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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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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为什么骂您和司徒竞湖?这事我一直没想明白。群众对你看法也是很大的。”林文寒抢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林为驹苦笑笑:“好嘛!没有意见还正常吗?尤其是对爸爸。爸爸也不想离开西方市之前处理这么件挨骂的案子,这也是没有法子的法子。金矿死了那么多人,跟上面交待不过去啊!”林为驹将目光投向雪山,“雪山,你也说说。你刚从部队回来,对地方的事还不了解,听说,吴伟让你把金矿的整顿工作搞完,你怎么想?”
  “想听听您的意见。”
  “服从是军人的天职,那就把事情办漂亮了。你这个岳父一辈子没有什么大的建树,但对上面的要求可是百分之百地执行。不过,地方不同于部队,有些事只能这么办而不能那么办,这就是政治。当时让你出差考察也是从这个角度考虑的。因为下一步还涉及你的工作安排问题,但金矿确实需要整顿,而且要彻底地整顿一下,再也不能这样乱采乱挖了。”林为驹没有看雪山,而是心情沉重地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雪山没想到老爷子会全力支持他整顿金矿的意见,而且还对派他出差做了适当的解释,便应道:“我明白您的意思。”
  “眼下对黄金专案的事群众认识可能不太一致,尤其是对金玉良的公判,可能说什么的都有,思想比较混乱,还有些乱猜测的。我可告诉你们,金玉良一案已经画了个句号,你们都是这个案子的承办人员,一定不要人云亦云。记住,句号就是句号。”林为驹将目光转向了林文寒:“还有你,更不要瞎嚷嚷了,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说的。有些事呢?又是能说不能做的。你看你弄的那些新闻稿子,惟恐天下不乱。”
  “老爸管得是不是太宽了点?我们又不是你的班子成员,干吗对我们这样统一思想?再这样统一几年,你不怕我们都变成小矮人了?”
  林文姝没想到林为驹会支持雪山继续留在黄金专案组里,更没有想到林为驹会对金玉良一案下这样的结论。“爸,能说说原因吗?”
  “原因还要说吗?爸爸已经离任,对市里的一些事情,你们最好少说话。再说西方市很复杂,市里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雪山的工作安排,想把他的工作安排得好一些,这个节骨眼上,我担心你们别在金玉良案子上出什么差错。一个判了死刑即将执行的犯人,谁也没有回天之力啊!更何况这是上面要结果的案子。再说,不严肃处理,哪一方面也说不过去。”林为驹将目光投向雪山,“你们要相信爸爸,对金玉良的事少说多做,能帮助做些安慰工作的,多做些。”
  “爸,法庭上金玉良说他有证据,有批件,他对这个判决有意见,您怎么看这个问题?”林文姝还是提出了自己一直牵挂的问题。
  林为驹皱了皱眉头:“有证据,他可以举证嘛!这是法律赋予他的权力,而且还有二审法院嘛!再说,他有证据,这么长时间了,他为什么不向你提供?为什么不交给专案组?你们想过吗?”林为驹目光温和地投在林文姝的脸上。
  “老爸同志,如果高法核准不同意中法的意见怎么办?”林文寒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还用问?依法办案这是大政国策,那就尊重法律呗。不判金玉良极刑,爸爸不是两头都好交差了吗?”林为驹的目光停留在了雪山的脸上,“你要进行下一步金矿的整顿工作了,我这有一封反映你的告状信。”林为驹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轻轻摊在了茶几上:“告状信全市都是,还有小字报,说你弟弟雪原在金矿当起了金把头!说你以权谋私,还把我也捎上了。这给你整顿金矿增加了不小的阻力。想办法让雪原马上退出金矿,不然你怎么工作?”林为驹没有回头,而是抚着雪可的头走进了书房。
  雪山到现在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人家已经把他给告了,而且告到了市委。这个混蛋雪原,都干了些什么?他真想抓住雪原狠狠揍一顿,让这个混蛋赶快滚出死亡谷。林文寒轻轻碰了碰雪山的胳膊肘,雪山才从悲愤中醒来。他跟着林文寒走进那块等待播种的土地,土地在春阳温热的气息中,已经散发出淡淡的芬芳。
  第二节 金玉良有理也投诉无门
  金玉良在囚车出大门时看见了雪山,他拼命地呼喊,但嘴却被两个法警堵上了。金玉良举起双手疯狂地砸车,可是这一举动又被两个法警迅速地制止了。车飞一般地向前冲去,金玉良举起手铐向法警砸去,却被两个法警一个扫荡腿打翻在地上。妈的,这帮狗,他们要黑死老子。没门儿!他就是要找雪山说说。现在只有雪山能帮他说几句公道话,雪山跟他一样在黄金大案上为别人背了黑锅。
  又换了个地方。什么鬼地方,金玉良不清楚。他默默地盯着坐在旁边的老警察马东亮,自从宣判后,他一直跟着他,而且一步也没有离开过,这个人太坏,如果落在他的手里,什么也别想了。金玉良故意将脚下的大镣弄得哐哐响,他就是要与罪恶抗争,死也要把事件的真相告诉给世人,哪怕多一个人知道也值。金玉良眼睛狡黠地盯着老警察马东亮。
  “你不要凶巴巴的好不好?安静些。心静一些事才能想得周全些。你说对不对?来,喝一口酒。”老警察马东亮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个酒瓶子,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又掏出一包花生米,向嘴里扔了两颗。“你要不要来一口?这屋子太阴,好多年没用了,我还是当年关老书记时在这里待过。”他还有脸提老书记,西方市的第一任书记黎明,听说就是被这个小叫驴给弄死的。金玉良默默瞪着老警察马东亮,不由地打量了一眼这间陈旧而阴冷的屋子。老警察马东亮向金玉良跟前凑了凑:“来吧,喝一口。人这一辈子就这么回事,好吃好喝好活着,都是为了这张嘴。你想想人要是不吃不喝,这个世界谁也管不住谁,是不是这个理儿?都是玩勺子的事。喝吧,喝一口去去湿气。”
  金玉良的气渐渐地消了,这老家伙说得对,心静了一些事情想得才能周全些。再说跟他叫又有什么用呢?而且眼前一些事也只能跟老叫驴说道说道了。可说些什么?怎么说?
  老警察马东亮此时倒了一瓶盖子酒推向金玉良:“领导把你交给了我,不让任何人接触。你呢,有些事也要想开些,人生就这么回事,谁也逃不掉一死。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想开了也就明白了。”金玉良没想到这个当年不可一世的小叫驴还会开导他。
  “你也别想不开,我这一辈子在这里没有挪过窝,见的多啦,什么人都有,再伟大的人也逃不过一个死字。皇帝老子没有不想长生不老的,因为他太快活了,天下的美女,天下的财富,天下的权力,没有不是他的,可是他也得死,就这么回事。‘文革’那会儿冤枉了多少人啊!不是也过来了。喝,喝口酒消消愁。”马东亮转动着手中的酒瓶:“你喝一瓶盖,我喝一瓶盖。想想金矿死了那么多的人,你是头儿不判你判谁?”
  金玉良端起酒瓶盖,一仰脖子将酒倒进了嘴里:“是的,不判我又能判谁?金矿死了那么多人,我金玉良枪毙八回也不为过。可是我心里不服啊!我……我……”金玉良自己倒了一瓶盖子酒倒入口中:“不瞒老哥你说,我到现在才算明白过来,我是最没有出息的人了,这一辈子我没过过一天自己的日子。我……”金玉良的眼睛有些湿润。
  马东亮没想到金玉良动了感情。“你老弟可能割舍不掉的东西太多,不是娇妻就是贵子。要我说,什么还不都是身外之物?”
  “可是老兄,你不知道。人生在世谁不想活得风风光光?谁不想死得光明磊落?可我要背着一肚子的窝囊去见祖宗的。老兄你说说,人生有几个不让人?老婆,孩子,土地。可我这一辈子有什么?”金玉良抬起目光:“你年轻时在街上耍威风的时候,我真是羡慕死你了。话又说回来,那死亡谷封了几十年,你说我有权让人家开采吗?有句丑话不瞒您说,就连我的老婆也是人家的……嗨!我呀,乌龟一个!”
  马东亮默默地看着金玉良,俗话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这个行将就死之人,可能要把西方市上上下下关心的事说出来了,现在的金玉良确实什么也不怕了。
  “好了,老弟。人生就这么回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是老婆吧,人人都说老婆好,你在的时候是天天好,可你一蹬腿,她马上就跟人家跑了。要论钱财嘛,年年挣不完,可是到你不想挣的时候,眼睛也闭了。人生就这么回事,不骗你,我还有两个月就到退休的年龄了。我这一生最不想干的事,就是看犯人,可是我这一生收获最大的事也是和你们这些犯人打交道。”马东亮将酒壶举到唇边又放下了,“我送走了多少判了死刑的,你知道吗?”马东亮张起手指,“六十,六十多人啊!你想想,比我退休的年龄还多。唉!有活活被打死在这儿的,有自杀在这里的,有好人也有坏人。自古哪个庙里没有屈死的鬼哟!”
  金玉良哆嗦着嘴唇一把抓住马东亮的手:“老……老哥,我想见雪山,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他,我有……”
  马东亮看着金玉良,木然地摇摇头:“是证据?可是……雪山的岳父是林为驹,林为驹和司徒家的关系你不清楚?雪山和司徒儿子的关系你也不清楚?这个梦,我劝你不要做了,做也没有用。”
  “不。我知道,雪山跟他们不一样,他敢跟市长拍桌子!”
  马东亮默默站起身:“可是,市长是市长,书记是书记啊!你连这种关系都弄不明白,有再好的证据也是白搭。”
  金玉良怔怔地看着老警察马东亮,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第三节 四个女人算计一个检察官
  作为黄金大案公诉人的朱支峰此时在想什么,母亲方茹晰并不知道。她只看到了宣判后金玉良愤怒的目光,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对一个经历过这种磨难的人来说,她能感觉到那种对于不公正的无奈与无助。她在西方市生活了60年,她是看着西方市长大的,而且为了一个人的信念偷偷活了下来,她了解西方市的一切。
  对于方茹晰来说,如果说西方市的大事,除了那块几十年的心病,可能没有比黄金大案和金玉良被判刑更大的事了。应该说她带着孙子去参加旁听不完全是为了儿子朱支峰,而是去看雪山的,她以为雪山会在法庭上,可是他来得很晚。在法庭的门口,她与林为驹不期而遇,林为驹那惊诧的目光让她感到心绪不宁。方茹晰看了眼屋内默默低头想心事的朱支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底火,因为她已经问过儿子好几遍了,每一次都被朱支峰没好气地顶了回来。
  方茹晰将目光投在小院里的辣椒、西红柿和油菜上,投在正在晾晒衣服的娜珠身上。自从儿媳娜珠下岗后,真正失业的是她,她成了一个十足的下岗女工。她什么也插不上手,菜地娜珠侍弄得比她精心,小苗长得旺旺的,洗衣服、做饭她更是上不了手。方茹晰见娜珠将洗好的一盆衣服放在地上,便帮助娜珠一起晾了起来。“妈,歇着吧。支峰的事您也别想得那么多,再说,您想也没有什么用,啊?”娜珠麻利地端过了方茹晰面前的盆子。“晓曦,快搬个凳子,让奶奶歇一会儿。”娜珠冲屋里喊了一嗓子,继续抖她手上的衣服。“黄金大案要我说啊,判得少了,判得轻了。应该把那些整天喝工人和农民血的人统统给枪毙了。”方茹晰手中的衣服被娜珠不由分说地夺了过去。这个大咧咧的媳妇,自从皮革厂停工后,就像个被困狮子似的,整天满大街地跑,见谁都说要给人家打工。可是所有回答都令她失望。于是她就在家里鼓捣那点小菜地,把本来由她婆婆干的工作给代替了。方茹晰轻轻叹了口气,赶上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回天之力让这么多的人有活干。
  方茹晰没有坐孙子朱晓曦搬来的凳子,而是跟着朱晓曦走进了屋里。在黄金一案上,她想帮助儿子朱支峰,她不希望儿子在这件事上栽跟头。她知道朱支峰并没有明白她的心思,她担心朱支峰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深水浅啊!朱支峰见方茹晰走进屋里,目光垂得更低了。
  “爸,你给奶奶拍拍这儿,”朱晓曦挺着胸脯示意,“奶奶生气,是不是你干过对不起奶奶的事啦?”朱晓曦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向朱支峰示范。这个宝贝,他想把气氛挑起来,他不愿意奶奶生气。
  朱支峰慢慢站起身,用手拨开儿子:“孩子家别瞎掺和,没你的事,快学习去。”朱支峰已经接到了几个电话,他正在为这些事烦呢。其中两个电话约他见面,都是他最不想见的人——黄金公司的出纳沙叶霜,被收审了六个月,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在金玉良一案上,她不会轻易放弃的;另外一个就是《西方文萃》记者林文寒,这个书记的千金好像一心要跟他过不去似的,关于黄金大案的报道,没有一篇不是唱反调的。这俩人都要见他,躲都躲不掉。
  “支峰,你不要跟妈躲躲闪闪的,妈没几年活头了,你必须知道,你是一个工人的儿子,你当再大的官,都不要忘了那些看着你长大的叔叔婶婶们。只要你想到他们,真正把他们挂在心上,你才能让妈放心地闭上眼睛。”
  朱支峰不愿跟妈妈讨论这个沉重的话题,更不想让家人也卷入黄金大案中来。作为一个男人,他有责任保护好这个家,让老的小的都能平安地生活。
  “妈,我还有事,有人在等我。”
  “支峰,我只想知道,在法庭上金玉良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你?他说的证据是怎么回事?你不能昧着良心办案啊。”
  朱支峰对昧着良心办案这句话很反感:“妈!他是死囚犯,一个死囚犯,你能让他用什么眼神看我?他又能用什么眼神看我?判了死刑谁不恨?谁又不骂?”
  “那他为什么说有证据?有批件?你是一个检察官,他有证据,为什么不交给你?因为他对你失去了信任!这些你能向妈解释清楚吗?”
  “听他瞎说什么证据,证据在哪儿?他拿出来啊!妈,他是罪犯,是死囚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一个大活人!他想活命就要胡说八道。我还有事,我得走了。”朱支峰逃也似的走出了家门。
  娱乐中心的风情屋很安静,柔和的灯光,轻柔的音乐,小桌上有几个小碟子,两个高脚杯里血红的酒浆在甜甜地等待着他的到来。恰恰相反,这一切并没有松懈朱支峰的神经,反而使他有了一种负疚和警惕之感。沙叶霜正在冲他微笑,不知是因为灯光还是因为气氛,这个女孩今天很漂亮,也很温柔,尤其是她的笑,很甜很甜的。但在朱支峰的眼睛里,他感到沙叶霜的笑是非常虚假的。
  沙叶霜端起酒杯邀请朱支峰:“朱组长,来,我敬你一杯!”
  朱支峰乜了眼沙叶霜,并没有端面前的酒杯。“说说,为什么要把我约到这里?”
  沙叶霜调皮地一笑,将目光在屋中巡视了一周。“因为这个地方牵涉了许多与黄金大案有关的回忆,更能引起你对自己成就的一些自信。另外我这个人从小就仰慕英雄,是个非常浪漫的理想主义者。由于这两个原因,所以……”沙叶霜做了一个蹩脚的耸肩动作。
  朱支峰觉得这些话很刺耳,如果出自别人的口还好说些,出于沙叶霜之口,就充满了浓厚的讥讽味道。
  “你这是在骂我,我收审了你那么长时间,而且弄得你连工作都丢了,我估摸着你背地里牙根都会咬得发疼的。”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我是恨过你,但后来想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像您这样知过能改者,也是不多见的。何况,你又为咱们黄金公司除了一害,其实也是西方市的一大害。您把金玉良给收拾了,您说该不该崇敬您啊?来,咱们喝一杯!”沙叶霜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朱支峰的脸,她要真真切切地看看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朱支峰觉得沙叶霜的挖苦很有水平。“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其实我心里明白你要说什么,你在想什么。”
  “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你这个英雄真是白当了。来,咱们干一杯。酒逢知己千杯少嘛!你老是不端杯子,咱们就成不了知己了。”沙叶霜再次将酒杯邀向朱支峰,她已经明白了朱支峰此时的心态,这个男人不敢正视自己的所作所为,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朱支峰端起酒杯,他无法想到他的一举一动此时都传输到了冷小月的眼睛里。自从沙叶霜走进西部风情娱乐中心,冷小月就没有放过她。沙叶霜能把朱支峰约到这里,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冷小月晃动着腿棒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里朱支峰的手,当朱支峰的手伸向那个酒杯时,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不能让他们这样粘乎下去,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最容易上这些青春女孩子的勾。“去,想办法把他们搅黄喽。另外,林文寒不是正在找朱支峰吗?她不是很热衷于黄金专案的报道吗?给她打电话,让她来采访朱支峰,顺便也炒炒黄金大案。她把这件事炒得越大对我们越有利。”身后的人没有动,这是一个色狼,只要让他食色,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干。冷小月眼皮冲上翻了一下:“怎么还不去?”
  “我在想您这一招的高明之处,如果林文寒介入报道黄金大案,尤其是金玉良的案子,那个从德国来的博士肯定会不高兴的。”
  冷小月不喜欢部下猜她的心思,更反感对方说破。因为对于这些靠她吃饭的下属,只能让他们有希望,而绝不能让他们实现希望。人最可怕的是贫穷,最不可怕的也是贫穷。冷小月以沉默来强迫自己的部下去执行她的命令。身后的人转过了身。冷小月紧紧盯着监视器。
  “朱组长,为什么不高兴?能说说吗?”
  “这年头,有什么事能让人高兴的?”
  沙叶霜的目光在朱支峰的脸上寻找着:“帮我找到金玉良,他现在关押在哪儿?我要见他。”
  “你说什么?他不在看守所?”
  “在看守所我找你干什么?”
  冷小月大步走下楼梯,没想到在大厅碰到了林文寒,这个臭丫头,也是她的眼中钉,是与她竞争金远的对手。作为商人,她冷小月还必须要打好这张牌。冷小月轻轻推开风情屋的门:“对不起朱组长,这是《西部文萃》的记者林小姐,她听说您在这里,就闯进来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又不敢得罪记者,所以……”冷小月故意做了个无奈的动作,将目光转向了身后的林文寒:“你们谈,你们谈。”
  林文寒不喜欢冷小月,从机场见到时就不喜欢,这倒不是为了金远,而是觉得她这个人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她极力想排除这种成见,尽量把冷小月往好里想,但她做不到。刚才明明是接到风情娱乐中心的电话才来的,可是冷小月却当着他们的面说假话。她不知道朱支峰与沙叶霜在风情屋里小聚。她更不清楚自己该不该介入。这两个人她都曾经接触过,他们是对手,两个对手在金玉良判刑后,竟然凑到了一起,这本身就很有新闻性。
  “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聚会,不然,我改天再约朱组长吧?”
  “不用。你们俩一起谈不是更好?”沙叶霜没有接受林文寒的关照,转身拿起衣服。“你们谈吧,改天我再找你。”沙叶霜走出了风情屋。
  “很抱歉,搅了你们的兴。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西部文萃》要上一篇关于黄金大案的专稿,完整报道这一事件的处理结果。”林文寒冲朱支峰笑笑,“不好意思,总编抓住我,我也只能采访你这位检察官英雄喽。谈谈你现在的感受、体会,随意些。怎么谈都可以。”林文寒冲站在门边的小姐招招手:“给我来两杯干红,加冰加雪碧。”
  也好,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朱支峰苦笑笑:“黄金专案的事,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爸爸?你的姐姐?他们掌握的情况要比我多得多。噢,尤其是你爸爸,他可以给你很多我无法提供的东西。”朱支峰冷峻地盯着林文寒。
  林文寒被朱支峰满脸的不屑与傲慢弄得有些困惑,他怎么会是这种态度?连最起码的尊重和礼貌也没有,好像她林文寒欠了他什么似的。林文寒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她必须要适应自己的采访对象,因为她是记者。职业道德的要求,她必须能够承受被采访人的各种态度,因为她需要他们提供的信息。
  林文寒硬挤出了笑容:“当然我要采访我的爸爸和我的姐姐,因为他们一个是市委书记,一个是金玉良的辩护律师。但在采访他们之前,我必须先采访你。因为你是案件的主办人,是金玉良一案的公诉人。你的材料才是第一手的材料,才有可能公正。”
  公正?朱支峰没想到林文寒会用这个他已经感到很陌生的字眼。是不是太理想化了?“你见过大腿拧过胳膊的吗?就连专案组长也不是我啊!我只不过是个跑龙套的副手,给人跑跑腿而已。如果你执意采访的话,应该去采访你姐夫或司徒竞湖市长。”
  又是一瓢凉水,这个讨厌的家伙。“其实你知道,我姐夫只是挂了个羊头,他连一斤狗肉也没卖出去,谁都知道你是真正的卖肉人。全市都知道这几个月专案组的事是你具体承办的。”
  朱支峰不知该如何回答林文寒的问话,既然不知道,那还是不回答的好。朱支峰嘘了口杯中的酒浆,酒是酸涩的,苦叽叽的,微带些凉意钻进了他的胃里,味道怪怪的,很不是滋味。
  “朱组长,你认为我提的问题不对吗?另外,我还想问问,你们把金玉良关到了哪里?为什么要秘密关押?”
  沙叶霜提出了这个问题,林文寒也提出了这个问题。他确实不知道金玉良关在了哪里,是谁让这样关押的。朱支峰不想再跟林文寒扯黄金大案,更不想再扯金玉良的审判结果,鞋子大小只有穿着的人心里最清楚。朱支峰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对不起,林大小姐,恕我直言,公正只能是对一些人而言,在西方市,比如你,比如司徒家族,才能充分地享受到公正与公平,而那些普通的老百姓有公平吗?”
  “你认为法律保护的是少数人的利益?”
  “我该回家了,如果你认真起来,你自己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愚蠢而自杀的。”
  “你说什么?你不能走,我还有许多问题要问你。”
  朱支峰没有回头。
  “疯子,疯子!神经病!这些人都怎么啦?”林文寒失望地站在那里。
  坐在监视器前的冷小月笑了,她从朱支峰的表情上,第一次弄明白了什么叫沉稳与成熟。
  第四节 专案组长送市委书记两瓶酒
  关于黄金大案下一步如何进行,雪山必须要找吴伟谈谈,林为驹的意见也更坚定了他的决心,下一步他该怎么办,最终取决于这个新来的市委书记。关于雪原的事,他也想探探吴伟的口气。
  深夜的市委大院空旷而寂静,虫儿欢快的鸣唱给大院增添了不少生气。黑乎乎的办公大楼在春夜浓重的夜幕包裹下增加了几分厚重感。窗口泄出的灯光,温顺地洒在窗前一片新绿上。雪山在窗下踱了几步,下意识动动手里的两瓶酒,向那间亮着灯光的办公室走去。
  吴伟听见敲门声马上掩好面前的卷宗,他现在的情绪已经完全进入黄金大案的那堆材料里,并在认真地寻找金玉良在法庭上说的那个批件。吴伟没想到深夜来访的是雪山,而且手里还提着两瓶酒。来西方市之前,他已经了解过雪山。正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同意司徒竞湖撤掉黄金专案组的意见。
  “这是?”
  “给你带的礼物。春寒,你是西方市的未来和希望。”
  吴伟轻轻拢了拢眉头:“为什么不白天拿来?当军人的也讲这个?”他接过雪山的酒,在手中认真地把玩起来。“不会是假的吧?现在假的很多,假烟,假酒,假先进,假劳模,还有什么假英雄。”
  “书记放心,再假也不过是一百多斤罢了。”
  “一百多斤?”吴伟笑了,雪山的一百多斤是针对他说的假英雄来的。因为雪山在反击战中立过战功,被部队授予过人民英雄称号。
  “这酒是从老岳父那儿刮来的,西方市的一把手,谁敢给他送假酒啊?”
  “嗨!现在什么没有假?别说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也一样被蒙骗啊!当年给乾隆皇帝送字画不照样有赝品吗?”吴伟有意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手中的两瓶五粮液,“好,看我有没有本事喝你这两瓶好酒。”
  痛快!看来吴伟绝不是等闲之辈。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只要你愿意,你一定能办成这事。”雪山把他下一步要做的事和盘托了出来:重新复查金玉良一案。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很久,自从法庭宣判后他就在想这个问题,这是一步险棋,他知道没有人会拍这个板,包括吴伟。但有些事不能因为没有人敢拍板就不去做。只要吴伟默认,不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事情就可以做起来。这是他来找吴伟的主要目的。
  吴伟的目光又落在面前的材料上:“你这是无视法律,知道吗?”雪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是军人出身,你应该懂得,法律不是儿戏!金矿的整顿与否也不是你我能定了的事。”
  雪山不赞成吴伟的话。他从吴伟游动的目光中知道了对方的家底。“吴书记,我认为有错必纠,这是我们党的一贯政策。如果我们只把它当作一种教条,我们的事业决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雪山扫了眼吴伟:“我想到过这样的结局,但我没有死心,我不相信大家的良心都泯灭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打住了,并不想要你承担什么责任。”
  吴伟沉思着没有答话。
  雪山站起身:“好吧,算我白来。”
  “慢!”吴伟也站起了身。
  雪山转过身与吴伟的目光同时落在茶几的酒上。
  “对不起,你不敢喝,还是我把它带回去吧。”
  “还是留下吧,我喜欢接受这种烈性酒的挑战。”吴伟开始在屋中踱开步子。他见雪山停住了脚步就说:“雪山,你应该知道这两瓶酒的分量。”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想推卸任何责任,我只是希望您能让我把事情做完,即使上法庭,也不要过早地下结论。”
  “先让雪原退出金矿可以吗?”
  雪山点了点头。
  第五节 找不到死刑犯的秘密关押地
  作为妻子,柳风影对金玉良被一审判处死刑,心情是沉重的,也是矛盾的。她再一次将金玉良获得的所有奖状、奖证和奖章都摆在地上,心中酸涩涩的感觉不由升腾起来。这个可怜的男人,他一生都在这些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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