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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同人]灰白永叹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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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瞬间僵掉的笑容,却还是努力维持了一贯的平和,“风谷君这是什么意思?”
  呐,呐。开始,藏不住了么?
  “没什么意思呐!”还是不要惹急了你,“只是古老的中国对这几个字的解释罢了。”
  “镜花水月,虚假,缥缈,一场空。”
  “真是有意思的解释呐!”蓝染抬了抬眼睛,“不过中国是什么地方?”
  “一个很遥远的国度。”仿佛追忆一般的语气,转过来又变成了微微的诧异,“蓝染队长是真的近视么?很严重么?”
  “是呢!已经近视很久了。”再次抬了抬眼睛,略有些不自然,“为什么会这样问呢?”
  “没有,只是戴着眼睛很不方便,在战斗的时候或者各种其他的时候。不会觉得不舒服吗?”就像是真的担心一样的语气。
  “习惯了,”调整一下,“就好。”
  “真是的,本来还以为蓝染队长戴眼镜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撒娇一样的语气。
  “比如?”居然出现了这种非常规的挑了挑眉的动作。
  “比如……”故意拖长了的答案,“为了掩饰什么东西之类的。”
  “什么东西呢?”微笑,然后极有压迫力的往前迈了一步。
  “这个东西呢……”继续拖长,引诱一般的语调,“就只有蓝染队长自己知道了。”
  “对了,”迅速端正的语气,“我要走了,要不然队长看见我不见了会担心的。”
  “等等。”难得的没有顺从别人的意思,蓝染伸过手就要抓住那少年。
  
  手臂被紧紧地抓住,惊讶的侧头,对上一双暴怒的翠绿色眸子。
  日番谷 冬狮郎。
  “队长……”讶异的语气,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而最终还是无法忽视手臂被紧紧抓住的骨头几乎要被拧碎的疼痛,“可以先放开手么,很痛。”
  说着还皱了皱眉以示自己言语的真实性。
  “你还知道痛。”大声地吼出来的语气,足以看出他是多么的生气,“不是说过叫你在床上给我好好躺着不许下来的吗?我一离开你就到处跑,是不是要我把你绑在床上你才开心。”
  “卯之花队长说你这次受得是精神上的伤害,”没有丝毫降低的怒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你倒好,随便乱跑,出事了怎么办。”
  是那样狂怒的语气,着实吓了云涯一跳。
  虽然早就知道,这样偷偷的跑出来如果被那孩子发现,会有非常糟糕的后果。
  但是没有想到,那个孩子,会这么这么的生气。
  抬手抚上那孩子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背,低下头去看着他的眼睛微笑。
  “呐,”缓缓的温柔的语气,“冬狮郎是在关心我么?”甚至抛弃了一贯的队长的称呼。
  “才,才不是。”别扭的转过眼,神色里有那么一点慌张。
  “呐,”更加温柔的语气,甚至带上了笑意,“我,很开心呐!”
  是真的真的很开心,比以往任何一次被别人关心,都要开心。
  “有什么好开心的。”依然怒吼,却掩饰不了腮边的微红,“我们走了,快点回去给我躺着。这次没有五天你别想下来。”
  “五天?”夸张的大叫,却感受不出真正不愿的味道,“冬狮郎,不能少几天么?”
  “想都别想。”恶狠狠的撂下话,那孩子拖着云涯就往四番队走去。
  
  “呐,”被完全遗忘的蓝染大人眯起眼眸,似乎在对着虚空说话,“出来吧!”
  “哟,”是扭曲的声音,“原来已经被发现了呢?”
  随着波折了三个圈的语气,银发的男人出现在了蓝染身后的草坪上,“蓝染队长在这里干什么呢?难道是在跟情人幽会么?”
  “那个孩子,”似乎完全没有被那样戏谑的话语所影响,男人的视线依然盯在那两个人消失的拐角,“很有趣呢!”
  “诶?”夸张的疑问词,然后语气带上了似乎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的怨气,“蓝染队长看上他了么?怪不得队长最近对人家都很冷淡呢!”
  呐,不要说是,蓝染队长。
  不然我会……
  那个孩子,是我的。
  “当然不是。”转过身去似乎很亲热地面对着那银发的男人,“银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没有人可以替代。”
  “还有就是,一定要说的话。”
  “其实我对日番谷队长比较感兴趣。”
  “很想知道,那么年纪轻轻就当上队长的孩子,到底有什么魅力。”
 关于吃醋一说

  病房里的吃醋行为。
  
  “冬狮郎~~~~~~~”可怜兮兮的飘忽的句子,“我真的没有事,我不要躺上五天。”
  马上翠绿色的眸子就瞪向那个刚刚被硬塞上床的某人,“你想都别想。以后我会在这里批改公文的,一定会看住你,不让你出去的。”说着,还弯下身子动手把薄薄的被子掖得更紧,生怕床上那个人受凉,“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
  抬起头来,突然看到那个人貌似很感动的样子,一把抱住自己,紧得几乎窒息。
  “人家很感动呢~~~~~~~~冬狮郎真是太好了~~~~~~~~~~”
  于是,脸红,挣脱,逃走。
  “我回队舍去把东西拿过来。我先走了。”
  看着那个孩子一溜烟跑掉的背影,云涯咧开嘴笑。
  作战成功,照现在这个情况,那孩子今天八成不会再回来,所以。
  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下床,一只脚都还没有踮到地,就看见门口再次出现的那个孩子的脸。
  “我马上回来,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的话,等着躺个十几天吧。”
  说着,再次消失。
  很好,作战失败。
  闷闷的躺回病床,真是低估了那个孩子的决心呢。
  
  “哟,”轻佻的一声,还伴着口哨,“还在被勒令躺病床呢!”
  郁闷的把头从眼前的童话故事上抬起来,眼光如刀,凌厉的向那个红的张狂的男人砍去。
  “赤羽炎佐,你个混蛋,不要来刺激老子。”说着,语气更加激昂起来,“还有四天啊四天啊四天啊!!!!!!老子都快长蘑菇了!!!!我要出去!!!!!”
  “长蘑菇好啊!”是少年冷冷清清的语气,“中午正好喝蘑菇汤。”
  日番谷冬狮郎端着一碗浓黑如墨的汤药,缓缓自门口进来,绕过赤羽炎佐的时候似乎还用眼神剜了他一刀,“四席今天不用工作么?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微微有点火药味。
  “队长都有空,我们这些属下自然也有空。”不软不硬的回击过去。
  “哼。”赌气的哼了一声,他把药碗塞到病床上的云涯手里,“今天的第三碗,快点喝。”
  “可不可以……”苦着一张脸,剩下的话在看见那孩子黑得跟阎王没什么分别的脸色后自动消声,只剩下小小的不满,“我喝还不行么,用得着摆那一张阎王脸么。”
  “呐,队长,”门边的男人小小的表现了一下被忽视的不满,“我和云涯有点事情要说……”
  “我走了,”看都不看说话的人一眼,日番谷只是拿起空碗,临走还不忘给出解释。“我去找雏森做蘑菇汤。”
  语罢,继续无视赤羽炎佐走出病房。
  
  “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孩子。”以绝对不符合他这张脸的表情做了个噘嘴的动作,“怎么能无视我这种神一般的男子呢?”
  “……厕所,在哪里?”突然变青的脸色。
  “……干嘛?”
  “……我想吐。”
  “左数第三间。”
  “……有人。”
  “是男是女?”
  “……人妖。”
  “奸杀之!!!!”相当激愤的语气,“这种东西,绝对不能留在尸魂界。”
  “你个变态,”满头黑线的看那男人,“你这种人就应该塞进马桶里冲掉。”
  “彼此彼此啦!”随意的抛下这一句,赤羽炎佐走过来坐在床沿,突然认真起来,“你见过他了?”
  “谁?”状似不明。
  “别装傻,五番队的蓝染队长。”严肃的口吻,“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见过了。”轻轻点头,云涯无意识的拉了拉衣袖,“不过没出什么事,只是刺激刺激他而已。”
  “而已?”紧紧抓住那少年的手臂,赤羽炎佐的眸子通红得似乎要燃烧起来,“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蓝染他的实力很可怕,说不定在总队长之上。”
  “那又怎么样?”少年斜眼去看他,“我的实力,不一样在总队长之上么?”
  “那是在完全觉醒状态之下的,”男人皱起了眉,“你现在的连鬼煞都叫不醒,怎么可能打得过他?我不希望你出事,瞳她,也不愿意看到你出事。”
  “别拿已经死去的人来束缚我,”倔强的转过头去,“有些事情我非做不可。”
  “比如?”
  “我答应过瞳要照顾那个孩子,所以我必须要防备着蓝染。我和你不一样,我知道之后要发生的一切事情。所以我不能只单单顾好现在,我还要想到以后。那个人,以后一定会伤害到那个孩子,所以,如果我能吸引到他的注意,说不定以后的事情就会不一样。这些东西,你根本不会明白,你不会明白,一开始就知道结果有多么痛苦。”
  是的,没有经历过,就永远不会清楚,在开始之前,就知道结束。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没有期待,没有希望,剩下的只是一种知道命运无法改变的悲哀。
  “真的只是为了这个?”长长的沉默,然后是男人奇怪的问话。
  “什么,只是为了这个。”情绪如同关上的水龙头,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剩下的是那少年平静的话语。
  “答应过瞳要照顾那个孩子。”简单的抽出关键重复了一次,赤羽炎佐挑起眼看他,“真的只是因为这个么?你是真的只因为这个而为他做这么多?”
  “那么,还有什么?”愣愣的,不知所云。
  “算了,”男人挫败的低下头,“你有的时候,很迟钝。”
  缓缓的拉过少年搂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最珍爱的孩子。
  “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记住,在那之前,不要去收回那个晶坠,否则你会后悔的。”
  “什么……”嘛字还没有出口,就听见门口处传来的声音。
  不大,却包含着巨大的怒气。
  “你们在干什么?”
  
  “诶?”不明所以的冒着满头的问号,云涯看见那个白发的孩子几乎是用瞬步冲过来,一把拉开环抱着自己的男人,毫不留情的一下子扔出去。
  “四席你应该要回去处理公务了吧!”顿了顿,回身揽上那病床上的少年的腰,“三席这里有我就好,不需要你费心了。”
  这算是什么情况?
  实在是,诡异。
  “那算了,”无所谓的耸耸肩,赤羽炎佐转身离开,临走时却还不忘抛来一个飞吻,“小涯涯,我明天再来啊!要记得等我,哟~~~~~~~~~~”
  “明天也不要来。”怒吼着说出这句话,手臂间收得更紧。
  “队长,”拼命的拉住环在腰上的手臂,“我的腰要断了。”
  冷冷的哼了一声,那孩子松开手,却转过头去批改他的公文再也不理自己。
  这又是什么情况?
  
  好吧好吧,他承认这个情景有一点点熟悉。
  还在地球上的时候被老妈抓着看狗血八点档的时候就经常看见这种行为。
  无非是女主病了进了医院男2号来探望,两人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就抱在了一起。
  接着正牌男主角突然出现,看见了这令人血脉膨胀的一幕。
  于是大怒,生气,把男2号往外一赶,接着与女主冷战。
  现在的情形,很像,是真得很像,很像。
  简单来说,这种情形,我们通常叫吃醋。
  
  不过,自己是男生。拉开领口往平坦的胸腹看去,云涯确定了一下,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狗血事件呢?
  难道,队长他认错了?
  抱着这种想法,云涯小心的探过头去,语气极度讨好。
  “队长。”极度谄媚与汉奸没有两样。
  “说。”似乎是因为这语气而稍稍舒服了一些,终于说话,虽然只是一个字。
  “我是男的。”小心翼翼的语气,然后马上看到那个孩子皱起来的眉眼,同时还有冰冷的两个字。
  “白痴。”似乎是没什么关联,所以那孩子在后面又加了一句。
  “有眼睛的都知道。”
  
  很好,就说不可能会有人看错的吧!
  什么吃醋嘛!就说是不可能的吧!
  于是我们的风谷云涯同学很自觉地爬回去蹲病床了。
  
  
关于剧情一说

  刚刚离开万恶的病房,就迎来了意外的访客。
  
  “炎佐吗?”云涯一头埋在宿舍的打扫中,头也不回的对着刚刚进门的人说话,“帮我把那边的那块抹布拿过来,才几天不住,脏死了。”
  于是响起沉稳的脚步声,抹布很快递到手上。
  “诶?”奇怪的语气,少年依旧没有回头,“炎佐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平常不都应该是扔过来的么?”
  “对了,”一手持续着擦桌子的行为,另一只手大大的向后伸出去,“把那个花瓶递给我。”
  “哪个?”清清冷冷的语调,是成熟男人的声音,但是却绝对不是赤羽炎佐的声音。
  那个红发的男人,从来不会用正常的语调说话。
  “就是你上次买回来的那一……诶?”这次是大大的惊异,云涯骤然转过头,看到那个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日番谷的师傅,那个出名的万年大面瘫。
  “呐,”短暂的诧异之后是调侃的语调,“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爸爸了,朽木队长。”
  “请您正经一点。”不赞成的皱了皱眉,朽木白哉的语气一成不变。虽然不甚乐意,却还是使用了敬语,足以见此人是如何的墨守成规。
  
  “露琪亚不见了,”缓缓陈述事实,云涯从茶杯中收回视线抬眼看那个男人,“你来找我有什么用呢?不是应该加派人手到现世寻找吗?”
  “她只是一个普通队员,按照尸魂界的规矩,不应该派人。”坐得端端正正的朽木白哉,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表情。
  “既然如此,你来找我干什么。”嘲讽一般的笑了笑,云涯把茶杯重重的拍落在木桌上,“不是一幅找不找得到都无所谓的样子么?”
  “……”沉默了一阵,“露琪亚走之前曾经告诉我是你让她去现世一段时间的,所以,我以为你会知道她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我告诉了你,你会去找么?”
  “队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那是我的责任。”
  “那你问了与没问有什么差别呢?”一声嗤笑,少年却又在一瞬敛去脸上的所有表情,言语前所未有的冰冷,“况且,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色的瞳孔直直的看对面的男人,“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或许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但朽木白哉最终还是欠了欠身,“我告辞了。”
  没有理会对面那个人的起身,云涯只是出神一般的看自己手中的那一杯茶。
  淡淡的泛青的茶水,杯低沉淀的是略黑的茶叶梗,随着水波略微浮动,却终究是离不开原有的那个位置哪怕一寸。
  “喂。”
  是相当不礼貌的称呼,朽木白哉却难得的没有在乎,收回已经迈出房门的脚步,转身。然而却看到那个少年并没有望过来,依然维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静静的盯着手中的茶水,仿佛在对着虚空说话,“给你做一道选择题,如果答对了,我或许会给你答案。”
  “如果露琪亚的生命与规则放在天平的两端,你选择了一样就会失去另一样,你会选什么。”
  “只有一次机会。”
  呐,朽木白哉,你是那么聪明的人。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男人长久的没有说话,而少年似乎也不打算催他。
  终于,云涯等来了他不想听见的答案,短短两个字,并不急促,却沉稳有力。
  “规则。”
  语音方落,朽木白哉就跨出了房门,他没有等待那个散漫的坐着的少年宣布答案,因为答案大家早已心知肚明。
  “呵!”奇怪的听不出悲喜的笑声,云涯微微闭眼。
  真是讨厌的人,就连欺骗的话都不肯多说一句呢!
  
  生活依然平静。
  只不过那个身为队长的孩子会整天闹闹别扭。
  赤羽炎佐会整天不计一切代价的惹火那个孩子。
  蓝染依然不常见到。
  偶尔见到曾经有过那样亲密关系的市丸银,两人也不过点头。
  其实再次的相遇也不过那样平平常常,没有小说中常有的热血沸腾,也没有电影中常有的催人泪下。
  不过是在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浅浅微笑。
  “呐,好久不见呢,风谷君。”
  “是呢!”
  那个男人,终于长大成为久远记忆中的三番队长。
  开始用微笑伪装自己的一切情感。
  单薄的身姿总是跟随着久远记忆中的那个他应该跟随的人。
  然后没心没肺的微笑。
  
  不再拽着自己的手臂命令自己吃饭。
  不再冒着被自己从二楼扔下去的危险叫自己早起。
  不再匆匆忙忙的出门采购需要的东西。
  不再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评价他据说学习了很久的奇怪菜肴。
  甚至不再称呼自己为云涯大人,只是用风谷君这样生疏的称呼简简单单的代替。
  
  摊开手掌,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
  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结局。
  
  其实,还是后悔的吧!
  即使当时说得那样平静坦然。
  即使知道这是早就安排好的结局。
  还是有那么长久的不甘心盘踞在心口。
  到底是陪伴了自己那么久的人。
  虽然知道那不过是一时的幻想。
  却也是想过的,想过要这样一直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一百年。
  然而一百年之后呢?
  不是不记得自己曾经签下的契约。
  活够一百年,然后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
  所以,所以才不敢动心,才不敢去真正实践一直生活下去的幻想。
  生活对于他是简单的,但唯一艰难的是一直二字。
  他没有一直,他只有一百年。
  对于死神来说瞬息即逝的一百年。
  
  很多时候,表面让人迷惑,让人安心。
  然而却在你安心的时候,有不知道的所在潜伏其下。
  那是真实。
  
  就像是现在的尸魂界。
  天空依然蔚蓝,大地依然厚实。
  八番队长京乐春水依然乐于让他精明能干的副手撒花瓣。
  十三番队长浮竹十四郎依然天天躺在病榻上死命咳嗽。
  松本乱菊依然放着摞起来高达三米文件不去做,拉着三番的副手喝酒。
  十三番队在志波海燕死后依然空缺着那个副队长的职位。
  
  然而,却是有隐隐的威胁孱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静静的,无声无息,却像是危险的洪流。
  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了整个世界。
  
  “啊!”某一日在大道上看到久而未见的朽木白哉,少年微笑,“朽木队长要去哪里呢?”
  没有再开玩笑的要求对方叫自己父亲,只是平淡的做着日常的问候。
  “现世,”依然是冷冰冰的语气,没有什么情感的样子,然后补充,“去找露琪亚。”
  突然收敛掉笑容,少年近乎冷冷的看那个走远的背影。
  
  找露琪亚。
  或者,用抓字更加合适吧。
  
  终于,属于书中的剧情,还是开始了。
  
  
 
关于片断一说

  片断,然后还是片断。
  
  第二次见到那个穿着白色衣裳的露琪亚。
  虽然知道这么说有点不太对,但是,还是很羡慕呢!
  可以穿白衣的孩子,不用套着黑色的死霸装四处乱跑。
  红色的类似项圈的东西,圈套住少女纤细的颈项,后面拉出红色的一条不知是带子还是细线的东西,不松不紧的束缚住双腕,背在身后。
  云涯站在一边,看那少女跟在两个死神身后,慢慢向灰黑色的监狱走去。路过的时候没有停顿的平稳步伐,只是淡淡的转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黑色的眼珠。很深邃的颜色,有点瑰丽的味道,但却清明得好象透明一般,又让人觉得不那么黑了。
  没有希望,也没有失望。
  是那样好像弥漫着一场大雾一般的眸子。
  就像是某些生活在茂密丛林中的草食动物,温润的,认命的。
  心脏突然不规则的跳动起来,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少年侧过头,不经意的再一次看见那个万年大冰山。
  为了规矩可以六亲不认的模范贵族。
  真是讨厌,相当讨厌。
  于是啧啧的叹了两声,“呐,朽木队长。”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杀了你呢!”
  平静的与平常没有什么分别的语气,却好像隐藏了很深很深的暴厌气息。
  
  “呐,空鹤,”少年掀开帘子进来,吓了屋子中央的女人一跳,“你最近有空么?”
  “理论上来说是没有的。”志波空鹤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然后爽朗的笑了起来,“不过你来了就另当别论了。”顺手抓起酒瓶走过来,高高的扬了扬,“要喝么?”
  “算了,”云涯随手找了一块地坐下来,“有事要找你帮忙。”
  “诶?”稍显惊异的声音,“什么事你都搞不定?”
  “其实不算是我吧!”少年耸了耸肩,“主要是为了我那个最近被抓了起来的女儿。”
  “朽木露琪亚。”说出那个名字,然后志波空鹤凑到那少年跟前,语气似乎染上了一点点怨恨,“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那个害死了我大哥然后还害得我们志波一族被集体流放的小丫头?”顿了顿,“我想让她死都来不及呢!”
  没有说话,云涯定定的看他,然后挑眉摇头,“空鹤,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切,”不屑的一摆头,志波空鹤一脸不跟你玩了的样子,“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说吧,怎么帮。”
  “其实也没什么,”云涯笑起来,“很简单的一些小事,对你来说。”
  “怎么谢我?”故作暧昧的凑过去,唇近乎吻上少年的脸,“呐,一个晚上,怎么样?”
  皱起眉思索了一阵,少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不然以身相许好了!”然后又解释,“我不做短暂的情色交易,长期的倒可以考虑。”
  “……”顿时垮下来的脸,“算了,真是败给你了。”
  
  静静站在静灵庭最高的建筑上,云涯眯起眼睛看远处突然落下的一道道巨大墙壁。那些槠褐色的墙壁一道接一道的紧连起来,没有缝隙的包裹住了整个静灵庭。
  “真是下足了血本呢!”轻轻笑起来,少年在那一个瞬间消失,“不去参和一脚真是可惜。”
  
  “哟!”似乎是因为偶然遇见的惊喜,少年举起手来打招呼,“好久不见呢!蓝染队长!”
  “是呢!”温和的男人似乎有什么事正要去做,显得稍稍有些急躁,“好久不见,风谷君。”
  “染蓝队长这是要去干什么呢?”故作无知的搭讪,云涯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么?需要蓝染队长这种重量级的人物去处理。”
  “其实也没什么,”继续微笑,“不过是有几个旅祸想要闯进来而已。”
  “噢。”恍然大悟一般的将一个字绕了几个圈,然后暗暗眯起眼睛,“那为什么要派三番和九番两个番队去阻止呢?总队长同意了么?”
  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过来,蓝染笑得一如既往的假,“风谷君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大概是谣传吧!”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云涯笑着弯了弯腰,“队长还有任务交给我,就不打扰蓝染队长了,我先走了。”
  “那么,再见。”
  转过拐角,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少年危险的眯了眯眼,然后用手遮住微微有些变红的眼睛。
  收在宽大袖子里紧握成拳的手。
  褐色眼睛里被温润掩盖的飞快的算计。
  一瞬间的惊讶以及杀气。
  脸上被温和笑容粉饰的阴险表情。
  勾起的唇角若隐若现的危险笑容。
  心脏不规律的跳动。
  ……
  呐,蓝染队长,是不是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
  但是,我看见了,听见了,也感觉到了呢!
  果然野兽这种东西对于危险的直觉是异常灵敏的呢!
  怎么办呢?
  自从见到白衣的露琪亚之后脾气似乎越来越不好了呢!
  真是糟糕啊!
  
  那是野兽本能的决定。
  在危险到来的时候自动防卫。
  在威胁还未强大的时候灭杀。
  
  “呐呐,”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云涯扒开那一摞摞堆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刨出了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冬狮郎,我们去看烟火吧!”
  “看烟火?”一时间无法跟上那个人的思维,日番谷冬狮郎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眼角,“那是什么?”
  “诶?”是孩子一般的神情,“冬狮郎不知道么?就是那种狠普通的烟火啊!节假日都会放的那种很漂亮的五彩缤纷的烟火啊!”然后是小声的质疑,“冬狮郎不是天才儿童么?怎么连这么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
  “笨蛋!”瞪了瞪眼睛吼过去,日番谷开始揉太阳穴,开始为有这么一个三席感到悲哀,“谁不知道烟火是什么啊!我是问为什么要现在去看烟火。”
  “……”
  转过头看了看外面青灰色的天空,虽然不能说是湛蓝,一望无际,但是应该还是能看出来这是属于白日的天空,“你见过有人白天放烟火的么?”
  “这个你不要管啦!”于是开始耍赖,“总之有就是了,去吧去吧!”
  对着那个人难得的坚持犹豫起来,然后看了看面前依然很多的文件,日番谷终于叹气,“还是算了吧,乱菊又跑去喝酒了,这些东西今天一定要改完啊!”
  况且,仍然是不相信的,不相信大白天的会有焰烟火。
  “你不相信。”一瞬间冷静下来,云涯直起身子看那个孩子,“你还是不相信白天会有烟火。”
  “是吧!”连头都没有抬,那个孩子埋首在一堆文件里。
  “算了。”轻轻的叹了口气,少年的声音说不出的失望。“我走了,队长。”
  突然冷漠下来的字句让日番谷有些不适应,然而却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个人就离开了队长室,单单留下一个背影。
  学着那个人叹了口气,还不等那孩子继续把头埋进文件堆。
  一个大大的烟火在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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