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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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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人潮后方传来,震天的喊叫声丝毫掩盖不住,那声音清晰的飘入每个人的耳朵,“四位神侍请住手!四位乃通传报信之人,如何便滥杀无辜!”声音过后,几个光霞闪耀的人影自人潮后方升起,转瞬便飞到魔家四侍面前,当先一人,正是元始!元始身后,跟着太乙、清虚、文殊、普贤等六七个弟子,这几人浑身霞雾隐隐、金光缭绕,好一副神人气派!

元始全不似在昆仑时那一副温厚脸色,此时,他面上如敷寒霜,眼中利芒在魔家四侍身上扫来扫去,森然说道:“尔等四人,值有通传之责,此等大事,为何不去通报东皇大神,反而在此屠杀良民?该当何罪!?”

魔礼青听到元始言语,更加恼怒,抗声说道:“元始你如何反怪我等!刁民不听阻拦、不候通传,冒犯神殿,我等护殿有责,正当杀之,何罪之有?!”

元始冷笑两声,“笑话!下界信民尊仰我神人数千年,怎会无故冒犯神殿?就是你这等坏了道心的神使,滥杀民众,坏我神人清誉!”说到此处,元始一顿,转而向下方数万人说道:“今日,我元始便要诛杀你等,为无辜枉死的信民报仇!”说完,手持玉如意向四魔一按,空间仿佛微风过平湖般轻柔荡漾起来,金色的粉雾不知从何而来,充溢在空间之中,魔家四侍弄出来的乌云罡煞被这散发暖意的金雾一漫,几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重重金雾像有智慧,环绕在普通人周围,便像是无上的灵丹妙药,让人只觉神清气爽,烦恼全消,而飘荡在四魔身周,却像蚀骨毒药,眨眼功夫,四魔披挂的金甲便已块块剥落,裸露的皮肤更是丝丝裂开,股股黑红的血水和着明黄的脓水流溢出来,煞是恐怖。

魔家四侍当不得这痛苦与恐怖,在这漫天金雾中,他们的本体似被浓浊的黄沙充满,能量运行艰涩无比,全然无力反抗,魔礼寿更是惊恐的大嚎起来。沉厚威严的怒吼自神殿中传来:“够了!!”随着怒吼,青朦朦的云气裹着一个巨大的铜钟自神殿飞出,轰然将四魔罩在其中,一声震响,青光弥漫,空间中的金雾瞬间被扫荡一空,魔家四侍从钟内扑扑落地,身上毒粉尽去,血口已合,但仍然萎靡不堪。

青光隐去,东皇太一出现在高高天上,俯视着数万民众和元始等人,元始怡然不惧,面无表情的与东皇对视。七彩云岚神殿左边不远处小楼中升起,恍惚之间,伏羲也来到云中。

东海,碧游宫下,外圈用以阻隔海水的十六个漩涡已经岌岌可危,其核心的电芒依然到了它们吸纳的极限。灵宝却不慌忙,他将在场的门众召集在一起,自袖中取出一卷图轴,朗声说道:“此乃万神阵图,你们须照我吩咐,布下此阵,可抵挡海水,为我定海护法!”众人里灵宝的门人部下倒不觉如何,雷泽的手下却是有些诧异,要知东皇斥阵法为旁门左道,并不许门人修习,但其时雷泽被金棍拖走,不知去向,眼下灵宝为尊,也都不敢说什么。

事不宜迟,众神使神侍弟子等在灵宝的布置下结成大阵,此阵节点繁复,仿天地山川玄妙构造,集众人之力可发挥总体结构超过最强布阵者一个维度的能力。灵宝似乎对这阵法颇为熟悉,指挥之下,阵势片刻即成,灵宝即是阵法核心,他仿佛是一台机关的控制者,通过这玄奥的阵法,千多名神众的修为能量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隐隐的,他好像感悟到一个新的维向……

陆压抱着金棍和雷泽飞回之时,万神阵已成,浑厚的能量经过复杂的堆叠整合,形成方圆数十里的透明圆罩,将四周海水隔绝在外,而那二十四颗电芒吸纳海水已达极限,涨成径数丈的紫黑水球,被灵宝收束在身边。

灵宝见陆压回来,将障壁打开缝隙,放陆压进来,扬声说道:“阵势已成,陆师弟,就等你了!”说着,瞥了雷泽一眼,轻蔑的笑笑,陆压将雷泽置于附近海底地面上,抬头回道:“请师兄吩咐吧。”灵宝点头应道:“好,你将神铁拿上来。”陆压依言送上。

取金棍在手,灵宝扯过一颗紫黑水球,又将金棍伸入水球之中,隐隐轰鸣自这水球中传出,山间瀑布砸落之声,甚是奇妙,那水球竟然渐渐缩小。这时,灵宝像是想起什么,轻声问陆压道:“陆师弟……你也知这神铁中已然产生精灵吧?”陆压不知他问的什么意思,点头应是,灵宝又问道:“这精灵颇为不训,不知陆师弟如何降服于它?当日师弟去寻拿神铁,我以为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不想师弟这么快就到了,呵呵……可有什么密法?”陆压刚想实言相告,脑海中突然出现共工的声音:“傻小子!他问你就说?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活过来的,你看看你面前这个‘师兄’,他是你信赖的人吗?”陆压言语一顿,转念一想:“这家伙老奸巨猾的,信他好了。”当下哈哈一笑,胡乱说道:“我也不明白,它……大概是玩累了,或者和我亲近吧?……”灵宝闻言,只盯了陆压一眼,不再多问。共工的声音在陆压脑海中幽幽叹道:“傻小子……说谎都不会,和你亲近?金性的精灵会和你一个火人亲近?……愁死人了……”

吸纳巨量海水的金棍,表面渗出一层淡蓝色的光晕,两个时辰后,金棍已将二十四颗水球尽数吸纳,形体并未涨大,然而从中扩散出阵阵凛冽的寒意,两束深蓝色的光柱自金棍两端射出,穿天透地、威势赫赫。灵宝双手擎住金棍,样子有些吃力,转头对陆压说道:“陆师弟,下面就要借助于你了,你是天生火属灵人,下去火山口,先吸纳火眼热气,万勿使之于神铁接触,待师兄我堵死火眼之后,你再从旁土遁上来!”

定海工程在灵宝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陆压抵挡住地下汹涌的火力,灵宝趁机会用神铁填死火眼,寒气使周围地面紧紧凝缩,并继续向地下渗透,熔岩迅速凝固,成为地面厚厚的屏障,当热流火浆再次涌起时,金水相生的定海神铁将会散发出无穷的寒气、化为万石之重,成为镇压这最脆弱处的难以逾越的屏障。

当陆压疲惫不堪的从地底钻出时,第一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师兄灵宝,竟然是元始的门徒——慈航。慈航脸色焦急,不等陆压反应,急声说道:“陆师叔!快随我回昆仑吧!阿瑶她出事了!”陆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问道:“阿瑶怎么了?”慈航急道:“快走!路上再说!灵宝师叔那里我已告罪了!”说着,拉着陆压的胳膊向西方飞去。

南海外的一个小岛上,火光熊熊,八根赤红的铜柱分八方立在岛上,每柱高百丈,径三丈,八根柱子仿佛形成了什么阵势,其间闪光连连、虹彩绚烂,而柱圈之外却没有任何影响,象腾起在天上,面色阴沉的操控着铜柱之阵,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25天人散山河破碎 风雷荡万物凋零(上)

25天人散山河破碎风雷荡万物凋零(上)

河洛城中,东皇太一散发的威煞使得原本喧嚣沸腾的城市一片沉静,人们脑海中混混朦朦,任何念头都无法提起,寒冷和恐惧紧紧攥住人们的灵魂,没有人敢思想、没有人敢出声。

东皇和伏羲在空中静浮,遥遥相对,元始仿佛胸有成竹,仰首看着东皇,面若止水。令人窒息的沉默没有维持多久,东皇身形突然幻化不见,元始面色随之一紧,接着,只见碧蓝的天空仿佛被浓墨重笔点下一记,一块诡异的墨绿色“乌云”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天穹,随后,墨绿色迅速渲染扩散开,瞬息间便笼罩了整个天空,太阳仿佛是一点隔着绿纱的灯苗,再过两、三息的时间,世界所有的光都敛去了,太阳再不见踪迹,数万人已然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伏羲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东皇大神,你想干什么?你要杀光他们吗?”黑暗中的人群齐齐耸动,惊慌开始悄悄蔓延。

东皇的声音此时再无一点火气,不带一丝感情,“伏羲……,你取你想要的,倒是无可厚非,可是,你这人,却爱在紧要的小处疏忽,干不成大事的,你要想好,若再帮我,既往不咎!”

“东皇大神,此言差矣,你我同为神祗,本是一体,同受万民爱戴,何来‘再帮’之言?倒是你若尽屠此城之民,就与神明的作为大不相称了!”

“屠城?哈,伏羲,你太高估自己,也太小看于我了,我从未想过要屠城,黑暗使人沉静,我难道要和他们大声争吵吗?下方民众听着,舜王却然已死,他与女英及象在南巡之中遇湘江恶龙,与之争持,溺水而亡,本神已将恶龙斩迄,本想择一众民拥戴之人立为新王,不想舜王尸首被别有用心之人盗出,煽动尔等!试想,本神若怪罪舜王,怎会不宣其恶,冒然杀之?尔等且于黑暗中静想!”

一番话过后,城民及元始等人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不见伏羲答话。

东皇太一用东皇钟将河洛城整个罩住,隔绝了内外声音,伏羲急急反驳之言再传不到众人之耳。东皇面容肃穆,看向伏羲,突然微笑起来,缓缓说道:“伏羲啊,你是聪明人,现在可知我将他们罩住的意图?”

伏羲颔首叹道:“……东皇,你忍不住了?可是,时机选择的不好……”

“胜你足矣!!”东皇太一厉喝一声,身形骤散,漫天彻地,难言其大不知其小,穹苍上淡青色的光晕向伏羲直压下来。

慈航扯着陆压向昆仑疾飞,荡起的气流如利剑般切开千里云路,久久不见弥和。陆压心中牵挂阿瑶,大声吼问道:“慈航?发生何事?你快说啊?”反手扳住慈航臂膀,反带慈航疾飞。慈航一面调整气息,一面急声说道:“阿瑶被圣母峰的娘娘关起来了!听说还要择日处死!”陆压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急问道:“所为何事?”慈航也不知真切,只是模模糊糊说道:“阿瑶不知怎的,偷了圣母娘娘的地书,圣母娘娘向她索要,又不肯归还,只说是丢了,娘娘大怒之下,把她拘进炼妖壶里,若不说出地书去向,便要炼化她。”

陆压心中大惑,西圣母娘娘一向极为宠爱阿瑶,阿瑶事西圣母便如亲生母亲一般,怎会无故偷了地书?转念间,他又想到一个人,脱口问道:“镇元呢?”

慈航作为阿瑶的密友,怎会不知镇元,只是当着陆压面一时不愿提及罢了,这时见问,揣揣说道:“镇元……,镇元已不知去向……,陆师叔,我和阿瑶情同姐妹,实在无法眼看她死,我师父他不会理会此事,我只有找你了……”

陆压一时无言,只是向前疾飞,心中却似江海翻腾,他一向喜欢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日子,但命运之路却峰回陡转将他带到这个难以抉择的路口,自己就像一艘无桨无舵的小舟,任风浪抛卷、随波逐流,命运竟然丝毫不再自己的掌握中,……这样的生命,是不是错了?

“傻小子!”共工的声音如期出现,“你终于清醒一点儿了,天哪!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这段日子,是我共工最郁闷最黑暗的一段日子了!奶奶的,跟你在一起,报仇简直是永无希望!小子,你得主动些啊!老大不小了,怎么一点儿打算都没有?唉……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提醒你!你再这么下去,失去的决不仅仅是一个阿瑶!”

陆压有些羞怒,没好气的回应道:“共工!你老实点,不要乱接触我的思维!再侵读我的魂魄我和你玉石俱焚!”

共工哪里会当真,嘿嘿笑道:“小子,你也不必恼怒,人无阴暗秽恶之心,怎会怕他人窥视?哈哈,你更不用担心带坏我,我比你坏多了~哈哈哈……”

陆压心中发急,不再与共工辩驳,只是闷头向昆仑疾飞。

碧落重霄,重重青碧光华自九天之上层层刷落,一时间,山河皆翠,世间一切恍惚间都化作透彻的碧玉,一切的变化与流动,如梦如幻的展现在眼前,仿佛一切皆在掌握。青色光晕不可阻挡的向大地深处侵彻,唯独那伏羲所在之处,团团七彩雾气裹住伏羲的身形,与四周的翠色格格不入。伏羲在彩雾中笑道:“东皇大人,这制书之术是谁教给你的?你用天书来对付我?”

“不错,”东皇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制书之术是你教给我,呵……你这个玄河的书记官干这个确实在行,但这不代表你有多强,我们皇室之中怎会学这些小术呢?为了找寻空间核心姑且用之罢了……,伏羲,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你给我机会?东皇大人,属下看来,接受别人施舍的机会,就等于失去了任何的机会,在玄河的时候,老头子们也不是没给你机会啊……”

“你不要?好!我告诉你一件事吧,你这种级别的书记官无法得知的事,凡是皇族的嫡系子孙诞生的时候,我们的大皇都会亲手为他打造一张玉碟,作为他今后安身立命的根本,……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伏羲脸色一变,再不答话,手底翻处,伏羲琴已然横在身前,身边彩雾仿若拥有千万厉爪的恶魔,狰狞的向四面八方疾伸出无数的触手,七彩的光丝雾岚浸入青绿色的天地,彩雾过后的山川,不再如翠绿的玉石,而是恢复了其本来面目,山清水秀、土黄的大地、绿油油的稻田、缤纷的花朵,这是的世界,伏羲掌控的空间。

伏羲琴被拨动,圈圈透明的波纹扩展开去,将所及处空间的每一寸肌理都紧紧攥在七弦之中,天地间碧绿色的范围开始崩溃离析,伏羲用他对于天书的了解逐渐瓦解天书的力量,伏羲琴转动空间导轨继续的攻击将东皇隐隐包围。

东皇太一一动不动,任由伏羲施为,双目半闭半张,目光沉静如水。

片刻之后,青绿的苍天和多彩的地面泾渭分明,色彩的交相渗透平静下来,伏羲面带微笑,幽幽说道:“东皇大人,你天书已失,怎样和我斗呢?呵……刚才你说的玉碟,着实吓到我了,可是看来……当真只是吓我而已呀……”

东皇哂笑道:“伏羲,接下来你要作什么呢?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如何自处……”

伏羲笑容渐敛,冷言道:“虽然我说赐予的机会不是机会,但,我仍然给王子您一个机会,这就要看您如何自处了……”

“哈哈哈……”东皇竟然难得的大笑起来,“伏羲啊……,你从动手那一刻起,就从没想过要给我留什么余地,何必如此假作呢?今天……或许是你漫长生命中的最后一天,坦荡点好了!”

“好!那就让属下来结束您数万年的痛苦吧……”话音未落,伏羲双手向两侧一分,伏羲琴应手化作数条银光夺目的丝线,条条银光矫健若游龙,几下翻滚挣动之后,竟然变的绵长无际,横越万里长空,接着,银弦的远处幻化不明,融入天地,弦的中央仍抓在伏羲手中。谨慎的伏羲狠狠瞪视东皇几息的时间,这才露出微笑,目光一寒,伏羲也如东皇般幻化如天地,难言其大不知其小,夺目的银弦在那刹那间仿若变成粗百丈的银色蛟龙,又仿佛比那微尘还细,玄妙莫测,在这至大至小之间,伏羲禁锢住这整片的空间。

东皇太一见伏羲展开本体,充斥天地,他反倒收缩了本体,变回平常大小,冷静的看着伏羲表演。伏羲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动念之下,数道空间力轨带动起整个天地空间,巨大到无可比拟的力量以东皇所在为目标,吸拉收扯,空间开始碎裂。在三维层面上,丝丝可怕的黑色裂缝带着紫蔚蔚的电芒出现在秀丽的山川大地之间,仿若一副大气磅礴的风景图卷被人从背面用黑漆漆的小刀划开道道伤口,阳光在这种影响下变成恶魔的鞭子,有的地方暗无天日、冷如寒秋,有的地方却炽烈如火,直把江河熬干、林木自燃,空间的凹聚不仅扭曲了阳光,由之产生的细碎裂缝逐渐连在一起,条条江河堤防崩碎,大地龟裂出道道万里长沟,洪水顺这长沟奔涌而泻,人类和动物如生存在地狱里,常常一阵刺耳的鸣响过后,刚刚还完好的生物突然塌碎,变成一滩血肉模糊的肉块。世界一片混乱,只有被东皇钟保护的河洛城民仍在漆黑的城市里悉嗦细语,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世间的修士急急避祸,远远的逃离中土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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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天人散山河破碎 风雷荡万物凋零(下)

25天人散山河破碎风雷荡万物凋零(下)

陆压拖着慈航正飞到路程的一半,突然感觉不对劲儿,原本阳光明媚的草原忽而黯淡下来,刺骨的寒冷仿佛自虚空中产生,瞬间裹住所有生物的灵魂,接着,视野开始不清,好像有很多细细的黑丝在眼前舞动飘浮,然后,令陆压心惊的事情发生了,在天空中翱翔的飞鸟纷纷自羽间甩出条条血丝,眨眼间便在空中解体,变成一蓬细碎的肉沫撒向大地,而地上的走兽要幸运一些,走着路的时候突然分成几截,鲜血流离。

“空间裂缝!”陆压想到的同时,共工的声音也在他脑海中响起,但是共工说的更明白,“傻小子!集中精神,这里面夹杂着达六极的裂缝,就是六极的本体照样一切就碎!”提醒完陆压,共工语调突然疯狂起来:“哈哈哈哈哈……,小子,你那个便宜师父在拼命那!碎裂空间,正是他的拿手好戏,这次真是尽全力了,不知道在离我们多远的地方打?这里都能产生六极裂缝,那么……嘿嘿,和他对阵的会是谁呢?”

“师父?”陆压一怔,心中也是一乱,共工阴侧侧的声音响在脑海里:“小子!南边是你师父,西边是你的小阿瑶,你帮谁去?”

“这……”陆压急火上脸,五官都扭曲起来,忽听耳边一声娇呼“啊——……”回头看时,却见慈航迎面向自己倒来,陆压忙抱住,低头一看,却是一道突然出现的四维裂缝在慈航背上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洒在慈航的白纱衣裙上,像一束盛开在晴雪中的梅花,陆压抱着昏迷的慈航,心中更乱了,这时,共工突然高叫道:“当心!!六极的来了!!”陆压猛醒一看,并无异处,就在他迟疑的刹那,一股直能撕天裂地的力量攫住了他,共工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吵嚷:“吗的!让你小子害死拉!吗的没碰过女人啊!你发什么愣啊!!这回是死定拉!”

六维的空间裂缝在六维的层面中或许是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但在一下维度的层面中,它并不是一道缝隙,而是向某个维向直冲、撕碎一切所遇物体的巨大力量,陆压被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东皇静处在整个空间“风暴”的核心,依旧宁静安详,席卷向他的力量是如此巨大,以至于整个星球都在“吱嘎”呻吟,道道粗大的裂缝汇集到东皇身旁,直至形成一个黑黝黝、“轰轰”幽鸣的洞口,张狂的向东皇罩去,洞内,光线都无法逃逸,最细小的物质也不可能留存,全会被撕展成最基本的能量。黑洞当头,东皇后脑中悠然升起一片晶莹白净的玉碟,玉碟泛出乳白色朦胧的光华,光华流转之处,所有的异状都不见了,空间不受任何外来影响,就如东皇本人一般凝定。玉碟又向上一翻,一束温厚的乳白玉光将黑洞整个拢入其中,一瞬间,不见任何激荡,伏羲全力发动的可怕黑洞就泯然消失了,就好像它只是一个梦幻,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在这世界上不留半点痕迹。

黑洞消失的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怔了一下,天地或是神,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片有着说不出的温厚、和煦感觉的玉碟,甚至能够感觉到,玉碟将天地至大的力量抹去的轻轻一拂,像是散发着一种轻轻的笑意。白光范围之外,世界仍然一片混乱,空间的扭曲和缝隙仍然没有平复,但伏羲却再难以发动一次强烈的攻势。东皇太一又笑了……

“伏羲……,我那不成器的族弟湘君手中有一把剑,名叫分天,你是知道的,那是皇族庶出子弟的佩剑,皇族嫡出的子弟也都有皇族长老亲作的佩剑,嗯……比如我这把,剑名天则,如果你还能留有魂魄的话,记住它吧……”

说话间,东皇头顶玉碟“嚓”向外一展,由原来三寸许的直径变做径八尺的玉盘,这玉盘中央的一寸盘心和边缘的一寸盘缘便是原来的玉碟,其间略薄处仿若车轮的辐条分成三十二条凹槽,一口青朦朦的玉剑静静的躺在其中一道凹槽之中,而其他三十一道凹槽空无一物。一息过后,青色玉剑好像听到什么召唤,“忽~~”飘浮起来,玉盘随即“嚓”的一声收缩回玉碟模样,玉剑剑尖低垂,缓缓垂落到东皇手边,东皇伸手握剑,淡淡说道:“伏羲,你说,一副画上的蚂蚁,能躲到哪里去呢?”说完,擎剑如怒蛟般飞腾而起,向虚空中一点直刺而去!

那玉剑看上去平平无奇,却蕴藏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它仿佛一张自动过滤的大网,剑芒过处,混乱的空间平复了,就像在污水中划出一道清亮的痕迹,一丝丝一条条的空间裂缝被神秘强大的力量聚纳到剑尖,融成一团灰蒙蒙的光环,内藏杀机无限。这一剑,仿若以宇宙规则为法度的审判者,一切无序的、躁动的、破碎的都被它镇压平复,一切险恶的、狠毒的、疯狂的都被它收纳聚敛,以奥妙难言的准则将这所有的凝结成傲视一切的力量,根据主人的意志,给他的对手定下命运的审判!

东皇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穿破视觉的层面,割向伏羲本体结构的节点,这些高维结构的生命体,维向间有结合的地方,便如人身穴道、关节一般,是要害所在。伏羲岂是坐以待毙之人,急忙收缩本体,回复平常大小,伏羲琴力轨一变,空间转化瞬间完成,远远避开东皇一击,一丝阴笑浮上面容,单手一拉,伏羲琴收回手中,而同时,天、人二书齐齐解体!暴乱的能量流席卷天地山河,所见的一切似乎都在崩碎解体,天空中光影流乱,像是有人持着七色的彩笔,在一块蓝黑色斑相间的画布上疯狂涂抹,大地上,生命不再有其特殊意义,各式各样的肉体和植物夹杂在沙土及洪水中,恣意搅拌!

东皇不能置信的瞪视着伏羲,厉嚎道:“你疯了吗!!”他虽已怒极却不敢怠慢,这个世界是他成就梦想的根本,头顶玉碟又现,化作乳白色的光雾向大地覆盖去,再一扬手,天则剑化作十里粗细,千里长短的碧绿光柱,在天空中横扫涤荡,平抚乱流。伏羲的阴笑更诡异了,无数的凶兽自中解放出来,在已被平复的天空和大地上飞翔游走,伏羲琴微动,力轨悄悄一变,一块紫黑色菱形晶体自隐匿的空间中悄然浮出,如捕食毒蛇般狠狠扎进东皇背心,东皇形象一阵扭曲,从中发出惨厉的嚎叫,伏羲也随之呵呵大笑起来,无比得意的说道:“东皇大人容属下禀奏,这块奇晶是当年我们在宇宙中漂泊时,小吏我偶然发现的,奇就奇在这晶体的结构,居然是循环变化的,它可以从三维逐渐变成十维,又会逐渐变回三维,唉……以我的博学,也想不通其中道理,只好珍而重之的收起了,或许日后用的上,哈哈哈……果不其然!”

东皇影像重惨嚎渐止,不断波澜的影像终于恢复实在,东皇此时脸色苍白,七窍隐隐渗出血丝,怨毒的盯着伏羲,沉声说道:“现在你可知道其中道理了?”

伏羲点点头,“不错,自从见过息壤之后,我就明白了,那是一块刚刚‘发育’的空间核心,或说,是一个总维向达到十维的小世界……”

“那你如此将这块宝贝送我,不心疼吗?”

“确实有些心疼,不过那块东西我已参研多年,现在倒是用处不大了,换自己一命甚至……换东皇大人的头颅,还是值得的……”

“伏羲……,你到现在还妄想杀我?”东皇真的有些不理解这个疯子了。

伏羲轻轻一笑,言道:“不妨一试……”说着,手拨琴弦,澎湃的能量从九个维向向东皇压去,其中暗藏无数变化锋芒,东皇眉头紧锁,暗叹一声,右手一招,一直护持河洛城的东皇钟瞬间回护自身,攻击撞击在东皇钟上,如泥牛入海,再无声息,这时,伏羲的声音却响彻天地:“东皇大神!你虽然对人类失望,但作出这灭世的惩罚,太心狠了,我不能不阻止你!”河洛城中人民此时刚刚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便被伏羲的话灌了满耳,纷纷既惊恐又愤恨的向天空望去。

东皇太一肺都要气炸了,再不顾远处肆虐的能量,将天则剑和玉碟齐齐招回,和东皇钟一同向伏羲攻去,伏羲稍见慌乱,但立刻恢复坚定的神色,手一张,伏羲琴解体,七条银弦分向四方射出,两条冲向天则剑,两条缠向玉碟,两条缩成钢针状,向东皇钟刺去,而伏羲本人却身形淡化,附在剩下的一根银弦上向西方匆匆逃走。

东皇太一身有伤势,力不从心,两根银针重重撞击在东皇钟上,能量震荡之下,东皇不禁气息一窒,本体中流转的能量竟然险些断截,要知道,他现在所余的七成力量在压制这那紫黑色晶体,稍有不慎,说不定当真会遂了伏羲心愿。东皇气息一窒,另外两件神物便无法发挥出其威力妙用,玉碟迎上银弦,白光一扫,两条银弦便被收入碟中,玉碟也不追击,径自回到东皇头顶盘旋,而天则剑却要凶煞的多,拢住两条银弦一绞,银弦顿时被切成细微银屑,纷纷散落大地,但天则剑却凶性大发,又向伏羲逃逸方向追击而去,眨眼间,便有飞了回来,只是剑上却已带血。那银弦碎成的银屑虽然形如微尘,但每一点却又万斤之重,势不可挡的向地底渗去,东皇忙于回气疗伤,心中又在烦乱如何收拾局面,便也懒得管它。

当六维的空间裂缝将陆压攫住的时候,他突然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哦……想起来了,那是在不周山下蓝胶之海中,当时共工并不想伤害自己,可是现在,谁来救自己?死亡迫在眉睫,陆压已不能多想了,他下意识的做了决定。

运起最大的能量,陆压死死抗衡住撕扯的力量,艰难的反手将装有金精的葫芦挂在慈航腰间,额头中锁魂光牵出,流转入慈航体内。共工也理解到陆压的用意,无奈的驱使金精自葫芦飞出,延展成膜,将慈航密密实实的裹住。时间不够了,六维裂缝的威力瞬间将陆压的身体撕成碎粉,而那锁魂光趁这毫厘之机离开陆压的身体,没入慈航。

陆压碎裂的身体眨眼间化为团团紫金色的液体,刹那间,空间里金光缭绕,烈火翻腾,金液爆裂,磅礴的能量涌出,显然,六维缝隙这张大口也无法一口吞下如此之多的食物,几息之间,裂缝弥和了,然而空间中烈火金光仍旧翻滚不休,千里方圆的大地竟然被灼的赤红,中央更是融成一个露天的岩浆池,金精也抵受不了这样的高温,即使有共工全力护持,温度仍旧急剧升高,眼看就可以作烙铁了,内中慈航的命运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南方突然席卷而来一股能量的暴流,和炽热的金风轰然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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