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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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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能想到什么?!每天就知道变着花样的玩!一天比一天愚蠢!让你协助句芒,结果把息壤丢了,让你把舜擒回来,追问息壤下落,你……你给我装个死人回来!”东皇指着地上舜的尸体疯狂的大吼。

“大哥,这不能全怪我吧!我怎么知道他牙缝里面塞了毒药?我还能扒开他的嘴看吗?大哥,换你也不行吧,大哥,这个人早存了死志,即便防了这次也防不住下一次,更何况,他也未必知道息壤在哪里,我们拷问他的消息要是传开……,恐怕那些裸猿要闹事呀……”

“哼!……”东皇转念一想,知道湘君所说有理,闷闷的坐下,不再吭声。

半晌,湘君用两指按了按额心,轻声问道:“大哥……,你就那么想回到玄河星域?”

“你不想回去?”东皇反问道,声音里却充满了疲乏与无奈。

“不想!为什么一定要回去?!驱赶一群羊来攻击虎穴吗?!大哥,你知道的,在玄河,即使是你全盛之时,也算不上一流的强者,七维的结构,只不过是个伍长,我九维的结构,勉强就是个千夫长,这些裸猿呢?有几个能够达到七维?大哥!即使你融合了这个空间的核心,你就敢说能够胜过那些老头子?你就敢说带着这群羊羔就能击败帝国的军队?!醒醒吧!大哥!!收起尾巴,消除区别,永远做他们的神不好吗?”

“我知道……,但是,我宁愿在玄河死去,让他们永远记住我!让他们永远做恶梦!我不能就这样在这个地方度过无尽的岁月!”东皇大声吼完,又颓然坐倒,“算了,你走吧,我没事了,回去调动你的力量,给我找息壤,找到那些裸猿叛乱者,去吧……”

湘君也不再说话,淡淡的看了东皇一眼,目光漠然,似乎不含感情,似乎又饱含着最浓烈的感情……,微叹口气,转身走出大殿。

东皇看着湘君离去的背影,轻哼道:“你就很快乐吗?……”

陆压的神智顺着金色的甬道飞驰,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又被拉长了,渐渐的同这金色的甬道融合在一起,当陆压的神智终于从甬道的一头穿出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长蛇,灵魂的身躯和绵延的金线吻合在一起,一部分灵魂冒出金线的一端,和自己的本体交融在一起,同时控制着金线和身体,此时的金线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随意指挥、再无阻滞。陆压看着在本体中温柔旋绕、微不可察的金线,觉得那更像是一泓微微荡漾的光晕,“还很漂亮呢,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就叫‘锁魂光’吧……”

“小子!发什么愣呢?收到了?”共工的声音飘入耳中,陆压定睛一看,金精正悬浮在他的本体内,这次却是金精的本体,不再是适才通过锁魂光传输的影像了,而金精,却好像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来略显粗糙的扁柱型晶体已然化作一把金光灿灿的小刀形象,这小刀没有刀柄,应是刀柄的地方斜横出两支如翅膀般的金色印纹,那印纹与英招额上的印纹一摸一样,陆压错愕之下,忙问道:“共工?金精怎么这个样子?”

“呵呵……我长住的地方,自然不能太丑了~,适当改造了一下,以后也好用,对了,这两支金纹真是不错的东西,这金纹对于他们白江族来说,就如同我的蓝玉,但功用却不同,我那蓝玉善能凝聚能量,而这金纹……却是可以最好的压缩、使用灵魂的力量,呵呵,有了它,假以时日,我也可以孕化出和你一样的那种金丝来,说不定……更有威力!”共工语气轻松,心情甚好,陆压听得很是无奈,可是共工在金精里面盘踞着,他也没有办法,……怎么说也是亲戚,既然已经这样……就顺其自然吧……

元始走上小楼,伏羲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真切,元始心中坎坷,他一直以来都对这个师父心存畏惧,他猜不出,伏羲宽宏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怎样一个目的和心思,他唯有兢兢业业的伺候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神,等待最后时机的到来。

“元始……,不在昆仑上上,来呆的惯吗?”伏羲幽幽的问道。

元始一愣,伏羲这话问的不着边际,难道……他还没有想好叫我来的目的?心中盘算着,口中却答道:“师尊在上,弟子随侍师尊,处处是昆仑!”

“好……呵呵,我很欣慰啊,手下没有赵公明那样的逆徒,你也要注意,邪恶忘恩的人随时在准备攻击神的威信和地位,……有件事交给你办,人王舜已经死了,你不必惊讶,去将死讯传出,凡人若有异动不必管制,若有东皇的人意图杀戮镇压的话,你等可阻止,护佑凡人,明白了吗?”

“……弟子谨遵师命!”

“好,去吧……”

“弟子告辞!”元始退出小楼,他非常的意外,但大神之间的矛盾,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吗?只是想不出伏羲到底是什么布置罢了,元始也无暇多想,叫过慈航,命她化作凡人,暗中传播舜王死讯。

云梦大泽已过,下方是连绵无际的深山野岭,“云中居”孤寂的飞行在云雾中,似乎已经失去了前行的方向。云中居内,女英面对一野五颜六色的鲜花静静的坐着,眼神空洞,象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后,静立一侧,默然不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象轻轻的说道:“大嫂,大哥他只是被捉去,四位先王一定可以救他回来的,你不要太担心了,休息一会儿吧……”

女英仍旧默然。

半晌,象默默抽出舜托付给他的山河社稷图,递到女英面前。

女英双肩微微抽搐,轻轻的接过图轴,紧紧的抱在怀中。象没有走开,依旧在女英身后无言默立。

“舜王家眷可在?老君顿首……”一个苍老而嘹亮的声音传入云中居中,象顿时一怔,而女英却全无知觉,象看了一眼女英,暗叹口气,迎了出去。云中居在象的控制下静止下来,象飞出花篮,正看到老君浮在云中,拦在花篮前,象忙上前见礼,“老君前辈!晚辈人王大舜族弟,象,拜见前辈,家嫂正在花篮内……家嫂担心家兄过度,精神不好,请老君见谅……”

“无妨……,我正是为了你二人而来,唉……舜王……已经亡故了……”老君唏嘘说道。

一阵可怕的寂静过后,象凄然说道:“这个消息……先不要告知大嫂吧……”

“……唉……”老君一声长叹,“女英是非常聪慧的女子,她和你大哥相依百年,恐怕已经猜知这个结果,罢了……先不要明说好了,我来是为了带你们去玉都山,那里比较安全,我也可以慢慢开导与她……”

“好……好吧……,老君请进……”

云中居里,女英仍在凝望着花草发呆,象轻轻走到她身后,柔声说道:“大嫂,老君前辈来接我们去玉都山……”女英全无反应,象等候片刻,又接着说道:“大嫂,你以后要多保重,象很想很想照顾你,可是,我不能龟缩在那里,我要去为大哥报仇……,大嫂,再见……”

象说完,回身走到远处的老君身前,躬身行礼道:“老君前辈,大嫂就托付给您了,象要去修行,请您多费心了……”

老君目光深邃的看了象半晌,叹道:“也好……也好,你去吧,舜王的家眷你可放心,只是……不可鲁莽行事,积蓄足够的力量,才能对敌人进行致命的打击!”

象听完,向老君深深一礼,飞身穿出云中居,向东方群山飞去……

陆压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英招的残躯支离破碎散堆一旁,对面月衡老人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然而老人额心蓝玉中却流出一股蓝色的液体,顺着老人苍白的面颊流下两腮,陆压知道他已经是灯枯油尽,只凭心中的担忧苦苦支撑。陆压走到老人面前,半跪下,轻声对老人说:“您不必敌视与我,我叫陆压,与贵族有甚大渊源,不会伤害你……”说到这,陆压顿了顿,看到老人仍然死盯着他,决定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否则无法取信于老人,“老人家……,我是昆仑山的弟子,上面那根飞来的金棍乃是镇压东海海底火山之用,若无它镇压,海底火山喷发之时,东海之滨数万人类,海中百万生灵必遭罹难,请老人家让我带它回去……好吗?”

老人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他颤抖着双手将藏在身后的金猴搂进怀中,缓缓说道:“我感觉到,你是和我一样的人,没有父母……,我产于这天地不久之后,就与这金猴相伴,不觉已经数千年了,后来,白江族来抢夺,为了它,不知死去了多少孩子……,我不行了,让孩子们陷在无穷无尽的争斗中是我的罪过,唉……我相信你的话,不管你的真实目的如何,带走它和上面的金棍,孩子就会安宁的生活下去吧……”老人说完,将金猴递到陆压面前,陆压双手接过,小猴子死死抓住老人的衣襟,不愿放开,老人对着“小”猴子温柔的一笑,说道:“老朋友,要永别了,我也累了,你也很孤单……,我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陆压心下黯然,一手抱着小猴,另一手抱起老人,唤出金精开路,从山腹中直穿云间。山外,白江族与月衡的族人仍在对峙,猛见山中窜出一道金光,双方都紧张起来。陆压出山后,在空中一个转折,向月族方向落去,月族众人此时已经看到月衡老人,纷纷迎出,将陆压护入他们的阵地。老人已经昏沉,周围人们谁都不敢说话,好半晌,老人强打起精神,微睁双目,断续说道:“不要……不要再打了,没有……没有什么……圣物……,唯一……值得保护的……就是你们自己!”说完,老人头一歪,死去了。

人群陷入一种可怕的静默中,陆压暗叹口气,闪身走出人群,飞向白江族一边。对面白江族人见陆压抱金猴而来,百余道敌视的目光顿时将他笼罩,其中走出一个与英招长相相似的中年人,对陆压沉声问道:“我大哥在哪里?”

陆压一怔,你大哥?谁呀?略一想,顿时明白,正容说道:“他死了,这金猴和金棍我都要带走,这里不值得你们留恋了,走吧……”

那中年人听到大哥的噩耗,却不见悲容,只是一愣随即回复一副阴狠表情,他也不废话,冷然说道:“带走?留下吧!”说完手一挥,与身后众人齐齐自额上放出金色光华,正是英招所用的金丝样武器,陆压一惊,不想这些人如此刁蛮,急忙抽身后退,一手取下腰间的葫芦,念动下,金精自葫芦中电射而出。

金精此时的样子,叫做飞刀更为妥当,嵌在刀根部的两片印纹如两片翅膀,使得这飞刀像是一只轻灵迅捷的金丝雀。飞刀出“鞘”后,并未攻向白江族人,而是在他们与陆压之间一拦一绞,所有袭来的金丝都被飞刀拦下绞在一起,接着,飞刀却直直向天空冲去,白江族众人用以操纵金丝的灵魂力量根本无法拖住飞刀,都觉得一阵撕魂剧痛,忙收回控丝的魂魄,放任辛苦炼成的金丝被全数拉出体外,那飞刀见目的达成,在空中一阵盘旋,将“缴获”的金丝全数用那两抹金色印纹收纳起来,再一头扎下,钻进葫芦去了。

共工的声音在呆呆的陆压耳边响起:“哈哈哈哈……,好!我若自炼这绞魂丝尚要费去许多功夫,不想就有人送上门来,虽然比英招炼的差了不少,嗯……我再加工加工也不错……”

陆压也松了口气,刚才情急之下,他仓惶中放出飞刀,心中却颇为后悔,不想多造杀孽,还好这共工做的漂亮,既免却了危机,又使对方失去了再行凶的能力,陆压欣喜之下又问道:“共工,那……绞魂丝?没把你怎么样吧?”

共工声音嚣张,“哈,能怎样?老子在息壤中无法聚积能量,多数功夫便修炼这魂魄之力,他们一群小辈怎敌的过我~”

陆压一笑:也是,这共工当真剽悍啊。他见危机已解,又对面前白江族人淡淡说道:“怎样?还有什么企图吗?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走?”

白江族众人齐齐向后一缩,那中年人略一思索,上前一步,说道:“不劳相送,本族自当西行,大神可否放我族一条生路?”

陆压哈哈一笑,“你们多虑了,我非好杀之人,走吧,不要再挑衅月族!”

白江族一众向陆压微微一躬,缓缓向山下北方撤走。

陆压见两族之事已定,心下挂念昆仑,也不回月族部落和月魂告别,便抱着金猴向南方疾飞,果然不出共工所料,陆压带金猴飞出数里后,那金棍似乎感应到,“噌”的自动从山中挣出,飞速向陆压追来,陆压便引着它一驰一追的来到东海之滨。

此处海滨乃是东胜神州向东海前凸之处,一座葱郁秀丽、满山花果的大山延伸至此,没入海中,陆压将金猴放在岸边一块巨岩之上,突然间,天上金霞弥漫,原来金棍已经追到,在陆压头顶略一停顿,便直直向金猴冲来,那小金猴身手似乎想要接住金棍,但又极其畏惧,金棍庞大的威势使金猴站立不稳,在巨岩上摇摇晃晃。陆压微叹口气,右手上托,一蓬紫金色火焰喷薄而出,在十余丈上空结成一朵火云,那金棍像是畏惧火焰,在火云上滴溜乱转,不敢落下。陆压稳住金棍,低头对金猴轻声笑道:“你现在还无法和它在一起呢,再等等吧,我相信你们终有相聚的一天,再见……”说完,陆压起身上冲,锁魂光自头顶牵出,在火云遮挡隐蔽之下,一下缠住金棍,那金棍质料比起金精来尚要粗杂许多,哪里能够挡住锁魂光,细如光线的锁魂光丝渗入金棍,找到棍中刚刚成型的精灵,紧紧锁住,使其再无法操纵金棍本体,陆压紧接着跟上,将金棍抓紧在怀中,向东海深处碧游宫所在直飞而去……

那金猴痴痴呆呆的看着陆压离去,机灵的小眼睛中此时充满了无奈与孤独,它就坐在巨岩上,静静的望着陆压飞去的方向,夕阳西下,天边的紫霞轻轻掩住大海的尽头,小猴仍不离开,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小金猴被岁月化成一座石像,蹲坐在那块千古不易的巨岩上,仍旧静静的望着大海的那边……

二十四回

东海的大海啸已经持续数天,大海远处不知几千里的地方,一面垂幕似的浓黑烟云连天接地,其中不时隐有火光闪现、闷雷轰鸣,那里仿佛是海啸的源地,像恶魔的巨口般向大地喷吐着绝望和毁灭,数十丈高的浪头层层迭迭疯狂的向大地拍击。

24元始弄潮怒为橹 灵宝定海金作桥(上)

24元始弄潮怒为橹灵宝定海金作桥(上)

东海的大海啸已经持续数天,大海远处不知几千里的地方,一面垂幕似的浓黑烟云连天接地,其中不时隐有火光闪现、闷雷轰鸣,那里仿佛是海啸的源地,像恶魔的巨口般向大地喷吐着绝望和毁灭,数十丈高的浪头层层迭迭疯狂的向大地拍击。

海底剧烈的火山喷发越来越严重,海底的大地被这巨大的力量折成两截,一条南北走向的万里深沟便是折裂的伤痕,早在大海啸开始的时候,雷泽见势头不对,便已经施密法将碧游宫连同所在千丈厚的地面整个升起在空中,避去了彻底毁灭的灾祸,宫殿是保住了,然而海底的火山却让雷泽束手无策,只能焦急的等待陆压取回金棍,有几次暴跳的雷泽想自己去北方追寻金棍下落,都被手下勉强劝住。这一天,北方昏暗的天空中突然金光闪烁,留守在海面上的众修士看到那金光精神都是一振,雷泽冷哼一声,气鼓鼓的向那金光迎去。

叠浪的海面从高空俯瞰,犹如巨鱼的层层银鳞,极目千里的海面,全然被鼓荡涌动的银鳞覆盖,疾风暴雨在怒海的上空来回抽挞。陆压拽着金棍飞行在电云之中,不时透过开合的云层看到海面,也是暗暗心惊,当日他对月衡老人说失去金棍会使海滨涂炭,那不过是想当然编出的借口,谁知竟然一语成畿。陆压猛地加快速度,向碧游宫所在疾飞,不多时,突见前方乌云之中一条紫电一闪,一个紫脸大汉蓦然出现在自己身前,陆压定睛一看,正是雷泽。雷泽冷冷瞥了陆压一眼,更不搭话,径自窜向陆压身后,五指萁张,一把握住金棍,一较力,将金棍拖进怀中。陆压不愿与他争持,便放了手,收了锁魂光。雷泽又瞪了陆压一眼,向来处疾飞而去,陆压歪歪嘴,跟随而去。

陆压随雷泽来到浮在云中的碧游宫附近,只见前面雷泽身形一滞,目光越过雷泽向前望去,却见碧游宫旁聚集了一群东海神众,望向二人来的方向,当先一人,正是灵宝。灵宝见二人飞来,微笑迎上,雷泽便也不动,等他飞到面前,劈头便问:“你在此作甚?!”

灵宝哈哈一笑,说道:“师尊怕你缺少人手,派我来助你定海。”

雷泽双眼狠狠盯着灵宝,沉声说道:“不用你助,有此定海神铁,我自会定海!”

灵宝嘴角上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轻轻吐出一个字:“请……”

雷泽不再说话,瞪了灵宝一眼,越过灵宝挥臂一招,他的手下纷纷聚拢,随他直冲向正在喷发浓烟星火的海眼。灵宝斜眼看雷泽离开,抬首对陆压说道:“陆师弟辛苦了,万里迢迢取回金棍,本应请师弟休息,可是过一会儿定海之时……还要借助师弟功力,不知师弟愿否?”

陆压当然无法拒绝,点头应允,灵宝盛赞陆压有义,陆压只好微笑应过。两人正客套间,那边雷泽却已开始行动,他向海面指下二十四点紫色电芒,这二十四点电芒分布有序,形成一套同心圆,套住海底火山口,十六点在外圈,八点在内,电芒冲入海下,犹如在海下打开二十四眼无底的深井,二十四个恐怖的漩涡出现在海面上,每个漩涡直径五里,无数海水奔泻而入,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顷刻,内圈八颗电芒围成的方圆二十多里的海域内,海水竟被抽干,浓稠的蒸汽之间,隐隐可见红光闪现的火眼,内层的八颗电芒吸光海水,已经涨成八个丈余直径、电光闪烁的紫黑水球,而外圈的十六枚电芒也是不停吸纳滚滚扑来的海水,形成一圈阻水的屏障。雷泽的数百手下迅速进入干涸的内圈,开始联手施布二维屏障,雷泽本人手抱金棍直扑火眼。

火眼之中不见明焰,但剧烈的高温使眼前的一切都颤抖扭曲,雷泽能量护住全身,不惧这种程度的高温,他双手擎住金棍,高举过头,向金棍中不断注入能量,金棍遽然变大,直到与火眼同样粗细之时,雷泽一用力,猛地将金棍向火眼按去,谁知异变突生,金棍突然不受控制,向天空直飞而上。原来,那棍中的精灵在陆压收回锁魂光的时候已然醒转,但锁魂光无意中对精灵也产生了不小的伤害,一时间竟也无力控制棍体,待到雷泽向棍中输入能量,精灵的机会来了,它吸收了足够的能量,修补好自身,却感到一阵钻心的炙热从下方传来,这金棍虽然镇压海眼数千年,那是因为有东皇高妙的布置,它本身却是极为怕火的,便挣了身子猛力上窜,雷泽猝不及防竟被它带飞起来。

远处的灵宝见雷泽出了洋相,轻笑出声,转头对陆压说道:“走吧,那个莽夫办不来的,再晚过去怕真误事,神铁是你带回来的,你一定有办法,去帮雷泽把神铁稳下来,我去处理那些水球,堵口是不能硬堵的。”陆压本以为雷泽会成功,不想却出现变故,他也有些不知所以,听到灵宝吩咐,便忙遵照行事。

雷泽自持力大功深,见金棍不听使唤,心中大怒,死命加力与金棍相挣,谁知从前看来不起眼的定海神铁竟然重若连山,雷泽用尽力气也拉它不动,反被它提着渐渐向北飞去。正焦躁间,雷泽瞥见下方金光一闪,陆压一拦在金棍之前,原来雷泽和神铁相互拉扯,飞行甚慢。陆压并不伸手助雷泽与那神铁挣持,额心射出一泓金光,幽幽然绕上金棍,待的几息之后,金棍自行之力突然消失,雷泽却还在全力回夺,不及防备用过了力道,金棍被他扯的“嗖——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上,“噗——”一口血喷出之后,雷泽手一松,竟然就此昏了过去。陆压的锁魂光却还绕在金棍上,见雷泽昏迷,急忙一手接住金棍,一手抱住雷泽,叹口气,疾飞回去与灵宝会和。

河洛城中,暗流涌动,舜王被神人杀害的消息不胫而走,弄得满城皆知,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气血方刚的年轻人激动得要上中央神殿问个明白,但暂时被一些老人拦住,毕竟是小道消息,不妨等待消息确实之后再作决定。然而散播消息的人怎会任这风波息止?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一道黑影窜到河洛城南门之上,守卫的兵士不知怎地,一个个虽然仍在自己的岗位上,却全都陷入沉睡,不时发出微微的鼾声。那黑影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长杆,横插在门楼之上,接着,又不知如何扯出一具人体,并将人体挂在长杆之上,在城门外悠悠荡荡……,做完这一切,黑影转头四望一番便飞速遁走。

第二天清晨,河洛城沸腾了,滚滚人流蜂拥而出,南门处,哭声震天,数万人跪伏在地,撕心裂肺的嚎啕,那南门城楼上,挂着一具尸体,眉眼身形赫然便是舜王,让人不安的传闻一夜之间变成了现实,所有人都不知怎样去面对这突来的变故,二百年来,人民在舜王的领导下平静的生活,虽然内忧外患不绝,但能有一个甘愿与民同甘共苦的王却是一件幸事,这位从田间地头走出来的人王,凭借勤劳的双手和平易的气质获得了前代人王所没有的巨大声誉,人民爱戴他,胜于爱自己的父母,舜王的突然死亡,使这些民众突然间眼前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同时,这横吊王尸的举动,像一根满是倒刺的钢锥在人心中搅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深深伤害了。在一阵迷茫过后,空白的头脑中燃起熊熊怒火,几个身手矫健的青年将“舜王”的尸体放下来,几万人托着尸体滚滚涌向中央神殿。

“大胆下民!尔等聚众神殿,意欲何为?速速停步!有事我当转奏大神!”一神侍身高五丈,如擎天金塔般挡在人流之前,手提一柄半青半红的巨大宝剑,对着人流大声吼道。

人流一时停顿,片刻的寂静之后,人群中走出几位中年男子,这几人平日里帮助舜王治理诸事,算是官员一类,在民众中甚有威望。当先一人白衣紫带,须发花白,躬身说道:“下民名契,掌下民之教化,敢问上神,我王大舜为何惨死,为何被吊尸于南门之外?!”

高大神侍缓缓扫视人群,片刻之后,说道:“尔等且候!”转身奔神殿而去。

东皇太一端坐大殿之上,事到如今,深深的无力感困扰着他,即使当年从玄河星域仓惶出逃的时候,他也没有感到如此的孤独……甚至绝望,几万年来伴随他的族人们,死的只剩下三个,仅仅这三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与他同心合意的!自己的弟弟湘君,懒散惰怠,只希望在这个偏僻的星球做他的大神,庸庸碌碌;从前最得力的助手伏羲……,他倒是极想回玄河的,可是他是想自己带着一世界的修为回去,而不是辅助他东皇为王!伏羲贪恋的是玄河星域的权势地位,可笑,几万年来,自己竟然将他看作最忠心的助手……;西灵与他关系暧昧,想是唯伏羲马首是瞻的,举目看去,居然无一个可资依靠的族人,手底下只有那个傻徒弟句芒算是忠心耿耿,呵呵……他也有自己的目的,只是这个目的依托于他东皇的目的罢了。自己应该怎样面对如此困局呢?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东皇的思索,一个粗重的嗓音在殿外大声禀报:“魔礼青启禀大神,河洛城中人类在殿外云集,言其舜王无故被杀,上请大神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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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元始弄潮怒为橹 灵宝定海金作桥(下)

24元始弄潮怒为橹灵宝定海金作桥(下)

魔礼青的一句话,宛如惊雷霹雳般在东皇脑海中炸开,他们怎么会知道舜已死?!舜的尸体早被毁去,从未见人啊?……伏羲啊伏羲……你好狠,东皇睁开双眼,对魔礼青狠声说道:“你去告诉他们,舜本南巡,本神从不知他的死讯,也从没有想要危害与他,舜王死讯若真,定是有奸人陷害,与本神无涉,本神定会找出凶手,为人王伸张正义……,去吧!”魔礼青躬身一礼,转身出殿。东皇心潮起伏难平:“伏羲……,你从就不想带领这个星球的人反攻玄河,你根本不在乎民心得失,从一开始,你就打定注意独自回去玄河,去享受荣华富贵是不是!!……伏羲,你要毁掉我的希望,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锵——!”魔礼青将手中青红剑向地面一拄,扫视两遍眼前人群,大声喊道:“东皇大神有谕!人王大舜为奸人所害,本非神意,与神殿无涉,大神定会找出凶手,为人王伸冤!尔等可散去!”一语既出,人群哗然,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全无主意,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道:“舜王神功盖世,除了神人,谁可杀他?娥皇王后何在?象将军何在?分明是神人害死舜王,意图推卸!”此语一出,人群立即又喧哗起来,几处青壮年市民聚集一起,高喊“回答!回答!”声音震天!魔礼青大怒,又将巨剑重重一拄,“锵——!!”一声巨响将人群喧哗一时掩盖,魔礼青大吼道:“谁!?胆敢妖言惑众,诋毁神明!尔等莫要听信妖言,为人利用,速速散去!”魔礼青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即便由人叫道:“我们要见娥皇!我们要见象将军!神人杀害了舜王,囚禁了他们!”民众早已怒火添膺——不管怎样,舜王已经死了——再加上这么来回推搪,顿时爆发起来,所有人一同向拦在殿前的魔礼青涌去,大喊着“东皇亲谕!东皇亲谕!”群情沸腾!

魔礼青慌怒交加,举剑横扫身前,大喊:“止步!!”谁知数万人向前推挤之下,前排诸人安能止步?仍旧向神殿涌来,“噗——嚓!”前排数十人齐齐扑在魔礼青巨剑之上,血花飞溅、肢体乱滚!这血光一现,竟使焦躁的魔礼青狂性大发,他眼中凶光一闪,左手向横在前方的剑身一拍,一蓬冷冽的气浪向人群涌出,“膨!”人潮前部数十人应声飞起,远远向后面抛去,血丝漫天……,血水洒落到人群之中,非但不似冷水熄火,反如火上浇油,激怒的人潮海浪般向高壮的魔礼青扑击,这时,神殿左右和侧后方又飞来三尊和魔礼青同样高大的神侍,这三位乃是魔礼青同种兄弟,持一巨伞者命魔礼红,持琵琶者命魔礼海,骑一巨型狮虎者命魔礼寿,三人落在魔礼青左右,那魔礼红高声吼道:“再敢冒犯神殿者,格杀!!”但人群哪里听他?魔家四兄弟再不说话,四人或擎剑或张伞或奏琴,一时间杀机凛现,阵阵罡风围绕四人狂吹而起,天空中乌云朵朵聚现,空气蓦然变的冷冽粘稠,罡风刮过人潮前排,数百人竟似被巨刀横砍,断为数截,腥风四散,血流漂杵。

危机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人潮后方传来,震天的喊叫声丝毫掩盖不住,那声音清晰的飘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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