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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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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口福!”杜文浩笑道,将碗递给柯尧:“你也尝尝。”
“我吃过了,摘的时候吃了好多呢。”
“哈,原来是吃剩了才给我,哼,我不稀罕!”嘴上说不稀罕,手里可不闲着,又抓了几颗塞进了嘴里,一边有滋有味地嚼着,一边含含糊糊说道,“回去睡吧!”拿着碗边吃边上了楼。
回到房间,庞雨琴已经躺在床上了。杜文浩将手中的碗递给她:“尝尝,野果!”
庞雨琴将一枚浆果放在嘴里:“嗯,挺好吃的。”
杜文浩将碗放在桌上,走到床边伸了一个懒腰,仰面躺在了床上。
庞雨琴俯身过去,道:“是不是很累啊,我给你捶捶吧。”
“也好,你先让伙计给我端个水我洗个脚,然后上床你慢慢给我捶。”
庞雨琴:“今晚上是霏儿侍寝啊……”
“没关系,到时候对调一下不就行了,怎么,不想让我睡在这里啊,那好吧,我走了啊。”说着假装要起身。
庞雨琴羞涩一笑,扯了他一把,下床趿拉着鞋子走到外面,招呼英子端洗脚水上来。
洗脚水端水来,庞雨琴让英子自己去睡,亲自蹲下身来为杜文浩褪去鞋袜,将他的脚放在水里为他清洗起来。
杜文浩闭着双眼,十分享受的样子,等洗完了脚,脱了衣服自己先钻进了被窝。
庞雨琴走到油灯前吹灭了灯,这才摸黑脱衣上床。
杜文浩戏谑道:“怎么,还不好意思啊?”
庞雨琴轻轻地靠在杜文浩的怀里,小声嗯了一声:“在外面不像是在家里,总不踏实。”
“那我帮你踏实一下!”杜文浩淫笑,翻身将庞雨琴压在身下。庞雨琴娇哼一声,主动配合着,紧接着便是嘎吱嘎吱床摇晃的声音。
“文浩,轻点……隔壁就是霏儿……,啊……”
“不怕,每次霏儿的声音可比你大多了,舒服就喊出来啊。”
“就你坏……,哎哟……!”
杜文浩坏笑一声:“我坏啊,我哪里坏啊?”
啪地一声,杜文浩:“你还敢打我,有你好看的。”说完,床就是一阵比一阵更加激烈地晃动起来。
一炷香之后,声音终于停止了。
两人依偎着享受这份云雨之后的宁静。
片刻,庞雨琴低声道:“相公,我先前去找柯尧了。”
杜文浩身子僵了一下:“哦?”
“她也十五了,也该找个婆家了,她是你妹子,得找个门当户对的,我问她有什么想法,她说让我们做主就行了。相公,你说呢?”
杜文浩苦笑:“我能说什么啊,保媒拉纤这种事我可不在行。”
“谁在行了?这不是留心着嘛,看着合适的再说呗。”
“这得征求人家的意见,不能包办。”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杜文浩突然觉得有些无趣,翻过身朝外睡。
庞雨琴诧异问道:“相公,你怎么了?”
“累了,睡吧。”
“嗯!”庞雨琴从后面抱着杜文浩结实的身体,感到心里很踏实,很快便睡着了。
杜文浩却脑袋里直闹腾,一会是柯尧托着腮帮子傻傻的样子,一会是冷掌柜老婆疯疯癫癫的样子,再一会,又是胖老太哭哭啼啼求他破案的样子。恍恍惚惚好半天才睡着。
……
随后几天,杜文浩带着庞雨琴她们在衡山大小寺庙各个山峰游玩。
冷掌柜的老婆吃了杜文浩的药之后,明显好转,抽疯发癫的次数明显减少,晚上睡觉也好很多了,冷掌柜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对杜文浩更是感激涕零。
这天中午,众女都在屋里睡午觉,杜文浩没让李浦他们跟着,自己独自一人来到后院松柏下乘凉品茗,拿着一本医书看着,时而邀看远山风景,十分的惬意。
突然,有一个东西打在了他的书上,是一朵红色的野花,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女子红衣罩体站在楼上,双手搭在围栏上,正对着自己妩媚地笑。
再看她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仿佛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竟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第352章 仗势欺人
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
“咯咯咯咯,呆子,看你好久了,你在做什么呢?”那女子大声地笑着,眼神挑逗着楼下的这个衣着华丽斯斯文文的男人。
这个女子言行举止皆透着一股骚味,应该不是什么良家女子,杜文浩懒得搭理,漠然地将花扔在一旁,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喂,本小姐叫你呢!”那女子大声地叫嚷道。
杜文浩充耳不闻。
那女子恼了,索性赤着双脚咚咚踩着楼梯走下楼来到杜文浩身边。
杜文浩没抬头,鼻中闻到一股暗香,他知道这应该是栀子花的味道,从前他第一次见到柯尧的时候,她的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那女子老实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杜文浩的对面,又把两臂交叉趴在桌子上,一双杏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杜文浩,杜文浩这才抬起头来和那女子对视。
不得不说,如果这个女子真是烟花柳巷那种地方出来的,也绝对是那些地方的头牌。
那女子红唇微启若隐若现地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舌头在嘴唇四周轻轻地舔了一圈才缩回小嘴去:“喂,你不理我,怕我吃了你啊?”
杜文浩实在没兴趣和这种女子搭讪,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背着手往楼上走。
女子歪着脑袋很是奇怪地望着杜文浩,随即也提着衣裙小碎步追了过去。
只听身后哎呦一声,杜文浩回头一看,只见那女子坐在楼梯上双眉紧皱双手握着一只脚的脚踝,娇滴滴地望着他嗔道:“傻子,还不赶紧过来扶我?”
杜文浩淡然一笑:“你这一招对我没有用。”说完径直走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了。
媚儿还从没吃过哪个男人这样的瘪,一脸怨毒恶狠狠道:“算你狠!你等着瞧!”
晚饭的时候。
庞雨琴她们不想坐包间吃饭,嫌闷得慌,冷掌柜便在二楼散座靠窗的地方留了几张桌子。
杜文浩和众女坐一桌,钱不收和李浦他们坐另外一座。杜文浩点了菜,把冷掌柜叫到身边问道:“贵店是不是有个妖艳的女子入住?”
冷掌柜陪笑道:“是啊,她是山下万春苑的姑娘,叫媚儿。实在是对不住,她听说您帮我治好了拙荆的顽疾,很是好奇,执意要住在上房您的隔壁,要是打扰您休息,我立马让她换房间!”
杜文浩:“算了,春楼的姑娘,嘿嘿。”
冷掌柜坏笑道:“听说价钱贵着呢。”
杜文浩笑了笑:“好了,你去忙吧。”
正说着,只听一阵清脆的笑声从楼梯处响起,只有杜文浩知道没有人会这样放肆的笑,除了那个媚儿。
冷掌柜这客栈生意很好,上山游览上香的人很多,大都在他这打尖住店,楼上散座差不多都坐满了,众人听到她这笑声,都一起望去。
庞雨琴眉头一皱,低声道:“一个姑娘家,在酒肆饭庄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雪霏儿也撇撇嘴:“一听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随着笑声,那妖艳媚儿摇着一把团扇,带着两个婢女,慢悠悠从楼上走了下来。
楼上食客们都是眼前一亮,年轻的男子看得眼都直了,年老的觉得老盯着人家姑娘不好意思,低着头吃饭,偷偷拿眼瞧她。那些妇人们则撇着嘴歪脖子往地上啐。
媚儿浑然不觉,笑盈盈私下里看了看,一眼瞧见杜文浩,巧笑嫣然,袅袅地走到杜文浩身边,发现几个护卫都在直勾勾瞧着他,便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几个护卫更是呆了。
媚儿团扇轻轻一摇,幽幽的栀子花香飘了过来,令人心旷神。杜文浩却望着窗外,似乎窗外的风景更让他着迷。
媚儿冲着杜文浩笑盈盈道:“喂,土郎中,给本姑娘让个座啊!”这话很明显是冲着杜文浩说的,杜文浩却充耳不闻。
一旁婢女也大声对杜文浩道:“那个穿白衣的,我们家姑娘和你说话呢。赶紧让座!我们姑娘少不了你的好处!”
柯尧吃的一声轻笑:“敢对我哥大呼小叫的,你们吃了豹子胆了?不知道我哥是谁吗?”
另一个婢女也是吃的一声轻笑:“不就是个扛旗子跑江湖的土郎中嘛,对这样的人大呼小叫还不用吃豹子胆,不就治好了冷掌柜的老婆嘛,怎么,就以为自己成了皇宫里的太医了?”
“你还真聪明……”柯尧正要说她猜对了,杜文浩轻咳一声,微微摇头。柯尧知道杜文浩不想泄露身份,急忙闭嘴。
冷掌柜急忙过来:“真对不起,媚儿姑娘,您请这边坐吧,我给你另外……”
媚儿摇着团扇悠悠道:“我还就看中这张靠窗的桌子了,喜儿,给他一吊铜钱!”
那叫喜儿的丫鬟从怀里摸出一吊钱,当啷一声扔在桌子上:“拿去!赶紧让座吧!”
柯尧怒极反笑,转身对雪霏儿道:“霏儿姐,她们是失心疯了吧?”
“不是,是狗眼看人低!”
“你!”那婢女指着雪霏儿怒道:“你个破土郎中的女人,神气个屁!我们姑娘……”
雪霏儿顺势一把抓住她手腕一拧,哎哟一声,那婢女手腕差点折了,蹲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
另一个婢女急了,想上前动手,可人家人多,刚才那姑娘一伸手便知道是行家,更不敢出手了,赶紧把那婢女扶起来。
媚儿的团扇停住了,哼了一声:“哟,看不出来,你这土郎中还挺厉害嘛,冷掌柜,他到底啥来头啊,敢动本姑娘的人?”
冷掌柜额头汗都要下来了,杜文浩住进来之前有郑重交代了,不准他泄露自己是提刑官的身份,也不准衡州衙门的知州佐官上山来打扰他,或者泄露他的行踪。所以客栈里并没有人知道杜文浩是皇上身边的御医,还是提点各路刑狱的大宋提刑官。
这媚儿当然也不知道,过不他跟冷掌柜关系不错,听说有个大夫把他夫人的病治好了,所以好奇来瞧瞧,还以为杜文浩只是一般的大夫。
冷掌柜扯了一把媚儿的衣袖,一脸哀求道:“我的好姑奶奶,求求你,给我一个面子,别惹这位爷了,你就将就坐这边来吧!”
“啥?我媚儿就好惹是吧?”媚儿摇着团扇,斜眼瞧着杜文浩,“也不打听打听,我媚儿的后台是谁!”
旁边婢女上前一步,趾高气昂对杜文浩等人道:“坐稳了!听清楚了!我们姑娘是衡州黄世荣黄知州的人!怎么样?没吓着吧?还不快滚!”
柯尧作了个惊恐万状的样子,拍着刚刚隆起的胸脯道:“哎哟我的娘耶,知州大人的人哟,好怕怕啊!”
雪霏儿扑哧一声笑了,站起身走到媚儿面前:“说句实话,我哥你还真惹不起,你们知州老爷也惹不起,要是不信,回去问问你们知州老爷我哥是谁,然后再来跟我们这摆谱吧……!”
杜文浩站起身道:“算了,咱们走,这几只苍蝇嗡嗡叫烦得很,咱们到会仙桥去,那有家小摊的小吃很有味道。”
说罢,正眼也不看媚儿一眼,背着手扬长而去。柯尧等众女,以及李浦、钱不收等人也都跟着出去了。
那被雪霏儿拧了手的婢女指着杜文浩他们叫道:“喂!说谁是苍蝇呢?——姑娘,他们骂咱们是苍蝇,得找人狠狠收拾他们一顿才行,要不还怎么在这衡山混啊!”
媚儿不语,她见杜文浩身后跟着这么一大帮子人,有些傻眼了,怔怔地望着杜文浩的背影出神。
冷掌柜慌不迭追了出来,点头哈腰忙着陪不是。杜文浩微笑道:“这跟你没关系,你没有泄露本官的身份,做得很好。以后也不要乱说,记住了!”
“是是!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冷掌柜连连答应。
杜文浩见柯尧一路无话,脸色十分不好,便问道:“丫头,想什么呢?”
柯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想什么。”
“你有心事看得出来。”
“呵呵,我刚才是不是太厉害了点?我爹老说我不端庄文静,不像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就不能凶了?让人骑在脖子上都不能生气?嘿嘿嘿。”
柯尧也笑了:“嫂子就很文静啊,端庄贤淑。”
庞雨琴听了莞尔一笑:“我小的时候其实很淘的,有一次我为了出去看花灯,担心我爹我不让我出去,我就趁着天黑一个人想翻墙出去。”
柯尧愕然:“啊?嫂子,你还有过翻墙的时候啊?”
庞雨琴有几分得意地说道:“这算什么,小时候我还跟男孩子打过架呢。把人家脸都抓烂了,害得我娘赔钱赔药,不过没揍我,只是哀声叹气说你这样将来咋嫁得出去哟。”
柯尧咯咯笑了:“你这不是嫁出去了吗?还嫁了我哥这样一个大官呢!”
雪霏儿还惦记刚才庞雨琴翻墙的事,插话问道:“雨琴姐,那你翻出看花灯了吗?”
庞雨琴哀声长叹道:“看啥看,我好容易爬到了墙头,却发现墙外站着一个人正瞪着我。”
柯尧好奇地问道:“谁啊!”
庞雨琴:“自然是我爹啦。”
众人都大笑起来。
他们回到客栈,得知那媚儿已经带着两个婢女离开走了。
晚上。
佛音客栈突然冲进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各人手上均持大刀,冷掌柜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在这山上开了十几年的客栈了,什么人没有见过,于是赶紧上前招呼。
为首的是一个面黑络腮胡的人,一双大眼瞪着冷掌柜不等他说话,便将他一掌退出老远,身后几个伙计正要上前,冷掌柜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笑嘻嘻地又走到那人面前躬身说道:“客官,不知是打尖还是住店?”
“呸!”那人冲着冷掌柜脸上啐了一口,道:“你是冷掌柜?”
“是啊,客官您是……?”
“给你老婆治病的那个江湖土郎中在哪里?”
“快说!”后面几个持刀大汉也厉声喝道。
冷掌柜吓了一跳:“我们这……,没有什么郎中啊?几位大爷是不是弄错了?”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白天还在,难道逃走了不成?进去搜啊!”
冷掌柜不用看便知道,说话的是媚儿的那个婢女,下午被雪霏儿拧了手威胁要找杜御医他们麻烦的那位。现在果真找来这几个大汉来寻杜御医的晦气了,顿时把冷掌柜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迎上去道:“姑娘,你可千万别乱来,这位杜大夫可不是一般人……”
婢女尖声叫道:“我们姑娘难道就是一般人?滚开!你们给我搜啊!”
为首大汉将冷掌柜一把推开,扬起大手一挥,大声喝道:“给我一间一间的找,那厮穿着一身白长袍,带着几个靓妞,找到了,把男的给我拖下来,把他狗腿打断了,把他鼻子割了,看他还拽不拽!那几个女的嘛,嘿嘿,可以给我留在房里,我来照顾她们,哈哈哈。”
几个大汉都是一阵淫笑,呼喇一声便往楼上冲,吓得客栈其他旅客慌忙躲闪。
冷掌柜都快哭了:“别乱来,千万别乱来!哎呀姑娘,你这……,你这可闯了大祸了!我的老天爷啊……!”想起万一提刑官大老爷和家眷在自己的客栈受伤、被凌辱甚至被害,那一家老小可都得陪葬,更何况人家大老爷还帮自己老婆治好了多年的病症,知恩图报也是应该的。
冷掌柜急忙跑到后堂,叫伙计们抄刀子出来,说有抢匪。
他不说有抢匪还好,伙计们本来就听外面乱哄哄的不知怎么了,一听这话,一众年轻的伙计们顿时撒腿就跑,剩下几个老伙计尽管没跑,却缩在角落里直发抖。
冷掌柜气得大骂,自己拎了一把菜刀就往外冲,那几个老伙计见掌柜的这样,这些人都在客栈几十年了,跟冷掌柜虽是主雇关系,却跟老兄弟差不多,也都操起棍棒柴刀跟着冲了出来。
那婢女一见这架势,吓得一溜烟跑到门外,指着冷掌柜喝道:“你!你反了你!回头我们姑娘告诉知州大老爷,把你这客栈封了!拿你蹲大狱……!”
冷掌柜顿时一哆嗦,要知道县官不如现管,楼上那位虽然是朝廷派来的提刑官,比知州大上好几级,但是,提刑官总有要走的时候,总不能罩着自己一辈子,而知州是地头蛇,要整自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他正犹豫间,那几个老伙计已经冲过来了,背靠背张皇四顾:“掌柜的,抢……抢匪,抢匪在哪里?”
就在这时,就听得楼上叮呤当啷兵刃碰撞之声大作,接着有人惨叫。
冷掌柜吓坏了,要是提刑官大老爷在自己客栈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明明知道却袖手旁观,不用等知州来碾死自己,朝廷恐怕就先灭了自己一家了。这冷掌柜也是个当机立断之人,手中菜刀一挥,指着楼上叫道:“在上面!正在抢杜大夫他们,兄弟们,跟我冲上去救人!——杀啊!”
冷掌柜跟发了疯一般,提着菜刀冲了上去。老伙计们也跟着往上冲。
刚冲到楼梯的一半,就听半空中一声惨叫,吓得他们猛抬头,只见一道黑影从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朝着他们跌撞了下来。
冷掌柜和几个老伙计经常跑前跑后,迎来送往,这反应还是够快,急忙侧身靠着楼梯边,楼梯又比较宽,那人没砸到他们,咣当一声摔在楼梯上,滚地葫芦一般哎哟妈呀一路滚下楼去,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嘴里惨叫连声,却正是刚才冲上楼的大汉中的一位。
冷掌柜转头朝上看,又要领着往上冲的时候,又是几声惨叫,先前杀上楼去的大汉们接二连三腾空而起,惨叫着倒栽葱朝他们落将下来。冷掌柜他们急忙躲闪,那些个大汉摔在楼梯上,一路滚到了楼下,都是伤胳膊伤腿的,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这时候,就听后院喊杀声响成一片,一伙人冲了进来,却正是店里剩下的伙计。
原来他们跑出客栈之后,没看见冷掌柜他们跟出来,都觉得这样太不仗义,不知是谁说了声回去拼了,一众伙计相互壮胆,从后院操木棍拿砍刀又都冲了回来,正看见这些个大汉滚地葫芦一般从楼上摔了下来,不明就里,但也估计就是抢匪,刀棍一起指住了他们。
这时,楼上已经没有了喊杀声。片刻,只听到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朝楼梯口过来了,接着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脖子上夹着一柄阴森森的短刃,正是先前喊着冲上去抓人的那为首的大汉。
只见他脚步沉重,一步步倒退着走到楼梯口,惊恐地望着那用短刃架着他脖颈的女子。
这女子正是林青黛。
林青黛冷冷道:“你这淫贼,不仅企图伤害我家相公,还污言秽语冒犯我们,容你不得!”单掌戳出,咔嚓一声,将这大汉喉骨击得粉碎!
大汉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被这一掌戳得倒飞出去。
半空中,只见林青黛手中短刃寒光一闪,血光迸溅,那大汉一条右腿已经血淋淋与身子分离,半空中随着大汉的身子一起跌落在楼梯上,洒着一路鲜血滚到了楼下。
那大汉喉结被毁,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疼得昏死了过去。
第353章 热瘀相搏
门口那婢女眼见为首大汉血淋淋躺在地上,其余大汉或者断手,或者断腿,没一个能站起来的,已经吓呆了,她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吓得甚至都不敢转身逃跑。
杜文浩吱呀一声推开了门:“吵什么啊?”
李浦和几个护卫笑道:“没事,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来惹事,应该是白天那什么媚儿姑娘派来的,四奶奶早就暗中叮嘱我们防着了,不过这些人太脓包,四奶奶一个人就都收拾完了,我们都没机会出手。嘿嘿”
杜文浩瞧见地上到处都是血滴,叹了口气:“青黛出手从来不留情。唉!”
林青黛回眸一笑:“这些淫贼,不知祸害了多少百姓,留着作甚?”
杜文浩点点头:“说得好,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酷。”走下楼梯,见冷掌柜他们各持刀棍,目瞪口呆瞧着他,不禁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冷掌柜的肩膀:“谢谢!”走到楼下,见那大汉断腿血流不止,这样只怕用不了一盏茶就得翘辫子,对阎妙手道:“妙手,帮他把血止了。别闹出人命来,懒得解释。”
“是,师祖。”阎妙手跑回房间拎来出诊箱,帮那为首大汉止血包扎。
雪霏儿阴笑着走到门口,对站在门口簌簌发抖的婢女道:“这些人是你领来的吧?”
婢女下意识要摇头否认,可望着雪霏儿阴冷的笑,竟然不敢说谎,煞白着脸点点头。
“是你们那什么媚儿姑娘叫你带他们来的?”
婢女急忙摇头:“不不,不是,我们姑娘下午就去城里了,她不知道这件事,是……,是小人做作主张。”
“你们姑娘是去找知州搬救兵去了?”
“是,不不,不是!是进城……买东西去了……”
雪霏儿道:“下午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哥你们还真惹不起,你偏不相信,现在怎么样?”
婢女有心发狠,可她还是知道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缩着脖子连连点头:“对……,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得给你留点记号才行,免得你以后想不起这件事来。——说罢,鼻子耳朵眼睛,又或者手脚,留下一样,你自己选!”
那婢女吓得咕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撞得青石板咚咚之响:“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夫人,小的该死!”说罢,抡起两只手噼里啪啦一阵猛扇自己耳光。
这婢女倒也聪明,知道必须打得重,才能让对方解气,才能保住自己的这些器官手脚。这一通耳光抡圆了连珠炮般打将下来,一张俏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鼻口流血,连槽牙都掉了两颗。
雪霏儿看得恶心,扭身走回了杜文浩身边。
杜文浩对那婢女道:“行了!回去告诉你们姑娘,我对她没兴趣,她也别来惹我。听清了吗?”
婢女这才停手,喘着粗气含含糊糊答应了。
“你们走吧!”
“是是,多谢大爷!”
婢女顾不得那几个大汉,自己爬起来抱着头抢先跑了。
那几个大汉中伤了手没伤到脚的,挣扎着搀扶起腿伤的,其中一个伤得比较轻的,背着为首那大汉,连声道谢,也不敢拣兵刃,哈着腰一瘸一拐地走了。
杜文浩走到冷掌柜面前,微笑道:“真对不起,把你这客栈弄得鸡飞狗跳的,所有损失都算我的,结账的时候一起结了吧。”
“不不!”冷掌柜慌不迭双手乱摇,“也没弄坏什么,打扫打扫就行了。——大老爷,您和几位夫人没伤着吧?”
“没有,多谢冷掌柜仗义相助。”
冷掌柜干笑两声,压低了声音道:“这媚儿姑娘当真太过分了,自持有知州黄大人的宠爱,经常仗势欺人。这次竟然带人欺负到大老爷您头上来了,当真不知死活。不过,嘿嘿,说实话,这黄大人也的确太宠爱这媚儿姑娘了,只是因为他家中那位管得严,所以一直没收入房中。黄大人很宠爱这媚儿姑娘,她在外面有点傻事吃点小亏啥的,黄知州那是绝对要帮她加倍找补回来的。”
“那刚才你带着帮我们准备教训他们的人,就不怕那婢女回去报告,将来黄知州找你晦气?”
冷掌柜胸脯一拍,豪气干云道:“怕什么!我性冷的虽然算不得江湖侠士,却也懂得仗义二字,再则说了,大老爷您住在鄙店,那是小人天大的福气,也是鄙店的荣耀,就算舍了身家性命,小人也要保得大老爷和诸位夫人周全平安才是。而且,这件事小人估计就是那媚儿姑娘自己瞎胡闹,知州大人并不知情,要是知道了,也非得狠狠责罚于他们的。知州大人是个明事理的人,应该不会因此为难小人的。就算为难了小人,为了保全大老爷的平安,就算把小人整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那也值了!”
杜文浩听他颠三倒四的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道:“多谢,冷掌柜放心,我会跟黄知州说清楚这件事,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冷掌柜担心的就是这个,一听这话,惊喜交加,双腿一软就要跪下,杜文浩早就料到了,伸手一把将他扶住:“你仗义相助,我怎么能让你吃亏呢。现在天色已晚,明日咱们下山去找知州去。当面了解这件事。”
雪霏儿道:“哥,咱们这就要走啊?”
“是啊,在衡山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咱们还有正事呢,也该走了。要是觉得好的话以后有空了咱们再来嘛。”
冷掌柜还有些担心杜文浩只是说说而已,想不到明天一早就去办这件事,这可让他十分意外,又是倍加感激,连眼眶都湿润了。
第二天一早,杜文浩一行与冷掌柜一起下山了,进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他们也顾不得吃饭,径直来到知府衙门。
前些日子杜文浩一直在衡州授徒讲课,提点衡州刑狱,衙门的人自然都认识这位提刑官大老爷。守门的衙役一见是他来了,忙不迭迎上来点头哈腰:“大老爷,您回来了。”
“嗯,你们知州大人在吗?”
“在在,老爷上午忙了一上午,紧急公务,现在正好办完,刚刚散衙,知州老爷回内宅去了,小的这就给您通报。”
衙役将杜文浩一行人迎到衙门里花厅落座。两个丫鬟伺候上了茶水点心,很快,知州黄世荣连官袍都没穿戴好,慌慌张张便来到了花厅。
黄世荣见花厅里人不少,除了杜文浩的家眷随从之外,还有衡山佛音客栈的冷掌柜,不明就里,也不多问,笑呵呵忙上前拱手:“提刑大人回来了,卑职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杜文浩见黄世荣面色如常,显然不知道他宠爱的那青楼女子媚儿惹到了自己这件事,当下微笑拱手还礼:“知州大人客气了。本官在衡州得到知州大人盛情款待,十分感谢。本官还要继续奉旨巡医,提点各路刑狱,就不久呆了,今日是来辞行的。”
黄世荣张皇道:“大人这……这是从何说起啊,怎么说走就走啊,怎么着也得给卑职一个机会,给大人践行一番啊。而且,这个……,呵呵,卑职小女身子不太好,还想恭请大人垂怜,给小女瞧瞧病呢。”
“哦,知州大人何不早说?”
“先前提刑大人公务繁忙,卑职不敢叨扰,今儿个听说大人要离开鄙州,迫不得已说了,实在冒昧,请大人海涵。”
“大人真是先人后己。既是如此,那本官可以先给令嫒看了病再走。”
黄世荣大喜过望,一拱到地:“多谢提刑大人,那大人就多留一日,明日一早再走吧。今晚卑职略备薄酒,给大人践行。大人此番莅临鄙州提点刑狱,一直忙于公事,鄙州佐官和乡绅名流,对大人仰慕已久,一直想给大人敬杯酒呢,不知大人肯否赏光?”
杜文浩微笑道:“好啊,喝了酒明日再走也行,但凡别人请我喝酒,我是向来不会拒绝的。呵呵呵”
黄世荣也开怀大笑起来。
杜文浩压低了声音,凑到黄世荣耳边道:“听说,知州大人有个相好的,花名叫做媚儿的,乃是衡州名艳花魁,不仅能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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