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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袁]手风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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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飞快看着她那簇新的驾驶执照:“你不会自己过去看看。”
向小雨生平第一次有闯祸的认知,犹豫了片刻上前,俩白大褂正打开车门扶伤者上担架,借着大光灯和路灯的亮光,向小雨看见被自己撞到额头淌血的高大军人,在白惨惨的灯光下脸色堪比死人,还挂着诡异的表情(颜素素同志,别骂我,我知道错了……高境昏迷前的想法),浓眉毛,挺鼻梁,挺……挺帅的……向小雨捂着脸鄙视自己,这责任得负啊!
后来颜素素同志说起这接近十点多突然响起的电话,还心有余悸,一个陌生的男人(交警叔叔)拿着自己儿子手机跟她说她儿子出了车祸被撞了,吓得手脚发软,然后那人说翻了手机里上一通电话,显示的正是【颜素素女王】(囧),本以为是老婆什么的,没想到这是伤者的母亲。
颜素素问清楚人在哪家医院肇事者有没有被天打雷劈后一把揪起刚培养了睡意的高建国同志,连同一个电话打到高城那儿,全家出动(高域陪老婆在国外待产就算了)赶去医院,不过不敢惊动老爷子,准备等确认完高境情况再向高儒文交代。
党校宿舍里,高城本来已经脱了外套准备睡了,谁知道老妈一个电话劈头盖脸说高境被车撞了,那悲痛欲绝的声音吓得高城以为高境被发病危通知单,一记老虎吼把坐在被窝里暖手脚的袁朗都震傻了,等弄清楚没有生命危险后忙着安慰颜素素两声,问了哪家医院挂了电话立即套衣服。
“高境没事儿吧?你脸刚才白的……”袁朗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xiong*pu,“我也去吧。”
高城瞥了他一眼:“算了,你呆着吧你。”穿好衣服yu言又止的回头,“你能不能……打个电话给你小舅舅?”高城知道袁朗对这事的态度就是不要横加干涉,也不要多管闲事,所以他这么问的时候其实很怕袁朗觉得他事儿。
“行,我这就打。”没料到袁朗很爽快的点头拿手机。
“在XX医院。”高城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让他到了给我打电话。嗯,把我哥的事儿合理的夸张一下。”
“滚吧你……”袁朗笑骂。
高城匆忙打车赶到医院时高境已经醒了,坐在急诊病床上,额头裹了层纱布,外伤并不严重,不过做了CT,要留待报告出来证实没有脑震荡才能放他出院。
“哥!”高城扑过去左看右看,“你坐着干嘛?赶紧躺下。”
高境黑线不止:“躺着老子头晕。”
高城“哦”了一声:“那就是脑震荡了?”
“不知道。”高境只觉得刚才一屋子的人晃得他头晕,一躺下又觉得泛恶心,大概真的脑震荡了。
“谁啊把你撞成这样?”高城叉着腰扫视只有一两个护士在忙碌的急诊病房,“爸妈呢?”
“大概在隔壁医生办公室。”高境捂着脑袋回。
高城点点头,也过去了。
推开办公室门,戴着眼镜的值班医生外围了一圈的人,颜素素和高建国同志就在其中,高城叫了一声,颜素素转过脸来,那双眼就跟兔子眼睛一样赤红的。
“我说怎么啦?”高城担心的问,颜素素抓过儿子手,“没事儿,就是刚才被那电话吓的。”
围观的还有一个穿得五颜六色的小姑娘和一挺富态的中年男子,满脸愧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定是肇事者了,高城问了问,颜素素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高城边听边点头,还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自言自语:“沈越也该来了……”
颜素素耳朵竖起:“你叫他啦?”
高城很无意识的说:“嗯,我在电话里听你说哥都成那样了……别笑,刚开始可真吓死我了,就让袁朗打电话给他。”
颜素素恨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捧起儿子脸啵一个,她怎么就生了这么聪明的儿子呢?
这时高城电话响了,一连串数字显示在屏幕上。
“接啊儿子!”颜素素握拳激动的样子终于让高城觉得反常了,不过此刻没空计较这些。
“喂,到啦?在急诊室呢!可不是……好像挺严重的……刚来的时候快不行了……”高城努力让自己声音颤抖起来,“吗妈……妈……我妈都哭成这样了……”
高城打完电话回头一看,一屋子人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哪有人诅咒自己哥“挺严重”和“快不行的”,高城被自己口水呛到,“咳……”
高建国皱眉:“城儿你鬼扯啥?”
颜素素忙一把推过自己老公:“你别管!”然后转身朝高城竖个拇指。
沈越对着医院大门狂摁喇叭,也不管看门的对他猛翻白眼,迅速冲进医院大门停下车,下车直朝亮着“急诊”的通道奔去,问了高境在哪个病房拔腿就跑。
几乎是撞开了病房门,直直对上被自己开门气势吓到的高境,身体却在那一刻僵住,沈越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起来不坏。”平息了喘息,沈越眼底怒气隐隐浮现。
“死不了。”高境唇角上扬,他没想到沈越会来,难言的甜蜜伴着辛酸不停在五脏六腑翻滚。
“是哦,那我走了。”沈越转身,正好对上开门进来的高建国和高城。
“哎,沈越来了?”高建国表情有些诧异,“刚才高城给你打电话呢?没吓坏吧?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抽的什么风……”
高城弱弱的喊了声“爸……”,然后颜素素同志一脸春风般的笑容从爷俩中间挤过,一把抓过沈越的手:“这么晚了还劳烦沈越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跟建国还得回去安抚老爷子,高城明儿还要上课,实在没人抽空能照顾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合适,沈越,哎,我说了半天到忘记问你的意思了……”
沈越愣愣的听完颜素素的一席发言,完全找不到方向,只得顺从的点了点头。
“那可就辛苦你啦!不过守夜挺辛苦的,要扛不住了可以在隔壁床上躺会儿。”颜素素握了握沈越的手,“等CT报告出来能不能发个简讯给我?”
继续点头。
颜素素很满意的拉着儿子跟老公出病房:“走了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沈越皱着眉到床头柜前给一次性杯子添了点热水:“高境,怎么回事?”
高境脸上是微笑的表情:“我不知道。”
第 14 章
4、
高建国开着凯美瑞把高城送到党校门口,高城手刚伸向车门,就听高建国说:“等等。”
缩回手,老老实实的坐好,等待父亲的下文。
“沈越跟高境,怎么回事?”高建国从后视镜里看儿子,高城迅速垂下眼睑。
“老高,城儿明天还得上课,这事儿,我回去跟你说。”颜素素镇定的说完,朝后一瞥,“高城,赶紧回宿舍去。”
高城手脚麻利的开门下车,几乎逃跑一样快步走向大门。
有些疲惫的上了宿舍大楼,看看时间,都到半夜了,刚才在门口好歹好说的门卫才不耐烦的给他开了门,嘴巴都说干了,高城沿着走廊朝自己宿舍走去,昏暗的走廊灯有几盏还坏了,临到自己房门前才看见从里头倾泻而出的橘黄色灯光。
拧开门,袁朗左手按着书本在床上看书,听见声响扭头朝他望去:“我都以为你不回来了。”说完很自然的合上书,“高境怎么样?”
“恩。”高城有些心不在焉,他没办法忽略心头看见为他而亮的灯光和等他而未睡的袁朗的触动,感觉既幸福又心疼。
“恩什么?”袁朗有点紧张,“很累?情况不好?”说完掀起被子要下床。
高城摆手,模糊的说着自己都听不清的话:“没事了……你赶紧睡。”
“我小舅舅呢?”袁朗听话的盖好被子,依旧仰着脸认真的看着高城,高城有点受不了这个样子的袁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痞了,也不调侃了:“陪夜。”说完,别开头开始除常服外套。
三下五除二脱完外衣外裤,感觉到背后射来探究的目光,高城有些紧张,飞快叠好裤子,关了大灯,钻进被窝里。
一切回归黑暗,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一个绵延悠长,一个故作平稳。
“高城,你觉不觉得今天特别冷啊?”袁朗翻身面朝高城的方向,闪着一双快塞过夜明珠的眸子。
“入冬了嘛。”高城不在意的回答,过了会儿问,“冷得睡不着?”
袁朗又翻滚一阵,缩紧身子,缓缓说:“没有。”
快入冬了啊,暖气还没通,一阵秋雨一阵凉,以前膝盖上的旧伤加上在湿地气候做抗寒特训时落下的季节性关节炎每到换季世界接近雨天就发作,比天气预报还准,袁朗试着动动双腿,酸痛缓解了两秒,重新像蚂蚁啃噬一样出现,右手手臂则发着痒,结痂愈合的痒。
“哪里不舒服?”高城坐了起来,扭开床头的台灯,袁朗在床上蜷曲着双腿,缩成了一团。
“关节有点疼,睡不着。”袁朗转过头,带着睡意的声音染上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很委屈。
高城抓起脚边的衣服披上,抱起一床被子直接踩着拖鞋爬到了袁朗床上,抖抖自己的棉被盖在袁朗的被子上,自己也钻进去,被一阵凉意惊到,袁朗体温低到被子都捂不热?
感觉到一股温暖来到自己身边,袁朗没半点犹豫就攀上了热源,高城睡在左侧,袁朗就朝左睡,伤着的手被高城视若珍宝般安置在他穿着纯棉内|衣的胸膛,酸疼不已的双腿被高城两条长腿牢牢缠住,温暖源源不断传递而来,袁朗满足的勾起了唇角,脑袋不自觉的拱到了高城颈窝里,很快睡着。
渐渐变暖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高城锁骨到脖子的皮肤上,催动颈动脉血液流速,高城伸出右手揽住袁朗的右肩,微微叹息着闭了眼。
与此同时,高家二楼主卧里正爆发着一场战争。
“简直是胡闹!”高建国暴喝。
“我不觉得。”颜素素平静简洁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在把儿子推向一条什么路?还有沈越!沈老爷子要知道了会拿枪直接崩了他们!”高建国整张脸都在颤抖。
“我只知道我希望自己儿子幸福,就这么简单。”颜素素毫不示弱的回瞪高建国,“就算要崩,老娘也拦在自己儿子面前!”
“你……”高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自己老婆。
“我怎样?”颜素素突然红了眼,说话也变颤抖,“你从来只关心他们的事业事业,从来不问他们过得幸不幸福,有没有找到能执手走下去的人,眼看着境儿军校毕业一步步升到大校,外人看来多风光,可他三十六岁还孑然一身,没人疼没人爱,你有见过他像平常家孩子一样交过个把女友眼里冒个红心么?没有!因为这孩子跟你一样认准了打死也不松手!可他没人说,因为他不能告诉他最亲的父母,他认准的那个人跟他一样,是个带把的!”热泪从颜素素眼眶里落下,高建国愣了,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先抚上去替老婆抹去眼泪。
颜素素扭开脸,哭得伤心:“我这个当妈的也不够合格,从沈越失踪那年高境就开始不对了,对感情的事能躲就躲,避相亲就跟避病毒似的,有段时间我几个小姐妹帮着张罗好几个姑娘,境儿一口回绝,我现在明白,眼里只装着一个人,哪还看得到其他人啊?……儿子是我生的,是我把他生成这样的,你要怪,就怪我。”
高建国完全懵了。
颜素素抓起柜子上的纸巾,轻轻捂住眼,吸干潮湿:“老高啊,从嫁给你开始我就没后悔过,我为能嫁给一个真正有军人骨血的男人而骄傲,连着数个月不回家一趟,没办法陪着自己做月子,那些真的真的都不算什么,可你不能剥夺一个母亲希望自己儿子幸福的念想,别说高境爱上的是沈越,就算他喜欢那什么……”颜素素想找一个比沈越更夸张的比喻,结果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咬牙说,“就算他爱上咱家白云,我都认了!”
高建国给说乐了:“老婆大人,你这么说我倒反要觉得欣慰了,咱高境喜欢的好歹是个人,不能是条狗。”
扑哧一声,方才一触即发的暴风雨就雨过天晴了,颜素素趴到高建国肩膀得意的想,哼,儿子,别说一个高建国,十个高建国你妈都能顺利搞掂,你啊,就赶紧给我把沈越拿下!这儿媳茶啊,我还喝定了。
而医院急诊病房里,又上演着不同的镜头。
晕眩的感觉不断袭来,高境躺在床上就朝塑料呕吐箱往死里的呕。
沈越手忙脚乱的扶住,那从护士那里要到的医用湿巾清理高境的嘴角,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沈越一颗心揪得巨疼,咬着嘴唇问:“很难受很难受?我去叫大夫?”
高境呕得浑身没力,脖子上起了点点红星,是颈部肌|肤急速扩张的结果,剧烈的喘着气,闭着眼摇头。
“都成这样你还逞什么能?”沈越怒了,撇下高境就要朝门口走去,却被抓着外套袖口不肯放,有些气馁的回头看他,“怎么样?”
高境半靠在枕头上朝他勾勾手指,沈越转回身靠近,从没这么虚弱的高境伸手环上他的腰,脸在沈越怀里转了转:“只要这样……就好。”
也许一贯强悍的人偶尔示弱总是让人觉得心疼,沈越找不到推开高境的力气,抬手搂住高境的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夜好眠。
袁朗在两层被子的压迫下硬是捂出了一身汗,这样的睡眠有些奢侈,不过为什么醒来只剩下一人了?
高城带着热粥跟油条进屋的时候袁朗就很困惑的托着腮帮坐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当然高城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如常般自然的打招呼:“醒了啊?起来吧,腿没事儿了吧?”
“谢谢你。”袁朗晃了晃手指,敬了半个礼给高城,“承蒙高副营长照顾,实在无以为报,来生给你做牛做马。”
高城笑着指:“看见没,要说你袁朗人实诚这世上就没实诚人了!来生……来生个鬼啊!”
“高副营长,你这人怎么就那么计较回报呢?付出应该是无私的、不计任何代价的!”袁朗吸了吸鼻子,欢快的接过了高城手里的油条,张嘴就咬,黄澄澄、金灿灿,又香又酥,咬起来还带劲儿。
高城望着他思索一阵:“你觉得,我能从你那儿讨到什么好?”
袁朗认真想了想,目光灼灼:“确实没有。袁某身无长物,毕生致力于削南瓜,除了能把南瓜削出花儿来,没啥特长了。”
“南瓜?南瓜粥吧南瓜……”高城收拾起书本,“我说今天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就结业了啊。”
“是嘛,那么快?”袁朗东咬咬西咬咬,“哦!今天晚上就是那个联欢会是吧?你要上台表演啊?”
“是啊,托您的福,袁中校。”高城白他一眼。
“不用太感谢我。真的。”袁朗嘿嘿一笑,起床了。
这,真是美好充实的一天啊。切,明明是一天的开始而已。
**一青窈《空蝉》**
紅線應該曾系着你我
狂想曲在回蕩的今日
即使是你崩潰了的躯殼
也小心易碎般地
緊緊擁住
真是个愛哭鬼
无論我怎麼安慰
也還是无法滿足
真拿你没办法
這麼對你説的話
該有多輕松
若還能与我背靠背
回到那時候的話
空蝉之恋
你曾深愛
看不清面容与背影的梦中
想貼近你心
想貼近你心
如今的你
果然很会為難我
真任性
你没事吧……
像咒文一樣不断地對我這樣説道
連再見也无法對我説出口
是雖然是期望
想被你看穿
示弱也是堅強的一種方式
空蝉之恋
你曾深愛
分不清真實還是谎言的梦中
請告訴我要追尋什麼
空蝉之恋
深愛着你
若只為此
便可原諒我的話
想貼近你心
想貼近你心
**《空蝉》完**
第 15 章
五、栞(路标)
1、周五的天气正如袁朗准得要死的“人工预报器”所言阴雨绵绵,高城陪袁朗在校医务室换纱布时叉着腰抬头看着窗外铁灰的天:“这鬼天气,早上不还好好的。”
正给袁朗右手臂解纱布的医务室大夫头也不抬的说了句:“同志你刚下飞机还是怎的,这雨可从早上五点多下到现在了,你那[早上]可真够早的。”
高城无心的回头呵呵两声:“没办法,我这生物钟走的是韩国时区,比北京时间早一个小时。”
袁朗古里古怪别过头看了他一眼,高城缩回脑袋,表情有些不自然:“看看什么看?”
“昨晚没睡好?”袁朗好奇的问,不待高城回答,就自顾自的点头,“你是紧张去了吧?”
“紧张……你才紧张!”高城撇撇嘴上前,眼睛瞥到他完全暴露在外的伤处,约莫七八厘米长的疤痕,粉红色的新生ji*fu,大夫用镊子夹着棉花球来回轻轻擦拭,袁朗眉头轻蹙,高城眼角跟着抽搐一下,“知道疼啊?知道疼好,下次出任务把脑袋夹紧点。”
袁朗伸着脑袋望向他:“高副营长,你这是心疼我呢?”
高城踮了踮脚尖,说不出话来,倒是把裹纱布的大夫逗得发笑:“这位同志可真是关心战友啊,刚才消毒的时候的表情,好像那伤口长他身上一样。”
话出口一瞬大夫就觉得自己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高城和袁朗都有些尴尬的陷入了沉默,直到包扎完毕,整间小小的医务室只剩下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几分钟后,大夫给袁朗胳膊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可以了:“恢复得不错,过两天就可以不用裹纱布了。”
“谢啦。”袁朗左手手指轻快地挑了下白色的小蝴蝶结,朝高城侧了下头,“走吧,高副营长。”
医院里,高境正享受由沈越同志亲自打来的早饭,当然是“享受”,除了——
“呕……”高境才咽下去一口稀粥就给反了出来,有些无助的看了看站在边上的沈越一眼,“我……能不能不吃啊?”
沈越挑眉,明明CT报告出来说他没见鬼的脑震荡,怎么吃什么吐什么呢,于是有些不解恨的说:“吃,一口都不许剩,又不是孕妇,吐什么吐。”
高境苦着脸都快哭了,一张大好青年的脸快埋进粥盒里。
向小雨同学推门而入得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古怪的场景,被自己撞了的大校在床上皱眉喝粥,床头站着另一名青年一脸刻薄(至少在向小雨眼中是这样)的“监视”着。
一种油然而生的正义感和母性关怀——向小雨语——迫使她抬脚上前解救被为难的王子,于是向小雨上前一把夺过越喝越多的粥盒,在高境和沈越诧异的目光下献宝一样从自己Fifi兔(Hello Kitty的好友之一)的小口袋里拿出一系列的饭盒,搁在床上专门用来吃饭的小桌子上,从透明塑料盒里取出一支鹅黄色的卡通叉,打开饭盒,露出里头两块三明治,烤的颜se*you人的面包里夹着黄瓜片和培根肉若干,面包外还用小番茄切片拼成个小小的爱心,做完这些,向小雨抬起脸期待的望着高境。
“我自己做的,吃吃看嘛!”
高境傻眼,抬头看看抱肩看戏的沈越,手伸向粥说:“我还是喝粥吧……”
向小雨按住高境的手,十分严肃的说:“那粥还能喝吗?”
“是啊,我看也没法喝了。”沈越在旁插嘴。
“你听,连这位大叔也这么说。”向小雨朝沈越赞许的点头,高境就这么……眼角抽搐的瞥了沈越一眼,果然,第一次被人叫大叔的沈越脸上也扛不住了,我很老吗?
高境忙扯开话题:“这是昨天撞我的……你叫?”
向小雨脸上微微失望,但还是堆着笑容:“向小雨,北外一年级生,单身,身高168cm,体重49KG,独生子女,跟爸爸相依为命,小时候差点遇到人贩子,是一个解放军叔叔救了我,所以我的愿望是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军嫂。”
两个三十五加的男子忽然觉得他们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
高境觉得自己快被害死了,低着头豁出去:“向小雨,对不起啊,我已经有爱人了。”
“明明病历上写的单身。”向小雨笑,“只要没结婚,我就有机会。”说完还不忘找人支援自己,跟表qing*se彩斑斓的沈越招呼,“对吧,大叔?现在是恋爱自由的年代。”
沈越点点头,抓起丢在床尾的外套:“既然有人照顾你,那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一会儿你妈会来给你办出院手续,我先走了。”
高境急得撇开身前的移动餐桌要下床:“沈越!”
走到门口的沈越回头:“还有事吗?”
高境咬了咬牙,一时来不及穿鞋,直接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不甚温柔的抓住沈越的手肘把人拖怀里:“小雨是吧?”他不顾沈越的挣扎掰过来面朝里头,“这就是我爱人,也许我们一辈子都没法结婚,可你不会有机会。”
前面还死命挣扎挣扎的沈越听到这句话就不再动弹了,满腔的震惊和感动堆积在肺部让他不能呼吸,垂下的双手轻轻握住高境紧搂在他腰间的臂弯。
“讨厌!”向小雨委屈的咬着嘴唇,抽抽鼻子朝他们走来,一把推开沈越,“所以我说讨厌你这样长相的人嘛!我不歧视你们可为什么总是被你们欺负!”说完连那个很可爱的口袋也不要了,扒开门跑了。
房间重归安静,沈越听着越来越无法隐藏的心跳声,如果愈来愈强烈的情感一样让他难以忽视,良久,试着拨开高境的手,对方却加力搂得更紧,胸腔都被膈得有些发疼:“我说你还没完没了了,想勒死我啊?”
高境脸贴在沈越后脑勺上,瓮声瓮气的说:“沈越,试着跟我谈恋爱吧……”
“谈恋爱……会变蠢……”沈越听见心里头的墙开始轰隆隆的坍塌,却还妄图负隅顽抗。
“你最聪明了,就算蠢还是比一般人聪明。”努力再撬墙根一把。
“哼……用你说。”
“答应了?”试探性的。
“那……就试试看好了。”
高境松开手捧过沈越的脸,用额头抵着他的,突然觉得出了小小车祸却让苦守了十多年的感情有了结果,太值了……
良久,沈越轻声问:“高境,说实话,我很老么?”
“……”高境强忍着笑意,手掌抚过沈越的脸颊,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晃了一下,“她嫉妒你。”
党校音乐教室里,高城正在申领里头一台积了无数灰尘的手风琴。
“这琴得校音吧?”高城拉开琴身试了个音,都走到爪哇国去了。
“哎呀!管理音乐器材的张老师今天正好请假……你看?”党支书为难了。
“……学校附近好像有家乐器行,要不我带过去看看。”高城依稀记得坐车时看到过。
“行,那就辛苦你了!”党支书满意的点点头。
因为怕袁朗腿上的旧疾再犯,高城让他上完最后的课就直接回寝室躺着,此刻他一人抱着硕大的手风琴,有点难以兼顾的胡乱撑着伞在雨里走,幸运的是乐器行的年轻老板很热心的接待了他,让员工免费帮他调音。
弄完这些已经下午三点,高城借了乐器行员工更衣室练习一会儿要表演的曲子,正巧看到被衣服压着边角的一本乐谱,拾起一看,并不难的曲子,试着弹了两回,感觉还不错。
打了电话让袁朗自己解决晚饭,高城又练了几遍,觉得应该不会出丑了(这要求低的),才离开了琴行。
党校还有另一个身份,XX青年干部学院,因此晚上联欢会确实来了很多看热闹的大学生,自然是男女都有,女同学占了大部分。
高城在台下等了半天没见袁朗,那边党支书拉着他去候场,张望未果。
而袁朗在高城去后台候场后就晃荡到了大礼堂,正好高城作为热场表演第一个上,袁朗用特种兵的身手闪到了最侧的角落,整个身子缩在前排座位后,没办法,就是想AA他嘛。
高城上台后自我介绍完,开场白讲完,还在全场雷达扫描,无奈依旧找不到袁朗的身影,心头蔓延淡淡的怅然若失,在凳子上坐好,演奏了第一个音符。
只是很简单的卡农曲,袁朗在角落里有些无趣的听,周围是叽叽喳喳的党校女大学生,不停的将高城从头到脚的评论一番,大多是赞美之词,这让袁朗莫名的心情好,好像家里的宠物上台表演被赞……(这……)
忽然的原本有些平淡的曲调停顿三秒,变了悠扬,袁朗想这是什么曲子,他竟从未听过,于是侧着耳朵认真听。
旁边两三只鸭子也莫名安静了下来。
一曲完毕,高城起身点了点头,下了台。
“呀,听出来没?”一只小鸭子回头跟袁朗旁边的鸭子说,“听不到的恋人!”
“我说怎么那么熟!”
“啊碍…好萌!”
袁朗摸了摸鼻子,无声息的退出了礼堂。
第 16 章
2、
高城抱着手风琴下了台准备去音乐教室,一个穿着热裤美丽冻人的女学生走到他面前塞了瓶东西给他,没头没脑的走了。
高城把手风琴还了回去,回到寝室,没人,随手把那个海星形状的玻璃瓶放在桌子上,党支书打来电话说八点在学校食堂进行欢送会,算是短期政治班的散伙饭。
想了半天,高城还是拨了袁朗的手机,盯了半天,屏幕始终显示着“正在呼叫中”,良久,揣好手机关灯出门找人。
在乌漆墨黑的操场周围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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