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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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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禁忌,从来没见过她怕过什么人。这种影响一直延续到现在。
  沙叶霜瞪了李毕书一眼:“你约我来就是为了不说话?”
  李毕书呷了口啤酒:“想不想唱歌?”
  “不想。我想和你去舞厅。”
  “去哪儿?你是说……”
  “去风情娱乐中心!你不敢吧?说吧!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请我?你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心思找老同学叙旧?”
  真厉害,还是学校时的脾气:“想……想……想聊聊黄金大案。”
  “是你的主子让你了解的?”
  李毕书默默地看着沙叶霜,在沙叶霜眼里什么也别想瞒过去。“这不重要。你不是有一肚子的冤屈要诉吗?我想听听。”李毕书想起前天沙叶霜请他骑马的事。
  “哇,你还真想主持正义?说,你想知道什么?”
  “随便聊聊,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咱们全当是一次老同学聊天。”
  “听着。我被朱支峰他们收审了六个月,六个月里我跟雪山有过一次对话。他问我,去过死亡谷没有?我说没有。他问我,知道死亡谷有几个金把头?我说不知道。他问我,知道为什么收审你?我说因为死亡谷死了人。”
  “就这么问话?”
  “就这么问话。”
  “为什么收审你?”
  “因为我是黄金公司的出纳。他们说我和金玉良有床上的事。收审我还有一条理由,说我和金玉良用非法倒卖金农进山的采金证牟利。其实鬼知道社会上的采金证是谁倒卖的。开始公司是卖了百来份,后来金把头们看这钱太好挣了,大家就一哄而上,都在倒卖,就这样乱了起来。”沙叶霜苦笑笑,“现在一说有钱挣,人们都疯狂了。当时雪山瞪着我,我那时蓬头垢面的只顾冲雪山笑。嗨!想不到,他示意手拿钥匙的看守,让打开我的手铐。就这样我自由了,全部像儿戏一样,说抓我就抓我,说放我就放我。”沙叶霜耸耸肩。
  “有人说,你很不服气,还在暗中调查黄金大案的事。有把握吗?”
  “一人藏东西十人难找。我总觉得这里边全是虚假的,你想想,冷小月进死亡谷金矿,金玉良批准行吗?那是国家的矿,没有市里领导点头,金玉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凡是能进死亡谷金矿的金把头,可以说没有一个没有后台的。这后台难道是老实巴交的金玉良?金矿出事了,让金玉良顶这颗雷,我死也不赞成这种处理。我想金总除了有他的难言之隐外,他应该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我就不相信没有市里领导的发话或批件,他金玉良就敢让金把头进去采金。这是大盗与小偷的关系嘛!”
  “你认为金玉良手里可能有市领导的批件?那他为什么不拿出来呢?”
  “这要问你啊!市里的关系你比我清楚。”
  李毕书端起啤酒碰向沙叶霜手中的杯子:“你帮我侧面了解一下这件事,因为你已经进去了。不过,不代表任何组织,全是我们俩人的私事。”
  “我俩的私事?我俩有什么私事?说,是不是一把手的意思?”
  “我说过了,是我们俩的私事,成功与失败都是我们个人的事。不过,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保证提供,甚至派人保护你。”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跟金玉良一样,替吴大官人顶雷。让他进能攻,退能守。主意不坏,一定是你的高参!”
  “这事绝不是儿戏。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有。如果我壮烈了,清明节别忘了在我坟上放一朵小白花。”
  “你别忘了,我现在是西方市一把手的秘书,我可以调动全市的公安干警为你保驾护航!”
  “能告诉我,为什么选择我吗?”
  “因为,你对这件事最了解,另外,你是个女人,不会被别人注意。更重要的是,这是政治斗争。”
  沙叶霜苦笑笑:“我才不管什么政治斗争呐,我需要的是老百姓的善良和正直,我不会卷入你们什么争权夺利的政治斗争的。”
  “你……”
  第五节 地龙山庄的暴发户
  为了抢夺死亡谷金矿新一轮的开采权,风影楼饭庄正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开工宴会。
  为什么要把宴会安排在这里,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这儿的女老板是柳风影;二是雪地龙想请司徒竞湖给他捧捧场。他的金矿不能没有人支持。
  烤全羊焦黄的皮面上冒着油珠,可司徒竞湖没有来。雪地龙知道这老小子正与风情娱乐中心的那个小月亮打得火热,他不会用正眼来看他这杆老枪的。妈的,这个世界真是女人们的世界,女人们干什么什么火,女人们靠什么?还不是那一点谁都知道的臊东西!雪地龙将手中的刀子用力戳进羊肉里:“妈的,司徒竞湖不愿来还是不敢来?一个鸡巴市长一年的工资不就是我指甲大点的金子?他摆什么谱?他能支持小月亮出入风情娱乐中心,就不能来吃我的一顿饭?”
  “大哥,我看算了,别等了。人家冷小月是什么人,又开了个娱乐中心。娱乐中心嘛!就是女人的中心,女人的中心嘛,就是娱乐中心。不就是那么点事吗?一层纸一捅破,什么也不是。现在一些官不是吃钱就是啃色,谁吃你的饭啊!而且咱们又是几条杠子。”说话的是雪地龙最信任的军师,因为脸长得长,几个小兄弟都叫他马刀脸军师。桌上有人在偷着乐。
  “那咱们就开个妓院。我现在也他妈看清楚了,在金钱和女人面前,都是一个样,为了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黑洞,咱们为什么不也来个中心呢?”
  “大哥高论,这个社会什么管用?钱!钱管用!色管用!只要肯花钱,什么都能弄到。”
  “说得好!咱们吃!那破官,你们中有谁想过过瘾的,大哥我愿掏几个小钱买他一个。来,我敬兄弟们一杯,在官没有当上之前,咱还得挖咱们的金山,否则咱们就没有肉吃,没有酒喝,没有女人玩,你们说对不对?”
  “真理,大哥说的是千真万确的真理!”
  “来!今天算大哥给你们兄弟几个送行。你们都给我记好喽,谁要是跟大哥我作对,你们就骟了他!”
  “大哥,雪原可是雪山的兄弟,雪山又是林老爷子的女婿,连金玉良都栽在他们手里了!”
  “管他鸡巴谁的女婿,官只要一当到只剩下自己鼻子尖大小那点利益了,他也就交待了。我也不是金玉良,咱们老百姓看你什么?怕你什么?正人先正己,雪山来了一起弄。”雪地龙满脸紫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的酒,“我们他妈是些什么人?在土里、在石头里捡口饭吃的人,光知道挖金子,挖出金子换钱,有了钱就有房子,就有车子,就有女人,就可以买当官的权。我们靠的是出臭汗,和那些老爷们、小臊鸡们不一样。”
  “不过,大哥,雪山对死亡谷金矿一直是要坚持整顿的。”
  雪地龙乜了眼马刀脸,用力扯了一口肉。“操,让他整啊!先把小月亮整了再说,你们以为小月亮把雪原弄到矿上是白弄的?那个小婊子鬼着呐!再说,他雪山能长四个卵子?他的专案组长不是被司徒竞湖弄出去考察了?你们放心,冷小月的事司徒竞湖不会不管的。那可是金子!你们还没看出门道,现在司徒竞湖怕雪山老话重提,或者去找他岳父告状,有意让小月亮把雪原弄到了金矿上,你雪山不是坚持原则吗?好吧,先把你自己的弟弟整了,然后再来整顿金矿。”
  “别说,他们这一手够狠的。”
  “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狠点能行吗?放心,咱们只要飙上冷小月,就不怕没有金子挖。雪山那玩意硬不起来。”
  众人哈哈大笑。
  雪地龙扫了眼雅座门外:“去叫你们老板来。爷每年在这消费几十万,就是看这娘们有味道,才来破费的。让柳风影出来助助兄弟们的酒兴!”雪地龙冲站在门边的小姐拍了下桌子,“她要是陪爷一个晚上,爷给她买辆法拉利跑车,金子也任她拿。”
  马军师看了眼四周,将耳朵凑向雪地龙:“金玉良判了,她哪还有心思做那事?”
  “你小子是外行不是?她没有男人不是更方便吗?啊?你们说说,是不是?”雪地龙冲大家扫了眼,“玩,还是这样的女人,有味。看那腰,像风摆柳似的。金玉良嘛!活该!谁让他撞在共产党的枪口上呢?冷小月利用他开起了金矿,又把他耍了,躺在了司徒竞湖的怀里。他活该!还留下这么一个漂亮女人,让那么多人惦记着。真是可惜了一个大美人儿了。”
  雪地龙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柳风影站在了雅间的门口。屋中立时鸦雀无声。雪地龙脸上的肌肉慢慢僵硬起来。
  “我的风影楼饭庄很少有说浑话的顾客,你雪地龙是个例外。如果你觉得不自在,你们也可以换换地方。”柳风影将冷背甩给了雪地龙,冲站在门口的小姐说:“给他们添酒,算我送的。”
  雪地龙一时如鲠在喉,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手中的酒杯也被他捏碎了:“问她要多少钱能上我的床?他妈的一个开饭馆的也横起来了。”
  “大哥,算了,好男别跟女斗。这种在世面上混的女人少惹她,这么漂亮,你想想她又能开起这么一个规模的饭庄,没有来头能会这样?女人的脸蛋也是钱啊!看她朝那一站的小样,那感觉一般女人练十年也练不出来的。”
  老丁头终于完成了他420公里的长征,因为他把金矿看丢了,他有责任报告雪地龙。老丁头从地龙山庄跑到了风影楼饭庄,在雅间里找到了雪地龙。雪地龙听完老丁头的报告,很长时间没说一句话,只是脸上的疤痕在不停地抽动着。这个表情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雪地龙要杀生的表情,因为雪地龙不管是射杀黄羊还是射杀野兔,或者要惩罚犯规的手下弟兄,他最突出的反应就是不停地抽动着脸上那道伤疤。雪地龙捻动着手里的酒杯,不怀好意地盯着老丁头:“你是土吉淖的,那雪原也是土吉淖的吧?”
  老丁头不知道雪地龙说的是什么意思,嗫嚅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那可是一座金山,您老把我的金山都给弄丢了,你说这该怎么办呀?”
  老丁头立时腿打起颤来:“哎,哎,我……我……”
  “你,你,你倒说话呀?”雪地龙默默瞪着老丁头,用手轻轻摩挲开了脸上的疤痕:“我这个人一向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当年那只雪豹抓了我的脸,我找了它十七天十八个晚上,最后以它的死了结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对待野兽尚且如此,对待人我也决不手软。我不管他是雪山的兄弟,还是什么林为驹的女婿,他怎么吃进去的,他还怎么给我吐出来!老丁头,你觉得这样处理公平吗?”
  第六节 娱乐中心的中心是女人
  冷小月和柳风影的全部交易,就是用经营金矿来换取柳风影在德国留学的儿子金远。
  柳风影保证他们结婚成亲。应该说这是笔不坏的买卖,柳风影靠老公金玉良在死亡谷开金矿,自己不便出面,让她冷小月出面经营,而她冷小月只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对于冷小月来说,她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经营问题,更重要的是沉重的道德十字架,如果最终没有这一笔,那她冷小月挣得钱再多,她在西方市失去的将远远比得到的多。人们会说她的金矿来路不正,会说她和金玉良有不正当的关系,甚至会说她和某市领导上过床。那么好,这里边只有你柳风影知道,我就嫁给你在德国留学的儿子。到后来金矿所有的钱还是她冷小月的。即使婚姻是短暂的,她的名声、她的利益都可以得到保证。在这个前提下,她冷小月什么都可以干,什么都可以卖命地去做,她也知道柳风影从心里是不接受这个条件的,即使眼下勉强同意那也是权益之计,但是为了金矿,柳风影没有别的选择。因为那是金子,是与权力媾和的产物,你无法拒绝。现在金玉良被判了,一个女人还有没有能力维持金矿的现状,已经成了问号。其实,柳风影在去机场接金远时已经流露过这种焦虑。
  “金矿的事可能有些麻烦了,如果整顿,那我们家的金玉良不是白判了吗?”
  “你认为金矿重要还是你们金总重要?”
  “当然人重要,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保住金矿,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不行就把雪原抛出来。雪原是雪山的弟弟,雪山又是林老爷子的女婿,让他们明白一下这里边的关系。”
  她当时没想到柳风影会出这一招高棋,“这事让我来处理吧!你还是集中精力跑跑你老公的事吧!咱们兵分两路,各行其是。不过请您放心,只要咱们说好的条件不变,只要你同意把金远给我,我决不会让野驴沟丢失一寸土地。”
  冷小月看了下表,鬼知道将来的事情会是个什么样子。不过,她今晚上要见两个男人,一个雪原,一个金远。这两个男人对她都很重要。她知道雪原快到了,因为后院的停车声她已经听到。如果判断没有错,雪原现在应该走上了楼梯,正大步向她的卧室走来。冷小月今晚特意挑了件最性感的白色睡衣,她比任何女人都懂得男人需要什么。睡衣很薄,也很露,她穿着这件睡衣不知在镜子前走过多少次,挺实的乳峰在轻移的猫步中微微颤抖着,紫豆般的乳尖似露似隐更具诱惑力。冷小月听见脚步声,慵懒地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平静地迎接走进门的雪原。
  雪原的目光轻轻吻在冷小月的胸脯上:“冷总,你让我回来……”
  “让你回来休息两天。再说,我也很想见见你……”冷小月调皮地冲雪原飞了个媚眼,“你是土吉淖摔跤冠军,其他方面也一定很棒,以后培养培养我,看我能不能和你抵挡抵挡,将来也好打个平手啊!”
  “哪有女人学摔跤的?像您这样的女人还经得起搂抱啊?”
  冷小月噗地笑出了声:“说你胖,你还真喘起来了,你怎么这么笨呢?你还以为我真的要和你摔跤啊?”
  冷小月冲雪原挑了一眼,雪原立刻从冷小月的眼神里明白了另外一层意思,他全身一下子燥热起来。
  “说说公牛岭的事吧。”
  “公牛岭,我们已经……”
  “钻进去了!钻进去就好,是要给雪地龙一点颜色看看,也逗那老家伙玩玩。不过,让你回来,我想告诉你,你哥回来了,他还继续担任黄金专案组的组长,还坚持要整顿金矿。他可能要找你,你要有思想准备。”
  冷小月认为这样抛出雪原是带有创造性的,这个定时炸弹这样让他平静地出现在西方市,不仅是给那个六亲不认的雪山一记耳光,也是轻轻敲了市上大大小小的头头们一个榔头,让他们知道野驴沟金矿的枝枝蔓蔓是连着林老爷子的,他们还敢整顿吗?现在关键是雪山,怎么处理好雪山的事?这是她召回雪原的主要目的。
  冷小月轻轻将裸露的腿碰了下雪原:“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他当他的官,我做我的民,只要冷总不倒,金矿还在,我就不会去放羊。”
  冷小月轻轻握住了雪原的手:“傻孩子,你哥可不是你哟,他原来就因为要彻底整顿金矿才跟司徒市长翻脸的。他认准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冷小月轻轻叹口气,慢慢站起身,雪原紧跟着也站起来,冷小月柔柔地给雪原送了个媚笑:“现在金玉良喊冤叫屈,你嫂子又是金玉良的第一辩护人,法庭上她的辩护词几乎和你哥如出一人之口。金矿能不能存在?你会不会放羊?都很难说哟!”
  雪原被冷小月几眼看得已经全身燥热,尤其是冷小月不停晃动的颤巍巍的乳峰和那若隐若现的乳豆,更使他不能自已,“冷总,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雪原为了你,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房间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好了,中心那个叫小狸猫的女孩子在等你,她可是一只很臊很臊的小猫。”
  “冷总……”
  金远此时出现在门口。冷小月冲雪原摆了下头:“快去吧。”
  金远没想到冷小月会这样与他见面,一个女孩子穿着睡衣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这在德国是绝对不可以的。金远不知道这是一笔交易,包括冷小月安排的这次见面也是妈妈同眼前这个女人预谋好的。因为柳风影告诉他,想同爸爸谈话必须找冷小月,因为冷小月在黄金公司当会计时,你爸爸最信任她,而且这个人下海开歌厅后和公安混得很熟。又因为妈妈说,她们是生意场上的伙伴,他就来了。冷小月确实属于性感的女孩一类,这在他们机场见面时就留下印象了。金远友好地冲冷小月笑笑:
  “没想到你这有客人,更没有想到你要睡了。”
  “想见见你爸爸?”
  “是。我妈说……”
  “这样,抽时间我和你一块儿去看他,不然你一个人见了他,他还是不愿意跟你说话,那不是白费劲了吗?你说呢?说不定你爸爸会领我这个人情,向你我张开金口的。因为我是你爸爸的部下,还因为我参与了死亡谷金矿的开采。”冷小月目光幽幽地盯着金远。
  第三章
  第一节 金玉良必死无疑
  雪山没有想到看守所会拒绝他提审金玉良,而且看守所明确告诉他,金玉良已经转移异地关押。
  为什么转移?为什么要异地关押?金玉良要在法庭上举证,所有参加开庭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他这个黄金专案组长有权力弄清事实真相,也有权力告诉视听。要完成这个任务,金玉良将是第一个要调查取证的人,只有他才能说明真相。现在因为吴伟的坚持,澄清黄金专案的是非等于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一次揭掉自己背上黑锅的机会。其实他现在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三剑客已经不存在,在金玉良的问题上,他们已经无法走到一起。如果说这是一次机会的话,在众叛亲离的情况下,面对一个判了死刑的犯人,如何重新捡起这个案子?捡起来了又怎么进行下去?这是值得他认真研究的。从金玉良的被转移来看,对手对他的意图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不让他接触金玉良。这是为什么?如果这是有意识的行为,他面临的真正对手就是市里的主要领导。岳父是为了升迁,司徒竞湖是为了市政府有个体面的台阶,如果这个推理成立,那么他的中途出差、朱支峰和司徒文亭的态度变化、他背上的黑锅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这样你还查什么?吴伟要整顿金矿的目的,是为了平息群众的义愤,所以才把他的专案组长保留了下来。后边还会怎么样?如果仅是这些,他将处于一种很孤立的地位,就如同战场,他已经深入到敌人的心脏部位,他的四周都是观察他的眼睛,一旦你有行动,那所有枪口都会向你开火。他现在必须抢占有利地形,也就是说,在黄金一案中,最有利的突破口,就是拿到第一手的证据。他必须跳出原来取证的框架,在所有涉案人员里寻找可能出现的一线希望。柳风影、沙叶霜、冷小月、朱支峰、司徒文亭……等等,等等,他要抓住这次机会。
  电视里正在播放金玉良的公审实况。
  “别想了,快看审判金玉良的实况。”林文姝提醒雪山。雪山的精力集中在了屏幕上,直到专访出现字幕为止。
  “没有啦!还坐着发什么呆?”
  “为什么没有金玉良在法庭上要举证的那几句话啊?”
  “亏你还是个专案组长,让人家卖了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当兵当傻了?这个镜头三傻子审查也不会让他播放的,播了还不乱了套?”
  “当记者的和你这个当律师的就是不一样,我看撰稿人里还有文寒。她进入的可真快!”
  “我怎么能和她比。在西方市,她是无孔不入,没有她不出的风头。”
  雪山关掉了电视机:“老爷子对黄金专案是什么态度?我思谋着,他也是不同意我彻查黄金大案的领导之一。”
  “老爷子是为了他那顶破乌纱帽。他一辈子干什么都谨慎,老也老了,本性还是难移。他现在已经离开了西方市,按理不会管得这么宽。抽空咱们过去看看,你回来还没有过去呐。”
  “是得过去听听老爷子的意见,现在他已经跳出三界外,官帽听说也批了。不过,如果是他定下的事,也是很难改变的。现在所有的领导都说这样处理金玉良是为了西方市的大局,其实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局。在封锁金玉良、封锁黄金专案真相的调查上,所有领导的意见都是一致的。只有我是个不识时务的愣头青。”
  “你不了解老爷子。一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考虑的问题也不一样。他可能有他的难言之隐。我经常想,在黄金大案上如果说老爷子有私心的话,也就是那顶破官帽了,再不然就是平衡各种关系。不让你管黄金专案,不同意你整顿金矿的意见,包括让你出去考察,可能都是出于这两个原因。主要是怕你陷进去,怕你把自己孤立起来。但现在不同了,他已经走了。”
  雪山也说不清楚林文姝对老爷子的分析对还是不对,总之他对老爷子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尤其在黄金大案上。如果司徒文亭不这样判决金玉良,如果朱支峰不这样孤立地看待黄金大案的当事人,他不会接受林文姝的分析。“现在我是一脑袋的糨糊,对谁也说不清楚,更搞不清老爷子在想什么。”
  “现在的人,谁不在变?朱支峰和司徒文亭比你早回来几年,社会上的事比你明白得多了。再说,这事又是司徒市长亲自挂帅办的,明眼人谁不清楚这个结果。”
  雪山心事重重地看着林文姝:“我不相信这俩人能干出这种事来,说实话,我倒对你爸和司徒市长有些想法。”
  “我爸和司徒市长也有他们的难处,处于权力的中心位置,整天要平衡各种关系,有时甚至要昧着良心去应付一些事,你不在其位是无法理解这些的。”
  “走吧,去你爸家。”雪山站起了身。
  雪可每次来姥爷家都是按住门铃不撒手,这个习惯全是林为驹惯的。雪山不喜欢老爷子这样惯孩子,可是面对书记岳丈,他也无可奈何。这孩子让他惯得太不像话了。这么大的姑娘没规没矩的像什么样子!雪山从心里也不想来老岳父的家里,不管林为驹对他怎么好,他总觉得有点别扭。如果不是二十余年的军旅生涯,他可能会好一些,正因为带兵带惯了,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反而不知说什么好了。可碍于文姝的情面他又不能不来。说来老爷子也不容易,老伴走得早,文姝结婚后,他身边只有文寒这么一个亲人。而文寒性格好动,又是记者,整天云里雾里的,大部分时间就老爷子一个人独自生活。
  林为驹手执毛笔出来开门:“一听门铃声我就知道是可可来了。”林为驹拉着雪可的手,随后掠了眼雪山:“回来了?”其实他在法庭贵宾室的监视器里已经见过雪山,但见面后还是不自觉地说了句。林为驹拉着可可向屋里走去。“我估摸着,你们昨晚不来,今天一定会来。你这次出差还顺利吗?”
  “顺利。”雪山跟在林为驹的身后回答道。
  雪可掰开林为驹的手,食指凑到自己嘴边冲林为驹嘘了声:“姥爷,我去楼上吓唬小姨,你说好不好?”
  林为驹哈哈大笑:“恐怕没等你到楼梯口,她已经发现了敌情,她的脑袋啊比你鬼得多。不如罚她做饭,咱们啊还是干咱们的事,我看看你的画进步了没有?”
  “爸,饭我和文寒做吧。让雪山帮你把小院里的地整一整,春天来了,种点花啊草啊的。”
  “刚好文寒从北京带回几棵康乃馨,她爱标新立异。我没见过这玩意儿,你们帮我把它种上。”林为驹迈上了台阶。雪山看着林为驹的后背,猛然觉得老爷子老了许多,步子有点拖沓,头虽然还是那样高昂着,但身板协调上明显迟钝了。
  “十里路也能听见你的声音,还学你爹当侦察兵呢!”林文寒揪着雪可的耳朵像抓小毛贼似的把雪可提下楼梯。“看看你们的宝贝女儿,还想吓唬我。”林文寒的目光投向雪山:“周游了一趟列国,见闻一定不少,给我们透透吧?”
  “小姨,爸爸给你带了个小机器狗,不过是假货。”雪可冲林文寒吐了下舌头。
  “快跟你的老朋友涂黑老鸦去吧,恐怕连这个小假机器狗也是你拆开过的。姐,我这次在飞机上,一个从德国回来的朋友给了我几棵康乃馨,正宗的德国货。让雪山把它种上,待会儿我请客。”林文寒从来不叫雪山姐夫,为此林为驹不止一次说过她,但她仍然不愿改口。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还有个德国朋友?”林文姝不怀好意地瞪了眼林文寒。“是个男士吧?”
  “OK!”
  “一看你那样子,我就猜到几分。”
  “姥爷,让我也看看康乃馨再练字好不好?”雪可硬磨着林为驹走出了书房。“小姨,为什么德国康乃馨才是正宗货?”
  “这东西的祖宗就在欧洲。”
  “你小姨什么事都爱崇洋媚外,我始终没看出它有什么好来。”林为驹也被雪可硬拉着凑到了打开的塑料袋跟前。
  “老爸这就不实事求是了,花没有种上,你怎么就能看出它的好来呢?”林文姝看了眼林为驹偷偷地乐了。在这个家只有林文寒敢这样顶老爷子,她从来不敢这样跟老爷子说话。“我看你还是告诉爸爸,这花是谁给的吧。他可是一直为你这个大龄青年而发愁呢。”
  “说了你们会吓一跳。金玉良的儿子金远在飞机上给我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家最怕提的话题还是让林文寒给捅开了。屋中一阵沉默,林为驹的脸上没了笑容。来时林文姝曾告诉过雪山,爸爸正在等人代会,他马上就要到省上工作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少了,说话要多捡老爷子高兴的说。至于金玉良的事,以后怎么办那是后任的事。这次见面最好不提金玉良和黄金大案为好。可是没想到话还是让林文寒给捅了出来,花偏偏是金玉良的儿子在飞机上给林文寒的,真应了那句无巧不成书的老话。
  “怎么啦,你们一个个像丢了钱似的?我真没想到金玉良还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而且人家正在国外攻读博士学位。”
  林为驹苦笑笑坐在了沙发上:“文姝、雪山、文寒,你们先不要种康乃馨,爸爸有话跟你们说。”雪山和林文姝都不知道老爷子要说什么,但从老爷子的表情上他们能感觉到老爷子要说的话是经过反复考虑的。“对金玉良一案的判决,你们怎么看?听到了什么反映?”
  “闲话多啦!法庭上金玉良不是都说了吗?有什么用啊?现在谁权大谁说了算。什么法治啊!民主啊!全是摆摆样子的。不过老爸,金玉良为什么骂您和司徒竞湖?这事我一直没想明白。群众对你看法也是很大的。”林文寒抢先说出了自己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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