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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凶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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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地觉得身子一轻,眼前一花,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被摔在自己的床上,老爸一定气坏了,可惜没能看到他的表情,看着他抱着妈走出我房门的背影,我大声地喊:“继续,老爸一定要继续!”然后一阵愉快的大笑。
不过我倒挺纳闷,老爸哪来那么大的力把我提起来扔到床上?
看来人的潜能是要需要激发的,哈哈。
我倒了杯柠檬水,躺在床上一边慢慢喝着,一边想着明天怎么向彭涛道歉。柠檬特有的酸甜的香气在口鼻间萦绕,不知不觉就睡了。
我的梦想在9月6日的晚上多加了一条:我要幸福的生活。
能像老爸那样,守着爱人过一生,足够了。
第五章
彭涛失踪了
整整三天他没来上课,也没回家,能找的地方找了,能问的人问了,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学校已经下了最后通碟:明天再不来,就除名!
我把盖有南风中学公章的处份意见书向对面的人扔过去。
“开除就开除,老大就不该跑那里去混,他哪里读书的料?”对面的人一脸的不以为然。
“读不读,他自己决定。猴三,他人在哪里?”
“你就不烦呀?你已经问了我十几次了!我哪知道他在哪里?现在满世界的都找他呢!”
“砰!”我火大地一脚踢翻猴三面前的桌子,一把揪住他衣领“他怎么考上南风的,你不知道吗?彭涛那头猪,甘心当一辈子小混混吗?!”
“他妈的关我屁事,真要算账,毁掉他前途也是你林重生!”猴三也火了,狠狠推开我
听到这句话,心一下子掉下无底洞,我脸黑成一片:“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猴三盯着我半天,又在房里转了半天圈,然后泄了气:“上星期五晚上,老大叫我们出去陪他喝酒。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大家都劝他回来,再说老大走了后,陈荣,就是几年前被老大差点弄残的那个,纠集了些人不停找麻烦,大大小小打了不少次。那天也是多喝了一些,老大一听火就上来,当天就带了我们去堵陈荣。”猴三停了一下,才接着说“从来没见过老大那么狠,像是疯了。我们四个,对方七个。他一个人对付了五个,要不是我们拉着,陈荣早给他打死了。哪能现在还坐在警局里等着告老大?”
“怎么会闹上警局?”大大小小的学生群殴一天没有五起也有三起,只要没动刀警局从来都睁眼闭眼。
猴三叹口气,有点无奈:“不是给你说了吗?老大那天疯了!把陈荣和另一个打成了重伤,病危通知都下了三次。再说打架的时候,老大的校服落在他们手上,有了物证,警局当时就立了案。最糟的是他已经满了16,所以,现在不管南风开不开除他,他都是不用读书了。”
“猴三,带我去见他。”
“你们到底为什么闹翻的?你没见老大发飙的样子!出事后,我本想去找你,老大就说谁要再敢在他面前提你的名字,他六亲不认立马废了他!那天喝酒的时候,封平问了你几次,他就掀翻桌子砸了几箱酒!”
“别那么多屁话,没时间和你罗嗦!他在哪里?快说!我找他去,你去找那天一起打架的人。他满了16,我还满呢!”
猴三眼一亮,猛拍自己脑瓜:“妈的,我们怎么都没想到?!”
我背对着彭涛,开始脱衣服。
习惯了彭涛嬉皮笑脸,地痞无赖的样子,乍见他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让我很不舒服,索性懒得看他。
把校服扔给他,在他还没说话前,抢先说:“我混蛋,我猪狗不如!”
他明显地震动一下,但仍是没搭理我。
我也没再说话,走上去,直接开始扒他那件破校服。
“我的事,不要你管!”他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态度坚决。
“你有病是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的就那么想坐牢?”我急得跳起来,真想两巴掌把他的平静给打掉。
“就这两天会有人帮我离开。”他站起来,走到山洞外。
这样的彭涛让我很陌生,神情平静坚决,一脸苍白
“这就是你想要的梦想?从16岁开始逃亡,隐姓埋名,不见天日,像只躲在臭水沟里的老鼠?!这就是你想当的英雄?”我怒吼。
我永远忘不了彭涛诉说梦想时的豪情万丈,他说过“不能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也要香车美女,功成名就,名留家史。”
强装的平静终于裂开,露出赤裸裸的痛苦:“能怎么办?重生,还能怎么办?”那双从来都生机蓬勃,狠劲十足的眼里此刻除了脆弱,还是脆弱。该怎么办?能怎么办?我同样茫然,我们不过16岁,才16岁呀。
“让我顶吧,我下个月才16,只要我们咬死,他们就没办法。”
“不行,你这样会被南风开除。我不能毁了你。”
“换个学校而已,哪里不是读书?”
“不行,竹竿,我知道你舍不得南风。”
“行的,肥猪,你在南风替我好好读就行了。”
“不行,竹竿,我本来就是烂崽,但你要当画家的,不值得。”
“行的,肥猪,我还等着你功成名就回来帮我开画廊。”
“不行,竹竿,你脑子有病。。。”
“行的,肥猪,你越来越笨。。。”
不行,竹竿。。。
行的,肥猪。。。
猴三带着封平他们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和彭涛并排躺在山洞外面的草地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笑着,泪流满面。。。。
我看见梦想长出了翅膀,“扑愣愣”越飞越远。
当我把决定告诉爸妈的时候,他们看着我大半天都没说话。
“你决定了?”是老妈。
“是。”我不敢看他们
“真想清楚了?真考虑好了?”
妈妈虚弱的语气,哽得我再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你真是长大了。”妈喃喃自语,那一刻,她突然苍老起来。
“妈。。。。。”妈心痛的眼神,让我再也无法承受,一下子扑在她身上,哭了。
“儿子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你护不了他一生一世。”爸轻轻拍着妈的手。
“我知道,但我是他妈,为他操心,注定的”老妈无限疲乏,离开,不再看我。
“你的决定,我不赞成!但,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怎么走,还要你自己选。爸只能说,别一条道走到底,如果后悔,要给自己一个改错的机会。生活不会只有一个样子。”
马琳做了彭涛不在场证人,我则以打架斗殴的名义在警局关了五天,走出警局的大门,我茫然不知所措,接下来,我该走到哪里去?
“小兔崽子,回家了!”老爸那辆破车停在面前,另一个兔崽子从后座下来,手里居然拿着一束百合花。
“肥猪,几天不见,恶心的功夫见长呀!”我笑着,眼圈有点湿,心里乱感动。
“砰!”头上挨了老爸一记爆敲!“这花儿是你妈给你买的!百合能祛霉气,还不好生抱着!”
意外地,我没被南风开除,因为陈荣一家外迁了,所以这次打架事件到最后演变成陈荣他们抢劫我们,然后我们自卫过当。我知道,我肯定错过了些什么。
“说吧,肥猪,你干了些什么?”我直截了当问
“还能做什么,求他罗。”彭涛跷个二郎脚抽着烟
“是跪下来求,还是趴在地上求的?”我凉凉地笑。
“提着刀去求的。”他坏笑着“我一刀砍了他的桌子。呵呵,真该拍下来让你看看他的傻样。”
“他会怕?他若会怕哪还闹到现在?”
“不是怕,是吓傻了,那样子特熊!后来,我给他说,如果不告你,我就再不涉足南三的事,猴三他们我保证会听他的,如果他还告,那我就跟定他,直到他死,绝不让他安宁!”
“就这样?”
“就这样。”
“那怎么他们一家都搬了?”
“那我哪知道!也许觉得南市太不安全,换个地方也不一定!”彭涛一向都是理所当然。
“狗屁!陈荣当年差点半瘫,也没见换安全的地方。更何况你让了南三给他!”我心里没来由一阵烦闷。
“被你一提,还真有点奇怪,陈荣他爸本来扬言不惜代价也要讨个公道的。”
我一把抢下彭涛的烟,深吸几口。心里隐约有东西在浮动,仿佛自己正在越来越靠近什么,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抓到,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我突然有些害怕,却又不知道害怕什么。
狠狠抽着烟,一口接一口。
第六章
失而复得,总叫人倍加珍惜。
能每天踏入南风,能每天心无旁骛地做一个学生,能每天有闲心打望一下漂亮的MM,我觉得幸福!我开始觉得学习变得有意义,对知识的渴求突然变得热烈,飞走的梦想,盘旋在头上,伸手可及。
彭涛也变了,不再成天在我耳边唠叨谁是黑道老大,谁的势力范围在哪里,一天到晚不是拉我泡图书馆,就是屁屁颠颠追在美女后面,大献殷勤。16岁的青春慢慢绽放。
吃过午饭,彭涛被马琳召唤去当义工,我就一人溜达到离学校最近的游戏厅打发时间。玩着玩着,我隐约听到有打斗声。游戏厅旁边有个背街暗巷,是得天独厚滋事寻仇的地方,有人打架毫不奇怪,继续打我的游戏。
不到五分钟,输光了游戏币
“妈的,撞鬼了!”泄愤地踢了游戏机一脚。
往游戏厅的后门走过去,小心探头看了看。果然有人在打架,四个围攻一个,手上全拿着砍刀,刀刀见血,却没人大声呼救,看样子应该是黑道仇杀。被围攻的那一个虽然已经砍翻两个在地上,但自己身上也流了不少血。再打下去,肯定要出人命!我退到游戏厅里,心里烦躁地转来转去。报警是来不及了,凭我一个人也拉不开他们,说不定还要被灭口。突然心一动,掏出手机:“南风高中保卫科吗?你们的学生正在蓝鸟游戏厅旁边被人砍。”
南风的保安请的是在职的特警,希望来得及。如果先前我没看错,被围攻的那一个应该是:南宫宇。
不一会儿,游戏厅的后门被撞开,几个满身是血的人冲进来,再从大门跑出去,后面紧跟着两个南风的保卫。我长出一口气,等人都跑远了,我才一个人悄悄溜到后巷,在刚才跑开的人里,我没看到南宫宇。果然,一眼就看到他半躺地斜靠墙上,血流了一地,闭着眼,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
“妈的,什么狗屁保卫,救人重要还是追人重要?”我愤愤地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喂,你还好吧?救护车就快到了,撑着点。”我蹲下来,用力拍他的脸。
“啊!”一阵巨痛从小腹传来,下一刻,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摔倒,头“砰”一声接接实实撞在地上,头晕眼花,一只手掐住了我脖子,我喘不过气来,使劲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人,只见南宫宇那狭长的单凤眼冷冷地盯着我:“手机交出来!”
他身上的血顺着他掐着我的手臂一点点滴在我脖子上,黏乎乎腥臭得让我想吐:“把你手拿开,你在流血。”
他微眯着眼,掐着我的手慢慢收紧用力,我挣扎,但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没想到他伤这么重还能这么强悍,脸越来越热,头越来越晕,人越来越没有力,恍惚中听到他的声音:“就算我只有一口气,要掐死你也易如反掌。手机拿来!”
南宫宇抢走了手机,那是我16岁的生日礼物。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离开,看着他一步一瘸扶着墙离开。脖子上的掐痕火辣辣的痛,连吞口水都费力。南宫宇不是人,他根本就是条毒蛇!想起那狭长眼里阴毒冷酷的光,我全身就发凉,小腹更痛了。妈的,帮他?我真是有病!在地上躺了很久,没有救护车来。“救死护伤”,狗屁!全他妈的狗屁!我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荒谬,而我就像一个愚蠢的白痴!我站起来,拍拍衣服。天下没有比我更白痴的人,我还等谁来拉我一把?
走出来,就看到郑天霖靠在巷口,好像在等人。自从上次在车站遇上,他再没拿正眼看我,心里不是不难过,但也犯不着凑过去让别人心烦,从此成陌路。我加快脚步离开。
“南宫宇那样的人,根本不需要你去帮。”
他守在这里,就是为了这句话?嘲笑我的愚蠢?我停下来,看他,为什么我最狼狈的时候都让他碰上。
他点燃一支烟,自己吸了口,然后递过来,我伸手接了,和他并排靠在街边,看车来车往。
“如果下次是我,你会帮吗?”
我一口口吐着烟圈,没有回答。
还会帮吗?在这个混乱的地方,我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能力帮别人?难得的一次不忍心,结果就把自己送入虎口,这种事一次就够了。我不是英雄,没人需要我。
他突然从我手口夺过烟,狠狠抽起来:“为什么让他拿走手机?”漂亮的眼睛盯着我,有一种不甘心的愤怒。那个表情就像我小学二年级突然考了100分时大多数同学的表情,不能忍受倒数第一变真正第一的愤怒,好像我故意骗了大家。
我觉得好笑,干嘛让他拿走手机?他是没长眼睛吗?南宫宇差点掐死我!
“为什么让他拿走手机?!”这一次是彭涛问的
“命重要,还是手机重要?”我敲了一下他的猪脑袋。
“放你妈的屁!他身中十几刀,就是五岁孩子拿根棍子也能敲晕他,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走了?”彭涛向我压过来,鼻尖对鼻尖,眼对眼,凶狠的样子,好像抢的是他的手机。
“当时我昏都昏了,只想那个瘟神早点离开,哪里还想到这些?”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肥猪,哪里能弄到钱?我得买个新的,不然老妈又得担心。”我心烦
“你那个手机是最新款的,又不是几十,几百,哪里找得到那么多钱?就是现在出去抢,也抢不来。”他陪我一起烦。
“你在学校呆着,我出去找几个朋友凑一下。”临走,他突然回过头“你真不是故意让他拿走手机的?”
我眼前出现南宫宇一步一瘸孤单的背影,血成股的沿着裤管淌在地上,腥臭得让人难受。怎么会有这样凶狠残忍人?凶残到宁可死,也不接受别人伸出的手?残忍到连对自己都没有一丝丝的同情。对这种人,我怎么可能故意把手机给他?
彭涛下午上课的时候,带回来了新手机。我怪叫一声,一把紧紧抱住了他,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肥猪,你简直是太可爱了!”
“你小子发疯也瞅个地方,大庭广众的!”他一把摔开我,脸色暗红。
我这才发现教室一半的人都睁大眼睛盯着我们,我桀桀怪笑几声,然后深情陶醉地凝视着他:“哦,你是我的天使,你是我的太阳,我要全世界都知道!”
“啪啪啪”我听到众多人的下巴掉地上了。
“我就知道不能对你太好!你天生一副欠揍的样子!”彭涛做势扑过来就要揍我,我嘻嘻哈哈大笑着跑开。
彭涛说买手机的钱是找他原来的老大担保找高利贷借的,借4000半年之后还8000,所以,从那天起,我们一人找了一个兼职。我下午放学后送外卖,他则找了个洗碗的勤杂工。
第七章
“下次是我,你会救吗?”
长像俊美,成绩优异,为人谦和有礼,处事干练沉稳,从容得完全没有十七岁的毛燥,郑天霖简直就是完美的同义词,他不仅是南风绝大多数女生仰慕的对像,就连很多男生也对他钦佩有加。彭涛对他却极其不以为然:“一天到晚端个架子,假模假式的让人恶心!”
“你是嫉妒吧?那么多美女围着他打转”我偷揄他。
“我就哪么不开眼?为几个女人嫉妒?”他指着远处人群簇拥中间郑天霖“你没觉得他特假?装腔作势的。”
远远地看着那个完美的人,我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脸上的笑容,温暖,柔和,让我有拥抱的冲动。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看到他那样笑过。他很喜欢笑,微笑,大笑,开心的,亲切的。。。。但,任他再怎么笑,我总感觉不到他快乐,甚至感觉不到他正真的情绪,就像彭涛说的,假模假式的虚情假义,人无完人,如果太完美了,多半都是装出来的。那种站在云端万人仰望的人,不关我事,眼一闭,继续晒我的太阳。
这天晚上和彭涛收工回家的路上,听到一条小巷里有人打架,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叫骂声。我停下来,彭涛拍了我一下:“发什么呆,今天都快累死了,还不早点回家?”
“好像是郑天霖。”
他探头看了一下:“是又怎么样?你管得过来?走啦!”说完拉着我就走。
“如果下次是我,你会救吗?”
走了一段,我停下来:“你先走,我一会就来。”
“林重生!你以为你是谁,什么事都要插一手?这里哪天不是有人被抢,有人流血?!”彭涛火大。
“我只是去看一下,再怎么说也是同学。”我安抚着他。
“他保护不了自己被打死了都活该!你被打,被抢的时候,有人帮你吗?有吗!?有吗?”他大吼,恨不得打我两掌。
“有!有个叫肥猪的,帮我挡过刀!”我也大声起来。
“那是我他妈的吃错了药!”他凶狠地推开我,然后快步掉头往回走。
我急跟上他,只见他一句话不说的冲起巷子起,抡起拳头,见人就打。没料到有这么多人,不晓得这个郑天霖做了什么事,居然有十来个人打他一个?一个拳头飞来,脸上一痛,一股咸鲜涌在嘴里。这种极熟悉又极遥远的味道刺激着我,全身涌起一种像是天生的狂暴的力量,我大吼一声,飞身扑上,和彭涛,郑天霖背靠背,出击,散开,又会合。
“小子,好久没见你出手,还是那么狠!”彭涛笑嘻嘻地扑在我身上。
“滚开,你没看到我全身是伤?”我躺在地上,连个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动。
“起来,我们得赶快走,他们一会儿就会再找人回来。”郑天霖勉强扶着墙站起来。
一步一挨走到大街上,我笑起来。
“你傻笑什么?”
“我们像不像刚刚被人痛打的落水狗。”
“像只落难狗,你就开心成这付呆样?我看你已经被打傻了。”
“我就他妈开心!能和你肩比肩打一场,真他妈痛快,过瘾!”我和彭涛互搭着肩,脚步蹒跚,郑天霖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有嘈杂的脚步,我们连忙躲进街边的暗处,远远看到不少于20个人往我们刚才打架的地方跑去。
“姓郑的,你到底惹什么事了?”彭涛恨了他一眼。
“谁让你来趟混水的?”他口气冷淡。
“竹竿,你听到了?”彭涛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盯出一个洞来。
“听到了,你就当我吃错了药。”我笑嘻嘻,心里觉得苦涩,又当一次白痴。
“姓郑的,哥哥不陪你了,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去。”说完,彭涛拉起我就走。
我随手拉了一下衣服,突然脑子一片空白,皮带?我的皮带呢!瞬时觉得所有的力量都离开我,人一软,直往地上倒下去。
“竹竿,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伤到哪里了?”彭涛一把搀住我。
这话让我回过神来,肯定是刚才打架弄掉了。我推开彭涛,往回头就走。
彭涛一把拽住我:“出什么事了?你他妈的到是说呀!”
“我皮带掉在那里了,我得去找回来。”说完,我挣脱他的手,快速往回走。
“你他妈的是疯了,为了一条皮带?!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彭涛追上来,死死把我钉在街墙上,气急败坏。
“彭涛,你放手!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我毕直地看着他“是朋友,就放手。”我坚绝,冷静得义无反顾。他怔怔地松了手。
走到街边,全力一脚踹掉根铁栅栏,然后拔下来:“这件事,我一定要自己去做,你别跟来!”说完我就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
到处都是人,好像陷在人海里,我拼命挥动铁棒,不停有血渐到我脸上,身上,有别人的,更多的是自己的,我已经痛到感觉不到痛,眼睛模糊得什么也看不到,只惯性地挥着手上的铁棒,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一定坚持下去,才能找到我丢掉的东西,才能保住它。坚持,坚持。。。。我咬牙,拼命向人扑去。隐约中听到“这人疯了”“老大,还打不打?出人命,事儿就大了”“老大,这个不是抢你马子的那个。”“他这么拼命是不是你们谁做什么了?”
靠在墙角张大嘴喘息,每吸一口气,全身就扯着痛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结束。只模糊看到有人走过来,像是彭涛。他蹲下,在我身上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趴在地上找什么。这个家伙!心里一放松,就觉得累极了,闭上眼想睡。感觉到有人抱我起来,我皱眉挣扎着。
“皮带给你找到了,要是你还能自己走,你就下来!”是彭涛。
“我很重的,别把我摔了。”我睁不开眼。
我清醒过来是在福叔的小诊所里。福叔的小诊所开在一个居民小区,在郑天霖家楼下,原来他一直在。他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用很奇怪的研究眼光看我,好像我是外星人。
“后生仔,命是用来享福的,不是拿来拼的。”福叔看着我的伤,摇头。
“谢谢福叔。”
“看你也是明事理的孩子,福叔就劝你几句,退一步海阔天空,凡事不要太执着。”
从我清醒过来,彭涛就一直盯着皮带,没理我。
我拿过皮带,撤下皮带扣,从皮带的夹层里抽出一根栓着红绳的玉佩。玉佩晶莹剔透,只有半块。
彭涛看见玉佩惊讶得嘴巴成O型:“不是说被抢了?什么时候找回来了?!”
第八章
“妈,你把那块玉给我嘛。”我粘在妈妈身上求着。
“不是说好等你长大了再给?”妈妈揉揉我的短发
“那什么时候,才算长大?”我不满
“等我们重生能交女朋友的时候,就长大了”妈妈笑
那一年,我四岁。
“小兔崽子,你才几岁,居然学人泡妞儿?”老爸拎着我的耳朵,使劲打我屁股。
都怪隔壁班的阿丽!我要她做我女朋友,她说做女朋友都要上床抱抱,刚上床,就被她妈妈看见到。
“我就是要交女朋友,就是要!”老爸打得好痛,但是我不哭!
“你干嘛要现在交女朋友?”老爸没再打,好奇看着我
“妈妈说交了女朋友就长了,长大了,就把那块玉给我。”我狠狠吸着鼻子,忍着痛,我不要哭!
“傻儿子,等你能保护自己了,不再让你妈操心,才是真正长大了。”
那一年,我六岁
“林重生,加入我们威武帮,怎么样?”是陈荣,这几天正在找人加入他的帮派。
“不怎么样。”我不喜欢他身上的邪气,不光明。
“别那么拽,以为你就一个人狠?好拳还难敌四掌!”陈荣阴沉沉地
“有种就放马过来!你大爷我怵你,就是你孙子!”我不屑。
不是我狂,在南三,能和我打的也就两三个,他陈荣,还不在我眼里!
后来和威武帮干了不少架,打到后来,再没人愿意和我打,我闯出一个南三狂龙的名号。
那一年,我九岁
“重生,这玉今天妈正式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爱惜。”
经不过我天天的软磨硬泡,十岁生日的时候,妈妈亲手给我挂上玉佩。玉佩是妈妈家祖传的,一次意外摔坏了,只留下半块。
“老妈放心,我绝对不让人碰它!玉人我在,玉亡人亡”年少的我笑得恣意狂放,笑得不知天高地厚。誓言那么轻率就冲口而出。
“口无遮拦!再名贵的东西,也比上你重要!别一天到晚就看武侠片!”妈妈教训着。
从小,我就莫名的喜欢这块玉,对它心心念念。今天终于是挂上了。
“林重生,你那块玉怎么只有一半?偷来的吧?”是猴三。
“闭你的狗嘴!这是我家祖传的,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传家宝?那肯定很古董,我看看”说着,他就要凑上来
“滚一边去!”我一拳打在他凑过来的脸上。
他捂着脸,忿恨地看着我。我有点后悔,但打了就打了,一扭头,走掉。
从此,大家都知道我挂了块传家宝。
从此,我的生活热闹起来。一个星期至少要打四五架。妈妈有些担心:“你把玉放在家里吧”
“不要!妈,你放心,我能保护它”
“这种玉水色很好,我在书看到过,价值连城的。”
一天, 我正对着太阳看玉的时候,陈荣走到身后。
“传家的东西,肯定价值连城。”我有些得意,第一次听到说它很名贵,心里挺开心。
然后就到了那一天,恶梦的一天。“你就是林重生?”七个人围上来,七把刀在夕阳下泛着青冷的光。刀砍在身上时候,我竟觉得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后来才知道那是血流出来的温度,如果刀够快,最开始是感觉不到痛的。已经记不得当时的疼痛了,只记得自己扯下玉佩抓在手里,拼命奔跑,想着如果有双翅膀能飞多好。然后我听到“卜”一声,很小声,很清晰,这是那个恶梦中我最后听到的声音。
“玉在人在,玉亡人亡”多么轻率多么狂妄的誓言
醒过来是在医院里,当时妈妈正搂着我哼着儿歌,眼泪一滴一滴打在我手上,脸上,好烫,仿佛能把我皮肤烫穿,要直直落到我身体里,嵌在我心头上。
“妈,别哭。”我很想擦干她的眼泪,可我一点力气也没有。
妈妈听到我的声音,直直地瞅了我半晌,然后把脸俯在我头上无声地抽泣,泪打湿我的发。那是我唯一一次看到妈妈哭,哭得我心生生地疼,比刀砍在身上还疼千倍。
医生说我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扎在背上那一刀让我失血过多,使脑部曾有短暂缺血,如果再醒不来就永远醒不来了。
从我醒过来,老爸就很少说话,总是用一种说不出来的眼神瞅着我,类似于冷淡又关注的神情。这让我很不安,一定是这件事吓坏他了。
一天晚上突然莫名惊醒,看到爸站在我病床前。
“下次再这样让你妈伤心,我就亲手宰了你。” 他眼光平静,看着我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吓坏了。这个人,真是我爸爸?!!虚弱的开口:“爸。。。。”
“我不是你爸,我没有这么不中用的儿子!”冷淡的语气像一记耳光摔在我脸上,痛得我连哭都忘掉了。
整整一个月,我躲在医院里哪里也不去,每天晚上一定要妈妈抱着才能入睡。喜欢她身上那股暖暖,柔柔的味道。她总是会哼小时候的歌,轻轻摇着我,让我觉得幸福。爸一如既往地打理家务,一如既往地逗我闹我宠我。那天晚上的老爸像是一个幻影,是我自己做的恶梦吧?肯定是!
妈妈告诉我,被抢的第二天,那七个人就被抓了,我抱着妈妈哭了。
出院的当天,妈妈慎重地把玉再次交给我:“玉还给你。但是,别把心爱的东西带在身上,除非你有完全保护它的能力,喜欢,就要珍惜而不是炫耀。”
我沉默地把玉收好,然后去向所有的医生,护士告别。可回到病房后,没看到爸妈,他们去哪里去?我有点奇怪。阳台上传来低低的人声,门虚掩着。我轻手轻脚地靠近,心跳得飞快。
爸妈并排站在阳台上,爸的腰挺得毕直,原来爸爸长得这么高大,强壮?过去还一直没觉得。他们没怎么说话,气氛沉闷得让我心慌。
“你始终是不相信我。”爸的声音平静,沉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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