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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 仙剑奇侠传三的耽美同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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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听你的……”
听到满意的回答,重楼的心情终于又好转了,腾出一只手把景天的脸转过来抬起,便又向那看起来很诱人的红唇吻下去。
“啊?啊、呃,那个,等一下……”一个热烈而浓厚的深吻之后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又被压倒在床上的景天因为察觉到对方不轨的意图而大窘:“红毛,很痛的,还是不要……”
轻咬着对方的耳垂,然后将吻顺势向下继续的重楼别有意味地笑:“放心,这次本座会慢一点。”
“等一下等一下!我、我还有话说!”景天慌乱的挡着对方在自己的敏感处点火的唇:“先、先讲好,在去魔界之前你要先帮我找人,就算雪见和小葵不用见了,但是紫萱姐和徐大哥我一定要见。”
重楼停住了,问:“……他们一直都没来过?你在这边呆了多久了?”
“一年多。”
“……”重楼微微皱了皱眉——一年多这两人居然都没来过新安当?不可能啊,想像中他们应该不会不知道这里是最可能获得景天线索的地方,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会放弃这里,这么说事情就有点奇怪。
于是他应了声:“好!本座答应。”
正想重新亲吻对方,景天的下一个条件却又提出来了:“还有,这家新安当是我的家,以后我也要经常回来看看的。”
“……可以。”
重楼鼓励自己没关系,再重新来一次,可是马上就被三度打断。
“恩,将来我的古董我要全部带走,你要给我准备房间。”
“……好、好,全依你!”
几乎是无奈地叹着气,重楼四度俯面欲亲吻对方,想着要把这破坏气氛的小家伙的注意力拉回到将要做的事上来,但是——
“还有……”
“景!天!”
一再被打断的某魔终于发威,被那双红眼怒视让景天本能地闭了嘴:“呃,不说了,我、我不说了……”
“……”
于是,终于如某魔所希望的那样,新的少儿不宜闲人回避的时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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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雨之后景天硬是把重楼赶去了客房。
——开玩笑,明天可是年初一,一大早就会有很多人到铺子里来要红包的啊,虽然很心痛,但这一年一度的头彩可不能不要,现在身体就已经动一动就到处痛得自己想哭了,那个、那个红毛居然还想……他、他到底有没有分寸?
想着想着景天的脸又开始发烫,急忙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好累,可是也不能睡觉——不守岁会触霉头的。
左想右想景天还是强忍着痛爬了起来想到院子里吹吹风清醒一下,不料一开门又差点撞到某魔怀里,抬眼一看景天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你、你又在我房门前面当门神!”
“怎么起来了?痛?”没有计较他的恶劣态度,重楼伸出手将他揽入怀中,让他把大部分的身体重量交给自己:“不然再用法术给你治治?”
景天脸更红了,脸埋在对方胸前轻骂:“闭嘴!”
重楼笑,换个话题:“到底起来干嘛?还不累?”
说着说着忍不住就又带了调侃的语气,气得景天抬手就是狠狠一拳,于是又急忙安抚:“那你就告诉本座啊。”
“今晚……”
“啊?”
“今晚不能睡觉,人间的规矩,到明天五更前都不可以睡。”
嘴里这样说,窝在重楼怀里的景天眼睛都快合上了,然后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重楼没拦住,皱起了眉:“干什么你这是?想睡就睡吧!”
“才不要——会触霉头的!”
“……”
从以前起就拿景天的固执没有办法,重楼叹了口气,建议:“要不然,本座带你去哪里逛逛?”
“天亮就也许会有人来拜年,不可以不在家……”
“天亮是吧?天亮前回来就行,说吧,想去哪里?”
“……帮我找紫萱姐和徐大哥。”
瞪着自己的情人,重楼的口气已经接近无奈:“……你以为他们身上象你一样有本座的刻印随便就能找到?”
“那……”
景天话没说完忽然听到重楼轻轻“恩”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已见到一道绿色的光柱出现在面前,光柱消失后出现了一个女子。
“水碧?”景天惊讶地低叫:“你怎么会来?”
“景天大人!”看清眼前的人水碧叫了起来:“快、神魔之井,神魔之井……呜——”
“水碧!”
景天顾不上自己此时一动就会疼痛的身体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倒在地上的水碧身边,抱起她连声叫:“水碧!水碧!你怎么了?红毛……”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在水碧面前轻轻拂过,然后重楼说:“她的‘气’消耗得太多了,你守着她,本座去看看。”
“我也去!”景天一把抓住重楼的披风。
“你好好呆在这里。”
“不!你不带我我就自己去!”
“想死吗?”重楼差点没吼出来。
景天没再答腔,却也没放手,看着那固执的眼神,片刻之后重楼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水碧消失了。
“你?”
“本座送她去魔界了,来吧,记住,不许用‘气’!”
说着重楼便拉着景天消失在魔法阵之中。
———————————————————————————————————
神魔之井入口——
“这里……”
从魔法阵中一出来景天就吃了一惊:
这里应该是神魔之井没错,怎么会比记忆中更乱七八糟了?而且这种令人不寒而粟的感觉——整个神魔之井简直好象活了,而且给人一种强烈的饥饿感?
“红毛……”
莫名害怕起来的景天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重楼无言地一只手拉住他,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挥想放出魔灵探路,不料竟毫无反应。
再试,还是一样。
重楼的眉头拧起来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一个很好听的浑厚男声:“没有用的。”
“我的妈呀!”
景天吓得没跳起来,重楼也急忙转身——自己居然会没发现背后有人?
一眼望去他愣住,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
“……谁?”
景天轻轻拉了拉重楼,眼睛却离不开面前似乎散发着黄金光芒的黑发美男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面前的人不认识似乎很熟悉,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却又从心底涌出抑制不住的害怕……
景天又向重楼后面躲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重楼再次厉声问对方,对方只冷笑一声,却向景天开口:“景天,你出来!”
“你们认识?”
重楼大奇,景天茫然地摇摇头:“我不记得……”
男子的嘴角挑起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口气如安慰受惊孩子般的温柔却又满含着恶意:“景天啊,过来好不好?有好东西给你哦——”
“——”
抓住重楼的披风景天真的象个小孩似的害怕地用力摇摇头,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你就接好。”
说完优雅地一挥手,一颗表面流动着绚丽的五彩光芒的拳头大的宝珠出现在景天面前缓缓转动着。
“哇——好漂亮,一定值很多钱?真的给我?谢了!”
景天立即忘了害怕开心地伸手就去抓,重楼猛然想起那是什么,大惊失色地叫:“别碰!”
晚了,景天已经将宝珠抓在手中。
宝珠的光芒猛的亮了几十倍,景天的眼前顿时一片雪白,抓着宝珠的右手开始热了起来,从那里有什么东西迅速流遍全身,脑中仿佛有无数乱七八糟的色彩在相互绞缠旋转,然后猛的好象被一道闪电劈中,景天的意识迅速褪去,脑中的色彩也褪去了,变成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而景天最后看清的也是唯一看清的则是站在神树顶端的一抹白色身影……
猛然迸发的刺眼的光芒逼得重楼也用披风掩面一下跃出很远,再看时景天已消失在刺眼的白光之中。
“景——天!”大叫一声重楼转向男子愤怒地叫:“你到底想干什么?天帝!你给了他谁的‘记忆仙珠?”
“不关你的事。”被称为“天帝”的男子高傲的冷笑着:“魔族的小鬼,想向朕提问叫你们家大人出来!”
“你!”
“回来了。”
听到天帝的话重楼立即回头,这一看过去就愣住了。
虽然还是同样的容貌,却是完全不同的灵光,特殊的灵光是主人特殊身份的象征,而那灵光也并非陌生,托灵光的福,自己也想起了这张被自己忘却了的脸和名字——自己怎么就忘了他?
重楼张了好几次嘴才发出声音:“怎、怎么,会是,你……”
第十七章
“嘿嘿……”
对方傻笑着摸了摸头,这典型的景天式动作把重楼搞得更糊涂了:“你到底是谁?”
“哼!在人间呆久了,变得这么粗鲁!”天帝冷哼。
景天又“呵呵”一笑,随即脸色一整,对着天帝恭谨地行了一礼:“参见天帝陛下,好久不见,您依旧福体安康,真是令人高兴。”
“哼!”天帝又是一声嘲讽的冷笑:“现在的情况不用朕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
“先告诉你现在在这里面不仅仅是飞蓬,还有三个你认识的在里面,本来是四个的,一个神、一个魔、一个仙、还有一个反正不是神。”
景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死死盯着天帝说不出话,天帝依旧自说自话:“逃掉的是神,她逃得掉是因为那个魔用自己寂灭的力量给她打出通路。”
“够了!”吼叫的是重楼:“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景天呢?本座的景天呢?”
“在这里,我在这里!”因为被重楼用蛮力抓住手臂而疼得皱起眉头的景天回答。
重楼疑惑地松开手打量着眼前的人:“你?”
景天低下头不敢与重楼的目光对视:“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的。当年飞蓬下界转生三世后,回到天界的我求天帝给我人类十世的时间去救飞蓬,如果约定的时间里我能够找到飞蓬,天帝就结束飞蓬的刑罚。天帝最后答应给我人类五世的时间。做为不用入轮回的交换,我交出所有的法力,让天帝封住我的灵光,并施法让所有见到下界的我的熟人都会在一瞬间忘记我以前的存在,所以,不是我的灵光跟飞蓬象,而是你看到的就是飞蓬的灵光,不是你忘了我的身份,而是你看到我的第一眼时天帝的法术就已经发生了效力,对不起……”
“难怪,难怪你会制造‘源之气’,我早该想到,怎么可能,除了因清浊交汇而生的神树的精灵外,六界唯一的精灵景天外,谁还会有这样的能耐?”
看着重楼那种大受打击的样子景天心痛地想抚摸对方的脸,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景天颓然低下头,喃喃:“对不起,我是不是又伤害了你?红毛,对不起……”
“你叫本座什么?”重楼身体重重一抖,猛然抓住景天的肩膀叫。
景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自己的:“可是我真的很没有用,五世的时间我都没有找到飞蓬。其实只要有一世能够见到飞蓬给他留下记号就行了,可是,可是我就是找不到……”
“哼!”
天帝的冷笑此时听在魔尊的耳中更不是滋味,嗫嚅着开口:“其实,那个……”
“恩?”
“……算了,没事!”
终究还是说不出口罪魁祸首是自己,重楼把脸扭开。
景天奇怪地看他一眼,接着说:“但是,我不甘心,所以,我破坏了和天帝的约定,没有按时返回天庭,而是躲到鬼界,这一回我贿赂鬼差终于找到飞蓬,在他转世前就和他成为一体。因为我本身是灵体,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体都不会影响我的能力,可是因为我喝了孟婆汤,又忘记了所有的事……”
说到这里景天停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能继续:“而且,因为我逾时不归,现在,闯出了大祸,还连累了飞蓬、紫萱姐和徐大哥,还有溪风和水碧。”
“什么?”
“如今在这神魔之井的,是‘盘古’的念。”
“!”即使是重楼的脸色也变了。
天地处于“混沌”时,有“盘古”生于其间;
后来盘古吸食天地间的灵气让身体不断生长直到“混沌”因容纳不下其身体而分裂,天地因而诞生;
再后来盘古终因将天地间的灵气吸食殆尽失去生存的能量来源而逐渐委顿,直至死去,身体崩解,灵力溢散,六界及其所属生灵逐渐先后形成;
盘古唯一剩下的有形实物是盘古之心,悬挂于天地之间成为纽带,并因清浊交汇在其上生出了天界生命之源“神树”。
以上是神、魔、仙三界几乎每个人都知道的天地起源。
但是“神树”经长久岁月本身的灵力化为人形,诞生了唯一的一个六界之外的智慧存在——非神非魔非仙非妖非人非鬼,被称之为“精灵”,那就是景天。这件事除了神界外,就只有魔界极少以个位论数的魔知道,其他四界则一概不知。
而盘古留下的不仅是盘古之心,其吸食天地间灵力的本能亦以肉眼看不到的“念”的形态留了下来,知道这一点的不论是神界还是魔界都只有寥寥数人。
盘古是因为没有食粮而饿死的,因而那股“念”会疯狂地追寻和吸食所有灵力,连盘古本身都是几乎没有智慧的生物,它的“念”就更别说了,将天地间所有的灵力都吸收殆尽是它唯一的目标,所以面对这危险的东西即使是宿敌的神魔态度也是一致的:
——杀,无赦!
身为魔尊的重楼理所当然知道既然是“念”,没有实体,就不可能杀得死;既然是构成天地的“盘古”之“念”,就不可能被彻底消灭殆尽;唯一的方法只能是用巨大的魔力或法力在其每一次聚集到一定规模时将其打散。
但即使身为魔尊的重楼也不知道的是与听天由命全凭运气的魔界不同,神界有能够及时知道有大规模“盘古之念”聚集的法宝——那就是神树。在“盘古之心”上生长的神树因其自身的特殊性对“盘古之念”的反应十分灵敏,不管相隔多远,只要“盘古之念”聚集到一定程度神树就会有某种程度的枯萎,而能正确分辨这种枯萎与正常的换代枯萎的只有景天一人。这一次因为景天不在,导致没能及时发现“念”的聚集,结果成了今日难以收拾的局面。
重楼现在知道的注意的疑惑的只有:“飞蓬!飞蓬危险!还有,关紫萱什么事?”
“天帝刚才说了,里面除了飞蓬,还有四个我认识的人,一个神、一个魔、一个仙、还有一个……”
“反正不是神……”
重楼蓦然明白:能让天帝用这种语气这种形容词的除了“女娲”的后人恐怕也别无他人了。还有,他刚才说过,神已经逃了,是因为魔用寂灭的力量打开通道……
“溪风!”
握紧的双拳从指缝里渗出血来,这一回不再有魔灵出现,因为魔力马上就被吸走了。
“天帝!您早就看着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溪风”景天向一直在一边看着两人的天帝质问。
天帝的回答依旧是那冷冷的笑容和嘲讽的语气:“你是在问朕为什么不救一个魔吗?”
“水碧是神!”
“如果朕没记错她是私自下凡而且现在还住在魔界。”
“那你为什么要把她送到我那里?”
“如果不这样难不成要朕亲自去叫你?”
“……”
“这就是你破坏和朕的约定的后果!”
“我没想到…… 我没想到‘盘古之念’竟会聚集在神魔之井……”景天喃喃地、后悔地念着。
如果不是聚集在时间空间都极其混乱的神魔之井里,“盘古之念”不会聚集到这个程度还没被发现,而如果不是景天逾期未归,即使是在神魔之井它也不会有足够的时间。
但它偏偏就聚集在了神魔之井,偏偏景天就逾期不归,还有偏偏夕瑶当初选择将飞蓬的神体藏在这,偏偏为了寻找景天的线索紫萱和长卿想方设法也来到神魔之井,偏偏水碧为了守护飞蓬而滞留在神魔之井,偏偏溪风为了寻找恋人也来到神魔之井。
——这到底叫碰巧还是命运?
但有一点很明白的是——起因都是自己的错。
深深吸了口气,景天偷偷瞟了重楼一眼,对方正皱着眉看着入口,知道他在衡量里面的“念”到底有多大,但身为魔的他看不见,入口有天帝的封印,所以,他不可能知道里面的真实情况。
“一切都是我的错,天帝,请您出手,无论什么样的责罚我都接受。”
“!”
重楼一惊,急忙回头,却见天帝面无表情地说:“责罚?六界唯一的特殊存在的景天,朕能给你什么样的责罚?罚你下界?那就象现在一样头痛的是朕。”
“……”
“不用你出手!”重楼怒上心头,咬牙怒吼:“本座自会解决!”
“红毛!”
“呵呵,小魔头长大了呢!那就让朕看看吧。”
天帝挥手解开结界,现出“盘古之念”的全貌。
“!”
所现出的“盘古之念”连重楼都吃了一惊,下意识退了两步——竟会聚集到这么巨大?难怪溪风仅仅是为了打开一条通路就用了寂灭的力量!
身后传来天帝的嗤笑,重楼血上脑门抬手便将十成十的魔力发出向“盘古之念”打去,“盘古之念”被打出一个大洞,但重楼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念”又迅速地聚集,而且受了刺激的“念”还飞快地涌向这边。
“!”
发现已来不及躲开的重楼最后一个举动是用尽力气将身边的景天推开。
“红毛——咦?”
惨叫到一半的景天因为眼前的情形改为惊讶地大叫,“盘古之念”和重楼之间忽然出现一道透明屏障,“念”扑到上面便是电光四射,但是大概是因为屏障蕴涵的灵力足够,“念”的行动变慢了。
景天急忙想跑向重楼,一个身影及时拦在他面前,并且挡住了一道威力十足的电击,被震倒在地的景天定睛一看——竟是天帝。
再往他所看的方向看去,重楼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材纤弱的跟天帝的美的类型完全相反的银发美少年,景天听见天帝在向对方说:“你想做什么?魔帝!”
魔帝?连一般的下等魔都不知道的魔界真正的最高实力者?
景天吓了一大跳地瞪大眼睛看向对方。
魔帝给了他一个非常美丽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完全相反:“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既然当着我的面对我们魔出手,那就没资格抱怨我!”
呜哇——跟外表一点都不搭调,性格恶劣、阴险、毒辣!
听出对方的意思的景天巨汗着在心中腹诽着,而有神则光明正大地讲出来:“哼!性格恶劣!”
银发美少年依旧老神在在:“对魔是夸奖,谢了。”
“……”
“……”
听着两人越来越没有水准的交谈,一边奇怪天帝的态度改变,景天一边偷偷跑到重楼身边:“红毛,你没事吧?”
重楼又是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他,景天不由问:“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你叫了本座好几遍‘红毛’了,你,知道这个的意思吗?”
景天闻言愕然地望着他,重楼接着问:“本座只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本座的景天?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
“……”
一阵沉默之后,景天忽然想通什么一样地笑了:“你在想什么?我当然是。”
“可是,你已经恢复了神树精灵的记忆……”
“神树精灵也好,永安当的小伙计也好,都是景天。记忆是连续的,而不是矛盾的,因为那是我自己的记忆。所以,感情也是我自己的感情,如果硬要说有谁消失,消失的一定是那个神树精灵。你忘了吗?这一世的景天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
“那你,那你……”
重楼发现自己忽然变得口拙起来,景天又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那个,我不知该怎么说,不过,我决不会改变称呼的:红毛,这辈子我只会叫你红毛。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一样。”
一阵心动重楼就欲将对方搂进怀里:“景……”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冷冷的声音传来:“景天,朕还在这。”
“!”
两人同时望去,见到神魔两界的最高主宰不知何时已停止交流,都看着这边,天帝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跟他的眼光一接触,景天立即被雷打到一般地垂下头。
天帝却不肯放过他,冷冷一笑:“以为魔帝会出手就放心了是不是?”
“虽然不想说,但是实情是如果只靠本帝自己的话本帝会大伤元气,在这种情况下本帝是不可能那样做的。”
魔帝依旧带着迷人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景天凉到心底,沉默了一下,他准备起身,重楼却一把抓住他:“你想做什么?”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景天轻轻拉开他的手,看着天帝说:“我、天帝,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天界半步。”
“景天!”
重楼一把抓住景天的手臂叫,景天没有回应他,只看着脸色依旧没有改变的天帝,咬了咬牙又说:“不,是不离开神树半步。”
“景天!”重楼怒喝——这一来不就是永远分开连面都见不上了吗?
看来是满意景天的允诺,天帝冷冷看着景天开了口:“景天,希望你记住,虽然朕没办法从实质上约束你,但是你破坏跟朕的约定的后果,却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深深低着头,紧紧握着拳,景天努力让自己说出话来:“景天……记住了……”
低着头的景天连身边的重楼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滴到手背上的水滴却烫得他痛到心底,一把将景天楼进怀里重楼愤怒地瞪着天帝叫:“不要理他,有本事你们就不要出手!”
天帝闻言冷笑,魔帝也露出了一个苦笑。
重楼更愤怒了:“笑什么?本座说错了吗?”
天帝冷笑:“你没说错,最后朕是肯定要出手,但是出手的时间却不一定。对朕来说早一会晚一会没差,但是,对里面的,可就不一样了。”
天帝的话让重楼倒抽了一口冷气,盘古之念是非常贪心的“念”,没抓住前会疯狂地捕捉,但一旦捕捉到了,“消化”的过程却会非常地慢,所以,也许现在出手真的还来得及——
但感觉怀里的人离开时重楼还是本能地又抓住对方,想说什么抬眼一看又停住了。
景天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血都顺着咬的地方流了下来,虽然一声不吭,眼泪却已盖满了整张脸;虽然刻意不看自己而且要走开,却被自己一拉就停了,手还不由自主地反抓住自己——
重楼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
看看屏障后面的“盘古之念”,重楼咬了咬牙,抓住景天的手抬起他的下巴问:“景天,不管要分开再久,你、是本座的景天,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吧?”
“……不会,永远不会……”景天用力忍住抽泣,一字一句地答。
天帝脸上微现怒色,魔帝则笑了出来:“精灵啊,就算你真的很中意我们家的小魔,这个时候也不要承认比较好吧?”
“如果……如果红毛是人,我一定不会承认,可是,红毛是魔……就算我说出违背自己心意的话,结果也只会白白伤害红毛……因为,动了心的魔,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心意的……”
景天的话让重楼笑了——充满爱意地看着眼前的精灵,重楼从没有这么坦率,这么满足、这么舒心的笑容。
看得发呆的景天在被对方紧紧抱住时心却被越来越重的不祥预感所抓住,开口颤声叫了一声:“红……毛?”
“回天界可以,但不用什么承诺,”重楼在景天耳边轻轻呢喃:“你是本座的人,除了本座,你不用对任何生灵做你不愿意的承诺”
“红毛!”
干脆地放开景天,重楼径直走到魔帝面前单膝下跪,魔帝微微一笑:“小魔,没听到本帝刚才的话吗?光靠本帝是行不通的。”
“请魔帝答应两件事。”
“哦?说来听听。”
魔帝有点意外地挑挑眉,听重楼以无比认真的语气说着:“属下府中现有一名堕天的女神,请魔帝将来护她周全。”
“啊?”
“接下来如有属下力不能及的部分请魔帝务必出手!”
重楼话未说完身体周围已经刮起了巨大的飓风,意识到不妙的景天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红——毛——你干什么?停下——”
晚了——
重楼施出了禁术“解体”。
比锁妖塔前更彻底的施术,更大的力量,即使是那么大的“念”也被打得四分五裂,加上魔帝适时出手,“盘古之念”彻底粉碎了,并被巨大的飓风带到了四面八方,带着一阵类似哭声的呼号,总之想要再聚合至少也需要一段即使对神魔来说也不算短的时间了。
但是,施术的魔也已力尽。
“为什么出手?”收了手的魔帝回首看护住神魔之井使之不致在刚才的力量下崩溃的天帝:“让这神魔之井毁掉不更好吗?”
“哼!”
天帝没有理他,只转头看向呆立一边的景天,在他的面前,重楼全身都已经变得越来越透明了,但看着景天他依旧微笑,“他们没事。”
“恩……”
“别哭!”
“好……”景天拼命地不断吞咽着自己的泪水,说不出比一个字更多的话。
最后在景天唇上印下一个吻,重楼自信地许下诺言:“没关系,本座一定会回来!”
随即强光一闪,重楼彻底消失,化为灵力四下流散,在那一刻一直用力忍耐的景天才终于痛哭出来:“红——毛——”
“你满意了?”魔帝依旧笑盈盈的看着天帝:“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神界其实已经不是必须景天不可了吧?不是已经有……”
“任何违反天规的神都必须受到惩罚,这是天理。”天帝依旧面无表情,口气僵硬得象背书。
“精灵不是神吧?”
“他诞生在神界,栖身于神界,就必须受天规约束。”
“呵呵,随你高兴吧。反正不干本帝的事,下次再见。”
魔帝说走就走,才说完身形就已消失,看也没看那边一眼,隔了好一会天帝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最好还是不见!”
迈步走到景天身后,天帝再开口发问:“你还回不回天界?”
“……”
“若回就立刻走!”
“请天帝稍等一下,我去安置两个……”
“让他们跟飞蓬做伴就很好了。”
听到这句话景天愣了一下,随即最后看了一眼重楼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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