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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糖小情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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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情深?”羽柔眯起眼,不屑轻哼。
  “是呀,你现在才知道我们巫家姐妹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一道清脆娇嫩的嗓音自羽柔身后响起。
  “二姐?!”巫糖香双眼燃上火苗,紧盯着贴在羽柔身后的巫艳儿。
  羽柔觉察到腰际被人顶紧,立即止住脚步,瞬间呈现三位美人排站相贴的画面。
  “香香呀,你可真是没用哪!被人威胁只会红肿着双眼,惊慌失措,真是丢尽我们巫家的脸。”巫艳儿啐了她一口,频频摇头。
  “你想怎样?”羽柔迸出疑问。
  “耶?你问我想怎样?我倒还想问你想怎样咧,有事没事缠着我家两位小妞做啥?别以为她们柔弱好欺负喔,她们可是我巫艳儿罩的。”巫艳儿边说边戳上羽柔后脑勺。
  羽柔轻哼:“凭你?!”
  巫艳儿高涨的娇气被她泼下冷水,立即龇牙咧嘴地回了句:“是啊,就凭我!”
  腰上被人猛地抵紧,羽柔噤了声。
  “这样就怕啦?!也对啦,毕竟我手上拿的是把顶级手枪。”被她瞧不起,巫艳儿冒上无名火,随手往羽柔腰间一掐。
  “你别忘了巫蝶衣还在我手里。”羽柔赶紧抓牢人质,威胁着。
  “你也别忘了,现在你——也落在我手里。”巫艳儿嘟着嘴。
  威胁她?!哼,她生平最恨被人威胁了。
  情势僵结,羽柔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走巫蝶衣,愤恨地不愿低头。
  “干吗发呆呀?”巫艳儿不安分的指头又戳上羽柔额际,“这样吧,你放了我大姐我就放了你,彼此扯平,好吗?”
  假若这次放走了巫蝶衣,下次想再擒住她的机会就更小了,羽柔实在不甘心!
  “干吗,你还考虑啊?主控权在我身上,你只能点头答应。”没有耐心的巫艳儿,玉指又戳上羽柔。
  “你够了!放了我就放了她。”羽柔吼着,受够这女人粗野的对待。
  “真乖。”巫艳儿笑开了眼,往羽柔颊上轻啄,随即皱眉。“哎呀,你粉擦太厚了。”
  “二姐。”巫继香低喊,都什么时候了,二姐还敢开玩笑。
  “你到底要不要我放了巫蝶衣?”遭巫艳儿调侃的羽柔异常恼怒。
  “当然。请松手吧,靠粉生活的女人。”
  羽柔松开挟紧巫蝶衣的臂膀,将巫蝶衣往前一推。趁巫艳儿分神之际,轻扭过身,企图打掉她手中的手枪。
  这该死的女人!巫艳儿气怒,与她交缠搏斗起来。
  “二姐。”
  “艳儿。”
  巫糖香与巫蝶衣见着了眼前这阵仗,皆惊呼出声。
  羽柔扣扭住巫艳儿的手腕,让她无法开枪。带刀的右手一挥,划破她左胸前的衣襟,露出渗血的雪白肌肤,与一枚艳红火焰的纹身。
  “你是冥王的女人?!”羽柔惊愕地瞪着那枚火焰,语调中透着一丝惶恐。
  烧灼的痛楚蔓延,巫艳儿泼妇般地吼:“如果留疤,你就该死了!”
  忽地,羽柔收敛扭打的动作,将巫艳儿推开,便快速飞奔离去。
  “有种别跑!”巫艳儿捂着伤口,不忘朝羽柔离去的方向孤吼。
  “艳儿。”
  “二姐?”
  回神的两人连忙趋前查探巫艳儿的伤势。
  “还好,看样子伤得不深。”巫蝶衣庆幸地吁了口气。
  “呜,痛死了……”巫艳儿凄惨哀壕。
  “二姐,我们送你去医院吧。”巫糖香与大姐合力将巫艳儿扶起,“还有,你怎会有手枪?”私藏枪支是犯法的耶!
  “玩具店买的,两千六百元一把,黑灰银三色任你挑。”巫艳儿瞪着她没好气地道。
  方才她随后跟着巫糖香追赶来此,却看到那女人挟持着大姐。慌忙之下,只好冲进对街的玩具店随意挑把玩具枪应急。
  “干吗瞪我?”巫糖香缩了一下。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轻声接近她们身后,准备营救大姐之际,那女人所讲的一字一句全飘入她耳里,可以确定今天这事与巫糖香、聂靖天两人有关。
  “我……”巫糖香低垂螓首,不敢看两位姐姐。
  “等会儿再说,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吧!伤口虽浅,但也流了不少血。”巫蝶衣拍拍巫糖香的头,要她别在意。
  “先饶过你!但你别妄想逃得掉,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你好好解释清楚。”巫艳儿习惯性地又戳上巫糖香。
  “好了啦,你少说点话。”巫蝶衣劝道。
  “我不会逃避了。”巫糖香嗫嚅地说着。
  “如果伤口留疤,我一并算在你头上……”
  巫蝶衣与巫糖香分别搀扶着碎念不止的女人走出街巷,拦车上医院去。
  抬头望着高耸堂皇的建筑,她却迟疑了。
  该进去找他吗?就算见着了他那又如何,能说什么?能改变什么?
  绞着手指,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波动不安的心,她还是决定了。
  走进“聂氏集团”气派的招待大厅,直直步向柜台前。
  “你好,我想找聂靖天先生。”
  “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柜台小姐看着巫糖香,直觉她很面熟,却又记不起来。
  “没有。”巫糖香摇了头。
  “你没有预约的话,无法见到聂先生喔。”
  这下好了,用不着她犹豫不决了,她根本连他一面都见不着。巫糖香向柜台小姐道谢,转身举步离开。
  “我终于想到你是谁了。”柜台小姐唤住她离去的脚步。
  “什么?”不会吧,她只是默默无闻的小老百姓,连陌生人也认得她?
  “你是‘柏仁企业’的巫小姐吧?我在报章杂志上见过你与聂先生的合照,你们俩真是相配耶,俊男美女。”柜台小姐兴奋地说。
  “谢谢。”巫糖香有些尴尬,对于她突来的热情有点不知所措。
  柜台小姐陡地从皮包中掏出记事本递给巫糖香。“巫小姐,麻烦你帮我签个名吧!”
  报章杂志披露这对金童玉女出现在某酒会上,举止亲密,疑似好事将近。这么说,这巫小姐即将成为总裁夫人了,她得讨个签名,好列入珍品。
  巫糖香签完名,打算离开,却再度被唤住。
  “巫小姐,你不是要找聂先生吗?请搭乘总裁专用电梯到十八楼,其余的电梯只到十七楼,你可别搭错了。”柜台小姐热心地说,笑脸盈盈地看着巫糖香。
  “喔,谢谢。”
  巫糖香缓慢地步入总裁专用电梯内,刚平复的心又再度慌乱起来。
  上午带着包扎好伤口的二姐回家之后,除了三姐,其余巫家人皆聚集在内厅,等待她的解释。
  当她娓娓诉说完毕,妈咪与大姐一脸严肃不发一语,性直的阿爹与二姐气愤地要求她与聂靖天分手,强逼着她来“聂氏集团”找他摊牌。
  摊什么牌呢?聂靖天早作了决定,选择完成任务,将她摒弃在外。
  那么她还来做什么呢?自取其辱吗?
  纷乱的思绪被缓缓拉开的电梯门打住。
  巫糖香踏出电梯,眼儿四处飘荡打量这里的装潢。十八楼的天地俨如豪华休息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吧台,上头放置了许许多多名贵的酒种。再往斜前方走去,几张高级真皮沙发上头堆满了凌乱的文件,破坏高雅的品味。
  右侧的小房间,房门半掩,巫糖香转移位置,一眼望进里头风貌。
  是她!挟持大姐的那个女人此刻正倚在聂靖天胸怀里。
  心头冒出酸楚,她真傻啊!她还期盼聂靖天会为了她而放弃任务,结果他却与别的女人在此厮磨。
  犹疑的目光逡巡室内,她找了个地方躲避,但,房间里头的对话仍飘入她耳里。
  “你抓了巫蝶衣?”对于羽柔的擅自作主,现下再气怒也无济于事。
  “被巫艳儿搞砸了,下次想擒抓巫蝶衣恐怕没这么容易。”都怪她挑错时机,打草惊蛇,还可能惹上大麻烦。
  “嗯。”聂靖天轻应一声,任凭她倚偎在怀里,眼神缥缈。
  “这下可好了,任务毫无进展,你满意了吗?”她明白他至今还在犹豫不决,不知该选择心爱的女人或是选择任务。既然他犹豫不决,她只好主动出马帮他决定。
  聂靖天冷睇她一眼,没有回应。
  “想要擒住巫蝶衣,一定要避开巫艳儿,她这人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那枚火焰纹身至今还残留在她脑海,对于巫艳儿这人,她已心生畏惧,不敢招惹。
  “怎么说?”很难想象,她这娇妄的性子也有畏怕之时。
  “巫艳儿胸口烙上一枚属于冥王的印记,我们可得罪不起冥王的女人。”
  冥王?传闻他的势力横跨黑白两道,为人阴险毒辣才得此冥王的封号。他在国际间呼风唤雨的能力绝不在主子之下。
  如果他们抓了巫蝶衣,冥王肯定会因为巫艳儿的关系,爱屋及乌,而与他们大动干戈。
  这下他们可多了难以应付的敌人。
  聂靖天的思绪宛如一团毛线,缠乱难解。
  然而,躲在门外的巫糖香满脸狐疑。二姐是冥王的女人?!她怎么不知道二姐交男朋友啦?她还曾数度以为二姐真的只爱女人咧。
  “千万别想背弃主子。”羽柔啃咬他坚硬的下巴。
  聂靖天毫无推拒之意,让门外的巫糖香心如受重捶。
  “你很了解我?”聂靖天撇嘴问着羽柔。自从她晓得他只爱巫糖香一人后,时常不忘提醒他别背弃组织,似乎已看透他将下的决定。
  “是。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巫糖香对你的重要性绝非一般。”羽柔凑上他耳际,无声道出她最痛恨的事实。
  “或许你说得对。”聂靖天喃喃地。
  望进一切的巫糖香听不见他们渐转轻细的对话,但他们之间所表现出来的亲昵举止,教她按捺不住的泪水湿了双腮。
  “你先走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聂靖天推开她。
  羽柔看着他沉闷的俊容,反常地不再纠缠着他。“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千万别为了那丫头做出什么傻事来。”
  倾听她离开的脚步声,聂靖天一把捏压手中的酒杯,玻璃碎片刺入掌心,殷红血液汩汩流出。
  不知已发呆多久,身后轻细的啜泣声拉回神志,引他回头查探。
  巫糖香瘫软地跌坐在地,粉脸埋进曲起的双膝中,嘤嘤啜泣,浑然未觉自己的形迹早已被人发现。
  聂靖天伫立她跟前,静静地看着她,一声声哀泣宛如刀锋划上他心头。
  他腰身一低,攫抱起埋首哭泣的她。
  巫糖香感觉被人抱置半空中,睁着惊讶的泪眼望向他。
  “你总喜欢暗自垂泪。”聂靖天将她抱上房间内的大床。
  忍受不住的厌恶,巫糖香将他猛然推开。“走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想到他方才与那女人搂搂抱抱,不禁恶心欲呕。
  聂靖天摊手,往后倒退几步。“我不碰你。”
  “这些日子来我克制自己不要来烦你,堆砌心中的疑虑我一个字也都不敢问,一切只为让你好好想清楚我们的未来。结果呢,你还是放弃了我们之间,派人抓了我大姐,还与那个女人在这厮磨缠绵……就算你早已作了选择,你也该告诉我,别让我感受了你的柔情,呆蠢地盼望你会为了我回头,最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谎言……我恨死你了……”巫糖香沉声低吼,滚烫的泪水不断溢出。
  她为什么要来?亲眼看到他与别的女人亲密缠绵,好教自己这次真的死心,与他分手决裂吗?她的恨意鞭笞着自己的心,疼得他合上眼,想躲避她厌恶的目光。“无所谓,只要我爱你就好。”“够了!别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口口声声说爱我,背地里却去伤害我大姐!我真傻……为什么总期望你会为了我改变一切……”
  聂靖天不想澄清,漠然地接受她的指控。
  “你们那是什么鬼组织?根本是一群混蛋,为什么一定要抢夺‘钛魔晶’?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在大姐与你之间选择其一?为什么你就是不能为了我放弃任务?我恨死你了,真的好恨你……”她歇斯底里地吼着。
  “但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连恨你时心中还会觉得不舍?我真是没用!总陷在恨你又爱你的矛盾中徘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总抹不去还是深爱着你的事实……”巫糖香绝望地全身瘫软在床上,奔流的泪水没入床单中。
  聂靖天听见她的泣诉,漾起微笑,径自轻喃——
  “我从小被遗弃在孤儿院里,每天面对修女与其他小孩的毒打欺负,旧伤未除新伤又已添上,对我来说那里根本是人间炼狱,最后实在忍受不住,趁着大雨的夜晚逃了出来。当时我才七岁大,孑然一身我能躲去哪?一整夜只能在街上乱晃,最后在饥寒交迫下,体力不支昏倒在路旁。”
  巫糖香静静地聆听,泪仍未歇止。
  “昏迷了三天,睁开眼后才发现原来有位老人救了我。他得知我的遭遇后,收养了我,不但供我吃住,还细心地栽培我。我有今日的王国全因为有他当年的栽培,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曾发誓这辈子都要效忠‘武藤组’,不离不弃。”
  听着他坚定的宣示,巫糖香心头涌上悲凄。“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抢夺‘钛魔晶’?”
  “那个老人的孙子,也就是‘武藤组’的首领。他的亲妹妹六年前因故身亡,抢夺‘钛魔晶’只为让她起死回生。”聂靖天席地而坐,语气平淡地回答她的疑虑。
  巫糖香泛起一抹凄绝苦笑。“为了一个已死的人,要牺牲我大姐活生生的性命?你们好恶劣!”她撑起瘫软的身子,抹干泪痕,深深吸了口气。“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定诛杀我大姐,那么我们之间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从此刻起我们就是敌对状态。”
  她逞强地挺直身子站在他跟前,心头恍若遭受到腐蚀之痛,小手绝望地抚上平坦腹部。“你不必担心孩子会成为我们之间割舍不断的羁绊,孩子……我会自己解决掉……”
  聂靖天猛地跃起,抓住她的手,阴沉地开口:“你什么意思?”
  她挣脱他的钳制,凄然一笑。“这能有什么意思,你不会认为当你决意对付我大姐时,我还会怀着孩子傻傻地待在你身旁吧?既然我们之间不该有任何牵连,这个孩子就是个错误,理当不该生下。”
  “巫糖香!”聂靖天狂吼着,不敢置信她会有这种残忍的想法。
  她咧开极大的笑容,压抑着想溃堤而出的心酸血泪,轻推开他,缓步离开。
  “你威胁我?”他咬牙问道。
  “我够资格威胁你吗?”巫糖香自嘲着。
  “如果我选择完成任务是否注定失去你?”聂靖天扳回她身子,望入她双眼。
  “是。”巫糖香生硬地说。
  “好,我答应放弃任务。我们立刻结婚,你别想把孩子打掉。”聂靖天挫败地耙过乱发,丝毫不顾自己的抉择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巫糖香眨也不眨的眼瞳溢出清泪。“我……”
  她也不想逼他,可是……可是……
  聂靖天盯着她悲伤的娇颜,无奈地叹息,大手拥她入怀。“结婚,不只因为孩子,也因为我不想失去深爱的你。”
  巫糖香偎在他怀里,慌乱的心不断自问,该相信他吗?
  第九章
  “我反对。”
  “我也反对。”
  缩在一角的巫艳儿马上凑到巫柏仁身边,两人高举双手,执拗地坚决反抗到底。
  “阿爹……”巫糖香愁苦地盯着这两个难缠的家人。
  “就算你们反对,我也要娶香香。”聂靖天的决定也不容动摇。
  “想用抢的啊?想都别想!”巫艳儿不怕死地回瞪。
  “是啊,你这小子太过分了!为了‘钛魔晶’接近我们巫家,现在还敢说要发我们香香?你想都别想!”巫柏仁雷声嘶吼,都怪他老眼昏花,当初信誓旦旦保证这小子人品极佳。呜——终究还是看走了眼哪!
  “我娶香香是因为我爱她,至于‘钛魔晶’的事我已经不想管了。”聂靖天直视着一语不发的凌梦梦,他相信她会明白他对香香的真心。
  “说是这样说,谁会信?”巫艳儿轻哼。
  沉默许久的凌梦梦终于出声了。“你真的愿意为香香放弃一切?”
  黑眸瞬也不瞬,聂靖天坚定地说:“是。”为了她与组织赌上一局,就算赢的机率不大,他也不怕。
  巫柏仁张大眼,粗声急吼:“你这老太婆之前不是反对他们吗?那你现在还不快阻止他们。”
  凌梦梦瞄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先前我会反对,是不能确定靖天对香香的真心,而当我从靖天口中问出他真实的目的时……”
  “你这老太婆早知道他的阴谋了?!居然一字也不说!”巫柏仁陡地大吼。
  瞥了丈夫一眼,凌梦梦继续说道:“那时我就发觉靖天真的爱上了香香,既然他对香香是真心的,那么他的初始目的就不重要了。我一直相信他深爱上香香后,就会为香香作出适当的选择。”
  “说不定他这次也是欺骗我们的,想乘机谋害大姐。”巫艳儿防备的眼神从未松懈过。
  霎时众人一同望向傲然端坐的男子。
  吸了口气,巫糖香徐缓吐出:“我相信聂。”
  “你这笨丫头,盲目的爱会害死你唷!”巫柏仁气极地跳脚。
  巫蝶衣柔声附和,“我也相信靖天对待香香的真心。”
  巫艳儿扳紧巫蝶衣的脑袋,“大姐,他想要杀你耶?你居然相信他?”
  “我又没被他杀死,你别穷紧张。”巫蝶衣拍手敲上她。
  “请各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为香香放弃任务。”聂靖天倏地单膝跪下,薄唇逸出恳求。
  “婚期决定了?”凌梦梦挥开巫柏仁挡住视线的脑袋,问着聂靖天。
  曾有听闻“武藤组”对于背叛的下属从不留情,相信身为其组织一分子的聂靖天比她更明白,既然有个男人愿意为她女儿冒险,成全他们两人又何妨?!
  “两个礼拜后。”
  “是快了点,不过一切由你做主就好。”凌梦梦颔首,尊重他的决定。
  “我反对。”抗议之声再度响起。
  这次凌梦梦却一反常态,强悍严肃地说:“反对什么?再反对下去,香香的肚子都大了,到时还有谁会要她。你这老头胡搞瞎搞了那么多年,这次就好好为女儿想想吧,成全她想与心爱的人相守的心愿。”
  巫柏仁瞪大双目。不是男主内,巫家内的事务都是他说了算吗?怎么他老婆居然把商场上的那套搬回来了……
  他欲开口再反驳什么,却被老婆那在巫家千年难得见着的阴沉严肃结惊愣住。
  怎么?他家中之王的称号也要被剥夺了吗?以后不能尽情嚣张了……
  一切商讨就在巫柏仁的哀嚎声中成了定局。
  所有结婚的相关事宜全由聂晴天一手包办,婚事如火如荼地展开,一切的忙碌只为明天的大日子。
  自从他决定了婚期,就未曾与组织有过任何联系,叛变之心显而易见。然,组织方面却一反常态毫无遏止的动作。这段日子平静无波,顺利得有些诡异。
  纵然满心期待明天的到来,但他心头仍被潜藏的惊慌啃噬,他明白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深夜的宁静,教人不由得一阵心惊。
  话筒靠上耳际,性感低沉的话声缓缓响起。“聂靖天。”
  空气中潜伏诡异的波动。
  “聂,今晚是你告别单身的重要日子,要不要出来喝两杯啊?让我这好哥儿们帮你庆祝庆祝。”蓝浩威扯开嗓子,宛如阵阵响雷劈下。
  胸口一松,郁闷感一扫而空。聂靖天倏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屏着呼吸。“不了,我有些累,想早点歇息。”
  “体力那么差,以后怎么给老婆幸福?!”蓝浩威揶揄。
  聂靖天揉着额际,唇畔漾起轻笑。“我年纪大了,你自个儿玩得愉快吧。”
  话筒中传来模糊不清的咕哝,接着嘈杂人声淹没彼端。
  陡地,蓝浩威的大嗓门与嘈杂声对抗。“聂老人家,那我自己玩喽!”
  望着蓦然断线的话筒,聂靖天勾笑,利落地将话筒搁回。
  昏暗的书房内,恢复寂静无声。
  银亮月光柔柔地映入室内。
  聂靖天原先闭合休憩的双眼,倏然睁开,慵懒退去,射放精锐光芒。“谁?”
  清脆高跟鞋声缓慢踱进,妖娆女子全身沐浴在斜斜洒落的月光下。“明天将成为新郎官了,恭喜你!”
  该来的总该要来。
  聂靖天心底早已有数,猜得出她今夜来此的目的。“专程只为道贺而来?”
  妖娆女子一掌挥上墙面,盏盏晕黄灯光照亮一室。她面目狰狞地瞪着坐在皮椅上一派悠闲的他。
  “你不想活了?真的想背叛主子?”怒气攻心,羽柔拿起桌面的纸镇砸向酒柜。
  片片玻璃尽碎,清脆响声惊心动魄。
  聂靖天神情悠然,十指交握,淡漠地看着撒泼的她。
  “该死!你为了巫糖香已断了活路,你知不知道?”
  主子给予的任务期限已过,他居然敢不见踪影,还与巫糖香嚣张地筹备起婚事来。
  她苦苦哀求主子,指称聂靖天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会做此决定,谁知道主子派遣下来的信息,他没一次回应的,叛弃脱离组织的心态清楚可见,主子大怒,下令追缉叛徒。
  “主子要见你,这次你若再不出现,主子会杀了巫糖香一家人。”羽柔烦躁地点燃香烟,止不住慌惧的手不停地颤抖。
  “知道了。”聂靖天清淡地颔首。
  他的无动于衷惹恼了羽柔,大声飘喊:“知道?!你真的知道?这次不是他们死,就是你死。”
  她痛恨巫糖香夺走她爱了多年的男人,嫉妒之火狂燃,她巴不得他们一同死在主子手下;但,她又不舍聂靖天步上死亡之路,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哪!
  他定定看着羽柔,心头忍不住泛起苦涩。
  或许,明天他与巫糖香来不及一同步上红毯了,他又注定得让她失望了,她一定又会以为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
  “为什么不说话?你甘愿去送死?”羽柔抓起酒柜上碎裂的玻璃片往他丢砸,尖刺的玻璃边沿划破他面颊,鲜血汩汩流出。
  羽柔紧握着被玻璃割伤的手心,殷红液体溜出指缝,滴滴坠入地面,绽放鲜红诡邪的美艳。双眼硬撑着不让不争气的泪水落下。
  “主子在‘思凝楼’?”聂靖天起身淡问,随意抹去淌流的血液。
  羽柔仔细地看着他,仿佛想将他烙印心底。蜷紧的拳头松开,她缓缓闭眼转身,泪水终于隐忍不住地泛流。
  为什么她永远比不上巫糖香对他的重要性……
  掩抑悲伤,她睁开洗涤后清澈的眼眸,高抬起下颌,率先离开。鲜红的血恍若懂得她的哀痛,滴滴缓坠,随着她走过的步伐,留下刺眼的血痕。
  巫糖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圆睁着眼,睡神迟迟不肯召唤。
  不安蹿动的心,在胸口跳跃,好似在预言着什么。
  “唉……”唇儿逸出轻喟。
  斜瞄一旁的荧光闹钟,清晨两点。她实在该沉入梦乡了,不然天亮后她可当不了美丽的新娘子,假若眼下挂着大黑影,肯定要被二姐嘲弄了。
  然而越是督促自己睡去,越是没有睡意,意识益发清晰起来。
  真是烦哪!终于如愿以价可以嫁给聂靖天了,怎么她心头却诡异地沉闷着?她理当高兴,不是吗?
  为何她反而苦涩忧郁呢?是婚前忧郁症吗?
  “烦死了……烦死了……”
  阳台传来轻细杂声,她惊愣地回瞠着眼。不会吧?!大喜将近,家中还遭窃贼光顾,这分明是触霉头嘛!
  巫糖香裸足,蹑手蹑脚地下床,随手拿着猪公大扑满,藏身在幽暗角落,准备来个突袭。
  玻璃门缓缓被推开,高大黑影探入。
  看招!巫糖香高举头上的陶瓷扑满猛力往下砸去。
  来人利落地挡住袭击,巫糖香手中一空,喏!一晃眼,保命武器就已被人夺去。
  慢半拍的她正准备逸出惊叫声,嘴儿再度失利被人掩上。
  她顿时眼珠大凸,恐惧笼罩全身,泼辣地踢踹来人,企图逃脱。
  高大黑影闷哼一声,可见身中数招。
  “香香。”
  她秀眉一挑,这声音挺热的?!仍未收敛杂乱的突击。
  “真泼辣。”来人制止住她,低声落下评论。
  “香香,是我。”
  巫糖香四肢被钳制住,定眼瞧着高大的来人。
  “聂?”他怎么会这时来?
  聂靖天噙笑,松开挟制,走至床边,扭开床头晕黄的台灯。“笨丫头,终于认出我了?”
  “你怎么会来?听人家说婚前三天见面会不吉利的。”巫糖香上前从后头环拥住他。
  聂靖天拉开她的双臂,转身抱着她一同坐上床沿。
  “我很想你。”他拥紧腿上的柔软娇躯。
  一句话轻易的便破除巫糖香的担忧。
  “天亮就可以见面啦。”巫糖香心头一暖,回过身望着他。“你怎么受伤了?”
  她伸手轻抚上他面颊,心疼地看着他暗凝的血痕。
  “不小心划伤的,不碍事。”聂靖天抹上她拧皱的眉。
  “怎么会不碍事?看来流了不少血呢!”巫糖香跃下他双腿,急忙在柜子里寻找急救箱。
  聂靖天笑脸隐去,眸光幽沉苦涩地盯着忙碌的背影。
  慌乱中,柜上的一对水晶天鹅被她衣袖一扫,直坠地面,碎裂四处。她不以为意,连瞄一眼的欲望都没。终于找到了急救箱,急速回到他身边,细心地帮他处理伤口。
  “下次小心点,这么大的人了,还笨手笨脚的。”巫糖香轻手贴上大OK绷。
  “嗯。”聂靖天慵懒地投入她怀中,听着她规律的心跳声。
  一抹怪异一闪即逝,快速得让她来不及细想。抚上他柔软的黑发,轻声问着:“怎么了?”
  “宝宝又长大了。”大掌覆上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是啊,希望明天穿上婚纱不会被人瞧见。”先上车后补票,被人发现也挺尴尬的。
  聂靖天掩上黑眸,连带将苦涩一并关合。
  任他躺在怀里,巫糖香静静地陪着他。
  两人很有默契地都不开口打破温馨的气氛。
  轻轻喟出长叹,聂靖天坐起身,牢牢看着粉嫩的脸庞,摸上她的眉、眼、腮帮,转而抚上娇嫩的红唇。
  “聂?”巫糖香不解地望着他。
  “嘘。”聂靖天俯身吻上她的唇,沉绵温柔。
  “对不起……对不起……”
  似微风轻飘的低喃溜入巫糖香耳里,梦幻般地不真实,她唇儿纳闷地轻掀。“聂,你说什么?”
  瞥向墙堵上的挂钟,聂晴天摇摇头。“太晚了,你该睡了,不然一早爬不起来可糟了。”
  “聂?”她感觉到不对劲。
  “乖乖睡觉。”帮她盖上被毯,聂靖天在她额际印下轻吻,顺手关上台灯,恢复一室昏暗。
  “嗯。”巫糖香闭上眼,乖乖听话。
  深望她一眼后,聂靖天顺着来时路,利落地攀爬下楼。
  半晌,床上的她睁大晶灿眸子,悄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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