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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莫离+3番外 作者:叶笙暮(晋江2015-02-06正文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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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罹搁下笔,揉揉手腕,“既然花三爷如此挥金如土,去查查看还有多少假银票一并再给花三爷送去。”
  百里夙托腮坐在案桌旁,“哪有那么多假银票啊。”她翻看莫罹抄写出来的叶氏家训,端正的楷书,字迹整齐,不由得奇怪的道:“二少爷你真的打算抄够十遍叶氏家训?”
  莫罹以更奇怪的语气反问,“不然呢?”
  百里夙嘟囔道:“明明城主就是说着吓你的啊。”
  莫罹道:“别用你的想法去猜测城主;城主没那么无聊。”
  百里夙继续嘟囔,“城主明明就是因为你说赌钱,才让你抄家训的。”
  莫罹活动完手腕,继续开始抄家训,道:“事急从权……”
  百里夙对莫罹关于某些事的迟钝十分无能为力,“二少爷,我问你,如果你的属下去赌钱,你会不会罚他抄家训?”
  莫罹摇头,“我属下的人,只要不影响正事,其他的我管不着。”
  百里夙又道:“那如果是你的亲人呢?”
  莫罹继续摇头,“我没有亲人。”
  百里夙心中咯噔一下,认真打量莫罹——莫罹神色淡漠沉静,抄书像是十载寒窗的学子殿试般认真,完全不在意自己方才那句话说出来会招来别人什么目光——百里夙咬了咬唇角,勉力欢快道:“二少爷,你……你抄了多少了?”
  莫罹道:“三遍。“
  百里夙道:“我帮二少爷研墨吧。”
  莫罹点点头,“多谢你了。”
  入夜,百里夙再一次去极乐楼。
  莫罹前一夜在极乐楼赌钱,回来之后刚小睡片刻就被喊起来吃早膳,吃过早膳又去书房和叶孤城百里夙讨论极乐楼之事,途中被百里夙扯出去看她折腾小半个时辰煮出来一锅粘糊糊的菌汤面,随后又抄了整整一日的叶氏家训。莫罹连吃晚膳的力气都没有了,让人把抄完的家训给叶孤城送去,自己裹着被子蒙头睡得人事不省,直到次日午后,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肚子里像是唱堂会一样,莫罹从榻上爬起来,洗漱过后出去找吃的。
  百里夙形容憔悴的蹲在院子里□□小草,摘一片草叶子揉碎,再摘一片叶子揉碎,嘴里忿忿的念叨着,“又跟丢,你们难道是土行孙,一下就钻到土里去了,有能耐你们就一直钻在土里,再也别出来了……”
  莫罹踩着虚浮的步子走过去,“百里姑娘?”
  百里夙站起来,“二少爷起来了,厨房里还热着饭菜,我让人送过来。”说罢,吩咐下人去端饭菜。
  莫罹颔首,“辛苦百里姑娘了。”
  百里夙笑笑,“二少爷的脸色怎么比我这个彻夜未眠的人还要难看?”
  莫罹顿了顿,答不出来,便当作没听见,“你昨夜去了极乐楼,查的如何了?”
  百里夙顿时沮丧的嘟囔,“还能如何啊,跟着他们在山里绕圈子,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然后发现自己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只好又折回到极乐楼,坐他们的棺材离开。”
  对这个结果,莫罹并不意外,“极乐楼的人,警觉很高。”
  百里夙叹了口气,“只能等着看今天派人去搜山的结果了,极乐楼昼伏夜出,倒是不会惊动他们。”
  莫罹脑海中将之后的事情默默推演了一边,道:“再派人去查岳青,大通钱庄的钱老大,以及洛阳城中能将假银票案压下去的官差。”
  百里夙道:“二少爷,城主吩咐,白云城的人,不能跟官差扯上关系。”
  莫罹一顿。
  百里夙大大的叹了口气,道:“所以啊,查岳青可以派人,查大通钱庄的钱老大也可以派人,但是洛阳城中能将假银票案压下去的官差,不能查。”想想,又心生疑惑,“白云城数十年的基业,和官府私交总是不错的,但城主似乎不想白云城的人和官府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莫罹心念一动——他自小在白云城长大,对白云城的往事不算十分清楚,也知道的七七八八。比如百余年前,叶氏皇族一统宇内,威震四海,当时海晏河清,是难得的盛世。然而,盛世与倾颓,只要一代昏庸帝王足矣。叶氏出了一个昏君,大肆兴建宫宇,贪财好色,杀伐无度,不过三年时间,就将太平盛世逼成了鬼神夜哭的乱世。于是有人斩木为旗,揭竿而起,取叶氏而带天下之主。
  叶氏一族根系庞大,十之□□被新皇屠戮,仅剩的人在当时叶氏嫡系的带领下,流亡海外,后定居南海飞仙岛,成了今日的白云城。
  复国这两个字,似乎融在了一代代叶氏族人的骨血之中。
  也似乎,成了每一代白云城城主的责任。
  只要你是白云城主,叶氏族长,那么就要复国。
  不去考虑叶氏能否复国成功,不去考虑白云城主自身意愿,只要你是白云城主,叶氏族长,那么就要复国!
  这些事情自然不能对百里夙提起,莫罹不留痕迹的带偏了百里夙的疑惑,“洛阳城中,能将假银票案压下去的官府中人,应该不多吧?”
  百里夙想了想,道:“多倒是不多,十个八个还是有的,可如果说行迹有问题的,只有一个,捕头骆马。”
  莫罹回忆道:“破马刺骆马,在江湖上也算是个高手。”
  百里夙暗自嘀咕:什么算是个高手,骆马的破马刺势如急雨,绵密凌厉,明明就是少有的高手。当然了,如果要和城主比的话,那肯定是不够看的,城主修习武功的速度,足以让江湖上九成九的人羞愧去死;而剩下的人,会羞愧的想去死。
  莫罹正想问问骆马有什么行迹可疑的,忽看听到从无欢阁的前院传来的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只见身侧百里夙神色微变,秀眉紧锁,竟硬生生显出几分煞气出来,转而又被一副温柔清冷的笑容掩盖。
  百里夙道:“二少爷,我先去看看。”
  莫罹点点头,百里夙身为无欢阁掌事之一,想必应付惯了变故,他这会儿肚子里还在上演全武行,就不去添乱了。
  百里夙一进无欢阁前院,就后悔没有拉扯莫罹一起来了。
  她脸上浮出恰到好处的笑意,“骆捕头难得上门儿来,不知道,是想听琴还是看舞?”转头吩咐下人,“去把窖藏了三十年的汾酒取出来一坛子,骆捕头是贵客,可不能怠慢了。”
  百里夙走了片刻,下人将饭菜送上,莫罹看中了其中一碗冬瓜丸子汤,刚盛起一碗预备垫垫肚子再吃别的,一个小丫头飞快的跑过来,满面泪痕我见犹怜的哭诉道:“二少爷快去看看吧,呜呜……”
  她哭的不可开交,莫罹想问什么事都问不出来,只好看着汤叹了口气,“你别哭了,我出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南离璋

  无欢阁,轻纱飘飘,如梦似幻。
  骆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看向百里夙,“素闻无欢阁号称五绝天下,别的不说,百里姑娘样貌确实担得起艳绝天下四字。”
  百里夙笑意悠悠,道:“骆捕头过誉了,百里夙不过蒲柳之姿,何敢称‘艳绝天下’。无欢阁只有几曲琴音,几盏浊酒,都是江湖上的同道给几分薄面,才说无欢阁五绝于天下。”她着重“江湖”二字,字字句句斟酌,既不刻意显得疏离,也不如寻常时和缓。
  骆马紧接着道:“骆某常听人说,无欢阁之五绝,一是阁中清官容貌艳绝天下,二是阁中舞姬妙舞舞动天下,三是阁中清音声动天下,四是百年陈酿酒香醉尽天下。”他迫近百里夙,字字低沉,“敢问百里姑娘,这第五绝是什么?”
  百里夙笑道:“江湖上的人张了嘴,什么话说不得,骆捕头也当真了?”
  骆马沉声道:“骆某确实当真了。”
  百里夙眼波流转,“骆捕头何苦为难小女子。”
  正巧侍从取了酒来,百里夙从侍从手中拿过托盘,倒了杯酒递给骆马,“小女子着实答不上来骆捕头的话,这杯酒权且是赔罪。”
  骆马乘势抓住百里夙的手腕,“百里姑娘这赔罪,不够诚心。”
  百里夙用力挣扎,手腕却被扣得死紧,她眉心一皱,左手搭在腰间软剑剑柄上,声音也冷了下去,“骆捕头自重!”同时,冲一个小丫头使了个眼色,眼见那小丫头跑出去,百里夙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
  骆马见状,也就松了手,百里夙固然绝色,但还不至于让他昏了头,言辞之间戏弄是暧昧的把戏,但若是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骆马还是心中有个底线的。无欢阁背后势力,他查的辛苦也不曾得出什么结果,而有此势力的人,他也得罪不起。
  “既然百里姑娘不便说,骆某也不强求。”骆马退而接过酒杯,一口喝光,正色道:“骆某冒昧,请姑娘见谅。”
  百里夙退开半步,“骆捕头客气了。”
  莫罹晃晃悠悠的靠近这里,听着里边勉强算是宾主尽欢的交谈,又看看小丫头梨花带雨的模样,估摸着打发走“砸场子”的人回去还能喝得上一口热汤,便走进去,“骆捕头亲自前来,莫某怠慢了。”
  百里夙一看到莫罹身后梨花带雨的小丫头,立刻明白自己忘了什么——这小丫头胆小又爱哭,自己只是让她给莫罹传个信,谁知道竟然把莫罹请出来了。这位二少爷只顾着睡觉,不顾着吃饭,这会儿脸色青白如鬼,看的百里夙都担心莫罹脚步虚浮一个不小心磕在哪里。
  想归想,百里夙唤了声“二少爷”。
  骆马似有所感,眼中掠过一丝莫名的神采,“骆某不是公干,不敢叨扰公子。”
  莫罹脚步虚浮,神色苍白,“既然不是公干,骆捕头来我无欢阁砸桌子摔碗,是欺我无欢阁无人么?”
  骆马不清楚莫罹底细,也无法从莫罹难看的脸色上看出什么,稍一迟疑,道:“骆某一时失手。”
  这借口并不合理,莫罹也无意去考虑骆马的借口是否合理,“既然如此,那骆捕头请吧,无欢阁年久失修,恐怕怠慢了贵客。”说吧,不再看骆马一眼,转身往回走。
  百里夙赶忙跟上,迟疑唤道:“二少爷……”
  莫罹“嗯”了一声,声音颇为虚弱无力,“骆马,那日在极乐楼,应该有他在。”
  百里夙微讶,心思急转,回忆方才骆马种种行动,那是试探?
  “骆马知道那日在极乐楼的是我们?”
  莫罹点点头,“凭着在极乐楼和你我方才的称呼,他就能猜出那夜在极乐楼的是你我。”顿了一下,按按肚子又道:“你方才说的,骆马行迹有问题,有问题在哪里?”
  百里夙道:“骆马出生平平,却挥霍无度,美酒名马美人他都不缺,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缺钱,这不是太奇怪了么?他多次来无欢阁一掷千金,我一时好奇,就派人查了查他的底细,然后发现骆马每月都会无缘无故有一大笔钱入账,只不过当时我对骆马此人不感兴趣,他就算是有家财万贯因为没有关系。方才二少爷说官府中人,我才想起来。”
  百里夙还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莫罹在院子口停步,“二少爷?”
  莫罹回头,眸色漆黑的吓人,“怎么?”
  百里夙不自觉向后瑟缩了一下,这个一贯温文尔雅到面无表情的男子,竟然也有这样凌厉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神。她摇摇头,“没……没什么,我不打扰二少爷了,我去派人查岳青和钱老大。”
  女孩子变脸比变天快,莫罹懒得探究,直接摆摆手,“去吧。”边说,他便走向摆在院子里的饭桌,眸色漆黑摄人,风卷残云的填饱了肚子方满意的蜷缩回屋中,在窗边的软榻上打盹。
  莫罹睡得浅,方才那个哭的梨花带出楚楚可怜的小丫头刚一踏进院中他就睁开了眼,手撑在窗柩上跳出去。
  小丫头被吓了一跳,眼眶中立时泪光盈盈,啜泣道:“二少爷……”
  莫罹当了几千几万年的神仙,也在人间呆了这么许久,见过的人不知凡几,有的是如陆溧般一天不闯祸就浑身难受,有的是如百里夙这般时而很正经时而很淘气的,再或者是温柔沉默的,孤高倔强的,像这个小丫头这般胆小爱哭的还是头一个,眼泪和天河里的水有一比。
  莫罹着意放柔了声音,哄道:“乖,不哭了。”
  小丫头仍旧抽抽搭搭的,“二少爷,有人……有人请你出去……”
  莫罹不知道小丫头一句话说完了没有,只好继续哄道:“什么人?”
  小丫头啜泣道:“她说,她叫凤华裳。”
  莫罹眉尖不自觉地掠过一抹疑惑之色,宛云楼楼主凤华裳素来不离宛云楼一步,自己和她也不过是因离郁而有过数面之交,算不得交情深厚,她此时来……“她还说了什么?”
  小丫头摇摇头,“没有了。”
  莫罹哄走小丫头,一抬眸就见那红衣锦绣,笑意宛然的女子翩然而来。
  凤华裳笑道:“不请自来,莫公子恕罪。”
  莫罹见那小丫头对从院门走进来的凤华裳视而不见,便知凤华裳施了法。“凤楼主说笑了。”他漫不经心的与凤华裳客套着,打开房门,侧身,“凤楼主请。”
  凤华裳进到屋中,开门见山的道:“华裳有事想求莫公子。”
  莫罹稍一迟疑,斟酌字句的含蓄回绝道:“若论法术,比我强的比比皆是,若论别的,我亦不是出类拔萃者。凤楼主说有事求我……我怕凤楼主白走这一趟。”
  凤华裳似是听不懂莫罹的回绝,道:“此事,唯有莫公子才能帮我。”
  莫罹道:“唯有我能帮你,不是我一定要帮你。”宛云楼与六界之人皆有交情,身为宛云楼的楼主的凤华裳所求之事,莫罹自忖:还是不要插手为好,他心向往之的生活是十年如一日的安静,可不是一日如十年的刺激。
  凤华裳笑道:“莫公子何不等我说完,再做决定。”她慵懒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浅啜,“我既然来这里求莫公子,自然是也是有几分把握让莫公子应下此事的。”凉茶入口,苦意直逼到心底,女子面上笑容却越发显得宛然妩媚。
  莫罹亦坐下,“凤楼主请说。”
  凤华裳踌躇了一下,道:“不知莫公子可曾听说过……南离璋?”
  莫罹颔首,“南离璋,号称宛云楼镇楼之宝,相传是天界一位高人前辈转世投胎,存放前世记忆之物。”
  凤华裳轻声道:“说是他转世投胎存放记忆之物,也不算是错。当年他一身法力在天界也是少有的强横,因种种原因,魂魄崩碎,只能以转世之法将残破的魂魄寄居在他人身上重塑魂魄,如今,好容易他魂魄齐聚,南离璋却被人偷去了。”
  莫罹道:“能从宛云楼拿走南离璋的人,定然非同一般。”
  凤华裳苦笑,“莫公子着实太抬举宛云楼了。宛云楼说得好听,是六界交界之处;说得不好听点儿,就是六界共同囚禁的囚徒,宛云楼的人不能在宛云楼之外的任何地方出手。”纵然她有千万种手段,离了宛云楼却连一种都不能施展,否则也不会求莫罹——这个唯一在此地出手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神仙。
  莫罹对这些事情一向不大关注,听过也就听过了。
  凤华裳继续道:“所以,我想请莫公子,帮忙寻找南离璋。”
  莫罹道:“凤楼主只说了要我帮的忙,却没有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忙。”
  凤华裳道:“此事,我本想请玄逸仙尊念及在天界与他多年交情的份上,出手相助。”
  “是师尊故交?”莫罹心忖:这是动之以情?
  似是看出莫罹心中忖度,凤华裳点头轻笑道:“晓之以理呢,我确实和莫公子无理可讲,也知此事若要讲理,就只能将歪理了。所以,晓之以理暂且不提,动之以情也说过了,他与尊师是故交,说来也有几千年的交情了。”
  莫罹接口道:“凤楼主接下来是要威逼,还是利诱?”
  凤华裳托腮,“威逼?只要莫公子一日不解除法力封印,一日与凡人无异,莫说是我,只要是有人敢向你出手,玄逸仙尊岂会坐视不理?”
  莫罹道:“那就只剩下利诱了。”
  凤华裳笑道:“利诱这二字,听着不好听,却是最实用不过。”
  莫罹道:“凤楼主高见。”
  凤华裳道:“高不高见的小女子不敢说,但若是莫公子愿意助我,日后但有所求,宛云楼只要能办到绝不推辞,此其一;其二,只有是宛云楼中所有之物,但凭莫公子开口。”
  若说没有心动那是假的,宛云楼所藏珍宝不知凡几,莫罹对其中几件也确实垂涎已久。
  莫罹道:“只怕,这利太大,我拿的不安心。”
  凤华裳咬了一下唇角,笑道:“是了,我开出的价码确实够高,高的让莫公子觉得我来意不善。”
  莫罹对这个女子的冷静和总是笑意宛然的样子十分佩服,也就直说道:“凤楼主该清楚,莫罹一不喜欢对人出手,二不喜欢破坏人间定数。可现在你许我重利,我只怕到时候忍不住为了重利,对人出手我自问可以不伤人命,而破坏人间定数,后果不是我所能担当的。”
  “莫公子既想要重利,又想要不担任何风险,岂不是异想天开?”凤华裳悠然一笑,抚弄着红衣之上的锦绣,“莫公子,行与不行,你倒是给我一个痛快话。”
  莫罹给她空了茶杯里添满水,“凤楼主话未说完,莫罹如何敢应?”
  听得出莫罹语气有几分松动,凤华裳笑道:“盗宝的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
  莫罹对这个名字不算很熟悉,他曾和叶孤城讨论过当今江湖上的高手,若论武功,有峨眉掌门独孤一鹤,武当名宿木道人等人在,司空摘星绝不在江湖前十的高手之列,可若是单论轻功,当列于江湖前五之列。其人精通易容,偷盗之术更是天下无双,世人不知其年龄不知其相貌不知其男女,便只以“偷王之王”四字尊称他。
  “要我从偷王之王手中拿到东西,凤楼主实在是高估莫罹了。”莫罹道。
  凤华裳一杯冷茶入口,尽是苦涩之意,“偷王之王的轻功江湖罕有,莫公子一身武功却也不弱。”
  莫罹淡声道:“偷王之王在江湖上,以偷盗之术闻名,但却并非贪图财物之人,凤楼主不妨等着司空摘星将东西奉还。”
  凤华裳轻笑一声,不屑道:“我是当真不懂这些江湖人的怪癖,自顾自己一时好玩儿,不考虑别人死活。他魂魄齐聚,暂且依附在魂珠之上,我以全身法力护持也不过能撑半月世间。半月过后,魂魄崩碎,还需再来一次转世轮回重聚魂魄。”
  莫罹沉吟半晌,道:“我要那身青蝉素锦和青翼蝶钗,还有折星碎月扇。”
  凤华裳心中一喜,立即道:“东西我即刻送到莫公子手上。”这三样东西虽然珍贵,但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三件珍宝而已。
  莫罹摆手道:“不必,青蝉素锦和青翼蝶钗是陆溧之前一直想要的,离郁对你楼中的折星碎月扇也是念念不忘。”莫罹没说的是,这两个活宝对人家的宝物觊觎,还曾想过暗中偷盗,的亏莫罹拦着不让他们生事。
  凤华裳颔首,不多问一句,“既如此,我回宛云楼就将东西送去,还请莫公子能在十五日内找到南离璋。”                    
作者有话要说:  

  ☆、顾珏

  洛阳城,最大的青楼,当属红香阁。
  莫罹第一次踏足青楼,身侧还跟着改换男装怎么也甩不掉的百里夙。
  “二少爷,你要是想见识,无欢阁多少清官您见识不够,非要到这龙蛇混杂的地方来。”百里夙绷着一张俏脸,自从进了红香阁就没和缓过脸色,小声咕哝道:“如果让城主知道了,一定又让你抄家训。”
  莫罹对“抄家训”这件事,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好久没有练字了,字写的不好看了。
  “我来找人。”
  “来青楼当然是找人的,不然还是看东西的?”百里夙兀自抱怨着,忽然眼睛一亮,“找相好的?”
  莫罹已经一路走上二楼,“找一个男人。”
  百里夙嘴一歪,顿住脚步,“二少爷你,找男人?”
  莫罹不懂她这是怎么了,便低声道:“江湖传闻,要想找到通晓天下事的大智大通,必须先找到一个叫‘龟孙子大老爷’的人。”这名字,莫罹若非是看了手下人的回报,凭自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而那位‘龟孙子大老爷’时常出没在红香阁。”
  莫罹虽然应了凤华裳要找南离璋,也让凤华裳画了南离璋的图案——一块精致雕镂的玉佩,一面饰以浮云,一面则是龙纹——但若问莫罹该怎么去从偷王之王的手中拿到南离璋,他只能想到无论如何先查到司空摘星今日的行踪再作打算。
  若想要找到司空摘星的行踪,叶家密探临时查,一则拖得时间长,二则未必能查得到,还不如去问号称“通晓江湖事”的大智大通。
  百里夙暗自松了口气,有心情和莫罹对着往来走动的妙龄女子品头论足,“二少爷,你看那个绛紫衣裙的女人,长得很英气却非要做出一副小女儿样,看得人毛骨悚然;还有那边那个红衣服的,把自己打扮得和红衣厉鬼差不多。”
  莫罹顺着她所说看过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厉鬼比她好看多了。”他一直觉得红衣穿在女子身上是很好看的,比如凤华裳,一袭红衣锦绣,美轮美奂,但眼前这个人放在厉鬼里边,也基本可以说是最吓人的。
  以美色动人的红香阁出来一个“红衣厉鬼”,莫罹惊诧过后,一个闪身过去迟疑了一下,袖中琴弦锁住那人咽喉。
  “冒昧打扰了,”莫罹以内力将声音凝成一线,“请你跟我出去一趟。”
  咽喉脆弱地方被人以利刃锁住,那人倒也乖觉,跟着莫罹从窗口一跃而出,上了房顶。
  百里夙拦住红香阁中欲追击的人,问清楚那人欠了多少银子,付了账,还不紧不慢的在红香阁逛了一圈。
  房顶上,莫罹松开琴弦,“我想请你带我去找大智大通。”
  “红衣厉鬼”叹气,“叶二少爷,我都打扮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能认出我来?”
  莫罹道:“我不认识你,只是你……这身打扮和红香阁格格不入,想让人不注意你都难。再者,一个人的装扮可以伪装,但他的头是无法伪装的。”至于为什么确定这个“红衣厉鬼”是“龟孙子大老爷”,莫罹纯属顺口试探一句,若是认错了,他就打算再把人放回去赔罪。
  “红衣厉鬼”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露出一张好似核桃般苍老的脸,“行了,我带你去,但是规矩我说了算。”
  莫罹颔首,道:“听凭前辈吩咐。”
  “红衣厉鬼”道:“先下去,把我欠的钱还了,再去租一辆最大的马车。”
  莫罹道:“好,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他这么客气,让“红衣厉鬼”也不好意思为难他。两人跳下屋顶,百里夙迎上来,“二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她看着“红衣厉鬼”不自觉地往莫罹身后躲了躲,“老前辈,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红衣厉鬼”咧嘴一笑,“当然是为了躲叶二少爷。”
  莫罹坐进马车里,“我来找前辈只是为了问大智大通几个问题,前辈为什么要躲着我?”
  “红衣厉鬼”道:“你堂堂叶家二少爷,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差不到,估计大智大通那两个老怪物也答的不轻松。”
  莫罹对此不置一词,他从来不曾以叶家二少爷自居,但似乎所有人都把他当作是叶家的二少爷——这一点,自从离开白云城之后就越发明显。但就莫罹来看,叶家二少爷这个名头,除了在面对花弄影时起到作用之外,其他时候并没有作用。
  “叶二少爷,”已经把自己那一身下人的“红衣厉鬼”打扮换下来,龟孙子大老爷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记着,那两个老怪物,不喜欢见任何人,所以你只能站在外边问话。而一个问题五十两纹银,只收纹银不收银票。”
  莫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马车很快停在洛阳城郊的深山里,龟孙子大老爷跳下马车,动作迅速的钻入一个洞口矮小的山洞里。
  不多时,里边传出来声音,“好了,你可以开始问了。”
  百里夙从马车上拿下一个大包袱,里边皆是五十两一锭的纹银。莫罹丢了一个进去,“敢问前辈,宛云阁的南离璋在什么人手中?”倒不是说莫罹不相信凤华裳,而是南离璋在谁手中最好先问清楚,万一他幸幸苦苦找到了司空摘星,却发现南离璋已经转手他人,岂不是亏大了。
  山洞里一个低沉且苍老的声音答道:“南离璋是宛云阁至宝,一日前被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盗走,三个时辰前是在司空摘星手中。”
  莫罹再丢一个进去,“司空摘星在哪里?”
  洞中人道:“洛阳城。”
  莫罹想了想,继续丢银子,“如什么办法能从司空摘星手中拿到南离璋。”
  洞中人道:“从他手中去偷。”
  百里夙闻言,小声嘀咕道:“这两个老头子这不是在逗人玩儿么,还有谁比偷王之王更厉害,能从他手中偷走东西。”
  莫罹倒是隐约明白了点,把银子丢进去问:“有什么法子可以见得到司空摘星?”
  洞中人道:“陆小凤是司空摘星知交,你可以去找他。”
  “那如何才能找到陆小凤?”
  “妙手老板朱停被官府扣留,官府拿不出什么朱停制造假银票印版的证据,朱停也无法自证清白,便让蒋龙骆马两人去找陆小凤查假银票案。”洞中人道:“据说,蒋龙骆马设下天罗地网,明日必定要请陆小凤出手。”
  百里夙也扔进去一块银子,“为什么你们什么都知道?”蒋龙骆马要请陆小凤出手这种事都知道,那以后还要查什么线索消息,五十两银子直接就问出来了啊。
  洞中人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笑:“因为,我们是大智大通。”
  百里夙还要说什么,莫罹将其拦住,“多谢两位前辈解惑,多谢龟孙子大老爷前辈带路,晚辈告辞。”
  百里夙被莫罹拉着漫步在郊外杂草丛生的小路上,方想起来,“我们干嘛不坐着马车回去?”
  莫罹道:“留给龟孙子大老爷吧,我正好也想走走,你若是有事可以先回去。”
  百里夙笑意盈盈,“我陪二少爷。”
  莫罹不置可否,暗自在脑海中思索着:朱停突然被抓,陆小凤被牵扯进此事,自己这边虽然查出了假银票出自极乐楼,但银票印版来源尚不可知,极乐楼所处之地也不可知,骆马有问题也与接了楼有关,但是否是主谋尚不能定论。
  头绪虽多,却是一团乱麻,无法理顺。
  叶孤城的剑法有多高?
  有人说是雷霆震怒,有人说是闪电惊虹,有人说是风云乍起,也有人用唐人杜甫名句来形容叶孤城的剑,“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而当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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