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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同人]灰白永叹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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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第七日了呀!”转头看了看钟,云涯回头笑的温和,“还有一分钟我们就迟到了呢!”
  
  新进的死神们排列整齐成一个方形,端正的立在宽大擂台的一侧,擂台另一侧的高台上,则坐满了死神们的领袖,队长级的人物。
  刺耳的警钟鸣叫起来,原本静默的气息瞬间变得紧张,分配仪式就要开始了。
  说是仪式,其实也不过是野蛮的方法。其一是互相打斗,以淘汰赛的赛制确定排名。其二是按排名先后在各位队长面前释放斩魄刀。各番队的队长依照自己的喜好挑选喜爱的队员,若是刀的能力特殊而受到队长的青睐,则可能获得挑战席官的机会。剩下的,就按照排名先后自由选择番队,先到者先得。换而言之,名额有限,员满则止。
  “人到齐了么?到齐了我们就开始考试吧!”是山本总队长威严而苍老的声音。
  按照惯例,河野应该恭恭敬敬的鞠躬,然后向着擂台的那边宣读今天的对战名单,让新进的死神们开始这一场决定自己命运的战斗。
  但是,他却在微微迟疑之后走到总队长的身侧,说了些什么。声音很低,旁人并没有听到一个字,但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注意起来。不管出现什么原因,笔试都是不应该延迟的。
  
  那个家伙,也太乱来了吧!这样的日子,怎么都能迟到呢!
  山本柳圆斋重国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更多的是无奈。那个人,他无法将他如何,反倒是在以后的灾难中要多多仰仗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老人一咬牙。
  “再等等吧!”
  众人哗然,一个等字,已隐隐揭示了这次异常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有人没有来么?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总队长这样关照有嘉?
  不过一刻,众人便等到了答案,不远处,一个少年拽了一个瘦弱的人正在走了来。山本柳圆斋重国也是看见了的,他松了口气一般挥挥手,“开始吧!”
  
  碎峰是一个严谨的人,她并不赞成因为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而破坏掉整个整体或者常规习惯,自然也对那一个人或者是一件事而没有好感。
  方一开始,她对那个名为风谷云涯的少年就是这样的感觉,没有好感,仅此而已。
  因为山本总队长的另眼相待,大家多多少少都对那个少年有些许的好奇,碎峰也是,所以她与大多数的队长一样,在淘汰赛的时候把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少年的淘汰赛名次算不上后,也算不上前,排在第十一。其实大家或多或少都对他有些失望,在战斗的过程中,从未见他抽出过挂在腰间的刀,于是剑道水平不得而知,不知道是因为对手太弱还是其他原因,每场比试总是在一瞬间结束,不过三招两式,白打水平似乎也是平平,最后是鬼道,就没有见到他使出。而他输掉的那场比赛也让人皱眉,不过是轻轻巧巧一句我累了便认输。
  没有毅力。这是碎峰在心中给他的评价。
  而后的斩魄刀始解似乎也让人不知该狂笑好还是该皱眉好,碎峰选择的是皱眉,她可以发誓她看到总队长在见到那把刀的时候太阳穴抽动了一下。
  那个少年站上台来,一边走一边解下了腰间的刀,但并不拔出来,只是拿在手里。走到台心的时候那少年微笑。“呐,真是抱歉,这把刀拔不出来。所以,只能这样了。”
  两手平托着那把刀,少年阖起眼帘,声音清朗而好听。
  “集世间之不公,湮灭吧,寂静。”
  然后那把刀慢慢的消失在他的掌间,如同石土分化为沙砾一般慢慢随风散去,再接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把刀,名为寂静,能力是让人不能再说话。
  说实话,相当废柴。
  总之,并不是一个出众的人,战斗力似乎也不那么强,并不足以让碎峰记住。如果后面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或许在夜一大人提起的时候,她会完全不记得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吧!
  后面发生的,那个少年在得知无法进入十番队的时候的反应。
  
  “喂,”那个少年,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队长们端坐的高台上,脸上的笑容显得懒散而漫不经心,一只手却一刻不放松的扣住了他前面的死神的喉咙。
  是十番队的队长,不认识的家伙。
  对比那名队长的面色涨红气喘如牛,那少年更是风轻云淡,只是声音,莫名的危险。
  “如果不让我入队的话,我就掐死你。”拉长的声线,漂亮圆润的嗓音,在不经意间染上的一点点的血丝,实在是,很美丽呢!
  
  少年站在那里,背对着太阳,面前是大片大片的阴影,身后远处有一只白鸽猝然飞起,白色的羽毛洒落下来,尾梢沾上了不知是何处而来的殷红,又或者是天生的异样。
  如同火一般。
  织烈的燃烧了起来。
  灼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关于席位一说

  赤羽炎佐其人,其实,很……
  
  “喂喂,见到那个人了么?”是刻意压低的言语,勉强算得上是俊朗的男人皱起眉指着不远处那名端坐着的少年。墨黑色的头发,似乎要与身上宽大的衣袍融为一体。
  “怎么了?”被问到的人撩了撩额前的刘海,抬眼望过去,“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呢!”
  “炎佐要小心啊!据说是个很凶残的人呢!因为在数百人的面前用手挟持了队长所以才得以入队然后又被破格承认了挑战席官的资格。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要当队长呢!说不定会挑战第三席,所以炎佐一定要打败他!要帮我们这些老队员长长脸啊!”
  “是么?”炎佐睁开半阖的眸子,火红色的瞳仁隐隐约约的跳跃。
  “你们又去欺负新队员了吧!”语气冰冷。
  “而且被教训了是吧!”冰冻程度更深一层。
  “这个……”男人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换来的是那个漂亮青年的一声冷哼。“就凭你们这些蠢货也去惹他?幸好他还未完全觉醒,不然。”
  后面的结果炎佐没有说出来,但是意义不言而喻。
  男人似乎因为被如此嘲笑而觉羞耻,不由握拳怒道:“不然又怎样,难道还杀了我不成?”
  “当然不是。”青年晃了晃头,同样火红的发丝掠过肩颈,异样的漂亮,“只是你回来的时候四肢不一定在原来的位置就是了,当然,内脏也有可能放在不同的地方。”
  “总的来说,一定重新组装过就是了。”
  
  “我是风谷云涯,请多多指教。”少年站上前,对着面前的青年鞠躬,极有礼貌的样子。
  那个红发红眸的人,有着如同火焰一般的热度。不是同为红色的阿散井恋次的野性,而是一种发扬到极致的张狂与不羁。不知是否是错觉,云涯总能在那个人的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一种强大而危险的气息。
  然而不管如何,那个人,是必须要打败的人。
  十一番队,第三席。
  预料到应该不会有一场恶战,但是也从未想过会如此轻松。
  “我是赤羽炎佐,我认输。”那个青年眯起眼睛来那样说,神色一如他一般轻松得风清云淡。然后那个名为赤羽炎佐的人转过去,对着那名依然不知名的队长缓缓吐字。
  “如果你不让我跟第四席打,我就杀了你。”明明白白的威胁,语调居然意外的熟悉。
  说完之后,那个人转过头来笑了笑。
  呐,绝对是故意的。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原第三席赤羽炎佐端正的站在死神围坐着的圈子中央,轻蔑的看那个走上来的第四席,是熟悉的人呢!刚刚才说过那少年坏话的男人。
  “真是抱歉呐!”青年缓缓拉开步伐,一手抽出系在腰间的刀,“本来计划里没有要跟你打的。但是你之前的话让我很不舒服,所以只好小小的教训你一下。”
  声音不大,但是恰好可以让所有人听到。
  四席本来就不是个稳重的人,此时的话语似乎让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于是怒吼了一声拔刀冲了过去,姿势难看兼且毫无章法。
  
  接下去的战斗让云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拒绝回想,原因无他,实在是很恶心。
  是恶心,不是血腥。
  那个名为赤羽炎佐的男人履行他的诺言一般的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那个男人,当然,在教训之前还是说了几句狠话的,举个例子就是“把你砍成十块八块那去虚圈喂虚”“把你四肢砍下来手装在脚上脚装在手上”之类之类。虽然是听起来是比较恐怖一些,但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吧,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然而那个很明显没有脑子空剩下个脑壳用来塞棉絮的男人还是被吓到失禁了。不知名的混杂着异物的不知是何种颜色的液体顺着衣摆蜿蜒而下,流得一地都是。
  同时还弥漫着异样的气味。
  真他妈的恶心,这是云涯所能给出的唯一评价。
  而对那个男人,他所能说的只有胆小孱弱没有勇气,懦夫一个。
  但是很久以后他突然发现他冤枉了那个男人。
  
  彼时风谷云涯和赤羽炎佐已经成为了可以托付生死的同伴。
  虚圈的大规模进攻让他应接不暇,正面对上四个破面的同时没有发现后面还有东西挥舞着斩魄刀袭来,多亏了那个红发红眸的青年一刀劈下才没有受伤。
  一场争斗下来两人都弥漫着一身血腥味,少年皱着眉头抽了抽鼻子,然后开始摒住气息拒绝呼吸。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那个青年招呼他。
  走过去一看,发现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形状诡异的遍布红色的肉团。说是肉团或许有些不太贴切,因为那个东西毕竟还是有手有脚的,只是地方似乎长得不太对。
  “过来帮个忙,把他的手脚都接起来,再救活他。”语气异常温柔。
  “这个东西,是什么?”
  嘴角抽了抽,云涯慢慢挪过去,发现那个青年笑得越发柔和。
  “偷袭你的那个破面啊!让他死了多可惜啊!干脆把他的手脚错位放他回去报信好了。”
  所谓手脚错位……
  云涯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左手和右脚调换了位置,右手和左脚调换了位置。
  他猛然抬头看那个赤羽炎佐火红的眸子。
  其实在初见面的那一天,他说的话,不一定是假的吧。
  真是残忍的一个人。
  
  不过残忍归残忍,此时的风谷云涯却是一点都不知情。
  他对着堵在他房间门口的那个青年冷淡着表情,声音也没有温度。
  “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风谷大人。”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少年诧异的抬头,看见那双火红色的眼睛。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风谷炎佐。”
  “赤羽,是母姓。”
关于责任一说

  只要有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圣子。”暗淡如豆的烛火下少年的神情模糊不清,声音黏绸得仿若撕不开裂口的糖浆。“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为什么会以为这种东西并不存在呢!”唇边高高挂着意义不明的微笑,赤羽炎佐的神色戏谑,火红色的眼睛似乎燃起的一簇火焰。
  “没什么,只是。”突然的断句,“我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你以为我以为的那个人是谁呢?”
  “……”
  “就是你啊,风谷大人。”青年的神色突然变得暧昧不明,“我一直在寻找的,就是你啊!”
  缓缓的凑过头去,他吻上了少年的眉心。
  “我以风谷一族第十九代族长风谷炎佐之名起誓,风谷一族,将永远忠于你。”
  然后,一簇妖娆的缭纹,在少年的额间绽放。
  风谷圣子,被承认的标志,
  觉醒的,标志。
  
  “不是这一具身体,不是这一个名字。”
  “只是你,而已。”
  少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在黑暗中抚上自己的额头。
  依然是光滑的触感,指尖探索不到任何异样。但是他知道,在那个地方,绽放着一个额纹。那个人,赋予他的标志。
  以及,誓言。
  
  一直以为,到这个地方,不过是一个游戏,不过是一场梦。
  只要按照已知的路线走下去,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以为的宿命,就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终有一天,游戏结束,梦醒之后,会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
  但是忘记了,当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自己就早已被卷进了庞大而安静的轮回流。
  在世事的现实中坚持着自己可笑的所谓命运。
  忘记了,当漫画中已知全部结束之后,自己,应当做些什么。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既定的结局。
  所以,还有什么,
  需要那样坚持。
  
  那么,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对自己的内心负责。
  救自己深爱着的人。
  杀自己痛恨着的人。
  最后,或许会为了这个世界而死去。
  
  毕竟。
  风谷一族圣子的宿命,就是为了拯救整个尸魂界而死去。
  并且,被人忘记。
  
  所有的事情,
  不过是这么简单而已。
  
  缓缓睁开双眼,少年疾身掠过树林,然后看到不远处两个人僵持着的地方。
  并未始解的斩魄刀深深的埋在男人的身体里。
  粗糙的刀柄上是一双少女的手,兀自颤抖。
  锋利的刀刃上是一双男人的手,坚定不已。
  杀了我吧,露琪亚。
  杀了我,这样的我,比死去,还要痛苦。
  他在恍惚间听到男人的声音,并不是从喉间发出的撕吼,而是从心中流露出的哀伤。
  沉重的哀伤,如同巨大的幕布,
  压盖住了整个天地。
  
  “没事的,露琪亚。”云涯握住少女的手,缓缓抽出了那把刀。
  “父亲……大人……”
  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兽,露琪亚扑进那少年的怀中,双手死死的环住那具令人安心的躯体。苍白的指节紧紧扣住黑色的衣料,淡淡的青色在手背上若影若现,是流动着生命的脉络。
  压抑着的低低啜泣慢慢演化为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
  天边有浓重的乌云弥漫过来,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
  春雷。
  惊蛰。
  
  “没事的,露琪亚。”少年的手,并不宽厚,但却似乎有无尽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会救他的,他不会死的,放心吧,露琪亚。”
  是那样温厚的言语,配上的却是冰冷的肃杀的表情。
  在少女的埋在少年的肩颈的脸上方,是少年在白皙肤色映衬下显得越发幽深的黑眸,那样直视着前方空无一人的丛林。
  然后,缓缓动唇。
  
  “我们走吧,银。”
  褐发的男人转身,白色的织羽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虚伪的优雅。
  推了推眼镜,蓝染笑得温和。
  那个少年,最后没有发出的声音……
  真是相当的有趣呢!
  
  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刀柄,市丸银的脸上一如往常的挂着笑容。
  拉得大大的弧度,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的限度。
  身后闪起耀眼的白光,山林中的鸟雀被那光芒惊起,仓皇的逃往未知的所在。
  男人回过身,睁眼,是暗红色的眸子。
  弥漫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的血雾。
  
  很想杀了她呢!
  
  眼前又回放起那个少年静静的拥抱着那个少女的画面。
  温馨而和谐,就像是世界上最美的画面。
  空气中诉说的声音,说的是。
  爱情。
  呐,云涯大人,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那个孩子那么好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温柔的拥抱住她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样的画面呢?
  
  那样美好的画面。
  美丽得想要让人,去毁灭。
  
  少年淡色的双唇开开合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所能听到的只是沉闷雷声。
  但是可以看到,可以看到那些冷冽的字句。
  
  不要再来伤害她。
  否则,杀了你。
  
  呐。呐。
  云涯大人。
  正是你的这句话,
  让我坚定了想法。
  那个女人,我一定会杀死。
  
  朽木露琪亚。
  只要有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关于假面一说

  我希望你帮我组织一个军团,我希望,那个军团,叫做假面。
  
  “请问伤员在哪儿?”四番队长卯之花烈跟在山田花太郎的身后,微微颦起眉头,然后在那个过了那么多年却一如孩子一般的七席不好意思般的“马上就到马上就到”的急促语句中缓了语气,“还是快点吧!”
  似乎是很严重的病人,虽然不能说是半死,但是应该也与其相去不远。
  那个孩子,自从入队以来,从来没有用过那样的语气说话。
  山田花太郎。
  虽然胆小。虽然从来都大惊小怪。却是从来没有忘记过要用敬语。
  但是今天,那个孩子如同火一般迅速的燃烧了进来,扯住自己的衣袖,反复不停的只是叨念那样几个词语。
  “拜托了队长,拜托了,出大事了。”
  
  咔啦的一声扯开木门,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想象中那样血流成河的场景。
  窗口大开,白色的窗帘飘进来,陌生的少年背对着门站在窗前的矮几旁,墨色的长发及腰,浓重得似乎与黑衣融在了一起。
  房间很干净,亦很有序。
  卯之花烈看了看前面的那个孩子,然后往房间中唯一的病床看去。
  白色的被单下,一个拱起的物体,在空落落的空气中勾勒出一个浅浅的轮廓。
  病人,是有了,可是怎么看都是一个已经处理的很好的伤员。
  无论如何都无法与“出大事了”这么一个定语相联系起来。
  “山田君,”温和的语气,“请问究竟有什么事?”
  似乎是被这句话惊醒了一般,那少年突然转过身来,在山田还未来得及回答的当头展开笑容,“抱歉,刚刚发了一会儿呆。”
  顿了顿。“请先进来吧,是我让花太郎去请您的。”
  “我是十一番队第三席风谷云涯,请多指教。”
  
  “这个人是……”呼之欲出的答案,却是硬生生的卡在吼中无法出口,卯之花烈转过头去,看那个少年兀自微笑的表情。
  终于明白,为什么是出了大事。
  已经被认定死去的死神,灵压已经消失了的死神,出现在了面前,面容苍白的昏睡着。
  “是志波。”少年走过来,孩子气的伸手戳了戳那男人的脸,“我受人所托要救他,但是他却总也不醒,很讨厌呐!”
  “所以,”在那一瞬间却又回复到那种成熟得淡薄一切的表情,“拜托您救救他。”
  “我没有办法。”不过看了一眼,卯之花烈便移回目光看那个少年,“你对他用过九天之术,如果这样都救不了他,那么我也,没有办法。”
  “你知道。”并不是一贯平淡的语气,少年的瞳孔微微收缩。
  “啊!”黑发的女人轻轻点头,“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你不要再用。”
  “我知道。”少年低下头,语气难得的坚决,“但是我一定会再用的,起码,还有两次。”
  “……”
  “不要再说了,”截断话题,“他怎么样?”
  弯下身去,卯之花粗略的检查了一下病床上的人,“身体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似乎还处在精神世界,”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与什么做斗争。”
  做斗争么?云涯愣了一下,然后醒悟过来,是呢!
  是在与那个东西做斗争呢!
  “现在准备怎么办呢?”双手合拢摆在胸前,卯之花一如既往的微笑。
  “等待,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卯之花队长。”走到门边的女人被叫住,“请不要相信表象,一切表象,不过都是别人想要让你看到的东西罢了,所有表象,不过都是镜花水月。”
  “那是什么?”微微疑惑的表情。
  “不,”少年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今天的事,请不要说出去。”
  “我知道,”女人点头,“他已经,不是志波海燕了。”
  “是啊,他已经不是了。”
  所以。
  
  “抱歉,露琪亚。”少年低下头来,脸上是淡淡的哀伤,“我救不了他,志波海燕他,死去了。”
  “不要伤心,露琪亚,那不是你的错。”所有的错,都是那个男人。
  “去现世吧,暂时离开。”去遇到那个人。
  
  白色的面具,从男人的脸部右上方开始生长,迅速的蔓延下来。
  就好像是空气中的尘埃在那一个瞬间凝聚了不知名的力量,结成了一个诡异的假面。
  开始了,死神的,虚化过程。
  应该是,结束了吧。
  在经历了四天之后,那一场精神世界中的。
  身为死神的志波海燕与蓝染制造的不完全破面的斗争。
  诞生的,或者是新的海燕,或者是,第一个完全的破面。
  呐,呐,这么看,不论如何,
  都是一件值得记忆的事情吧!
  
  “你,是谁?”原本朗朗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缺水而沙哑难听,男人转过头去,瞪着木屋中的那个白色的身影,似乎不是死神。
  “那是我应该问你的吧!”少年缓缓转过头来,递过来一杯水,“你,是谁?”
  “志波海燕,十三……”本来持续并坚定的语气在那少年似笑非笑的神情中慢慢消音,然后他看见了那黑色的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熟悉而陌生的样子,苍白的脸,以及。
  面具。
  专属于虚的面具。
  失去的记忆慢慢回到脑海。
  森林。虚。露琪亚。斩魄刀。死亡。白光。
  然后,一片虚无。
  “你是么?”少年挑起一边唇角,语气亦模糊不清。
  男人愣了愣,然后亦笑起来,声音中渲染了从未有过的邪气,“不,不是。”
  “志波海燕死了,你老婆也死了。”
  “志波一族,被驱逐出了静灵庭,被流放了。”
  “怎么样?要去,报仇么?”少年拉开笑容,吐字缓慢。
  “你在开玩笑么?”男人斜起眼看他,“我为什么要去报仇。”
  “性格变了超多呢!”
  “我们之前很熟?”男人皱起眉,“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少年莫名微笑。
  “不,从来不认识。”
  于是那变得异样邪气的志波海燕难得的没有话说。
  “呐,既然你最近没有什么事做,那么,帮我做一件事吧!”
  “我希望你帮我组织一个军团,我希望,那个军团,叫做假面。”
 关于重要一说

  对于云涯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我们的队长,终于要换人了。”大声地叫喊。
  “喂喂,别那么大声,队长还没走呢。”小声地劝诫。
  “这样说起,终于可以不再受那个窝囊的队长的指挥了。”松了口气般的轻松语调。
  ……
  
  走到会议室的时候,云涯所听到的是这样饱含着欢欣的话语,然后所见到的,是依然端坐在最正中的位置上的队长,马上的前队长如同黑锅底一样拉长的脸。
  真是不受欢迎的队长呢!
  少年摇摇头,从心底里为这个年长的欧吉桑感到悲哀。
  气刚刚叹到一半,就被从后面伸来的一只手圈住了颈项。
  属于成熟男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颈间,有些怪异。
  “一点不内疚吗?这可是你造成的啊!”
  是么?是我?完全的疑惑表情,不带一点造假。
  “真是败给你了,除了掐过队长脖子的某人,谁还能造成他的威信全失啊!”
  赤羽炎佐抽回手,走到云涯的身边站好,顺便把那张对着自己的依然疑惑的脸板正,对着宽阔的人墙做成的走道。
  “站好了,仪式开始了。”
  
  白发的少年紧紧地抿着嘴,迈着大步从门口走进来,那种防备的姿势,仿佛可以在任何时候跳起来拔刀给与敌人致命一击。
  就像是森林里的万兽之王,浑身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气势。
  然而那张属于孩子的脸,却时时刻刻的散发着稚气。
  是狮子呢!还没有长成的幼狮呢!
  那个被拜托照顾的孩子,已经,长到这么大了呢!
  现任的队长从位置上站起,迟疑了一下才脱下了白色的织羽,然后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新织羽,递给那少年,最后拎着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白衣,从后殿离开。
  从此,十番队的队长,名为。
  日番谷 冬狮郎。
  
  少年端坐在上位,脸上是与他年龄决不相称的沉静。
  “从今天起,我将是你们的队长,我叫日番谷冬狮郎。”
  “请介绍一下自己,方便以后的工作。”
  挑了挑眉,云涯转头看身边的赤羽炎佐,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意义。
  一开始就谈工作,真是没有情趣的家伙。
  在本人看来,这似乎只是很正常的无声的眼神交流。
  然而在别人看来,这似乎赋予了无穷的含义。
  于是在那一瞬间,大殿中充溢了嗡嗡的窃窃私语。
  
  “都说三席和四席的关系不一般呐,你还不信。”小声地申明。
  “我没有不信呐,只是你说的太匪夷所思了。”更小声地辩解。
  “这是在会议上呐!”
  “是不把新来的队长放在眼里吧,不过也是,反正他们两个早已是事实上的队长了。”
  “不过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更强势一点呢!”
  “四席吧,毕竟更加高大一些呢!”
  “但是三席也很强啊!”
  ……
  
  这算是什么?
  云涯的额头爆起了三个十字路口,并有无限增加的趋势。
  强势?这算是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尸魂界变得这么开放了啊?
  什么时候十番队的队员变得这么八卦了啊?
  什么时候这里也出现了同人男这种东西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些罪恶的思想是谁传播进来的啊?
  (某籽插播:是你老娘我~~~~~~~~~~~~~~~~~)
  
  遇事要忍,能忍则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如果说怒气的表现形式是这十六个字的话,那么云涯的爆发指数无疑已经到达了最后的那一个逗号上。只要再加一点点催化剂,哪怕只要一句话,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将最后四个字发扬光大,但是老天明显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爆发的前一刻,所有的声音消于无形。
  能感觉到的是投射在自己对着上位的背上的冰冷视线。
  然后是,更加冰冷的言语。
  “为什么副队长不在,三席,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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