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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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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院子里的女子哦了一声,脚步渐远,冷掌柜这才转过头来,勉强地对杜文浩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里面的人是贱内,身体一直不好,所以一直单独住在里面。”

钱不收:“身体不好就该看病啊,我师父在这里住了这些天也没有见你开口说上一句啊?”

冷掌柜只是陪着笑不接腔。

翌日。

柯尧一早就跑去找杜文浩,说是她们发现半山腰有一个好的地方,有水还有野果子,要杜文浩陪她去采野果。

尽管柯尧已经表明了态度,但杜文浩还是尽量避免单独和她在一起,但是见柯尧一脸渴望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拒绝,一眼看见庞雨琴过来,仿佛看见了救星,忙道:“雨琴,柯尧说想去采野果,你有空吗?”

庞雨琴瞧了一眼,见杜文浩朝他眨眼睛,顿时明白了,说道:“相公,说好了陪我去铺子选些丝线的,怎么又陪柯尧去采野果啊?你难道会分身术?”

杜文浩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对,我咋把这件事给忘了,走走,买丝线,柯尧,抱歉啊,要不你叫李浦或者护卫陪你去吧,你身上伤还没好,要当心!”说罢,拉着庞雨琴出了门。

柯尧噘着嘴一跺脚,转身走了。

杜文浩和庞雨琴出了客栈门,便看见冷掌柜站在门口,见他们出来,忙迎上前哈腰拱手:“大老爷起得挺早啊。”

“是啊,这么宜人的山色,怎么能用来呼呼大睡呢。我跟拙荆出去随便走走。”

冷掌柜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上来低声道:“大老爷,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第350章 神秘失踪案

杜文浩瞧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满是哀求,想必有事相求,点点头,对庞雨琴道:“你等等啊。”

庞雨琴瞧柯尧去找李浦他们去了,便道:“没事了,你先忙,有事叫我,我在屋里。”说罢转身上楼去了。

杜文浩跟着冷掌柜进门来到后院。

后园站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个身体很胖的胖老太,带着几个家人仆从模样的,一脸谦恭地垂手而立。

冷掌柜介绍道:“韩夫人,这位就是提刑官大老爷,杜御医杜大人。——大老爷,这位是半山腰‘闲云酒家’韩掌柜的夫人汪氏。她有事求您……”

那胖老太急忙撩衣袍跪倒:“小的叩见提刑官大老爷!”她身后一帮子家人仆从也跟着跪倒磕头。

杜文浩有些好奇,古代百姓见官,除非在公堂之上,那是要下跪的,因为在公堂官就代表朝廷,而在平日里不需要下跪,只需躬身拱手作揖就行了。这胖老太行此大礼,应该有什么重要事情。当下虚空相扶:“韩夫人请起。”

她身后的丫鬟忙上前要将她搀扶起来,却被她推开了,两手撑地,呜呜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提刑官大老爷,求您为小的做主啊。”

“有话起来再说!”杜文浩皱眉道。他实在看不惯女人哭哭啼啼的。

胖老太却仍不起身,泣声道:“大老爷,我们家老爷不见了,报官了衙门也不管,实在没辙,听说大老爷提点各路刑狱,所以来恳请大老爷为草民做主啊。”

杜文浩哭笑不得:“你们老爷不见了,想让本官帮着找找?”

“不不不!”胖老太忙不迭将一双胖手胡乱摇着,“小人打死也不敢为这事劳动大人啊。只是,小人怀疑,我们两老爷已经被……,被人谋害了!呜呜呜……”

胖老太又嚎啕大哭起来,身后丫鬟仆从也跟着呜呜大哭。

“行了行了!别哭了,究竟怎么回事,好好说!——搬把椅子来!”杜文浩无可奈何道。

冷掌柜急忙跑去搬来一把椅子,又有伙计端来茶几,泡上香茶。

杜文浩撩衣袍坐下:“说吧!”

胖老太这功夫也哭得差不多了,磕头续道:“是这样的,半个月前,我们老爷带了三百两银子,还带了一个店里伙计,到城里采办。结果,就一去没回来!呜呜呜……”

这一次杜文浩没有喝断她,他能理解亲人不见的焦急,只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说道:“他怎么带这么多银子进货啊?”

三百两相当于人民币三十万,不是个小数字。

胖老太抽噎道:“我们老爷这次是去结账顺便进货去的,我们闲云酒店跟各个商铺进货都是半年结算一次,所以结算的时候带银两比较多一些。”

“三百两这么多钱,除了进货,要是外出游览啥的也够了哟。这些钱是不是他的盘缠,借此离家出走?”

“不可能!”胖老太左右看看,往前跪爬两步,都快到杜文浩脚边了,压低了声音道:“老爷进货拿的是现银,他真要有心抛家弃子独自离开,应该带银票啊,而且,我们家虽算不得衡州数一数二的大户,家底还是很殷实的。别说三百两了,三千两家里都有。不会只带三百两的,那能用多久啊?”

“哦,你分析很有道理,那他会不会临时起意去寻师访友去了?又或者被什么事给绊住了?”

“我们到衙门报官,知州大老爷也是这么说来着,可是不会的,我们老爷这之前好好的,待人和善,家里上下和睦,从来不与人结仇,店里生意也很红火,也不欠人钱财,不需要出去躲避仇家债主。我们老爷不嫖不赌,青楼、赌坊从来不进,外面也没相好的女人。想来想去,便只有被害这种结果了!大老爷,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你们派人找过了吗?”

“找了,亲戚朋友家都有问遍了,还画了画像到衡州城里城外大小客栈,附近乡镇客栈酒家也都问过了,包括青楼赌坊也都问过了,都说没见过老爷。提刑官大老爷,您说,这不是被害了吗?”

“跟着他一起的那伙计呢?”

“也不见了!要说我们老爷不见了是私奔躲债或者自行出去游山玩水啥的,还有可能,可是伙计李旺祖也跟着不见了呀!”

“是不是跟着你们老爷一起走了呢?”

“这绝不可能!旺祖这孩子是个孝子,家里爷爷奶奶、爹娘都还在,都靠他养活着,他是绝对不会抛下他们自己跑的,再说了,他还订了亲,说话间就要过门了的,怎么会这时候走呢?”

杜文浩想了想,又问道:“你们老爷到哪里进货,你们知道吗?去问过没有?”

“问了,跟我们酒家经常有生意往来的几家商铺也都问过了,都说老爷没去过。”

“这就是说,你们老爷是在进货之前失踪的了?”

“是啊。他们听说我们老爷不见了,也帮着问,城里类似的商铺都问过了,都没见到我们老爷去过。”

“这就奇怪了,你们询问之后,最后一次见到你们老爷的是谁?”

“是守城的城门官,他说老爷失踪那天见过老爷带着伙计旺祖进城了,他还跟老爷打了招呼。但是没见老爷他们出去。我们又问了其他几个城门的守城官和甲兵,也都说没见到。”

“他们都认识你们老爷吗?”

“都认识,这些守城官夏日里带着家人上衡山消暑,上山下山都要在我们闲云客栈歇脚的。在我们酒店还赊了不少账呢,怎么会不认识呢。”

自从白衣社起事谋反之后,各地州县都加强了城防戒备,这韩掌柜看样子也算是当地有名的富商了,城门官又都认识,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这韩掌柜进了城就再没出来,应该是在城里失踪的。

杜文浩仔细端详着老太的表情,那种焦虑和心伤痛苦,倒不像是在作假,这韩掌柜没有仇家债主相好的,不存在潜逃外地的动机,而四处都画像找遍了,也没人见过他离开本地,特别是,随同一起的伙计也同时失踪了,种种迹象来看,的确很像被谋害了。

杜文浩沉吟片刻,问道:“你们去报官,知州老爷怎么说的?”

“知州老爷说了,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案子,只能算是失踪了,不能立案缉凶。让我们继续寻找,只有找到尸体了,确定是被谋害了,衙门才管。大老爷,您听听,他们压根就不管我们老爷的死活啊!老太婆我实在没辙了,听冷掌柜说,提刑官大老爷您在山上他客栈里,所以大着胆子来求大老爷为小人做主啊。呜呜呜”

杜文浩道:“你刚才的推测的确有几分道理。不过,单纯从刑律来说,知州大人说的也没错,没有确定人被害之前,的确是不能立案缉凶的。这样吧,本官帮你出出主意,或许能帮助找到你们俩老爷的下落。”

“好好好,多谢大老爷!”胖老太磕头道。

杜文浩沉吟片刻,缓缓道:“如果,——本官说的是如果,如果你们老爷被害了……”

“肯定是被害了!下山进城这么点路,都半个月了没有音讯,哪都找遍了,不是被害还能到哪里去?呜呜呜……”

“你先别哭,听本官把话说完。”

“是是!大老爷。”

“照你所说,他与人无冤无仇,也没有欠人钱财,更没有情债,这就是说,谋害他的人就不太可能是仇杀,而他身上又带有三百两白银,所以,最有可能的是图财害命!当然还有别的可能。破案要从最有可能处着手。图财害命,拿到钱财之后,凶犯肯定会使用这些钱财。现在,先要查清楚你们老爷随身都带了些什么值钱的东西?然后针对性地开展调查,看看这些东西在什么地方出现,再顺藤摸瓜,找到真凶!”

胖老太顿时看见了希望,连连点头,胖胖的脸上满是鼻涕口水都顾不得擦。

杜文浩道:“你现在好好回忆一下,你们老爷走的时候,都带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胖老太跪在地上仰着脑袋想了想:“老爷走的时候,就带了三百两银子。”胖老太眨了眨眼睛,回过头瞧了一眼跪在她身后的子女仆从们,“老爷还带了什么来着?你们帮着想啊,都傻跪着做什么?”

胖老太的儿子插话道:“娘,爹身上带有玉佩啊!”

“对对!”胖老太忙回头对杜文浩道:“我们老爷走的时候,身上带有一块玉佩,那还是早年间他和我成亲的时候买的,花了四百两银子呢!”

杜文浩顿时来了兴趣:“玉佩?什么样子的?”

“是一条小猪,——我们老爷是属猪的。后面还刻有我们选定的成亲良成吉日。是成亲前他们家特意专门找玉匠定做的。”

“哦,这种有个人特征的用品,凶犯若有点头脑的话,一时半会是不敢拿出来卖的,至少不会再衡州近左卖。还有别的什么吗?”

一个丫鬟说道:“老夫人,老爷手上还有一枚扳指,是前些日子从京城买回来的。”

“对对!”胖老太对杜文浩道:“老爷拇指上还带有一枚玉扳指,是今年开春,他到京城进货时买的,只花了不到三十两,当是我们还说挺值呢。”

“哦?”杜文浩沉吟片刻,道:“这扳指价值不算很高,又是在玉店买的通制的玉器饰品,没有什么特定性,凶犯有可能会变卖。不过,这玉扳指既然是从京城买回来的,在衡州应该不多见。可以作为搜寻的线索。还有别的吗?”

胖老太等人又仔细回忆了当时韩掌柜的衣着,还有随身携带的小物件,包括店伙计旺祖随身带的物品。

杜文浩道:“这样,你马上组织见过老爷和旺祖这些物件的家人仆从,到城里和近左乡镇的商铺去打听,看看是否发现这些东西出现,一旦发现了,要不动声色,立即来通知本官!”

胖老太连声答应。从身后管家手里拿过一个锦盒,打开了,里面满满的都是银两。双手呈上:“这是小人一点心意,请大老爷笑纳。”

杜文浩摆手道:“这我不能收,如果我的帮忙能帮你们找到你们老爷,他又没事,那时候还可以说说酬谢的事情。如果你们老爷真的被害了,本官提点各路刑狱,缉拿真凶是本官职责所在,本官已经领受朝廷俸禄,查办案件是份内之事,不能收取分文报酬。”

胖老太听杜文浩说的大义凛然,生怕惹恼了大老爷,自然不敢坚持,合上盖子交给管家,磕头感谢之后,在家人仆从的搀扶下,蹒跚着走了。

冷掌柜等他们走远了,对杜文浩道:“大老爷,给您添麻烦了,他们家韩掌柜跟我是好友,所以冒昧领来找您。”

“没关系,能帮忙的当然要帮忙,再说了,如果这案子真是谋财害命,本官提点刑狱,查问这案子就是职责所在。必须责成缉凶归案。”

“是啊,大老爷为民做主,真是咱们的福气啊。”冷掌柜陪笑道。

“好了,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大老爷请留步。”冷掌柜上前两步拱手道:“小人还有点私事想劳请大老爷施救。”

“哦,是与你娘子有关吧?”杜文浩马上想到了。

冷掌柜干笑两声:“是啊大老爷,昨日人多,不好说话,钱太医说的,其实也正是小人心里想的,贱内生病多年,但凡是可以找的郎中我们都找过了,都说无药可医,大老爷是盖世神医,宅心仁厚,小的恳请大人给贱内治病,只要能把贱内的病治好,要多少钱都行。”

杜文浩很干脆:“行啊,没有问题的。那去瞧瞧吧!”

“不不,晚上再说,贱内这病……,白天没法靠近的。再说大老爷您不是要陪夫人有事吗?不能耽误您了。”

“那好,那就晚上吧!”

杜文浩背着手回来。林青黛瞧见了,过来道:“文浩,你去后院给冷掌柜的妻子看病了?”

“嗯,不过还没看,说是晚上再看。”

林青黛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冷掌柜的老婆得的是什么疯病,冷掌柜这才将她关了起来,真是可怜了。”

杜文浩奇道:“疯病?”

林青黛:“是啊,就是动不动就两眼发直地看着你,然后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挺吓人的。”

杜文浩遂想起之前李浦的那一声叫,不由失声笑了出来。

林青黛:“文浩,你笑什么啊?”

杜文浩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李浦让那个女人这样子给吓了一跳。”

“是吗,这病能治吗?”

“还没看不知道,——病总是能治的,治不好不是病不能治,而是治病的人不掌握方法。”

傍晚,柯尧跟李浦和几个护卫回来了,带了一提篮的野果,护卫还打了两只山鸡。交给厨子做菜。这厨子厨艺不错,端上来香喷喷的,令人食指大动。杜文浩忍不住拉着钱不收一起小酌几杯。众女也是兴致不小,陪着把两坛老酒喝得是干干净净。

饭后,杜文浩带着钱不收就和冷掌柜去了后院,柯尧本来也想去,怜儿执意拉着让她陪着自己去散步,杜文浩想着她也喝了一些酒,病人既然说的是疯病,为了避免刺激,所以没同意,只带了钱不收一人走了。

怜儿牵着柯尧的手出了客栈,来到一处平坦的草地,庞雨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柯尧这才知道是庞雨琴找她,转头看了看怜儿。怜儿歉意地对柯尧笑了笑,低声说道:“夫人让我找你过来,说是要和你谈谈,又怕老爷知道了,所以才……对不起啊,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

柯尧见怜儿可怜兮兮的样子,知道她也为难,杜文浩四个夫人中就数怜儿没有主见,谁都可以指使她,想到这里,柯尧道:“没有关系的,你去忙吧。”

见怜儿走远,山上的山风一吹,柯尧的酒也有些醒了,她走到庞雨琴身边,庞雨琴伸手拉她在身边大石上坐下,甜甜笑问:“嫂子,找我有事,咋不直接说呢?”

“刚才人多不方便。这才让怜儿叫你。其实也没啥,想跟你聊聊。你今年多大了?有十五了吧?”

柯尧嗯了一声,似乎有些明白庞雨琴问这话的意思了。

庞雨琴微笑着续道:“十五岁,也不算小了,差不多该托媒说亲了。”

柯尧脑袋一歪,嘻嘻笑道:“嫂子就这么急着将我嫁出去?”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情嘛。女人总是要嫁人的,我不是现在就托媒说亲,我的意思是说……,可以留意着了,你哥和我都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尽管长兄为父长嫂为娘,你的婚事按理我们该帮你做主,但还得你自己最后拿主意。”

“多谢嫂子。”柯尧淡淡一笑,遥望远方,悠悠问道:“嫂子想好要把柯尧嫁给谁了吗?”

第351章 肝火旺

庞雨琴嗔道:“瞧你说的啥话?我这不是找你来商量的吗?再说,这件事情还要你哥哥和青黛的同意,我们都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家,有个好归宿。你哥现在是朝廷从四品的提刑官,在朝廷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你是他妹子,找的亲家自然不能差了,这门当户对还是要讲的。这样吧,你要是答应了,嫂子就先替你留心着,遇到合适的人家了就跟你说。不过,说到底还得你同意了,才能托媒说亲。你觉得呢?”

柯尧见庞雨琴一脸诚意,并无戏谑之意,便收敛了笑容:“多谢嫂子关心,不过,我现在还小,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件事情。”

“十五岁还小?我大姐十五岁就已经有孩子了!”

“那嫂子跟我哥呢?”

“我?我不一样,我是奶奶他们打赌输了,把我嫁给了你哥。”

“嘻嘻,那嫂子不高兴吗?”

“呵呵,那倒也不是,你哥人很好,我能嫁给他是我的幸运。”

“你也不错啊,听我哥经常夸你端庄贤惠呢。诰命圣旨也是这样夸你的啊。”

庞雨琴笑道:“说着你的事,怎么扯到我身上去了,快说,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啊?”柯尧笑嘻嘻装傻道。

“给你找婆家啊!”

“嫂子,我很敬重您,也敬重哥哥和几位姐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是个孤儿,兄嫂就是我爹娘,你们做主好了。”

“你这丫头,那好,我就当你同意了!你放心,兄嫂不会擅作主张的,我们只是帮你物色,你的婆家,最终还得你自己个定。”

……

客栈后院。

杜文浩和钱不收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简洁的小屋里,屋子虽然简陋,但是布置的很精巧,桌子上还放着一瓶野花,正散发着阵阵幽香。

冷掌柜从里屋领出一个穿着一身素衣的女子,头发像是才梳过,看起来利索干净,冷掌柜将女子领到杜文浩面前坐下,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直到冷掌柜喊了一声韵儿她这才抬起头来,杜文浩见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只是在灯光下,脸色不是很好。

冷掌柜站在韵儿身后,对杜文浩说道:“贱内刚才发病过,所以现在不会有什么问题,杜大人请放心。”

韵儿怯生生地抓住冷掌柜一只手,冷掌柜低下头来哄到:“乖,我给你讲过,这个杜大人可是给皇上看病的御医,你听话,乖乖坐下,让御医给你看看。”

韵儿听话地在杜文浩身边那张椅子上坐下,把手放在茶几的脉枕上。

杜文浩伸手上前搭脉,明显觉得韵儿的手往回缩了一下,杜文浩微笑着看了看冷掌柜一眼,然后对韵儿说道:“你平日有什么不舒服?”

韵儿不语,冷掌柜道:“平日不发病的时候挺好,但是一旦发作起来就两眼发直,眼前发黑,有的时候连我站在跟前都看不见了。”

杜文浩:“那么发病的时候有什么症状?”

冷掌柜:“浑身抽搐,一般几天发病一次,每次按住她的人中她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但是碰上阴雨天或是她受了风寒心情不畅的时候,一天甚至会发病三四次。”

杜文浩哦了一声道:“还是让尊夫人自己讲吧,要想知道病根在哪里,还须病人自己说才准确。”

冷掌柜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是,韵儿她胆子小,除了和我一般不和任何人说话的,所以……呵呵,好吧,韵儿,乖,你自己给杜大人说。”

韵儿低头轻咬嘴唇,细弱蚊蝇道:“其实夫君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杜文浩问:“你病了多长时间了?”

韵儿:“自打小时候懂事就这样了。”

杜文浩有些愕然。冷掌柜道:“其实韵儿嫁给我之前就这样了,因为我们两家是邻居,所以我很清楚她的这个病。”

杜文浩有些感动,虽然韵儿确实美貌。但是这个病发病这么频繁,换成谁都不愿意,冷掌柜却还是娶了她,还细心地照料她,真是难能可贵。想到这里,杜文浩不禁轻叹了一声。

冷掌柜以为是杜文浩认为韵儿的病情严重,焦急地问道:“大人为何长叹?”

杜文浩:“我感叹世间像你这样重情义的人不多啊。”

冷掌柜听罢松了一口气,见韵儿深情地看了自己一眼,自己也回望一眼,然后对杜文浩说道:“我们两青梅竹马,在韵儿六岁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我要娶她的,韵儿大一些后,我就软磨硬泡让我爹娘提亲,结果一提,她爹也同意了。嘿嘿。”

杜文浩心想,这样一个女子,能嫁出去就不错了,看样子你们家也应该家底不错,自然忙不迭同意的了。笑道:“你们很恩爱嘛。”

“是啊,她尽管有病,但已经是我冷家的人,我自然该一辈子好好照顾她!”

韵儿甜甜一笑,深情地瞧了冷掌柜一眼。

杜文浩道:“贤伉俪真是夫妻恩爱的楷模啊。”

冷掌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请大老爷给贱内看病吧。”

“嗯,冷夫人,你平日有无胸闷气短的情况?”

韵儿道:“嗯,有的,而且一生气就觉得特别不舒服,睡得也不好……”

刚说到这里,一阵风将虚掩的门刮开了,哐当一声,韵儿啊地一声,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冷掌柜赶紧扶住韵儿。

韵儿却如同换了一个人,猛地一掌推开冷掌柜,厉声尖叫道:“你是故意的!你之前还说今天晚上要下雨,那下雨就会刮风,所以你不将门关上,就是为了吓我!走开啊!”

明明是这韵儿无理取闹,可冷掌柜却赶紧给韵儿陪着不是,走到门前将门关上,然后回到韵儿身边,韵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理他,冷掌柜尴尬地冲杜文浩和钱不收笑了笑。

杜文浩一脸愕然跟钱不收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觉这韵儿真是不可理喻。杜文浩又问:“夫人,你平日清晨起床,是否觉得喉咙里有痰?”

韵儿想也不想,没有好气地说道:“不知道!”

冷掌柜额头冒汗,忙低声道:“韵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大老爷说话?大老爷是御医,是皇上身边的御医啊!不能这么跟大老爷说话的!”

韵儿突然间像是从梦中惊醒,晃了晃身子,低声道:“我……,我又发火了,真是对不起,大老爷,我其实也不想的。”

“呵呵,不妨事,你果然很容易发火,看来是肝火比较旺,女人肝肾气虚就会这样,所以常常说气大伤身,其实是气大伤肝才对。”

中医的肝火旺,就是肝的阳气亢盛表现出来的热象,肝气有疏泄功能,能调畅气机,人的喜怒哀乐情志活动虽分属五脏,但由心所主,心主血脉,血的正常运行,又要依赖于气机的调畅,肝气气机调畅,气血和调,情志活动就正常;反之,肝气郁结,心情就抑郁不乐;若肝气郁而化火,或大怒伤肝,肝气上逆,就会烦躁易怒,亢奋激动,血随气逆,发为出血或中风昏厥。

肝肾阴虚和肝火旺两者是相互作用的,肝火旺时间长了会伤阴,从而导致肝肾阴虚,而肝肾阴虚时间长了也会反过来化火。

韵儿连连点头:“是,韵儿谨记大老爷的教诲。”

“嗯,夫人出恭如何?”

韵儿有些害羞,想了想,低声道:“小便还行,就是有点黄红黄红的,大的有些干结。”

“嗯,这就对了。不收,你来看看,该如何辩证?”

“是师父。”

钱不收提腕诊脉望舌,又索要了前医的方子查看了,沉吟片刻,说道:“回禀师父,老朽辩为肝肾虚弱,痰火气郁之证。”

“很不错,前医有何不妥之处?”

“前医不辨虚实,屡投攻痰克伐之药,他们不知道这些药针对那些因脾虚而生痰的人,或身胖痰湿的人才有效,夫人病程日久,由实转虚,加之体瘦,发时口无痰涎,且久发频发,肾气已大伤,实乃虚实夹杂之证,故不可因痰而妄用克伐。”

“嗯,你觉得该如何用方?”

“清热平肝,调气涤痰,熄风镇惊,补肾养心。补虚与祛邪并进。”

“很不错,”杜文浩频频点头,“不收,单论大方脉而言,你已不在我之下了,若论小方脉,你该做我的老师才对。呵呵。”

钱不收急忙躬身一礼:“师父谬赞了,老朽痴长几岁,多诊治些病案而已,要论岐黄一道,老朽所知与师父相比,如月下萤火,微不足道。”

“哈哈哈,行了,咱师徒两就甭在这相互吹捧了。你来拟方好了。”

“是,师父。”

钱不收拟好方子,递给杜文浩过目。杜文浩看罢点头,将药方递给冷掌柜:“找方抓药,切记一点。不能生气!”

冷掌柜连声说好。杜文浩没理他,对韵儿道:“我说的是你不能生气,你家老爷对你这么好,每次你感到怒火上来的时候,你就多想想你们老爷对你的好。”

韵儿道:“我也知道,可是,有时候怒气上来,怎么都克制不住的。”

“事在人为。你吃了我这副药之后,会发现怒气慢慢会减弱的。”

“是啊?多谢大老爷!”

看完病,冷掌柜自然千恩万谢,付了一笔不菲的酬金,杜文浩也没客气,把钱收了。

杜文浩和钱不收从后院出来,见柯尧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两眼望着天空发呆,连杜文浩走到面前都没有察觉。

“丫头,在想什么呢?”杜文浩笑着说道。

柯尧姿势不变,眼角瞟了杜文浩一眼,又望着天空,悠悠道:“想去找人给我算上一卦。”

杜文浩坐在柯尧身边,道:“想算什么,姻缘还是求财?”

“我哥是大财主,我还缺钱吗?就算我们柯家的家财也足够我花的了。女孩子想心事,自然是姻缘嘛,求一求也好,免得一天总有人担心我嫁不出去。”

杜文浩笑着正要调侃两句,一阵风吹来,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又把话咽下去了,起身说道:“好了,不要在这里坐着了,入秋了,当心着凉。回去睡觉了。”

柯尧:“哥先回去吧,我还不困,睡不着,想再坐一会!”

杜文浩俯身下来,低声说道:“听说这山上有狼哦!”

柯尧望着黑漆漆的山,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起身拍了拍屁股,勉强笑了笑道:“好吧,回去睡,——不过我是听你的话才回去的,可不是怕狼哦!”

这时,英子从客栈里跑出来,拿着一个小碗,碗里放了一些鲜红的浆果,看着十分诱人,跑到杜文浩面前笑着说道:“少爷,尝尝吧,这是柯尧我们在后山摘的野果,好吃着呢。”

杜文浩伸手从碗里拿了两枚果子放在嘴里,果然是酸甜可口。赞道:“果真好吃!”

英子将手里的碗递给杜文浩:“那拿回屋吃吧。”

“好啊!”杜文浩将碗递给钱不收:“尝尝?”

钱不收忙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腮帮子:“我怕酸。”

“没口福!”杜文浩笑道,将碗递给柯尧:“你也尝尝。”

“我吃过了,摘的时候吃了好多呢。”

“哈,原来是吃剩了才给我,哼,我不稀罕!”嘴上说不稀罕,手里可不闲着,又抓了几颗塞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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