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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领一夜老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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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我,或者让小石子的生活陷入混乱,他应该早就忘记我了!”
“小石头很想他……我答应你,不去找他就是。你不要再哭了,算我怕你。”
“……谢谢你。”
蓝子珩叹气,当年的事是他心上的痛,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改变过去。只是,发生过的事谁都无法改变。
“姐,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后悔贩卖自己的初夜?后悔生下小石头?”
“都是。你后悔吗?”
“不,我从来没后悔过。我用一夜,换到后来的安稳生活,我从没后悔过。”
“我一直觉得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姐……”
“傻瓜,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逼我,你没害我什么。”
蓝子珩欲言又止,沉默好半晌,说:“我五点要参加院务会议,的去医院了。星期天我过来接你,一起去看小石头。”
“嗯,开车小心。”
送走亲亲弟弟,蓝子玮坐在沙发发起呆来,往事如水涌来,她陷入回忆。
许久许久,日头西移东沉,她依旧维持这同一个姿势呆怔,要不是门铃突然响起,她大概会坐到夜幕低垂……
会是谁呢?
她拖着双脚,神色萎靡来到大门前,毫无警觉性懒懒地将门拉开。
门外,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惊吓得精神全回来,却顿失移动能力。
“你、你、你……”连三个“你”一跳出来,还有掩饰不掉的颤抖,她的脑袋想着:你来做什么?嘴巴却故障,没办法正常播音。
“我可以进去吗?”关御问得好自在。
“进来?你要进来?”蓝子玮惊慌失措。
“对,我想进去。”
“关先……生,啊!主厨先生……”她不该知道他的姓啊!她手足无措地想着如何掩饰掉那句不该出现的“关先生”时,屋内电话选在这时凑热闹。
她一下回头看客厅电话、一下回头看门外男人,一颗小头颅来来回回转了四、五趟,最后无意义地大叫一声“啊!”,脚用力跺了一下,转身奔进客厅,捞起响了好久的电话。
门外关御笑得很乐,她没忘记他的姓啊!
他自动自发进门,稳稳妥妥将门关上,望一眼屋子——
入目的惨况教他看得好傻眼!
啊,乱得像刚被轰炸过,这真是她住的窝吗?关御很怀疑地打量屋内陈设。
趁着她讲电话,他已经将屋子看了两回,并终于在沙发上找到容得下他的空位,坐下,等着她把电话讲完。
“这个……”蓝子玮握着话筒,不知所措。
“姐,他到底知不知道你的生日啊?”电话那头蓝子珩又重复一次问题。
“为什么问这个?”
“我总觉得中午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我回医院又想到,打电话订位时,他说他朋友生日跟你同一天,会不会他说的”朋友“是你?”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她为难地咬着唇,不管是不是,现在那位大主厨跑到她家了,这才是她最头疼的。
他到底来干么啊?难道中午那餐钱算错了?
“你自己有没有跟他说过哪天生日,怎么会不知道?”
严格来说,她没对他说过自己的生日,只是遮住身份证上的名字、身份证字号,让他看了她的照片与出生年月日,证明她已经成年了。
该不会那一眼,就让他记住不忘吧?
真是这样,也是命啊!他到底来干么?
“我……应该没说过。”
“应该?拜托,你不能肯定一点吗?”
“哎呀,这不重要。”
“最好是,我担心他去找你,反正你小心些。”
“喔。”已经开不及啦!蓝子玮在心里哀嚎。
“先这样,掰。”
“掰。”
放下话筒,蓝子玮没朝沙发看,直接转向门,发现门关上了。
她困惑地歪着头,小心翼翼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门缝,看出去,没人了!
啊?走了?
她胆子大了些,把门整个拉开,采出身子张望好半晌,真走了呢!
呼!她吐气,开心地关上门,可惜开心的情只停留在短短几秒。
她转过身,立刻看见窝在沙发上,默默笑得好开心的男人,顿失浑身发僵,指着他,又是一个“你”字三连发——
“你、你、你……没走?”这回,多了下文。
“没走。”
“中……餐……钱算错了吗?”这是她唯一想到的理由了。他,绝对不可能还记得她!一定不记得了。
“哈、哈哈……”关御纵声大笑,她的话,真有笑点。
“呃?”有那么好笑吗?蓝子玮呆愣愣地。
好不容易关御终于收住笑,语气变得好严肃。
“钱,是算错了,但不是中餐钱,是我跟你多年前的……一笔账,算错了。”
他的话,毫无意外把她吓傻,再度逼出一个“你”字三连发。
“你、你、你……”天啊!他不会真还记得她吧?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百感交集啊,惊吓很多,但还有那么一点点她实在不愿承认的高兴,他竟没把她忘记!
“你舌头打结的毛病还没好?你拦下我的那天晚上,一开口也是打结。”
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个晚上,夜色昏沉,街边路灯白惨惨地,他拜访完朋友打算步行回家,那晚,他喝了点酒。
而她,当年充满青春气息的她,身上五颜六色的装扮,顶着一头超不搭清汤挂面齐耳直短发,像刚跷家的国中少女站在一盏路灯底下,那幕景象,他一刻不曾忘怀。
往事恍如云烟,光阴默默流过,而今她风情万种站在他面前,他的心,光是看着眼前的她,就苏醒了。
听他提起往事,蓝子玮的脸瞬间烧得火红。她记得,当年他是第九十九个经过那条路的男人,她笨拙地挡在他面前,又笨拙地开口询问——“先生……你……你……晚上那个需不、不……需、要……”
啊——当年的糗事,怎么没办法从记忆库一把抹干净呢?
“过来。”关御拍拍身旁挪出的小空位。
那命令的口吻打断蓝子玮的胡思乱想,她一步步走近他,就在离他两步远时,关御忽然伸手将她拉向他,她毫无防备又准确无误地跌坐在他身上。
“对……对……不……”明明是他拉的,她却忍不住想道歉。
关御像受不了她讲话打结的折磨,拇指压住她一对唇瓣,不让她说话。
这亲密又暧昧的动作,让蓝子玮动都不敢动,浑身燥热得像是快要死去。
“你今天生日,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他的拇指离开她的唇,沿着脸颊滑动,穿过她的长发,柔软触感如昔,他……几乎不敢相信能再遇见她。
他的手依依不舍地离开那把柔如丝绒的发,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
“我帮你戴上,你乖,别动。”他靠她很近,近得像是粘着她耳朵低语。
别动?她骨头都软了,哪里找得到力气动啊!
他捞起长发,帮她戴上,泪滴形单钻,果然十分适合她。
关御满意地看着善良的钻石贴在她胸前,一会儿,竟有些羡慕那颗冷冰冰的石头能亲昵贴着她。
“这……这、很……贵吧?我不能……”蓝子玮你争气点,别一直结巴啊!
“没什么能不能,我送你,你就收下。”他扶着她,放她坐进沙发,自个儿却站起来。“礼物送到,我该走了。星期天我再过来找你,你在家吧?”
“星期天不行,我有约。”她急忙说。
“对象是男人吗?”沉默一下,他才问。
“是……但……”
“你有对象,我不该觉得惊讶。”关御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很低。“没关系,不管你对象是谁,我都会从他身边把你抢过来。”
“抢……抢……过来?”他说外星话吗?她完全听不懂。
“你没听错,就是抢过来,把你变成我的。”
他笑得好从容,蓝子玮却看得好害怕。天!事情能不能不要这么复杂?
他们明明就是很单纯,钱货两讫的一夜情交易啊!头好痛。
“可是我……我们不能……”她不能让事情变复杂,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小石头想。
“你很爱他吗?”
“他?谁?”
关御大掌摸摸她的头,轻掐一下她的脸颊。“看样子不是太爱,只要不太爱,事情就好解决。星期天我过来找你。”
“我星期天有事……”
“好,你这么坚持,我只好星期六晚上过来找你,然后在你这里过夜。晚餐记得吃,要不是我还有事,真想陪你吃顿饭。我差不多该走了,掰。”关御突然俯身攫住她的粉嫩唇瓣,轻尝一口。
她呆住,连话都说不出来,关御吻……吻了她!
那轻轻的吻,挟雷霆万钧之力敲进她心房,刚才,他柔软温热的双唇与她荒凉的灵魂玩了一场亲密游戏。
他用一个短得不能再短的吻,关御留下吻离开了,大门已被关上,她眼前却好似开了扇不知道往何处的门,五声地朝她招手,她不知该走出门?
回忆更汹涌,她瞬间跌进过往……
明天就是学校学期中考,蓝子玮却在这条台北县寻芳客都知晓的花街上游荡。
是不是真的没有选择了?她不止一次这么问自己。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家境没有太好,但也没有太糟。
她的世界原本很简单,跟大部份大三生一样简单,打工、念书、思考未来的出路,将来好好赚钱奉养父母。
真的,如果她父母好好活着,她的生活会一直简单下去。
问题是,命运没打算让她过得太简单。
大三上学期,学校才上课三天,她的父母竟发生车祸,两人当场死亡。
没有什么肇事者,父母参加一场喜宴,爸爸喝多了酒,竟开车撞上电线杆,小发财车撞得稀烂。她不但得为父母料理后事,还得赔偿国家损失的一根电线杆!
她的世界从原本冒泡泡的梦幻红,跌进悲惨的忧郁蓝,一夕之间风云变化。
得知噩耗的头几天她还能哭天抢地,悲伤一夕走骤失双亲。
几天过去后,得知父母过世的亲友们陆续上门,表面慰问,实际上是提醒她和弟弟,父母的债,儿女要记得还。
不说没借据的,光是那些有借据的加起来就有二、三十万,她知道自己的家境没有太好,但不知道竟是不好到差点连父母的丧事都办不了。
知道家里负债的窘境后,她不哭了,开始想办法。
父母留下八万多元现金,加上她办的几张现金卡,勉强凑齐十八万,替父母办了最简单的后事。
那十八万的便宜价格,还是丧仪社老板看他们可怜打折下来的。老板说,就算最阳春的后事,一个人少说也要十万起跳。两个人起码要二十万。
办完后事,她开始一个个联络债主,也体会到人情冷暖四个字的真义。什么亲戚朋友,碰到钱这回事,全都是假的。
居然有人为了七万块,恐吓要把她抓去酒店上班!那人跟她父亲有二十多年交情,平时两人称兄道弟,二十多年交情抵不上七万块!
总之,她碰到了一个有一个的钉子,每个债主都要她还钱,越快越好,斡旋到最后债主们给她最后的期限是十一月底,差不多是她期中考完。
她打工的钱,光是还现金卡最低还应缴金额就快不够,扣掉最少的生活费根本没多余的钱。她想还钱、想把书念完、想得到学历好找工作,过安稳生活,她想很多很多,最后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把自己卖掉!
蓝子玮鼓足勇气,将自己打扮得鲜艳亮丽,希望能买个好价钱,她在闻名的花街上游荡,九十几个男人经过她,多半是些流里流气、猥琐的男人,她没办法把自己卖给那些男人啊!
走在花街上,她的压力大得想放声痛哭,直到他出现……
男人,远远地朝她走来,像是在散步的模样,他看起来好高,有张冷漠却好看的脸。
看见他,蓝子玮像是在黑暗里看见一丝光,紧张到绞皱衣角而不自觉,在他即将要经过她是,她挡在他面前,紧张兮兮又神经兮兮瞅着他问:“先生……你……你……晚上需不……需、要……”
他停住脚步,听着她残破又断续的话,微微皱眉。
“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
“我不信,你看起来十六、七岁而已。”他其实远远就注意她了,天色很暗,这女孩一脸涉世未深的清纯模样,在这条声名狼藉的花街上走,不怕出事吗?
他才正想着,没想到她竟上前拦住他,问他“需不需要”?
“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你不信的话,给你看我的身份证。”她慌慌张张从皮包里拿出身份证,遮住姓名、身份证字号,让他看照片、生日年月日。她不希望他误以为她未成年而拒绝,错过这男人,她不会再有勇气。
这男人不止好看,她本能感觉他是个好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温暖气息,虽然他表情像冰块、说话也很像冰块。
“不错,还知道要把名字、身份证字号遮起来。”他打量她,怎么看都不觉得她是出来做的!她看起来很有气质,像个学生。
他的话,让她差点接不下去。
气氛僵了一下,她收妥身份证,硬着头皮又问:“你……晚上需不、不……需、要……”
“多少钱?”他索性问,倒不是真的要买她,只是好奇,像她看起来这么清纯的小百合花,她认为字迹刻意之多少钱?
“呃?”蓝子玮愣住,被他干脆的问题问傻了。对啊,多少钱?她没想过。
这是她的初夜,应该有些值钱,但值到少呢?
“我不……知道……我没做过……如果是……处女……可以多少……钱?”
两颊烫得像被火焚烧过,这种事说出口,她的眼泪克制不住跟着掉下来。她慌张地低头抹去泪,怕被他看见。
他瞧半天低头的她,那眼泪雨、三滴就止住,说不上为什么,他觉得她微微颤抖的肩,似乎承受着巨大压力。
唉,千万别来个什么卖身丧父的悲惨故事,他的哭点不高,讨厌听见人间悲剧,悲凉故事容易招引他的同情泪水泛滥成河!
真正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那种外表硬的像钢铁,内在软得像糖花的男人。
唉,哭点太低,他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他很想就这样走开,偏偏她像开在狂风中的脆弱小百合,让他走不开。
“吃晚餐了没?”他问。
“啊?”她惊愕地抬头望他。
“我问你吃过晚餐没?”
她咬着唇,摇摇头。
“吃麦当劳好不好?我请客。”先喂饱这朵小百合好了。他想。
“可是……我……我……”
“我饿了,要先吃东西,来不来随便你。”说完,他赌她会跟上,先走了。
果然,她一路默默跟着他,直到两条街外的麦当劳。
走进麦当劳,店里明亮的光线,让她有种刚从阴暗地狱中解脱的错觉,她跟着男人的后头,心理起伏跌菪,双眼刺痛又想哭了。
停在点餐台前,男人转过身。
“想吃什么?”问完才看见她一脸要哭不哭的。“算了,我帮你点。”他无奈地说,转头向柜台后的服务生点了两份同样的餐。
掏钱买单的他,内心很混乱,明明只是到附近拜访老朋友,顺便透透气、散散步,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身后的大麻烦呢?她啊,看起来就是一副麻烦样。
本身面临的问题就已经够让他头痛了,刚退伍的他,正跟老爸闹家庭革命,因为接掌家族企业不在他人生规划选项里。
要不是今天跟老爸大吵一架,他也不会出来找朋友,顺便用散步的方式透气。
唉,人在倒霉的时候,走路都会遇到麻烦俯身。
拿了餐点,他挑选店内角落比较没人的地方坐。
“快吃。”拆开汉堡纸,他咬一大口,见她动也不动,又说:“我吃完就要走,不打算等你慢慢吃。”
“喔……”
她拿起汉堡,一小口一小口吃着,不消一会儿,她那双算是颇迷人的大眼睛,竟沁出一滴滴眼泪。
老天!搞什么这么悲情啊?
看她边吃东西边掉眼泪,关御哪还吃得下!搁下汉堡,他忍不住好奇了,决定把来龙去脉问清楚——
十分钟过去了,吐露完压力的蓝子玮,泪水像泄洪的水库,从刚刚默默哭泣,转而埋头痛哭,这阵子所有压力、所有她费力关住的泪,再也无法压抑,在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面前,一古脑儿奔流而出。
她埋头痛哭,所以看不见坐在对面、哭点实在不高的关御,一双眼也红了。他的大掌盘旋在她头上,想触碰她、给她一点安慰、一些力量,但迟疑半晌,大掌挪开了,他怕突然的举动让她感觉被侵犯。
悄悄抹去眼角的泪,他清了清喉咙,不像再被听出哽咽,一会儿,他问:“六十万够不够?”
“啊?”这数目教痛哭的蓝子玮目瞪结舌,暂时止住泪。
“六十万应该够吧?你可以把二、三十万债务还清,现金卡还清,剩下的钱缴两年学费还有剩。”
“你要花……六十万……买我?”蓝子玮根本不敢相信,这好看的男人要花这么多钱买她的初夜!她不值这么多钱吧?
关御瞪着她一眼,像是指责她说错什么,他用冰冷的语气命令,“哭过就好,不准再哭。现在给我好好吃东西,吃完跟我回家。”
“喔。”蓝子玮生怕他反悔,乖乖地抹干泪,静静将汉堡餐吃完。
第3章
他的住处陈设简单,屋子客厅摆着一列三人沙发,一张长型茶几,大尺寸薄型电视挂在墙上,二十多坪大的客厅再没其他摆饰。
四面雪白墙色,让屋子看起来更显空旷,有股近乎清冷的味道,不过天花板上嵌灯,照射出暖黄色灯光,驱定不少清冷。
蓝子玮默默跟关御进屋,找了一处地方站定不动,看他将钥匙扔在茶几上,走了几步像是要进屋,忽然回头看她,好像刚刚想起屋里还有她这个人似的。
“你在沙发坐一下,我进去开张支票,马上出来。”他用命令式口吻,走几步,又回头问她,“你要不要喝点东西?”
她摇摇头,赶紧走向沙发,坐下。
关御见她乖乖坐好,转身进房间了。
没多久,他手上拿了一张支票出来,走至沙发,将支票放在她面前,接着拿起来先前被扔在茶几上的钥匙。
“台银即期支票,六十万,明天你找家台银就可以立即兑现。”
“谢……谢你。”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这男人真愿意花六十万买她初夜。
真男人,好看的男人……她没法完整形容真正的感觉,难以置信、感激万分、紧张不已,他放在茶几上的支票,比爱丽斯仙境的入场券还让她无法相信。
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支票收进包包,缓缓站起来,心想,自己需不需要先洗个澡……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扭头朝大门走。
蓝子玮呆住动不了,他要送她回去?什么意思?白白给她六十万吗?还是他想知道她的住处,打算骚扰她很长一段时间?六十万,毕竟是不小的数目,只买初夜是过份昂贵了。
但,她并不打算出卖自己太久啊!
发现身后毫无动静,关御回头,见她动也不动站在原地。
“为什么不走?”
“我……以为你要买我的初夜……”她语气充满不确定。
“我从头到尾没那样想过,六十万就算我借你,哪天你有能力,想还再还。”
“为什么?”
为什么?听听!这女孩居然问他为什么?
因为你X妈的可怜到家,又倒霉到家!因为我X妈的有副软烂得像熟红柿子的心肠,又刚刚好拿的出这笔钱!
问题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要他一个大男人承认,他心肠软到连看社会新闻都能眼眶泛红、动不动掏腰包捐钱,同情心泛滥到常被好友耻笑他死都不要承认。
关御的表情与内心对比强烈,犹如北极与赤道,一边冷、一边热。
明明有颗火热的悲悯心,偏偏摆酷酷冷冷的面色,连说话口气也冰冰凉凉。
“没为什么,你到底走不走?”
“你……不要跟我回去,我只想卖你……一个晚上,不想……卖很久。”
关御傻眼,这是什么意思?
卖很久?她以为他拿六十万出来,送她回家是方便以后能纠缠很久吗?
老天,他看起来那么没行情吗?没行情到要花钱纠缠女人?
望向挂在玄关的镜子,他摸摸左脸,拍拍右脸,想不透。
“你觉得我长得很丑?”他低头万分认真问她。
很丑?他在说笑吗?
蓝子玮先是一愣,继而默默摇头。
“既然你认为我不丑,为什么觉得我花六十万是为了要逼你把‘娇贵’身体卖我很久?”他是真的想不懂。
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杵在原地,神色尴尬。
关御叹口气,没辙的走回她面前,掏出皮夹,拿出身份证亮在她眼前,教她想不瞧清楚都不成!
“我的名字叫关御,如果我对你纠缠不清,你记住这个名字,叫警察来抓我。这样安心没?可不可以走了?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没关系,我可以送你到家附近,你不必让我知道你住哪一条街、几号几楼,总可以吧?”
“为什么?”这男人好心得让她非常困惑。
“你怎么老爱问为什么?我以为只有三、四岁的小孩才爱问为什么!我纯粹同情你,可不可以?”谁叫卖身葬父这类悲惨故事是他的罩门,偏偏她要葬的,不止父亲,连母亲都要葬,一天之内父母都不在了,实在是至极悲凉的人间惨剧。
“你不怕……我骗你?”
她这问题让他有些想笑,她挺纯真的,一个纯真又漂亮的小丫头。
“你骗我吗?”
“没有,我真希望我是骗你的,骗你我爸妈死了,其实他们还活着。”她难过地低语,垂下头,又想哭。
心弦被她忧伤的话语,表情撞软了,他趋前一步,将那小小的头颅揽向自己胸怀,轻拍她的背。
“要勇敢一点,你还有个弟弟要照顾,乖。”
他的安慰太温暖,蓝子玮的眼泪忽然如雨倾下。
她知道,自己碰上一个非常善良的男人,尽管他外表看来冷酷,却有颗比七月艳阳还热烫的心。父母离世后,今天是她第一次有心安的感觉,她哭得像迷路许久,好不容易终于找到家的小孩。
“乖,别怕,所有事都会好转的。”听出她哭泣里的不安,他低声哄着。
好一会儿,她终于止住哭泣,抬头红着眼眶看向他。
“我不能白拿你六十万。”
要命!关御呼吸突然窒碍不顾,她望向他的无辜眼神不知怎么地竟让他心脏紧缩,接着大震荡。
她不知道拿这种无辜得像脆弱小白兔的眼睛望着男人,超级危险吗?
心中警铃大响,他慌忙拉开两人的距离,朝后退两步。“我说过,以后你想还再还。”
“我希望今天就银货两讫。”蓝子玮鼓足勇气说。
“拜托,我不花钱买性。”他语气不齿。
“你可以假装……假装不是性交易。”她局促不安的建议。
“事实就是事实,怎么假装?”这女孩真不是普通麻烦。
“拜托你,关大哥……”她咬唇,想着该怎么说,六十万真的不是小数目,难道能平白无故收他钱吗?她做不到。一定要给他什么,她全身上下,最有价值的也只有青春纯洁的身体。
她居然用那种柔柔软软的声音喊他关大哥!喊得他心都软了。
“不然我们写张借据,没有还款期限的借据,等你有钱再还我,好不好?”
蓝子玮仰头看他,就算那笔钱是借的,人情总要偿还。一股突然而生的勇气,让她踮起脚,用自己的唇霸住他的。
她的吻生涩紧张,却像超强电流瞬间麻昏关御的神智,他惊呆外加被电傻,连推开她的小动作都使不上力。
她怯怯的伸出小舌,舔舐他湿软唇瓣,那青涩舔舐却要命的产生无法抗拒的魅力。
关御觉得双脚快软了,老天,这丫头、这丫头……简直是小恶魔。
天啊,他真的不是圣人,他有生鲜活跳的欲望,现在是要逼他从君子变成野兽吗?她软软的小舌头,尝起来甜得不像话……
他的抵抗,撑了十秒便阵亡。
“你确定你……要这样?”他使出全身力气才说出话,真辛苦,感觉像囍马拉雅山上上下下连跑三趟。
“关大哥,拜托你……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不能也不想平白无故拿你钱。”
“我的抽届只有一盒放了很久很久的保险套。”只要借口离开家,他就会清醒。虽然那也不完全算是借口,那盒保险套是真的放很久,久到恐有过期之嫌。
“用那盒就好,我怕你走出门,马上就后悔了。”
老天,这丫头简直是男人的大魔考。
“可是……”关御还在挣扎,很想抽身走掉,无奈有些力乏。
“关大哥,谢谢你。”蓝子玮说完,紧紧抱住他,虽然没经验但凭着女人本能,知道他似乎抗拒不了她的亲吻,她像刚才那样强吻他,不给他挣扎空隙。
吻着吻着……她听见钥匙落地了,自己被抱起,两人进了卧室。
缠绵有一千万种描述方式。
然而没有一种、没有任何一种描述,能正确道出关御六年前那一夜经历的情感与震撼。
那个晚上,对他而言不光是“性”这回事,还有他说不上来,未曾经历过……
一种接近沉沦的感受。
那一夜,他犹如泅泳于明媚温暖的汪洋,那片海以无比温柔包围他,那感觉是不可思议的梦幻,一旦尝过滋味,就留下深切印记。
雨,叮叮当当在窗玻璃上跳舞。
台北,又下雨了。关御踱到窗边,看玻璃上的水滴,音响播着钢琴演奏曲子碰巧是他最喜欢的“水边的阿第丽娜”。
唇边漾开一抹浅笑,蓝子玮,他思念了六年,他的阿第丽娜,终于出现了。下雨的台北,真美。
他记得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他触碰、她回应,她听来仿佛无助的低语,在他耳窝边温温热热地游荡……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为什么感觉不是我的……”
他的阿第丽娜,热情甜蜜如诗的阿第丽娜,这一回,他绝不再放她溜走。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关御啜了口杯里的伏特加,不疾不徐接起电话。
“哈罗。”他连声音都会笑。
“听说我们的餐厅,根本没有会员制的餐厅,今天出现首位会员贵宾。”
关御低沉笑声缓缓逸出,听得话筒另一端的人惊奇万分。
“你心情非常好?”简直不可思议。
“可以这么说。”关御扬声,岂止是非常好!他清了清喉咙,口吻转为正经,“我终于、终于找到她了。”
话筒另一头,太过震惊,沉默好久好久。
“所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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