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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 仙剑奇侠传三的耽美同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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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深深的拧着,薄薄的双唇抿得紧紧的,红色的眸子也微微眯着——你在生气?
为什么、为什么你在生气?
明明说过你长得很俊,不要总是人家欠你几百吊的表情——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在生气?
依旧处于震惊的混沌中的景天忍不住无声地抬起右手想抚摸重楼的脸,可是重楼却比他更快地抓住他的左手,感觉那只手竟然比看起来的还瘦,温度低得即使自己也几乎感觉不到暖意。
扳开景天的手指看着手心里的血污,重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带着薄薄的怒气发问:“为什么不听溪风的话?”
“!”
一句话打破了景天的恍惚,意识到对方是真实的刹那景天就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重楼因而怒色更浓:“你!”
“你,告诉我为什么!”打断他的话,景天把刚才半途收回因而一直握着的右手张开伸到重楼的面前,死死盯着他,问:“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第十五章
“……”
“你说啊!”
看着激动的景天,重楼冷冷地回答:“本座只叫她想清楚不要做无谓的事。”
“混蛋!”景天抬手就是一拳狠狠打在重楼脸上,红着眼睛嘶声叫着:“你怎么敢这样说?你凭什么——小葵是我的妹妹!”
说着说着景天又挥拳向重楼打去,这一回重楼握住了他的拳,反问:“本座哪里说错了?”
“你!”
一只手被抓住,景天就换另一只手打人,却同样被重楼抓住。
气疯了的景天拼命挣扎着,可是本来就力不如人的他现在就更别想了,只好一边挣扎一边嘶声质问:“为什么?小葵是唯一可能会留在我身边的人了!你懂什么?你又知道什么?为什么你要赶走她?还给我!把我的亲人还给我!”
“是!让她留在你身边,留在你身边又怎么样?小鬼这辈子看你的眼光是不会变了——你能给她回应吗?或者你就永远这样装糊涂?”重楼终于也忍无可忍了地怒吼起来。
“闭嘴!”
“那样到底谁会幸福?”
“你闭嘴!”
“还有,你不是不打算修仙的吗?你不是不打算活多久的吗?那样就算小鬼修仙成功又能如何?”
“我叫你闭嘴!”
“魔的寿命是无限的,神、仙也一样!可是人却不一样。你以为在轮回里找个人象你找个古董那么容易吗?你还想要小鬼等你多少年?”
“我叫你闭嘴啊!”
被逼到末路的景天用尽全身的力气竟然将重楼推开了,并顺势整个人扑上去将重楼压住,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几乎陷入疯狂般的嘶声叫着:“闭嘴!你闭嘴——”
“……”
此时重楼反而不动了,任景天不断收紧自己的手指,他只静静地看着对方。那双红色的眸子射出的目光是几乎没有温度的,瞳孔中映出了景天扭曲的面容。
身下魔尊的脸色越来越青,景天却依旧手上不断加劲,一字一句都似乎是在从齿缝中挤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明明都已经把飞蓬还给你了,我不是都已经把飞蓬还给你了吗?可你,却要连我身边唯一的人都要夺走?现在好了,现在你满意了?只剩我一个人了,终于,马上就会再也没人记得景天了,你高兴……咳咳咳咳!”
情绪太激动引起景天体内气血翻腾,他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急忙收回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却依旧阻止不了黏稠的血液从指缝中渗出,落到重楼的衣服上,转瞬就被衣服的颜色掩盖了。注意到这一点景天立即想从重楼身上离开,但重楼及时捉住他,将他揽入怀中,一手安抚地轻轻摸着他的背,缓缓注入自己的魔力引导他身体里的气血平息,一手则用包含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心痛和怜爱的温柔动作把景天被血污弄脏的脸和手都轻轻擦了个干净。
景天不想领情地挣扎着:“不要……咳……碰……咳咳……”您下载的文件由27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按住那不听话的身体重楼皱眉低吼:“不要说话!”
“……”
终于在重楼的安抚下景天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咳嗽与吐血也停止了,听着他细细的虚弱的呼吸声,重楼忍不住把怀中只能用“骨瘦如柴”来形容的身体搂得更紧一些。
没人动弹,也没人说话,场中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很突然的,重楼就听到些许轻微的呜咽声从胸前传来:“结果……谁也没有……我谁也没有保护到……雪见、小葵……明明说过……明明说过要……保护你们……的……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重楼忍不住脱口而出,但怀中的呜咽声却更大了:
“对不起……你也没错……我知道,是我太自私,可是我,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我不想再变成那个没有任何人会在意的景天……”
“——”
疼痛从景天枕着的地方在身体里迅速蔓延开来,随即重楼忽然生起气来,几乎是有些粗暴地将景天从怀中推开,抓着那瘦削的肩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口咬定你就是一个人?你又凭什么确定没人在意你?如果是这样,本座算什么?本座在你的身边,本座的在意就都不算数吗?在你心里,本座到底算什么?”
“……”
一直瞪大眼睛看着重楼的景天忽然低头轻笑出声,重楼火更大了:“你笑什么!”
“你是最不可能的人——红毛,你是最不可能在意景天的人。因为景天现在已经不是飞蓬了,景天已经跟你一直看着的飞蓬彻底分开了。我、只是一个‘人’,一个你所看不起的种族中的普通一员而已。”
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笑容犹在,却让重楼觉得心都揪了起来,忍不住开口:“你……”
“也许现在你还确实记得我,偶尔会来找我,可是,可是当你发现我不再能成为你的对手,甚至不再能陪你喝酒的时候,你还能记住这个景天多久?魔尊大人,你能告诉我吗?”
“不要那样说话!”
重楼几乎是低吼了,景天只是摇摇头,表情冷静得近乎残酷:“红毛,答案你我心知肚明,不会因为你不说就会有所改变的。”
“心知肚明个鬼!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重楼终于忍不住开骂了:“本座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叫你飞蓬?你到底注意过没有?你又想过其中的意义没有?”
“那不只是因为你叫飞蓬的时候我都故意不理你的缘故吗?”景天的回答却差点噎死重楼。
“……”
一人一魔大眼瞪小眼良久,景天忽然笑了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跟你开玩笑的!”
“你!”
重楼迷惑地半眯起眼睛打量着景天,他却刻意在眼光接触的前一秒转身回避重楼的目光,一边走一边招呼:“下雪了,进屋吧!今天除夕,你来得正好,陪我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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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终于全黑下来,从傍晚开始下起的雪珠不知何时已经变成鹅毛大雪,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犹在扯棉絮一般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隔着窗户看了一眼,重楼又回过头看着桌子对面的景天,酒精和烛光让他的脸上总算添了几分红晕,看着顺眼多了。
虽然是这么想可是看到景天又往他自己的杯子里倒酒重楼还是忍不住阻止:“你不要再喝了。”
“啊?你说什么?”景天看向他,然后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重楼皱皱眉,又重复一遍:“不要再喝了,你身上还有伤。”
“啊,那个已经好了,没关系。”说着景天就又灌了自己一杯酒:“不说那个了,红毛啊,我的酒量好了很多吧?嘿嘿,你快要不是我的对手了吧?”
“……哼!”
“哼?哼就是承认了?哈哈,能赢过红毛的东西我又多了一样了。”
“……懒得理你!”
重楼低声嘟哝着,还说什么酒量,看他那个样子就是已经醉了。算了,醉了也好,也许这样还好说话吧?
才这么想,一只酒壶就伸到面前往杯子里添酒,本来就还满着的酒杯立即溢了出来,在桌子上聚了一小滩,重楼疑惑地看向添酒的人,那个平日里的小气鬼连看都没看一眼溢出的酒,却只盯着自己:“呐,红毛,你都没有在喝!”
无言地把他的手拦住,接下酒壶,喝掉杯中的酒,又自己续杯,心里正在想着要怎么样开口却感觉有人坐到身边,一看正是景天,因为映着跳动的烛光而显得亮晶晶的眼哞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干嘛?有话就说!”
“那个,红毛,我的酒量好多了,对不对?”
重楼无语:“……”(新的酒疯吗?怎么这小子发酒疯总是这么特别?)
“说啊——到底是不是?”
“想说什么你就直说!”
“那,以后你还会来的吧?”景天的脸上流露出掩盖不住的紧张:“我、我虽然已经不能再跟你动手了,可是,至少我还能跟你喝酒对不对?”
“……”
在那一瞬间莫名的感觉心仿佛被开了一个洞一样痛了一下,重楼皱着眉一时没答话,却显然让景天更紧张了:“那个,我只是,啊,不是,只是,我是说,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很无聊的……反正,反正你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跟飞蓬打架是不是?那就偶尔,偶尔就好,过来陪我喝喝酒。虽然现在我不是飞蓬了,可是你不会真的那么绝情吧?好歹我们也做过朋友了不是吗?你也一直没有说不是的。”
“哼!”
“哼?哼是什么意思?”景天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是要告诉我……现在你要说‘不是’了吧?”
重楼默,景天汗。
然后——
“喂!”重重一捶桌子,某人开始借酒发威了:“好歹我也是拼了命才把你的心上人还给你的,至少看在这一点上你也不能这么薄情寡义吧?你是魔尊不是吗?很伟大很了不起的对不对?那你就不可以这么做!吃了就跑是不对的!”
吃、吃了就跑?
重楼手一晃,酒泼出半杯,没好气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话?看来某只的醉酒程度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多了。
把抓住自己衣服的手轻轻拽开,就势握住,重楼口气上却故意淡淡:“本座不再来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啊?”
“是谁没跟本座商量一下就拼了命的跟飞蓬分体的?又是谁连面都没见就从魔界消失了的?”
景天的气势立即弱了下来,心虚的眼神不安地四下躲闪着,嗫嚅着:“那个……”
抬起对方的脸不让对方的目光躲避自己,重楼故意质问:“为什么就算要冒那么大的险也非要跟飞蓬分体不可?意思不就是要跟本座划清界线吗?”
景天甩开重楼的大手,不快地低叫:“才不是!”
“那你就告诉本座是为什么?”
默默看了一会重楼,景天才扭开脸,以一种委屈的口气说:“我不想再当飞蓬了。”
“……”仿佛是意料之中,又仿佛是意料之外,重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明明对那家伙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你和夕瑶却偏要说我就是他,尽对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而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为你们看我的眼光而难过……这种感觉,我受够了!我,我所有的感觉都被混淆了,对你的,对夕瑶的,对雪见的,连带对小葵的,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会变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疯掉……”
景天抽回手十指紧紧交握到指节发白,但依旧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为什么?我不是明明在这里的吗?景天明明已经在这里活了二十一年了,可是,可是现在却连我自己都要开始怀疑我的存在?”
“……不要说了。”重楼忍不住将景天搂进怀中。
景天抓住重楼的衣服把满是泪痕的脸藏在里面,用哽咽的声音叫着:“你听到没有?红毛,我在这里,是景天在这里!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景天在这里。”双手抬起景天的脸,抹去他脸上的泪水,重楼柔声道:“从很早开始本座就已经知道了……”
“你不知道,除了飞蓬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每次喝醉你就这么爱哭啊?”
重楼再次感觉到语言的无力,眼前的景天变得竟是如此脆弱,就仿佛已经全是裂纹的瓷器,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成千万片。
忽然又想起刚刚见到景天的时候那种奇怪的违和感——那到底是什么?重楼说不出,只是本能的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不是一个“人”身上该出现的!
莫名的心慌起来,明明就在眼前,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却比任何时候都感觉不到景天存在的实感?
重楼甚至感觉好象现在一旦将视线从景天身上离开就将再也见不到他。
妄想一旦开始就难以遏制,即使是魔尊也不例外,而且由于魔非常单纯,一旦有了所求更会分外执着,于是,重楼抬起景天的脸,轻声却坚决:“跟本座去魔界。”
“……”
景天的身体大大颤抖了一下,猛然从重楼怀中挣出,瞪大眼睛看着他,半天没讲话。
重楼被他看得不自在,蹙起眉头问:“你那是什么脸色?看本座干嘛?!”
“……”
怔了一下后景天忽然笑了起来,重楼大奇:“你笑什么?”
“没事——红毛,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啊,我要是女孩子会以为你要跟我成亲呢。”
景天拍着重楼的肩膀大笑,笑得泪水都从眼角渗出,流得一脸都是。
重楼的眉头皱得更紧——这小子吃错什么药了?他真的和刚刚那个发疯的景天是一个人吗?还是他真的已经疯了?
“啊……真是受不了!”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景天依旧笑得双肩直抖。
重楼生气了:“本座是认真的!”
“是、是,你是认真的……”景天还是无法遏制自己的大笑。
重楼决定采取实际行动——将景天拉进怀中,俯面噙住景天的双唇。
“!”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景天瞪大眼睛一时呆住了,任重楼如何摩擦、轻舔、浅啄,细吮他都没有反应,最后重楼终于有几分不悦地低声说:“这种时候把眼睛闭上!”
“啊……对、对不起……不对!”
景天笨笨地道着歉,慌乱地闭上眼睛,然后在重楼又要吻上来的最后一秒清醒过来,用手挡在自己的嘴唇与对方的嘴唇之间赤红着脸大叫:“你你你你你在干嘛啊?”
“在告诉你为什么要带你回魔界。”
“我听不懂!你用说的!用说的!”
景天用吼的叫着,并且用力扳着对方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发觉没有扳开的可能而且对方好像又要吻过来于是急忙再次挡住对方的唇,气愤地叫:“你给我停住!放手!”
重楼当然没那么听话,吻不到那柔软的嘴唇就轻啄景天的手心,痒得景天立即缩手,但这也彻底激怒了景天,马上抬手便给了对方一记耳光,虽还没重到让重楼脸上留下指痕,却已让重楼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你这是干什么?新的报复方法吗?红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劣!”
“如果本座说是认真的呢?”
“你够了没有?”景天勃然大怒:“你还在把我看成飞蓬吗?搞清楚!我不是飞蓬了!我是……”
“景天!”重楼斩钉截铁地道:“我知道,你是景天,本座现在抱着的是景天,本座现在是在要求景天跟本座一起回魔界!”
“……你不要再开玩笑了。”
与重楼对视片刻景天又把脸别过一边强笑道,他的固执让重楼皱眉又将他的脸扳回来:“本座说过很多次了本座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
景天打开对方的手,并且趁对方松了一只手的机会从重楼怀里逃了出去:“你怎么可能不是开玩笑?我再重复一遍,飞蓬已经走了,我现在不是任何人的转世,我就是景天,除了景天以外我不是任何人!”
“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看着景天,重楼露出一种几乎可以说是微笑的无奈表情:“本座要重复多少遍你才能把你的名字听进去?”
“……”
“到底要本座如何做,如何说,你才会认真面对本座的问题?”
“……你、我警告你,再这样我就真的跟你翻脸!”
“景天!”重楼用力吸了一口气,决定再重复一次:“如果你不知道,本座现在告诉你,之所以本座不再叫你‘飞蓬’,是因为在本座的眼里你只是‘景天’,否则,本座决不会改口!如果本座的眼里没有你的存在,你的回答与否本座也根本不会在乎!”
“……”
怔怔看着重楼,景天一脸被雷打到的表情,这个表情让重楼有些挫败地苦笑着:“你那是什么表情?让本座动心是那么难以相信的事吗?还是在本座身边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景天?”
“……”也许是被重楼刚刚一说,景天莫名其妙地在意起来,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重楼口中吐出竟让他心跳,不由急忙转开头,但下一秒就有一双大手伸过来把他的脸又扳回去,被迫对上了那双非常认真的红眸。
用双手温柔地捧住景天的脸颊,直视着景天的双眼,重楼以从未有过的耐心与认真向他说着:“本座再重复一遍,景天,现在本座是在对景天说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在对景、天说话。所以,你要听好——每一个字都不能漏。”
“……”
“跟本座回魔界,景、天!留在本座身边,景、天!你不是飞蓬,本座也不想跟你比武,只是想要你在身边,只是如此而已!”
“……”
忽然看到泪水从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涌出,重楼有些惊讶有些担忧:“为什么哭?你不愿意?”
“……”
用力摇着头,景天的泪水涌得更凶。
重楼开始手足无措——怎么办?怎么办?
几乎是本能地微微侧过脸轻轻吻上景天的脸,尝到了泪水的味道——有点咸,有点涩,有点苦,味道并不好。
重楼在想以后再也不要尝这种味道了,所以再也不能让他哭了。
他的行为显然吓到了景天,用力偏开脸景天轻声叫:“红、红毛!你……”
“是重楼,景天,是重楼!”
一边轻声的呢喃着,一边继续不断落下温柔的吻,重楼渐渐将唇移近景天的唇边,最后强调一遍:“本座绝对没有把你当成飞蓬的替身,这件事,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然后重楼轻柔的却是准确的噙住了景天因为想要说什么而微微张开的双唇。
第十六章
重楼敢发誓自己原来真的没有这个打算的——如果魔也有发誓这一说的话。
一直到那个吻为止自己都没有任何绮念,当时所想的全是怎么让对方不再那样令人心痛的哭泣;可是在那个吻之后景天却哭得更厉害了,无声的,泪水却涌得很凶,重楼被哭得几乎是手足无措,无计可施只好继续吻他,结果……
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看身边面向另一边假装睡着的景天,重楼微微叹了一口气,靠过去轻轻在他耳朵后面亲了一下:“跟本座回魔界去。”
景天的身体颤了一下,没有回答,重楼又重复了一遍:“跟本座回魔界。”
“我才不要。”
终于有了回应,却不是重楼要的答案。
“为什么我要跟你去魔界?”
嘴上恶声恶气,但景天连耳朵后面都已经红透了,看到这一点的重楼莫名的心情大好起来,邪邪一笑他不顾对方的反抗硬是将景天拉起来连被子整个抱在怀中,在他耳边笑说:“那可由不得你了——谁叫你欠了本座的。”
“你、你说什么!我欠你的?我欠你什么了?什么时候?在哪里?证人呢?”
景天其实很想转过身瞪着对方,那样才够气势,但是重楼不放开他,所以只好恶狠狠的瞟着后面,怒声质问。
“从你让本座记得你叫景天开始,你就欠了本座的,因为你让魔尊为你动了心。”
“……听你胡说八道!”
没好气地翻翻白眼,重楼决定自动忽略景天的别扭和不解风情:“本来即使你与飞蓬是一体的本座就已经因为无法忽略你的存在而迷惑了,结果你问都没问一声就擅自跟飞蓬分体,想让本座头痛你自然要付出代价。”
“——喂,我记得是你把我打成重伤的吧?”景天小声抗议着。
“你还提!你竟敢真的对本座的背后下那么重的手!”说到这个重楼就气不打一处来:“知不知道敢在本座背后偷袭的生物都是什么下场?”
“谁叫你那时候根本不讲道理……”景天不服地嘀咕着。
重楼挑了挑眉,哼了一声:“说什么呢?”
“……“察觉到对方语调中的威胁,景天很没骨气地闭嘴了,将身体放松靠在对方的怀抱中,悄悄腹诽了几句,过了一会还是开口,说的却是:“对不起……但是我的目标是你的斗篷,真的。”
重楼的手臂僵了一下,然后那个魔尊也有点迟疑地开了口:“本座……也以为你一定能躲开的。”
景天没答腔,只是用力抱了抱紧搂着自己的结实手臂。
房间里沉默着,直到景天忽然又开口:“红毛。”
重楼不满地纠正:“叫重楼!”
景天嘿嘿一笑:“才不要!我就要叫红毛!天上地下,纵横六界,只有我叫你红毛,只有景天叫你红毛。”
低头可以微微看到一点怀里的人在很舒心的笑,重楼又“哼”了一声,嘴角却也不由向上挑起了,问:“想说什么?”
“那个……飞蓬好吗?”
重楼顿了一下,说:“他很好,只要睡够了自然就会起来了。”
“哦。”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景天又开口:“红毛……”
“恩?”
重楼应过之后景天却又沉默了,直到重楼用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顶问:“怎么了?”
“那个……”景天的声音里有点紧张,“我跟飞蓬分开只是为了帮飞蓬,他已经一个人那么久,还要继续那样下去不知多久,我,我没法就这样看着,寂寞,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我,我没办法……”
“知道。”重楼收紧双臂搂紧怀中的人,低声安抚:“本座都知道,你不用解释。”
“红毛……”
“恩?”
“我喜欢你……”
“恩!”
“可是,可是我不想飞蓬讨厌我……”说到后来,景天的声音几乎颤抖起来了。
但是,重楼却笑了出来。
“红毛?”
景天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确认确实是重楼在笑之后就开始担心是什么别的出了问题了。
“你放心吧,那小子中意你中意的很,你是没见到他为了你跟本座拼命的样子啊。”
重楼在笑,可是景天却更加不安了:“红毛!我是很认真的!”
“本座也没在跟你开玩笑啊。”重楼亲了亲景天的耳朵,说:“景天,神族是什么样的生物你知道吗?”
“呃?”
“神族是六界中最不懂执着为何物的种族。”
景天惊讶:“不会吧?那夕瑶仙子……”
“那个女人并不是纯粹的神族。”重楼冷哼,随即语气一变:“但是,飞蓬是!”
“……”
“所以,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对本座那么执着,所以,本座让他走了。因为本座知道,是本座逼他逼得太狠了,虽然这是在那小子下界以后很久本座才想通的。”
“红毛?”景天惊诧——重楼知道?飞蓬当年下界的真相,重楼竟然知道?
可是,就算知道飞蓬是故意要从他身边逃开,重楼却依旧执着地追寻了那么多年。
景天的心里泛上了淡淡的酸楚,再次紧紧抱住了重楼的手臂。
“那么,景天,你呢?”重楼的声音依旧冷冽镇静,但景天却就是能感觉到重楼现在很紧张:“你没有说要本座选择,本座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愿意跟本座一同等待那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家伙醒来?”
“……”将半张脸埋在重楼的手臂上,景天轻轻嘟哝了一句。
声音很轻很含糊,重楼却听清楚了,薄唇唇角向上扬起,低声在景天耳边要求:“那么,小鬼的内丹可以用掉了吧?”
景天沉默了,在枕头边摸索了一会,伸出右手,掌心是一颗小小的完全透明的却散着一种奇妙光泽的珠子,看着珠子景天的表情又黯淡下来,好一会才又开口:“红毛,你带我回十一年前好不好?我、我还是舍不得小葵……明明她连身体都有了,太可惜了……”
“小鬼好不容易才想通你就不要做多余的事了,既然这辈子都无法改变看你的眼光,不如干脆喝碗孟婆汤。她已经都等了一千年了。”重楼不快。
“……”
呆了一会景天忽然轻笑出声,重楼奇怪,然后不悦:“你笑什么?本座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不是的……只是,我只是忽然觉得,我跟小葵果然是兄妹,连想法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闻言想起从水碧那里听来的话,重楼不由皱了皱眉,没答腔,景天也没在意,只自顾自的说:“不过,不过还是想再见她一面,还有雪见,因为明明说过要保护她们的,结果不但没做到,还伤害了她们,至少要向她们说声‘对不起’……”
“少做多余的事!”生起气来的重楼粗声说:“连女人都放开了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你们的情形见面也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现在只要好好把身体养好乖乖给我修仙就对了!”
“喂!你很霸道诶!”景天也生气了:“凭什么命令我?我就不修仙,我才不要修仙!我……”
“本座不许!”重楼怒吼着将景天抱得更紧:“本座决不许你再入轮回!你也想让本座一遍遍地在轮回里找你吗?”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景天被吼得哑口无言,好一会才低似无声地道歉。
重楼把脸埋在景天的头发里,好半天才喃喃继续:“本座也已经受够了!无论是忍受分离的痛苦,还是在轮回中寻觅的辛苦,更不想再忍受的是独自承担记忆的重负!这一切,本座都已经忍受得太多了……”
“……对不起,红毛,对不起……”
“好好修仙,然后留在本座身边,哪里也别去了。”
“好……我听你的……”
听到满意的回答,重楼的心情终于又好转了,腾出一只手把景天的脸转过来抬起,便又向那看起来很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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