁栏杆遍布牢笼,光线昏暗的连天窗也没有,而根据土地的湿润来看,牢笼应是建在别装地下。难怪之前找不到,这坐地下牢笼里还有几个女子,至于入口,不知会是在哪间房里的暗道密室。
  沈桑颖和黄月英是被蒙着眼睛绑好了扔进来的。沈桑颖顺势滚了一圈卸去力道,然后用被绑在一起的手指扒下眼罩,下一秒的动作就是把手腕伸到也解了眼罩的黄月英面前,求松绑。
  然而黄月英摊开空空的手心,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唯一的簪子也被收了。”
  沈桑颖忙回头看去,才发现竟连身后那几个女子头上都无任何环钗,取而代之的是男子的玉簪子,插在松散挽起的发髻上。
  这下情况……不妙了。
  黄月英两只纤细的手腕上分别套了铁链拷,又被绳索套紧,她奋力地挣脱出一点空隙,拍拍背过去好似愣住了的沈桑颖肩膀。
  “……你会不会解这绳结?我两只手腕一点分开活动的间隙都没有。”
  沈桑颖苦着脸辨认了下:“鸳鸯结,还是四九结?我只会解点基础的死结,暗扣。”
  黄月英稍微轻松了些:“是四九结。你既然有些了解,我再指导你,一定解的开。”
  “但我几乎没试过……”沈桑颖本欲问问同被关起来的女子会不会有能人异士,能解开这锁,但询问的结果是没人回答,有的人甚至连眼皮都不动,一个眼神不施舍过来。沈桑颖不太理解的只好作罢。
  黄月英指导沈桑颖“借”玉簪子,道:“这结扣打的死紧,用手指根本挑不进去,你先去她们头上取跟玉簪子。恩,然后从这个地方,穿进去,向左边绕,有没有感觉到另一股横着的阻拦?再将簪子稍稍向上,那里有一个拨动点……”
  一盏茶的时间后,沈桑颖抹了把头上的汗,过于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动作让她的手都有些微微的抖。绳索的外围已经松动,但内里的结却依然死咬着。
  黄月英看了下她的手,安慰道:“手要平,不然歇上一歇也是可以的。”
  她话语只是让沈桑颖更宽慰,沈桑颖却知道四九结,之所以会成为最难解的结,也就在它只有一次解结机会,失败了就再也不能解开。如若用刀割,且不说现在手边没有趁手的兵器,便是有,过于贴近手腕大动脉的绳结,缠绕的又紧,一不小心割破动脉,就会血流不止。
  或许越是压力大时人反而越冷静,也可能是沈桑颖这人运气还没用尽。总之,她的手竟神奇的不再抖了,而随着一个好师父的教导,她也慢慢的解开了最后一个解结陷阱。
  弯曲的粗麻绳从黄月英手腕上松散地滑落,黄月英晃晃有点淤血的手腕,“不错,很有灵性,这四九结还是夫君教我的,我学了半天才在他的指导下解开一个。”
  沈桑颖蓦然有些心虚……四九结她也学了……都还需要人教才解开,这点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便起了转移话题的想法,将视线往四周看去,企图找到什么话题。却发现之前不怎么搭理她的女子都偷偷看了过来,有个胆大的反而慢慢走过来,便向黄月英示意了这边的状况。
  走过来的女子穿一身草绿,声音也是充满活力:“你们好厉害,定能打开这大门,带我们出去。”
  她眼神里带着希翼,沈桑颖有心想了解些事情,便拉了她在一边说话。黄月英悄悄摸到牢笼锁的位置去查探。片刻后,脸色严肃的走回来,道:“这锁我以前没见过,就算给我工具也解不开,但,既然我解不开,它以前定然没有出世。”
  她虽如此说,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芒,沈桑颖也不揭穿她雀雀欲试的心情,只道:“唔,确实有很多厉害的东西没有出世。”
  只是现在怎么办?
  沈桑颖心里烧滚了的油一样沸腾,这时刚刚那女子又问:“我见你们垂头丧气,可是那锁打不开?也不用因此而泄气的,以前这牢笼被人轻易地毁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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