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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娘子:五夫寻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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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阈”

刘琪正只好停了步,目送昔日的王府夫人出门。

添香的身影才闪出门口,玉云冷哼的声音平地而起,背身就走,刘琪正一见连忙跟上。

玉云容貌俏丽且聪慧,学什么一点就通,两年来,她是马添香名副其实的左膀右臂,酒楼能打理这么好也与她有分不开的关系,刘琪正正是喜欢她的出挑'。。',只是这小辣椒的性子不好对付,别的事都好商量,一涉及到马添香与维亲王府昔日的纠葛就没法控制,不过玉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是以刘琪正总要事后声情并茂的与她讲理才行,虽是费尽口舌,可他不想背着玉云行事,许就是这份磊落才让玉云对他钟情喁。

两人绕出酒楼,一前一后走在廊子里,刘琪正见左右没人紧上前一步,拦住玉云淳淳道:“妩娘人都没了,你还计较什么?”

“呸!她死了,是她报应!”玉云脸色发青,转而反问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清楚?这会儿还真有脸皮让主子去见妩娘的孩子,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王爷的?”

刘琪正连忙摆手,“王爷不知情,小少爷病了些日子了,始终不见好,我才自作主张来请夫人,你也知道,妩娘病逝后王府里便是个母蚂蚱都寻不到,小少爷年幼,几个奶妈能教出什么?再说,王爷心里一直愧对夫人,妩娘活着的时候他便鲜少去见小少爷,妩娘死了,小少爷就连撑腰的亲娘也没了,这日子可想而知,下人惯会看人脸色,小少爷的病要不是下人不理会何至于托了这么久?”他喘了口气,见玉云脸色依旧阴晴不定,耐着性子继续道:“这两年王爷一直是自己给自己苦头吃,说起当年事,你就觉得全是王爷的错?”

玉云表情一滞,木然道:“那你认为就不是王爷的错?”

刘琪正叹气,“你我都是北国人,与夫人不同,你可曾见北国哪位王爷府里一个女人都没有?王爷为人虽风流,却不下流,当年为避太子嫌疑,先帝赏赐的舞姬王爷一股脑的全收了,妩娘她们跟在王爷身边多年,还算安守本分,其实照理说,这么多年的老人儿了,给个妾位也算不让她们寒心,更何况王室比起寻常人家更需要子嗣绵延。”

玉云唇扁的厉害,却是一句话也否认不了,北国不比熹颜国,男人屋里女人多实属正常,可她一想起当初随着主子离开王府,孤零零的只有她和主子两人搬进这间院子,那样的萧索清冷哪里是男人遭遇过的?不由的含住一口怒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妩娘她们跟着王爷多年,为什么一直没有身孕,偏偏我们主子进了王府她先怀上了,管着妩娘起居的老嬷嬷说过,她们侍候王爷过后是要服药的,既是服了药哪来的孩子?妩娘如此,王爷就不知情?是了,有了孩子就不舍得了,亏了我们主子一心一意的侍候着,不过是一片丹心照沟渠,王爷就是一臭水沟。”

“你……”刘琪正先是一愣,许是没想到王爷在玉云一个奴婢眼里一文不值,玉云是他喜爱的女子,可他是王爷的奴才,忠心耿耿的他也动了气,顾不得什么隐秘,冲口而出,“若不是夫人去三清观后对王爷没有解释,王爷哪里因心里有事被守城将军灌酒灌醉,妩娘又怎么会有机会亲近王爷,而后又私自倒药,可既然已经有了小少爷,你还想王爷亲手杀死亲生骨肉不成?简直不可理喻!”

刘琪正愤然离去,迈的步子大的好像一时一刻也不想面对玉云,玉云一晃神的功夫只看见一个背影,顿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往下掉,待连刘琪正的衣角都要看不到了,她才气的大喊,“刘琪正,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和你主子一样,臭水沟!”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去的。

走到拐角的刘琪正一个趔趄差点撞门洞上,随即脚步有些踟蹰,不知道要不要回去哄哄玉云,最后许是觉得自己太没男子气概,一咬牙,穿花拂柳的走了。

这大好的天本应该你侬我侬,结果却因为忠心护主闹的不欢而散,眼瞅着刘琪正朝西,玉云朝东的分道而去,靠在廊柱后面的澹台潇慢慢踱出步来,春日里园子里的花开的正好,他却有些目光发直,看着花不像花,朵不像朵,空气中弥漫的淡香也带着臭味,就像玉云说的,他就是一臭水沟,所以才污了添香那轮皎洁的明月。

哎……,澹台潇只觉满腔苦涩,却没个人去说。

以前有话可以与她说,如今这些苦都是关于她的,他该怎么办?

慢慢走回去,进门见陆白正打发下人撤桌,他伸手一拦,身子委进炕里,招呼了一句,“怎么本王才去个茅房的功夫酒就撤了?去,拿酒来,本王要与陆四爷不醉不休!”

“怎么了?”陆白一愣,“见鬼啦?”以两人知交多年,当年西北第一风流的陆烨亭也从不肆意醉酒,何况没应酬还主动要酒喝,哪有这样的时候?

陆白诧异,澹台潇却什么也不解释,只给他倒酒,等奴才出去拎酒去了,他才抬头,瞅着陆白,看的陆白有些发懵的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抬手去摸的时候,澹台潇嗤的一声笑,拎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你……”陆白更觉错愕。

半壶酒下肚,澹台潇摇了摇几近空的酒壶,突然道:“她心软,去王府见孩子去了。”嘴唇上的酒水淌到下巴上,抬手随意的擦了一把,不知是何滋味的勾起一抹笑,“你要走了,她说什么了吗?”

陆白一惊,不由的问,“什么意思?”

澹台潇笑容放大,只是这笑却是越发的难看,“当初我救她出皇宫的这份人情也还的差不多了,我知道她想走,现在伊娜城一天比一天富庶,留她不住了。”

陆白彻底惊住,猛然站起身,“可我与她提回雒阳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啊。”

“啊。”澹台潇有些微怔,却不见意外,笑着点点头,“没人留得住。”

“不!”陆白突然扬高声音,道:“有一个人能留住她。”

“谁?”他敛去复杂的笑,面色严肃。

“二郎,陆昭。”

*

一辆青油布小马车在维亲王府后门停下,御夫下去叩门,开门的小厮一见是凤祥楼的人,忙满脸堆笑,“您有事?”

御夫身子往旁边一侧,车帘子撩开,添香踩着脚蹬下了马车,那人一见是原王府夫人,脸上谄媚的笑倒消了不少,语气变为恭敬,“夫人您来了。”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客气有礼道:“我来看看小少爷,听说他病了。”

自妩娘病逝以后,王府里其他舞姬已经给了银子遣散,她在这一年半里偶尔会来看看这个没娘的孩子,上一辈的恩怨与幼子无关,就像她曾经的亲子何其无辜,而且她与妩娘严格说起来也并无恩怨,在男人一句话就是天的世界里,她根本不屑拿女人当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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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中秋节快乐啊,是今天吧,月饼早就吃没了,月饼节也记不牢是哪天,群里的妹纸说是今天,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过了今天再减肥吧,O(∩0∩)O~

第248章 何苦报应

第248章何苦报应文/k金女人

这个孩子本来与妩娘同住西苑,妩娘不在后,孩子被接到了最北边一处拐角的空院子里,院子不大,一间会客厅,左右两间卧室,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夏天,院子里草长莺飞,连走路的小径都被繁密的植被盖住,孩子青白着身子挣扎在床上,丫鬟婆子就在房檐下乘凉闲聊,好像听不到孩子已经哭的沙哑。。

她循着声音而来,颤抖的心一下就被像猫儿一样幼小的身子触动,那么小的他,因哭的太过厉害而抽搐着,两只小小的手无助的在半空蜷缩,只一眼她便舍不得不管,比起当年的明珠,她似乎真的见到了那个夭折的孩儿。

她有模有样的抱着他,最常说的是,“你怎么能不好好活?你的娘亲是那样破釜沉舟的要得你,你怎么忍心不好好活下去?”

侍候的人听了都觉得心里发古苋ベ鞲娓Lㄤ欤褪且蛭Lㄤ焓裁匆裁凰担院罄凑夂⒆釉椒⒌牟槐蝗酥厥印�

添香拂过新抽芽的柳枝,安静的望了眼一如既往冷清的屋子,门里有走动的身影,她猜是李妈,是自己后来亲自点了名侍候孩子的人阈。

这时突然开了,李妈惊喜道:“老奴还以为是眼花,不曾想真是夫人来了,夫人快请进。”

添香微笑着点点头,步履轻袅的走了进去。

“小少爷前两日受了伤寒,吃药却不大渐好,每日晌午一过就要发烧,老奴心里着实放心不下。”李妈边说边把床帐撩起掖好,麻利的伸手扶添香坐到床边喁。

孩子已经两周岁了,很多事情懵懵懂懂的知道一些,他不得父王喜爱,小小的人儿已懂的委曲求全,就像上一次,他要唤添香娘,添香只不过因心头百转千回的思绪而没应声,他便小心谨慎的再也没敢提起。

看着他眉宇间七分类澹台潇,三分带着妩娘的娇美,明明知道他长大后容貌上必是俊美无匹,毕竟父母都是完璧之姿,可还是避免不了的心里一阵发涩,她伸手轻抚他额角,手心下干热无汗。

添香微微蹙眉,收了那些复杂莫名的心思,转头问李妈,“确实又烧上了,郎中怎么说?”

李妈面现为难,“夫人是知晓的,小少爷在王府……可有可无,郎中也是不大上心的,只来过一次便不见郎中的影子了,老奴人微言轻,实在是……。”

添香眉头加深,一语点破,“你能让刘管事寻我,为何不直接让他找个可靠的郎中来,孩子这是没事,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以为王爷就不会追究?处置几个下人为小少爷陪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李妈一愣,当即跪下,急着磕头辩解道:“不是老奴故意诓夫人前来,实在是小少爷……。”

床上的孩子似有所感,李妈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却见小人儿一脸迷茫的睁眼,看清了是添香在身边,撩开被子就起身,只模模糊糊的叫了声“娘,我想您。”身子便扎进她怀里,力道之大,差点把她撞下床去。

李妈哎呦一声站起来,添香小腹被撞痛,呲了一口气,环臂抱紧孩子,对李妈做了个眼色,李妈眼圈通红的又是笑又是感激的哈腰退了下去。

“娘……”孩子极小声的带着询问的意思又唤了一声。

沉默了一阵,添香没反驳,拿手盖住孩子望着她的那双清明的眼,仰着头,把眼眶里的炽热含了回去,任年华挥霍,她毫不见岁月痕迹的脸容在这一刻,苍凉一片。

这份痛,没人能懂。

“娘给你起个名字吧。”这孩子有姓没名,不,他父亲不承认他,他连姓都没有,下人一直唤小少爷,旁人一直唤妩娘的孩子,她一直什么都不叫,突然提起,孩子有些发愣,可随即烧的有些潮红的脸显出喜悦来,重重的点头。

添香摩挲着他浓密乌黑的头发,一下比一下轻柔,“英蓉,英蓉好不好?”

孩子眨了眨眼睛,绝无异议的稚嫩道:“好!我叫英蓉,我有名字了,娘,她们以后不会叫我孽种了吧。”

添香眸子一沉,没来由的心底窜起一股怒火,对着英蓉好看的类似澹台潇的狭长凤眼,她这气一下又变成悲凉,失败的感情,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孩子,他何曾知道上一辈的纠葛,他连生母的容貌都不记得了……。

“英蓉不是孽种,英蓉的父亲是北国的维亲王,英蓉的母亲是……。”突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提起妩娘,孩子能懂什么叫舞姬吗?他知道了在他幼小的心灵深处又将留下怎么样的印迹?

她的迟疑换来的却是英蓉欢快明媚的笑,“英蓉的母亲是世上最温柔慈善的人,是英蓉一个人的。”他眼里明明全映着她的影子。

添香嗫嚅着唇瓣,没了勇气纠正这个错误,一个善意的掩盖。

“咳咳……”英蓉一阵急促的咳嗽一下将她惊醒,连忙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比之前好像还烫,这让她想起明珠落水后的高烧不退,那次可真把她吓坏了,不敢耽搁,着急的向外道:“李妈,去找郎中来!”

李妈就在门口,边半探着身子边满口应着,“哦哦,老奴这就去,只要提是夫人让去的,那些郎中还不都得借条腿来。”

添香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在李妈转身的功夫连忙道:“不用去了。”

“啊?”李妈不明所以的愣在原地。

“既然府里的郎中看不明白,我带英蓉去三清观找老观主瞧瞧。”

“哦……”李妈一脸迷惑。

添香没再说什么,给孩子穿了衣裳,捂好斗篷,抱着起身出门,李妈这个人憨厚有余,聪明不足,不想想她可还是曾经的王府夫人,即便下人叫一声夫人,她也已经不是了,有什么资格派下人去使唤郎中?

孩子不装病,像一株打了蔫的麦穗耷拉在添香怀里,虽她上了马车,明明稀奇周围的物件,却也耐不住头晕脑沉,嘟哝声‘娘要回家了吗?’没等她应声,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再加上马车摇晃,英蓉一路都没醒。

到了山门前,李妈抱着孩子随添香进去,看门的小道士看清是凤祥楼的掌柜,规规矩矩的在前领路。李妈一开始以为小道士的态度是因着维亲王的面子,等到去请老观主的时候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小道士一口一个少夫人,把她弄的直慌神。

就像王府的人还叫她夫人一样,添香对少夫人的称谓也未加更正,带着发懵的李妈进了内堂,老观主面容偏瘦,眉骨微高,白皙的脸上一双清铄深眸炯炯有神,从他笑起来的两片薄唇能看出,年轻的时候必然也是个不羁的人。

“观主。”添香先福身施礼,后面的李妈抱着孩子愣愣的也福了福。

老观主并不老,四十多岁的年纪,正是男人沉淀了阅历越发沉稳内敛的年纪,举手投足间有着张弛有度的成熟魅力,这让添香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不过父亲比老观主要更加严肃端重些。

“来了,甭管为什么来的,这次你得多陪我这个老家伙呆些日子,我最喜欢的那个水晶饺子、珍珠肘子、油盐鸡一样也不能落了。”老观主一张口便是例数美食,连心思沉重的添香都被他逗乐了,抿嘴一笑,“只要您吃不腻,添香遵命。”

身后的李妈彻底傻眼了。

老观主先给孩子切脉,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就写好了方子,逐让弟子去煎药,李妈心中犯了合计,坚持要自己去煎药,添香也知道她想去打探一下自己在三清观的身份,不拦着,随她去了。

安置好英蓉,添香就去了灶房,弄了几个菜与老观主躲进内堂吃喝。

三清观里还住着一些信道的居士,吃荤腥还是避着点的好,老观主啧啧的抿了一口酒,朝着添香道:“丫头,你真不打算与陆白一道回雒阳吗?”

添香避重就轻的笑着道:“观主叫谁丫头,我早就不是年华初蕊的丫头了。”

老观主别有深意的弯了弯唇角,独自吃喝了一阵,突然道:“若是小昭那混小子来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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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中秋佳节之际,k思绪万千,决定加更一章,虽然只是3000字,却是k的心意,请姐妹们笑纳~~【掩嘴偷笑】

第249章 何故是他?

第249章何故是他?文/k金女人

老观主别有深意的弯了弯唇角,独自吃喝了一阵,突然道:“若是小昭那混小子来接你呢?”

陆昭?

这个名字在添香心头一划,立刻起了无尽的涟漪,一圈圈荡漾着甜与涩,对于陆昭,她想过最好的结局,远远一眼再不相见。。可事实证明,他们的缘分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连着,似有若无,一直没断,又好像断了很久。

想起上个月陆昭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东珠手链,珠子个个浑圆硕大如大拇指,戴在手腕上奢侈无比,明晃晃的张扬炫富,这样的东西也只有他会送,而且乐此不疲,这两年她收到的东珠不止这一串,还有翡翠、玛瑙、珐琅、金银饰品无数,小小的妆奁匣已经整齐的装满六个。

陆昭从不会刻意揣摩她的喜好心思,单纯的只把他认为最好的送给她,附来的书信也无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不过是日常的琐事随意聊聊,这样一个纯粹简单的男人,似乎在证明,时间距离都在改变,可他与她的感情从未陌生,一直以来,他就在她身边阙。

他似乎没变,她却得承认自己变了,想问题再也不能随意想想,陆昭不间断的信与两年不见他人,这其中所隐现的问题是什么?问题大约与陆家兴衰有直接关系,她已经不是陆家的媳妇,陆家的事不能管也不想管,而陆家二郎的事,便就成了管不了。

既然管不了,又何苦自寻烦恼?

添香对上老观主探寻的目光,沉默了一阵后淡然而笑,“他来也不会单单为了我,如果单单为了我,他早就来了,既然无可期待,他来与不来,之于我又有什么改变?删”

“这……”老观主一下被问住了,怔愣了半晌,叹着气的自斟自饮起来。

收了残羹剩菜,添香回房洗手净面,拔了头上的钗,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泄而下,坐在一面小妆镜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发丝,她此刻的思绪便也如这长发怎么捋都不那么顺畅。

陆昭为何而来?难道陆家真的出事了?!

她的手指一顿,插在黑发见的素手纤细苍白。

想当年澹台霁耍诈,诓她陆昭被擒,后来虽证明是澹台霁利用她而向澹台潇发难,可毕竟是因陆昭而起,最后几人均能全身而退,也算是运气了,那时陆昭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这两年与自己虽有书信往来,可他一字未提当年事,她多少心里有点不痛快,再后来,许是经历的多了,她看的越来越淡,把自己护的滴水不透,他不说,她不问。

就像老观主说他要来伊娜,信中他不曾提起,也就是说此番举动绝不是为她而来。

“哎……”如今事事看的透彻,她却还是会叹气,不是心累,好像反而是心里缺了什么,缺了什么呢?

低垂眼帘看着案上的那串东珠,久久凝视,她恍然懂了。

两年的鸿雁传书,抵不住无依无靠侵入心里的冷,她心里不是缺了什么,是堆砌了层层冰霜,时间越久,冷意越沉重。

铜镜里,照着她缓缓垂下的纤弱手臂,只听一声闷响,胭脂盒下,东珠碎成了粉沫。

添香绷着唇,一下重过一下的,砸碎了一整串东珠。

三清观的夜比伊娜城里更安静,与往常想比,这种安静不但没能让她平心静气,反而越来越烦躁,胸口堵着一口气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今夜的月也特别的亮,屋子里被月光浸满,地板反出桌椅的影子,拉的长长一条一直伸向窗台。

绡纱上一道黑影闪过,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榻上的添香不安的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好像闻到一股低劣香粉的味道,很刺鼻,她不由打了个喷嚏,习惯性的捂住口鼻,皱着眉头坐起身张望,月色好的能将不大的地方照的很清楚,这么一扭头发现窗户开了一条缝。

趿拉着鞋过去,迎着月色,她干脆将窗户整扇推开,头上是一盘圆月,边缘细微的缺失,今日是十三,也就两天又到月中了。

“别过来……!”窗子对着的是后山,山中密林就在不远处,仿佛一团暗黑的墨迹氤氲开来,就在那深处,倏然传来一声喘息不匀的惊呼。

添香吓了一跳,先是愣在原地,随即好像明白发生什么事,她一转身把短靴套上脚,便从窗口纵了出去,顺着声音来源跟了出去。

月色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向林中,灌木丛像高深不一的河道,一道道被月光照的暗影浮在其中,她一开始狂奔至此,越往里走速度越不敢过快,行动慢下来,她弯腰抽出小腿上绑着的长匕,警惕的看向四周,刚才徘徊在耳中低喘的惊呼梦魇般缠绕在心头,那是谁的声音?如此熟悉。

这声音似几年没听到,越是着急越想不起来。

“啊!”又是一声惊叫,急促而微弱。

添香的身子立时转到一侧,确定方向扑了进去,她急切的拨开厚重的草丛,还没看清什么,便是一道寒光快似闪电的晃过她眼底,她来不及出手,下意识的捂住预备发出惊呼的嘴,可就在这一刹那,另一道寒若冰霜的兵刃以更快的速度搪住了黑衣人的刀。

“还不快走!”

添香怔愣的功夫,发现又出现一名黑衣人,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人身体线条过于纤秀,拿剑的动作也很柔美,若不是他刚才低吼了一声,她一定会以为他是女人。

容不得她有时间胡猜,就见地上趴着的人正撑掌艰难爬的起来,那人明显体力不支,摇晃间,手臂渗出血迹,嘀嗒在地上,同样是个细瘦的身材,站起身后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伤口,侧身左右看了眼,突然他僵住了腿脚,那姿势十分诡异。

添香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不由的也是一惊,草丛后又跳出两名黑衣人,刀光寒寒,显然是没打算放过他。

男人捂着一侧臂膀向后挪着步子,后脊梁与帮着他脱险的黑衣人靠在了一处,两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一个懊恼骤怒,一个却显出心灰意冷之态。

就听那个拿剑的人低问,“你到底拿了他们什么?”“那是我的,他们才是贼!”受伤的男人嘶哑的低喊回去,看他紧绷的身体似用尽了全力,可发出的声音却很小。

这两人一开口,添香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天脑子转不过来,怎么会是他们俩?为何一起出现在三清观?

“铮……”密林中,再次的刀刃相碰,那种割开血肉的特有声音惊醒了她,再看,三个黑衣人已经把两人分开,搏杀间,招招刺向死穴。

她怎么也没猜到陆乔会来三清观,而且看起来武艺很是精湛,更难以置信的是,失踪多年的瑾乐突然出现,躲闪腾挪间显现也是会一些功夫。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添香的眼前一下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谜团。

“砰!”瑾乐倒地,黑衣人似没打算杀他,撸着他的手臂要将他拖走,那边陆乔一对二,匆忙中招数有些乱。

添香再怎么冷静也跟着慌了神,当年瑾乐下药给自己,这么多年一直以为那药是致使失去孩子和让自己宫寒的罪魁祸首,可老观主说自己身体无碍,既然身体无碍,何以孩子会死?这一切的一切突然像幻灯片在脑子里闪过,又快又急,好像有什么东西模糊了双眼,只差一步,她就抓住了事实的真相。

深深的看了眼左右防守不得抽身的陆乔,一咬牙,低转身子向着预备拖走瑾乐的黑衣人挨过去,黑衣人动作很专业,再一下击昏瑾乐就能扛着离开,就在这时,添香双匕过去,黑衣人反应身后有人,仍旧没躲过一只脚被锋利的刀刃割断筋脉,另一条腿也落了一道口子。

她有些吃惊,自己攻其不备竟然也没做到完美,还让他有反应的躲开?原来这就是高手!

高手绝对没料到瑾乐还有同伙在这儿,脚筋被毁使得他站不稳身子,只靠一只伤腿独立,手不得不扶着旁边的一棵树。

添香第一次伤人,抑制不住的心跳加快,咬着唇与这人对峙般的面对面站着,而地上的瑾乐慢腾腾的仰头看了一眼,都怪今晚月色太好,只一眼他就认出了添香,惊讶出声,“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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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sorry啊!十一长假,我以为我不会断更,没想到有朋友来我家这儿玩,前两日都在招待远客,请大家见谅。

第250章 烧成灰烬

第250章烧成灰烬文/k金女人

“少夫人?”瑾乐的嗓子有些哑,可语调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本来就紧张的添香,努力的咽了口口水才忍住没去瞅他,目不斜视对着那黑衣人,白亮的月色,使得她清楚的扑捉到黑衣人眼底的错愕和迷惑,虽然只是转瞬即逝,还是让她不禁在心底起了狐疑,他认识自己?!

“撤!”手拄着树的黑衣人突然低喝一声,身法极快的纵入密林中,也就让人一愣神的功夫,另外两人随之也跟着隐没。

动作太快,添香还木然站在原地,只觉得身边刮过劲风,又快又急,两旁的树叶微微动了动,三名黑衣人已经不见了影子,她甚至怀疑那黑衣人不过是假装受伤,因为他离开的身法并无半点不适。

“少夫人。阙”

她的裤管被拽了一下,猛然回神,低头看去,瑾乐的半边脸都是血污,正艰难的仰头看着她,黑漆漆的眸子闪动着太多莫名的光芒,而她却不得不流露出茫然,眼前的瑾乐就是一层看不透的谜团。

“香儿!”就在她与瑾乐表情不一的对望的时候,身后传来踩着草叶的簌簌声,陆乔软糯的声线此时特别僵硬低沉。

这样的声音怪不得她起初没在意,几年了?他们大约有四年多没见了吧,那个大漠夕阳下的少年可曾变了模样?突然间的,她不敢回头应声删。

今夜变故太多,总以为自己已经修炼的雷打不动,此时才发现,坚硬的外壳不过是一层自欺欺人的装饰品,经不住故人的一声轻唤,她就心如筛糠,颤抖不已。

“香儿……。”陆乔的脚步声停在她身后,声音近了,连他身上特有的鸢尾花香气也能穿过树木的沉香钻进她鼻端,熟悉而陌生,平静而心痛。

不知道深呼吸了多少次,她才能整顿情绪,表现出平日的淡漠疏离,只那客服式的微笑却说什么也扯不出来,幸而语气还算平常,“对不起,我无意搅乱你的事情。”

陆乔呼吸粗重的一滞,对她的冷漠有些惊诧,更像是对这样的她无所适从,好一会儿才应声,“没关系。”

起初隐藏着悸动的语调也转为冷淡,他们不是久别重逢激动的夫妻,不过是带着过去式感情偶遇的昔日恋人罢了。

似乎是同时意识到这样的关系,添香眼眶一热,硬是咬着牙咽下滚上喉咙的酸涩,沉默的点了点头,没回头,也没再去看瑾乐,抬腿将瑾乐薅着她裤腿的手扯落,身姿僵挺的独自往回走。

才走了没几步,远处天空一束窜起老高的火焰让她蓦然止步。

“怎么回事?”她有些不确定低语一句。

随即身后挪动的脚步夹着粗喘气的两个男人回答了她的问话,“着火了!”

“着……着火?”添香怔愣了一下,哪里着火?

她紧着往前跑了两步寻了一处高地站上去,火焰周围滚着浓重的黑烟,着急般的往上窜,烟火染指了半个夜空,无声的烧断了挂着铜铃的房檐,她清楚的看房角塌陷,惊到脑中一片空白。

那不是自己的住处吗?隔壁……隔壁房间住着李妈和英蓉!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蔓延整个身体,只穿了中衣中裤的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提腿就往自己着火的地点跑,起初她是循着声音进了后山密林的,没想到寻寻觅觅的钻过枝桠草丛已经离着住处很远了,这会儿心急如焚,下脚倒磕磕绊绊的身子直栽魏。

身后的陆乔瑾乐相视一眼,陆乔紧跟着追了两步,发觉瑾乐还停在远处,他转身一把薅住瑾乐的胳膊,扯着痛吸冷气的瑾乐跟上添香。

三人相距两三米远,一前一后的钻出林子,爬上高坡,添香绕过没关合的木栅栏,还没靠近火场周身已能感受空气中灼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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