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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袁]手风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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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三岁看八岁,八岁就定终身了,我那习惯也懒得改。”袁朗舒服的蜷了蜷身子,似乎很高兴,“都多少年没你跟睡一张床了……”
“就你鬼毛病多。”虽然嘴上骂着,语气却带上了高城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甚至宠溺,反正说的听的都没察觉。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怎么睡么?”袁朗的瞳孔在黑夜里闪着光,“你知不知道,我刚到广州那会儿,抱了一个月的枕头才把这鬼毛病给治了!”
高城听得心念一动,心跳又不自觉的加快起来,他当然不会忘记,小时候袁朗基本就把他当大抱枕还是真人版的,不过现在想想那时候可真恶啊,最大那会儿袁朗十七岁,自己怎么说也是十四了,半大不小的少年,被人别别扭扭当娃娃抱,不过高城立即就咬着牙齿冷笑:“要不要我帮你怀念怀念啊?抱个比自己个更大的枕头,那感觉一定不错……”
这下连袁朗也听出高城语调里的不爽来了,舔着牙齿闷笑,床也跟着一抖一抖,高城终于忍不住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让你再得瑟……让你再得瑟……”
袁朗都懒得反抗,边抽边说:“哎高城,你……这是杀人灭口啊!”
“幼稚!”高城撒手,翻身背对着袁朗。
袁朗重新朝枕头窝里钻了钻,带着花香味的纯棉枕套被单们跟皮肤拥抱粘连,舒服透了,隐隐不知谁散发的绿茶香气,让他睡意渐浓,十二年的空白仿佛从未存在,身边依旧是正拔个儿却始终比自己矮的高城……
高城是被胸口的压抑给折磨醒的,一睁眼便吓了一跳,袁朗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越过自己被窝钻到他的领地里,脑袋搁在高城肩膀上,右手直接压在高成的胸膛——罪魁祸首,还有不安分的脚,差点就越过警戒线,高城左手抚上自己额头,良久,才轻轻拿起袁朗的手和脚踝,放回右边空地上。
不过,袁朗的体温很低,高城在黑暗里把耳朵凑近袁朗的脑袋,呼吸声也很慢,虽慢但稳,他忽然想起刚袁朗右手臂上的一道圆形的疤痕,前面他看在眼里却没问,那疤有些像枪伤,高城任那微凉的呼吸落在他脖子上,喃喃自语:“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不过我看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是吧……”附身摸索着替他掖好被子,重新躺下去。
其实并不是没有改变的,袁朗儿时很皮,少年时期也有过青涩的叛逆,但不似如今,有些易激怒高城的痞或者浮夸,高城说不好那种感觉,但他自诩了解袁朗——真说了解却又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身边这个人,他总在掩饰,欲盖弥彰,对,高城想没错。
袁朗,你在怕什么呢?
翌日天气转晴,袁朗在枕头上赖了十秒钟,坐起伸懒腰,这大概是今年睡过得最好的一觉了吧,高城早已起床,属于他的半边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这就是常规部队养成的好习惯,袁朗下床,依样摆出了豆腐干,安放在高城那块豆腐干旁边。
高城的豆腐干上还摆了一套运动服,背靠背小人logo,白底黑边的棉布裤和白色的长袖T恤,有种崭新的味道,袁朗套上,长短竟然正好,这个不是高城的吧?藏下点点疑问下了楼。
自己似乎是起得晚了,家中竟然没人,不过桌上摆了白粥油条和一杯牛奶,吃完上楼刷牙洗脸,高家的人陆续回了来。
“小朗,睡得还好吗?”颜素素一只脚跨进家门就问袁朗,原来是一家人去溜狗外加晨练。
“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袁朗如实的回答,却换来刚进门正擦着汗的高城一个白眼,袁朗笑着凑上去,“真的!”
高城低着头把狗拴到院里:“谁知道。”
袁朗委屈:“得,说句真话还没人信。”
“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到你外公那边,高城你也去,小时候沈阿姨白疼你了!”颜素素推着儿子,“还不收拾收拾,一身的汗。”
高城咧嘴:“没办法,谁叫你儿子是臭男人呢!”
袁朗哈哈大笑,高老爷子正坐太师椅上看报纸,听见这边热闹不禁朝他们看过来,眼带着慈祥的笑意,袁朗上前陪老人家说了会儿话,颜素素就差拿着扫帚赶高城上楼了。
“小朗,这衣服是高城高中时买的,买来就嫌小了,想不到你穿正好。送给你了。”颜素素朝沙发上一坐,“哎爸,小朗这么穿我都感觉时光倒流了……”
袁朗哭笑不得:“是衣服显小了,我都快三十了。”
高老爷子看了一眼,鼻子哼哼:“穿军装比这个精神。”
颜素素一拍自己脑袋,转身出了客厅,转眼回来,手里拿了双白色的运动鞋,让袁朗脱掉拖鞋穿上,袁朗一穿,还挺合脚的,苦笑着望向一脸得意的颜素素:“阿姨,这不会是高城高中时买了又穿不下的鞋吧?”
颜素素柳眉倒竖:“他倒是想啊,这是我一亲戚送的,高城穿小,搁鞋柜占地儿,幸好合你脚。对了,你换下的衣服都还没干呢,等干了我让小吴烫完再给你送去。”
袁朗很不好意思,高儒文看出他的犹豫,大手一挥翻过一页时事新闻:“小朗啊,你阿姨可一直把你当儿子看。跟家里不用谢来谢去。”
袁朗猛点头。
那边高城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一身轻松的下楼,健步如飞:“走吧?”
走吧。
袁朗没发现自己的失神,看到那恍如隔世的熟悉人影跃进自己的眼帘,他们并肩跳进阳光,伴着白云兴奋的腾空站立,和一声熟悉的[路上小心点],钻进车中。
那只小小的,旧旧的风车,会不会沐浴在晨光里渐渐褪色直至黑白,不朽?
窗台上,高城的风车正迎风旋转。
**《风车》**
那是十四、五岁时,隐约可见的羞涩
虽然不是我俩决定走过那条的河流
不知何时走到这里不知何时又往别处去
泪如水珠般的我回头向你挥动双手
只不过是擦身而过你就在我心里盘旋不去
不知是何处吹来的风让风车转个不停
因为幸福,突然选择他
没有回到原来决定要回来的地方
不知何时的改变不知何时的我们
我们可以在幸福的梦中快乐的遨游
只是为了见一面你就在我心里盘旋不去
不知是何处吹来的风让风车转不停
就算天涯海角为了你的微笑
不知是何处吹来的风让风车转不停
等待也是一种爱恋风车转不停
直到你沉没和我一起沉没为止
我们可以在幸福的梦中快乐的遨游
**《风车》完**
第 4 章
二、我回来了
1、
车到酒店才刚过九点,大雨过后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接过沈老爷子,沈廖晓同志约了几个同学聚会,于是本就不完整的家庭聚会反倒成了两个小的陪着长辈,高城让司机开去一家茶馆,路上大致聊了聊,袁朗便知道了高城现在在702团的钢七连。
高城还得意洋洋:“除了王团,咱团就没人知道我有个当军长的爹。”
袁朗憋着笑,要在后面再加上句“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估计更有喜感,瞥见外公的表情也有些抽搐,于是借口出去抽支烟离开了包间。
一会儿高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过来,让他们回去吃饭,沈岳林同意了。
等回到军区大院,高境也在,吃过饭高城拉着恺撒大帝去散步,袁朗觉得留在屋子里很无聊,就跟了去,高境也要凑热闹。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三个大男人牵着条雪白的白熊在散步道上并肩走的情景。
“袁朗,陪我买包烟去。”高境拉着袁朗,“城儿,别跑远咯。”
高城抬腿:“你当狗呢还别别跑远咯……”
高境笑得眯了眼,袁朗跟着他到了军区超市,买了包烟就走,高境拆开,递到袁朗面前,袁朗拔了一根,夹在耳朵上,平时在外他倒不太习惯抽烟,当然这话不能让齐桓听见,菜刀一准说队长您就是三中队的活烟囱啊!但事实就是如此,袁朗除开赶报告的时候能把办公室熏成桑拿室,其他时间尤其在外边,懒得污染空气。
俩人面对着草坪蹲下,高境拿出打火机燃了嘴上的烟,吞云吐雾。
“小朗,”高境挠了挠头。
“是关于我小舅舅的事吧?您尽管说。”袁朗盯着草坪上还没来得及蒸发升华干净的露珠。
“恩。”
袁朗笑了:“大哥,我知道这事儿不是说劝就能劝的,不过如果你觉得跟我告解一下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些的话,就尽管说。”
高境不说话,闷头抽着烟,没两三下就烧了半截,袁朗摸摸鼻子,高境似乎下了决心,终于开口:“我喜欢你小舅舅。”
袁朗没料到自己会听到这句话,眼睛闪过一丝惊诧,十二年前那一幕突然排山倒海涌来……
已经升入高中的袁朗回到家里,门大开——这并不稀奇,高袁两家关系好,经常串门子,古怪的是楼上传来的吵嚷声,等他放下书包冲上楼,就看见高境和自己小舅舅打得难分难解,他忙去拉人,拉的是沈越,当时小舅舅的眼睛都红了,嘴唇破了,颧骨那边还红红着,衣服凌乱不堪散了几颗扣,高境也好不到哪儿去,额头还挂了一缕血。
“靠,你们干吗干吗?”十七岁的袁朗想破脑袋想不出什么事能让这两个已经成年的男人打成这样,平时不都铁得要死的吗?
沈越怒极,甩开袁朗的手指着撑在书桌上喘息的高境:“高境我告诉你,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看不到我?”
袁朗难以置信平日温和冷静的小舅舅会说出这种话来,沈越是骄傲的,沈岳林老来得子,加上外婆就是生沈越时血崩而死,全家上下对这个小舅舅都有说不出的宠爱,长了沈越十四岁的沈廖晓就是宠弟弟宠到一定水平的典型,而高境跟沈越同年,几乎是一块儿长大的,他的脾气高境怎么可能不清楚?如若不是踩到沈越底线的事儿,他又怎么会急成这样呢?
高境也打红了眼,拍掉沈越抬着的手,嘴角的微笑带了点血腥,连袁朗在旁也哆嗦了一下,高境说:“你敢?”
沈越彻底不怒了,只是冷笑,转身一把推开袁朗,冲下了楼。
谁都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可是他竟就这样一去不复返呢。
到深夜的时候,两家人家找疯了,问高境,高境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两人闹翻,问唯一现场目击者袁朗,又只看到了当时打架的场面,也问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回忆暂停,袁朗本以为自己会生气,结果只是心头泛上一抹无奈与酸楚:“你是被小舅舅拒绝了?”
高境摇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他只是叫我住口,为什么要住口?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事实,为什么不让我说?我连爱的权利都没有?他说他不想听。”
袁朗叹气,连说都不让说,还真是沈越的作风蔼—或者,算是沈家的作风?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袁朗问。
高境和他对视一眼:“你知道一个秘密深藏在心中十几年的感觉么,那不好过。”
“你单身到现在……别说也是为了小舅舅?”
高境苦笑:“我说不是你信么?”
袁朗哑然。
“其实本来对沈越的消突然失我一直觉得可疑。”高境把烟头按在水泥地上掐灭,“你知道他离开前一阵,有个奇怪的人找过他。”
“你确定这不是在拍悬疑剧?”
“他跟我提过,你知不知道……国安?”
“国家安全部?”袁朗这次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你再想一下,你外公知道我跟沈越那一架打完才失踪,可他好像反应没想像中激烈,至少没拿出枪把我毙了吧?”高境又拔出支烟来,“而且你们突然的举家搬迁,我几乎就敢肯定这里头有问题。”
“你没想过通过某些渠道调查吗?”袁朗问,高境现如今是总参内部的人,照理总参跟国安往来一向密切。
“你以为我没有么?可是什么都查不到。”高境左右环顾,“我都打探不到,只有一个可能,绝密档案。”
“……如果是这样,那我挺同情你的。”袁朗拍了一下高境的肩膀,高城牵着白云正朝他俩走来,他起身,拍了拍裤腿。
高城貌似不耐烦的大声道:“我说你们不是买包烟吗?还打算抽完了是吧?把我撇一边……”
高境也起身:“我跟小朗聊天,你吃什么醋啊?”
“谁谁谁跟你说……吃醋了啊?”高城立即磕巴,“你俗气你!”
高境哈哈笑:“我俗气我暧昧……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散。”递了个眼神给袁朗,袁朗点头,知道是说保密,尤其别让高城知道。
等高境一走远,高城就一副我不在意我就随便问问的表情:“都学会用眼神交流了哈不错,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啊?”
袁朗眼珠一转,凑上去勾他脖子:“高境让我帮他介绍女朋友,这不是不好意思让你知道么……你看他,岁数也一把了,还真难找!”
高城略有怀疑的回看了袁朗一眼,似乎在考虑这话的真实性。
袁朗立即瞪大眼睛,一副无辜天真纯洁小白兔的样子。
“信你才有鬼!”高城笑骂,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给袁朗,“你啊,装小白兔不像。”
袁朗接过,拧开糖纸塞进嘴:“谁叫我没你有天分呢!”然后在高城反映过来要使用暴力之前,用50米冲刺的速度离开危险区域,白云在后头汪汪的叫,高城跟在白云后面直追袁朗。
袁朗边跑边喊:“高城……你违规了碍…不准叫帮手!”
高城手里的狗项圈绳绷得紧紧:“恺撒不是帮手……是大侠……它路见不平……”
“拔腿相助是吧?”袁朗突然的停住,白云扑了上去,袁朗顺势倒在草坪上,一边:“哎哎……我衣服……”一边捏着白云脖子嬉戏。
高城松开绳子,突然觉得面前这一幕美好得很,当然,前提是某人闭上他的嘴。
“隆美尔你爪子往哪儿伸啊?你这条色狗!不是都已经当曾曾祖母了吗?还这么……饥渴哈哈哈……什么?高城把你饿成这样碍…?”
高城嗷一声扑过去,袁朗你个混蛋玩意,不收拾就是不行!
午后斜阳,蓝天青草地,鸟叫虫鸣,欢声笑语。
第 5 章
2、
接近四点的时候袁朗得回基地去,齐桓到六环入口接他,高城很顺理成章的送他去,袁朗坐进副驾驶得瑟着:“哇,一毛三给我当司机,赚大发了我!”
“哪来那么多废话。”高城发动车子,心想到现在他连袁朗到底在哪个部队都不知道,这侦察水平有点弱了,于是边认真开车边不在意的说,“我说你那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袁朗刷地拉开袖子,自己摩挲着丑陋的伤口:“你看着像啥?”
高城瞟上一眼:“我看着吧,有点像枪伤。”
袁朗朝座椅上挪了挪,眼睛眨两下,还没开口就被高城一顿的吼:“你别给我掰啊!我告你,我现在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正转着眼珠扯谎呢!”
袁朗泄气:“没劲,高城你什么时候学得那么精啊?”
“少来……嘿,”高城为自己看破袁朗而暗爽,“说,咋回事儿啊?”
“一次见义勇为,被歹徒用改锥扎的。”袁朗瘪着嘴没趣的回。
“我说……”高城不自觉的皱眉,“你这身手有点差啊!中校,改天陪你练练。”
“没问题,别哭着回去找阿姨告状就行。”
“我要找也找沈阿姨!不找我妈,我妈净护你了!也不知道谁才是他儿子。”高城乐呵呵,“那什么,留个电话呗!”
“啊?”袁朗侧过脸又是一副痞痞的笑,“这还没走呢就开始要电话啦?”
高城鄙视的看着他:“还不是怕某人,想我想得哭呗。”
袁朗跟看外星人一样的看他:“行啊高城,这就学上了,贫!得了,你把你电话留给我吧,我们基地……不太方便。”
“给你?你会给我打么?”高城直白的一句话把袁朗堵得没了后路。
“那什么……”
“没事儿,我要找你啊,直接给铁叔打电话。”
“别呀……”袁朗扒拉一下后视镜上吊的木头装饰品,“算了,你真要找我还怕找不到?”
高城想想也对,把车停在六环出口下的停车带上,拿出笔和便签纸来刷刷写上自己部队的电话:“有事没事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从小一块长大的交情,也没啥害臊的。”
“噗……我害什么臊,那是你的专利。”袁朗接过,随手塞进了裤子口袋,开了门回头,“我就在这儿下了,一会儿有人来接我,你就先走吧!”
“外面沙子挺大的,陪你坐会儿得了。”高城拦住他,关上车门,“干吗,怕我跟踪啊?”
袁朗笑得无奈:“怕你等得肚子饿。”
高城眼睛一亮,长手捞过椅背,从后面拿出一个袋子,打开秀给袁朗看。
“旺旺鲜贝……”多少年没吃的东西了,袁朗又惊又喜的,打开大包装,撕开一袋,夹住一块塞到高城嘴里,一块自己吃了,口吃不清的问,“我说你还记得啊?”
高城似乎没听到:“这都是我妈给带的,把我的零食箱给打劫了,你办公室就不放点零嘴什么的,写报告写饿了垫垫肚皮,赶饭点都饿到胃痛了!”
袁朗想想,自己办公室里还真是除了咖啡和烟就没其他储备了,有时候赶计划或者报告赶到三更半夜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摸食堂,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于是接过口袋参详,牛肉干、薄荷糖、饼干、大白兔、还有一罐……车厘子……?
“这什么?”袁朗把透明塑料罐头从马夹袋里取出,高城看了一眼:“樱桃,腌过的樱桃,这个比香烟好!”
“这有点娘……”们叽叽还没跟上就给高城肃杀的目光给逼了回去,讨好的笑着收好,“谢了啊高连长。”
“客气啊,中校。”高城有一句说一句,还翻了个白眼。
没过十几分钟,出口处一辆军绿色的高机动越野车停在高城车后,车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上尉下车张望,视线直指高城所开的可疑车辆,袁朗朝高城敬了半个礼:“接我的人来了,回头联系!”
高城点点头:“等你!”
夕阳金黄,等袁朗的身影钻进猎豹,车子一溜烟消失在视野中,高城才绕上环线回去。
猎豹里,坐在驾驶座上端正地像好孩子一样的齐桓随口说着:“队长,那车规格可不低呀。”
“开你的车,”袁朗恶作剧一样扯开一包大白兔,撕了一颗塞进齐桓嘴里,“成了吧?可堵住你嘴了。”
齐桓汗一滴,不敢再八卦,想着马健我完成不了你的任务没办法打探到队长去哪儿风流我有负兄弟们的重托碍…
袁朗才听不到齐桓心里的OS,把座椅放低舒舒服服的假寐起来。
回到基地天甫黑,袁朗听闻铁路去军区开会,这下整个基地三中队可就任凭他如何折腾啦,爽得袁朗立即一口哨把刚吃完晚饭准备饭后松松筋骨(其实只是想散步而已)的队员们集合起来,进行一次可爱的拉练,袁朗身后的齐桓在一片杀人的目光里微微嘴角抽搐,袁朗顺着视线回头看了一眼齐桓,笑嘻嘻的说:“看他干吗呀?菜刀脸上还能开出花儿来?来吧,一起冲向999高地!让我们迎接美好的山里月色!”
排在前头的马健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边上的石丽海说:“狐狸看起来不对劲。”
立即有人附和:“没错,你看到没,那耳朵滴溜溜的转!”
“他心情一好,我们就糟糕!”
其他中队的队员经过三中队队列时,不约而同朝他们投来同情的目光。
袁朗伸伸手脚跟了上去,边跑边哼着小曲嚼着口香糖。
“队长,吃什么呢?”齐桓再一次发挥不怕死的小强精神,三步迈过去跟紧队长。
“你看错了。”袁朗回头一笑,抬腿又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切,想骗糖吃,门儿都没有,不过这个绿茶味的口香糖真的不错啊哈……
高城回到部队原先还挺留意自己电话的事,不过隔几天就被大练兵的事弄得完全没空理会,一会儿又是许三多的破事,你说草原多好的地儿啊你折腾什么,还修路我靠,修着修着惊动了王团,非把人招回来,招回来也就罢了,十几个连塞哪儿不好非塞到他手上,偏偏史今还乐呵呵得很,高城给气的哟,绿茶拼命灌还压不过火气,眼睛烧得通红。
高城偶尔允许在自己原则范围内的纵容,整个七连都知道他对史今,一个老兵的偏向,但大家都服,因为人确实优秀,不光自己,还带好了整个班,军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拿真本事说服大家的地方。可随着国家精简裁军政策的下达,像史今这样没文凭的兵想要留下是越来越难,高城拼命的想法,情势却并不如他的意。
某天老A基地来了一辆陌生的车,袁朗被叫进铁路办公室,一派肃穆的气氛让才从近身格斗训练里出来的袁朗不由自主掸了一下作训服上的灰,迎接来自陌生人的注目礼。
如果不是当时周围没人调笑,袁朗一定扯着铁路的衣角说:“铁大,那人怎么那么像小舅舅呢?”
但没有人笑,铁路面无表情,那个男人背靠在办公室的墙上,穿着正装却散着头两颗衬衫纽扣,眼角带笑,朝铁路说:“铁大队长,不介绍一下么?”
铁路说:“国家安全部第十七局第八小组组长,沈越。”
袁朗双腿被注铅一般难以移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印象里有些平和安静的小舅舅。
很久很久,沈越低头笑,张开双臂朝袁朗走去:“小朗,我回来了。”
袁朗把脸埋在沈越的肩膀上,闻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这才瓮声瓮气的说:“你还知道回来呀,被外公知道非抽死你不可……”
沙发上几个国安人员面面相觑的笑。
“不过外公知道吧?”袁朗抬头,推开沈越,毕竟那么多外人在,饶是自己脸皮厚也不乐意被人观赏亲人重逢的狗血大戏,“嘿嘿……不过我知道有人一定会抽死你……”
沈越松开手,眼睛一眨:“你知道得太多了……”
袁朗耸肩:“没办法,谁叫你现在在老A的地头上,知道什么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么?”
沈越微微一笑,转向铁路:“铁叔,人我见到了,谢谢。”随后抓过袁朗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小朗,你外公和妈知道你在特种部队么?”
袁朗点头。
沈越以只有俩人听得到的声音嘱咐:“凡事自己小心,另帮我跟大家报平安,还有,别告诉高境这个白痴说你见过我。”
袁朗想了想,点头。
“如果一切……顺利,我的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了。”沈越摸了摸袁朗硬硬短短的鬓角,目光里有不舍,有想念。
“小舅舅,一定要平安把自己带回来。”袁朗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如哽在喉,只得化为叮咛。
他已经猜到,沈越接下来极有可能执行高危任务,否则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越啊,为了自己,也为了高境,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 6 章
3、
数星期后,袁朗收到一份信函,有些奇怪的拆开,竟是一份大红请柬,忐忑不安的打开,更是震惊不已。
是沈越的结婚请柬,新娘听都没听过,袁朗也懒得追究其中缘由,不过他立即跑回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到家里,果然,外公和母亲都收到了请柬,如果这样的话,袁朗刚挂掉电话,有些出神的盯着黑色的盒子,十几分钟后果然不负众望的响了起来。
袁朗在思索该不该接这个电话,正好齐桓抱着一叠教材进办公室,看到他对着电话发呆,不禁乐了,这表情在袁朗脸上出现那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队长,绑架电话呢?”齐桓问。
袁朗咧嘴:“帮我接,找我的就说不在,哦不,就说我出任务去了,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齐桓伸手抓过电话:“喂,队长不在,出任务了,没十天半个月不回来!”
袁朗黑线,齐桓听完,眉毛倒竖:“队长,你怎么能这样?”说完直接把电话塞到袁朗手里,“老子最恨玩弄感情的人!”说完还狠狠瞪了袁朗一眼,忿忿然出了门。
果然姜还是没有老的辣吧……袁朗无奈,拿起听筒。
“你他妈告诉我你舅舅在搞什么玩意?”高境的声音是出离愤怒的。
“……你觉得我能知道什么?”袁朗慢悠悠的反问,此刻高境情绪激动着,最明智的方法就是以柔克钢。
“他……到底什么意思?失踪十几年一来就给个红色炸弹?呵呵……将军的女儿,真是惊喜万分啊!”高境语带嘲讽。
“觉得这么些年的守候白瞎了是不是?”
“……对,没错,我他妈就是一瞎子!一傻子!哈哈哈……谢谢你啊袁朗。”高境说完,就挂了电话,袁朗捏着发出忙音的话机,倒是有些感触起来。
挂上电话,太阳穴隐隐发涨,最近还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老跟婚礼这种场合扯上关系。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是长音——基地内线,袁朗不无头痛的接起:“喂我袁朗。”
“高城兔崽子找你。”铁路一句话说完,便把电话转了过来。
“喂?”
“恩……”袁朗坐到椅子上,仰面坐着,“我知道你打过来问什么,我也不知道,真的,你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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