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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 仙剑奇侠传三的耽美同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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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从房间里出来,大大吸了一口气,雪见又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伸到一半忽然发现通往景天房间所在的角门周围围了好几个佣人在交头接耳,雪见奇怪地走过去,大叫一声:“喂!你们一大早的在干什么?”
  “哇!是雪见小姐!”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去做事。”
  佣人们立即一哄而散,雪见看了他们一眼,再走到门边往里一看,竟见到景天门前赫然竟有一抹火红百无聊赖地依柱而立,而在他面前的居然是蓝发小葵。
  小葵手里捧着水盆,应该是准备给景天梳洗的,可是现在却站在魔尊面前对他说着什么,重楼眯着双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直到小葵放下水盆向他福了一福,他才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一刻小葵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随即又是一福就离开了。
  雪见急忙抄近路截住她:“小葵!”
  “雪见姐姐,早。”小葵露出了招牌温柔中带点害羞的笑容。
  雪见点点头,马上问:“你跟那个魔头在说什么?”
  小葵吞吞吐吐地回答:“啊……他、他问我,蜀山最近有什么喜事……”
  雪见一惊:“啊?你告诉他了吗?”
  “恩……”
  “你疯了吗?”雪见坏脾气地叫了起来:“这是可以告诉他的事吗?”
  “可是、可是我好害怕,而且,魔尊大人说,如果我不说他就亲自上蜀山去……对不起……”
  边说小葵边用袖子遮住脸轻轻哭了起来。
  雪见愣了一下,一把拉住小葵就朝外走,嘴里念叨着:“没时间让你哭了,我们快点上蜀山去通知长卿哥和紫萱姐!”
  “诶?可是魔尊大人说过不会做什么的……”
  “他这样说了?”
  “是、是我问他,他点头了呀!”
  “哼!那算什么?快点——走啦!”
  —————————————————————————————————————————
  一道剑气惊动了重楼,感觉剑气飞向蜀山方向,重楼只是冷笑了一下。
  眼光又回到景天的房门上,重楼没发觉自己的眉毛无意识地又皱了起来——这么迟了里面还没动静,昨天真的醉得那么厉害?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可一点都不象醉了啊。话说回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呆了一整晚?每次喝醉酒几乎都会这样闹,第二天酒醒了又会什么也不记得的笑脸相迎,这样的景天自己早该习惯了,为什么这一次就是无法安心回去睡大头觉?
  虽然重楼拒绝去深究,但他很清楚最近景天有什么地方正在改变,给人一种好像就要毁坏的感觉,虽然他的态度始终没变过,可重楼却会经常冒出这样的想法——景天一直保持得很好的平衡感丧失了。
  正想着,重楼听到屋内终于有了动静,然后门开了。
  “小葵,是你在吗?怎么不叫……哇啊!红毛!怎么会是你在啊?”
  被认错和惨叫声更加重了重楼的不快,睁开眼睛怒视对方,却在看到的那一瞬愣住了:面前的景天仅在外面加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衫,扣子都没扣上,露出里面一样没扣好的白色内衣和一点锁骨,头发没绑,很随意的披散在脑后,眼睛里还有一点未褪尽的睡意,脸上有着年轻人特有的刚刚睡醒时才有的红晕。
  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重楼的心竟猛的一跳,这个样子,怎么觉得……有那么一点……性感?
  “干嘛?这样盯着人家看——你有病啊!”
  被他若有所思的目光盯得有点毛毛的,景天不满地抗议,顺手扯下襟前的带子先把头发绑了起来。
  重楼回过神来,冷笑一声:“是啊,真可惜不是你那娇滴滴的小妹妹,打扰你的好时光了?”
  “喂!红毛,”景天不干了:“你在胡说什么?”
  “不对吗?”
  “当然不是,小葵可是我妹妹,妹妹你懂吗?”
  “本座不懂的是人间的‘哥哥’都是穿这样见‘妹妹’的吗?”
  “呃……”一滴巨汗从景天头上滴下,早上醒来发现睡过头,又发觉屋外有人,慌慌张张也没分辨是谁也没好好整理一下就出来了,现在给重楼一讲才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像话。
  尴尬地抓抓头,景天试图换话题:“红毛,到底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本座高兴。”
  “你该不会昨晚没回去吧?为什么不叫我给你准备房间?”
  “不稀罕!”
  “喂喂,话不是这样说,我们是朋友诶,怎么能让朋友在自己家里露宿呢?”
  “会把本座跟小鬼搞错的人有资格说是本座的朋友吗?”
  “那个……说话不要这么不饶人,”景天摆摆手,又汗,“我不过是一时睡迷糊了。”
  “哼!”
  场中一时陷入沉默,看着景天尴尬头大的样子,重楼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所以冒出了一句:“你,昨晚没事吧?”
  “啊?昨晚我做了什么吗?”
  “……你又不记得了?”重楼怀疑地打量着景天,想看他到底有没有装傻。
  景天笑得一派无辜:“我喝醉酒就会记不得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正好,红毛你今天一定要告诉我,到底我喝醉后做了什么?”
  盯了对方一会,重楼冷哼:“……本座回去了!”
  “喂!红毛!”景天一把抓住重楼的斗篷大声叫。
  重楼停下脚步,睨视着景天问:“你真的要知道?”
  “要!”景天很坚定的点点头。
  一时兴起,重楼露出诡异的微笑,俯下面在景天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景天的眼睛立即变成铜铃,死死盯着重楼,脸上白得一丝血色都没有,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重楼的微笑变得更大,回视着他声明:“可是你自己硬要听的,听清楚了没有?不然我还可以再说一遍?”
  “闭嘴!我不要听!”景天的脸瞬间又红成柿子,用力捂住耳朵跳出好远,大叫:“不信!我才不信!你骗人!”
  “本座骗过人吗?哼!”
  丢下处于因惊慌失措而混乱状态的景天,重楼在自己大笑前消失了。
  可怜的景天被预料之外的打击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团团转圈,直到某神实再看不下去开口:“你不要再抓自己的头发了?想变秃头吗?那个魔头在捉弄你。”
  “啊?飞蓬,你醒了?你、你你也听到了?天啊——”
  “冷静一点!”
  “怎么可能冷静啊?我居然对那个,那个红毛说……那个和那个……”
  “我爱你和抱我?”
  “哇啊——住口!”
  “假的!”
  “就说你住……咿?假的?”
  “都说了他在捉弄你了。”
  “捉弄——可恶!那、那我到底做了什么?”
  飞蓬沉默了一会,说出一句话,“……你说要把所有的古董都送给他!”
  景天再次惨叫:“什——么——”
  “也是骗你的!”
  “你——”这一回景天是气得脸色发白了,“你们——”
  “我要睡觉了,没事别再吵醒我。还有,别再跟重楼打架,最近魔气不太够。”
  “你最好再也别醒!”景天愤怒地叫着,却再没回应,反而身后有人在叫:“大夫、大夫这边,快点!”
  “?”
  景天急忙回身想看是谁病了,没想到竟看到对方直直冲自己冲过来,一边还在解释:“你看,就是我们老爷——今天一大早就这样子了,刚刚还忽然大声尖叫,抓着自己的头发转圈,然后就一直自言……”
  “自言你的头——”景天火山终于找到爆发口:“谁叫你们请大夫的?谁叫的?都给我去做自己的事!”
  “老爷、老爷?”
  “还有,谁请的大夫,谁自己出钱!”
  丢下最后一句话,景天第一次毫不顾惜地把房间里的那扇前朝红木雕花门用力甩得山响。
  ——短期内再也不见那个混蛋魔尊,也绝对不会再去采气让那个混蛋天神醒来,绝对!
  坐在椅子上,景天忿忿地在心里发誓。
  —————————————————————————————————————————
  虽然才发了誓,可是景天很郁闷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听指挥了,这不,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又到了那该死的新仙界。
  嘟哝着今天一定要跟那个神将讲清楚的景天开始寻找擅自将他拖进自己的梦境的飞蓬。
  不知走过多少亭台楼阁,景天终于在一处飞泉边上找到正悠闲自得地靠在山石上的神将,恶狠狠望着一脸惬意的他,景天大声兴师问罪:“喂!你——干嘛又把我拽进来?”
  飞蓬低头看到景天的时眼光有一瞬是诧异的,然后回答:“我没有。”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哪知道。”说着飞蓬又悠闲地闭上眼睛养神。
  “你!”景天为之气结,半晌无言,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会让我变成你这个怪胎的转世?”
  “呵呵。”飞蓬轻笑出声:“是吗?我倒觉得上辈子我肯定做了很多好事,所以才轮上你来当我的转世。”
  “……你是不气死我就不甘心是吧?神将大人!”
  嘴上这样说,景天还是认命地爬上山石坐在飞蓬身边,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那、飞蓬,我前世是什么样的,你应该知道吧?”
  飞蓬依旧眼都没睁,只说:“我不是说过,除了你以外,我看不到任何人的生活吗?”
  景天不死心:“可是在你转生之前总有一点点时间的吧?”
  “没有,每次都是一回到鬼界就直接去过奈何桥。”
  “……” 
  “不过,”飞蓬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一回是有点不一样,记得我好象在奈何桥上等了很久……”
  “咦?”
  “好象是灵魂交接出了点问题。”
  “咦咦?”
  “似乎听到鬼卒说这一回的魂不同寻常,所以分外费时间。”
  “嘿嘿嘿嘿——”景天得意地笑了起来,“不同寻常!我就知道,我前世也一定很了不起。那、那,还有什么?”
  “没了!”
  “没了?”景天叫了起来,瞪圆眼睛看着对方。
  飞蓬把身体换了个角度,不在意地说:“应该是还有说的,可是实在等得太久了,所以我睡着了。”
  “你……”
  “而且因为睡得太熟,所以我好象是被鬼卒从奈何桥上推下去的。”
  “……”
  “所以那时我就发誓,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机会把我的转生从高的地方推下去一次不可!”
  景天暴跳起来:“啊——所以上次你、上次你就推我下去!”
  飞蓬大笑。
  景天被气得脸都红了:“你、你!飞蓬!你这算什么神将?”
  飞蓬更笑得全身发抖,景天也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气急了最后终于蹦出一句:“你真是一点都不象我听到的那个天神!夕瑶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混蛋!”
  飞蓬的笑声嘎然而止。
  
                  第七章
  飞蓬的笑声嘎然而止,回头默默看着景天却不说话,景天知道自己讲错话了,尴尬地伸手抓了一下头,说:“那个,飞蓬,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飞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茫然盯着天空喃喃地说:“你说得没错,这件事,我也想了一千年了,我也一样想不通。”
  景天心里更不好受了:“飞蓬,我……”
  飞蓬开口打断了他:“那,景天,你是人吧?”
  “啊?”景天一愣。
  飞蓬很认真地看着景天,问:“六界之中,唯人有情,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情是什么?”
  “……这个问题好难,我答不出来。”沉默很久,景天还是说了实话,并且准备好接受飞蓬的嘲讽,可是这回没有,飞蓬只是略为失望地轻叹一口气。
  等了很久都不见飞蓬再说话,景天忽然跳起来:“飞蓬!别想了,过来,我陪你打一场吧!”
  “……”飞蓬很意外地看着景天,过了一会忽然又笑了起来。
  景天惊讶:“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
  “你还真是被那个魔头培养出来了啊!跟谁都动不动就来打一场?”
  “……”被飞蓬这么一说景天自己也愣了。
  抬眼正撞上飞蓬含笑的目光,景天不知怎的脸就红了,为了掩盖尴尬他转开目光抗议:“谁、谁说的?你、你敢说你不喜欢打架?”
  出乎意料飞蓬立即否定:“我不喜欢!”
  “说谎!”景天指住对方一脸的恶狠狠:“都打到被贬下界了,说这话你也不脸红?”
  “我说的是真话,为什么要脸红?”
  “骗鬼!那你干嘛明知犯天条还要去跟重楼打架?能说得出来就说给我听听啊!”
  “……”
  “……哼!哼!说不出来了吧?”感觉自己难得占了一次上风,景天鼻子快翘到天上去了。
  看了他一眼,飞蓬沉默了好一会才再度开口,却是让景天极其意外的一句话:“我是为了离开天界。”
  景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着飞蓬他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为了离开天界?什么意思?
  难道那场战斗不是什么棋逢对手的情不自禁,战斗时间会长到超出极限而被神界发现也不是意外,那是飞蓬的计划,是飞蓬为了逃离天界所耍的手段?
  景天觉得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重楼,千百年来在轮回中苦苦寻觅的重楼的立场到底在哪里?
  一股怨气油然而生,景天愤怒地冲着飞蓬质问:“为什么?” 
  “……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没有注意景天的情绪,飞蓬似乎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目光遥远如梦呓一般地低语,“我、我不能再留在那里,我不能再跟他们见面……”
  惊诧地看着飞蓬,那一向神采飞扬盛气凌人的神将竟然会露出如此软弱的表情?
  景天的怨气不知怎的就消失了。
  一阵难言的沉默,景天斟酌着开口:“红毛——他一直都在找你……”
  有他在,你就不会寂寞。
  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景天却不知为何硬是说不出口,生生又咽了回去。
  反是飞蓬又开了口:“我知道……可是,我害怕……”
  “害怕?红毛?”景天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飞蓬。
  飞蓬定定盯着空中的某一点,脸上的表情非常迷茫,说出的话里亦全是茫然:“很多人都让我害怕,包括夕瑶,也包括重楼。还有……”
  “还有?”
  没有回答景天的话,飞蓬渐渐将身体缩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低:“我只不过是一颗神树上的果实,除了喝酒,除了打架,除了终日守护那扇门不许魔族越轨一步之外我什么都不懂,夕瑶是我的朋友,重楼是我的对手,本来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可是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飞蓬……”
  “到底,到底我要怎么做……到底他们……想要我怎么样……”
  “飞蓬——”景天看得怔怔的,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飞蓬,你、你别这样……”
  “我本来,就只是一颗果实而已,我不过就是一颗果实!”飞蓬抱着自己大叫起来:“他们所想要的我不懂,他们看我的眼光逼得我快疯了,所以我要下界,在我弄清楚之前我不想见他们,我不想!”
  “飞蓬!”景天终于忍不住伸手环抱住飞蓬宽阔的肩膊,低声安慰着:“飞蓬,飞蓬你别这样,没关系,没关系的……夕瑶,还有红毛,他们,他们没有恶意,他们只是……”
  又犹豫了一下,景天才说出下面两个字:“爱你。”
  “那么……”飞蓬抬起头,很茫然地问:“我要做什么?”
  “……”景天沉默了,只是将手臂又收紧了一点,过了一会才说:“我说不出来,可是相信我,你不用勉强,无论夕瑶还是重楼都不会怪你,没事的……”
  猛然想起雪见和小葵,景天说不下去了:是啊,对方不怪自己就行了?无法回应对方的时候,越是不被怪罪就越难过!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自己一起消沉的时候!
  景天用力摇摇头,大声说:“反正、反正你放心就好了!你不想让红毛知道我就不会对红毛说,我什么也不会说——总有一天你会懂的,而且也许在那之前,有一天你就会忽然想见红毛想见得不得了呢!”
  飞蓬直直盯着景天:“如果我永远都不懂,永远都不想见重楼呢?”
  “不会吧?”景天无意识地放开手,挠挠后脑勺:“那也没关系,那时候我就修仙,我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
  “……”
  “飞蓬?”等了半天都不见下文,景天忍不住轻唤。
  没想到飞蓬却回答:“……你回去吧。”
  “啊?”景天一愣,随即想起什么马上往后一退,警惕地看着对方:“不用你推,我自己跳就可以了!”
  “……”状似愣了一下,飞蓬忍不住大笑出来。
  景天瞪着对方怒:“笑什么?”
  “哈哈……哈……没、没事……哈哈……你、你要走就……哈哈……快……哈哈哈……”
  飞蓬笑得全身发抖,好不容易讲了几个字再讲不出来,只好拼命挥手。
  景天气得不行又拿他没办法,丢下一句:“别再随便把我拖来,不然下次我要收钱了!”
  说完便朝山石边走去,看着下面流动的祥云,心里又有点犹豫:
  真的是这样回去的吗?
  就这一犹豫间,没防备后面一股大力猛在景天背心一击,景天“哇”的一声就整个人摔了下去,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景天的念头是:“那个王八蛋又推我!”
  看着景天消失的地方,飞蓬收尽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渐渐将眉毛皱到了一起喃喃自语:“为什么?越来越觉得象了,可是,这怎么可能?”
  ———————————————————————————————————————— 
  魔界——
  “溪风大人,溪风大人,魔尊大人回来了!”
  “什么?马上叫所有的卫队成员和候补都给我解散!能躲多远躲多远!”溪风从位子上直跳起来匆匆向门口走去,一边回头问魔使:“他现在在哪里?”
  魔使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脚刚跨出门槛的溪风已经看到那正要离开的背影,急忙大叫一声:“老大!你站住!”
  “……”
  红色的身体一顿,马上加快了脚步,见此景溪风怒:“我警告你——你今天再敢跑我就不干了!”
  “……”
  停了一下,重楼转过身皱起眉瞪着溪风,想看看刚才他说的话有多少成分是真的,而溪风毫无惧色的回瞪他:“瞪我也没用,我警告你,这些可都是要你亲自处理的,你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不会帮你的!”
  “……”
  知道溪风这一回是来真的了,左右权衡了一下,重楼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向公文厅,心里安慰自己:
  算了,反正本座今天心情好。
  —————————————————————————————————————————
  数日之后的魔界——
  终于批积压公文批到忍无可忍的重楼一大早就传令下去今天一整天魔宫都不理事,然后就拖了溪风在魔宫的最高点喝酒喝到深夜。
  地上的酒坛已经摆了上百个,两个都有了一定的醉意,溪风趁酒意开口:“老大,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景天带过来?”
  正抓过一坛酒拍开封口的重楼停下手:“景天?本座带他干嘛?”
  “装什么啊老大!”溪风无奈地翻翻白眼:“上千年飞蓬连人带兽带植物带小妖近百次转生,除了第一世,你放过哪一次了?三百年前飞蓬连接好几世短命,因为跑人间跑得太多结果一不小心连你带了N年的玉佩都丢在人间最后跟人类私奔了,成了当年度魔界最大的笑话,哈!哈!哈!”
  “臭小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重楼微窘:“你不老早就跟那个女神私奔了吗?”
  “整天在这里帮你处理做不完的杂务,就算我不想听也会有人在我耳边唠叨。”溪风的口气半是嘲讽半是抱怨。
  重楼无语,但溪风下一句话立即让两道红眉不悦地高高扬起,他说的是:“外面都在打赌了你知不知道?”
  “赌?赌什么?”
  “赌你是不是终于腻了。”
  “什么?”重楼皱眉:何时魔界竟无聊至此,是不是应该考虑跟神界打上一场了?
  “要不然你怎么说?”
  “……他不一样。”重楼转过脸去,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对着景天本座没有那种心情。”
  “噗——咳咳咳咳!”溪风一口酒全喷出来,大咳了好几声才狼狈地擦着嘴角的酒道:“没有那种心情?没有那种心情你整天缠着人家?还嫌人家跟蜀山来往过密?老大,你说这话不嫌有点亏心……哇!”
  话没讲完重楼已经一个魔光弹丢了过去,溪风是躲开了,墙多了一个大洞。
  重楼怒:“连你也来取笑本座?”
  溪风翻翻白眼:“哪敢?那就敢请魔尊大人说明一下,小的洗耳恭听。”
  瞪了溪风一眼,重楼又喝了一大口酒,沉默片刻才开口:
  “景天很奇怪——上千年了,本座见过那么多次飞蓬转世,没有一世象他这样的,明明比哪一世的灵光都更接近飞蓬,可是却比哪一世都更不象飞蓬……本座,竟没办法忽略‘景天’的存在。”
  “那不是因为你看上人家了吗?”
  溪风不在意地举起酒坛又想喝酒,却被重楼一把抓住手臂,大声喝问:“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溪风不解地眨眨眼。
  重楼皱着眉难得耐心又问一遍:“你说本座看上谁?”
  “……”溪风无言。
  这个反应,不会吧?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动手是因为这个魔尊根本没发现吗?怎么可能?魔可是六界中最忠于自己欲望的生物了,通常第一眼就能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要的对象,就象自己跟水碧,重楼跟飞蓬也应该是这样,那,这个景天算怎么回事?
  等一下,好象以前也曾有过这样的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记得对方是那个身份特殊而高贵的天神,叫做……
  不等溪风回忆完毕重楼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说!”
  “说什……”溪风傻傻问到一半见到重楼的怒目急忙自觉地改了口:“这种事你要问我吗?魔尊大人,你对景天的那种态度如果不是因为飞蓬的原因,那除了你看上他本人以外我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重楼无言,溪风挣开他的手也没感觉,只自己在想着什么,溪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己喝酒去了。
  喝了好一会看重楼还没有反应,溪风叹了口气,自家的这位老大,血统是够纯,魔力是够高,却在某方面就像缺根筋一般迟钝的让人看不下去,放在以前溪风也懒得多管他,可是现在却有水碧隔三差五地就在自己耳边念叨要自己插手,呜呜,水碧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亲亲的我是魔?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抱怨归抱怨,亲密爱人的话还是不能不听,所以溪风几乎是认命地再开口:“拜托,魔尊大人,有那么难吗?问问你自己的感觉,你想不想经常跟景天在一起?”
  重楼这回答的倒是很快很干脆:“当然,现在除了他还有谁能跟本座打个痛快?而且千年了,只有他能以飞蓬的意识跟本座对战,不想跟他在一起跟谁?”
  “打……”溪风无力,“那你看的始终还是飞蓬不是吗?景天只是太接近飞蓬让你迷惑了而已不是吗?”
  “……不是!”斩钉截铁的语气。
  “……”沉默,溪风再接再厉:“那到底景天跟飞蓬区别在哪里?”
  “……本座不知道!”更加斩钉截铁的语气。
  “……”
  “……”
  跟重楼大眼瞪小眼一会,溪风终于宣布放弃:“算了,不跟你浪费时间了。”
  说完话他就很聪明地一闪,果然身后的墙又多了一个洞,无视重楼的杀人眼光,他拍拍重楼的肩:“老大,说句实话,居然修炼到连身为魔的天性都丧失了,不愧是老大,看来成神之日不远矣,可喜可贺!”
  这一回重楼动用了“心波”,但溪风早有准备,说后半句时人已经躲进了空间魔法阵,重楼只是轰塌了一层楼而已。
  立在空中感觉不到溪风的气,重楼怒:“什么都退步,只有逃跑的功夫见长!”
  低头看看脚下的废墟,知道这一下酒是没得喝了,重楼索性也离开了。
  (溪风:废话!没这点本事我早不知又死多少回了!在你手下做事我容易吗?)
  
                  第八章
  人界,新安当,外出足足半月的主人们在月亮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回到了家里。
  从剑上跳下,雪见美美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这一趟还真是要命,我不管了,我要赶快洗澡然后睡觉去了。”
  “……先吃点东西!”
  冲着雪见的背影景天叫,雪见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声“知道”继续走,小葵在身后轻声轻气地开口:“哥哥,你饿了吗?小葵去给你做宵夜。”
  “不、不用了。”景天急忙摇手:“张婶肯定还没睡的,你也赶快吃点东西休息吧,这一趟尸块是收集了不少,可是还真是累人。”
  说着景天就忍不住张了个大大的呵欠,小葵掩口而笑:“那好,哥哥,晚安。”
  “晚安。”
  看着小葵离开,景天也回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
  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穿着质地优良的丝缎睡衣,散开头发,景天几乎是把自己丢上了软绵绵的床铺,把脸在枕头上狠狠蹭了几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啊——总算可以睡到床上了!真是,这一次还真的是累狠了,是不是真的贪心了点?气消耗得那么大,飞蓬都警告过好几次了,明天开始好好补气吧……对了,刚才好像没有上门闩……可是,好累,还是算了,就一晚上……
  想到这里,几乎是立刻景天就睡着了。
  ——————————————————————————————————————
  “……”
  看着眼前的红木雕花门,重楼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怎么会不知不觉又来到这?
  看看天色大概是人类睡得最好的时候……恩,如果现在把景天吵起来他会不会气得跟自己再打一场好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上飞蓬那家伙!应该是景天意识弱了飞蓬的意识就会变强吧?
  这么一想,本就被大量酒精燃烧的身体越发热血沸腾起来,重楼想也不想就直接踹门,不想门竟是没关的,重楼直接一步跨进了门槛。
  回头不解地看看门,重楼朝床上还没醒的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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