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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流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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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想开了。如果傅梓耀不把与她的关系当回事,可以随便说对婚姻不感兴趣,那么她也该洒脱一点。独自伤心难过,那种事情实在太笨了,她拒绝当那种女人。所以她现在的目标是实现自己的梦想。
“傅先生,这是你的咖啡。如果太烫还是太冷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再重新煮过。今天的豆子很新鲜喔!”她殷勤地将咖啡放在他桌上,还是指定的位置。
傅梓耀这人龟毛到连放咖啡杯的位置都要规定,以前她都是左耳听右耳出,反正跟公事无关的要求都被她随便打折扣。但是今天她态度殷勤之外,做事情也都很精准,精准地达到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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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不好,被发现了吗?真叶咬了咬唇。“以前我记性比较差,以后我会努力的,记不住也会拿笔写下来。”她还当真掏出一本小本子跟笔,在他眼前亮一亮。
“你看起来很闲,我上周让你整理的资料弄好了?”他又问。
“好了,都装订好了。无论排版、字级都按照你的要求印,至于内容,如果有问题请用红笔圈好,我会再改过。我马上去拿来。”她说着就迅速奔回自己的桌子,没多久就拿着一个公文夹回来了。
他越看她越不对劲,从她来上班就是千方百计想让他辞掉她,今天这么殷勤,一副想巴结上司的急切模样,真让他不习惯。
“你……那天去小茜家,都聊了什么?”傅梓耀怀疑地问。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男人在酒吧可以说如坐针毡,平常很常去消磨时间的活动,现在却变得很无趣。他们都害怕三个女人聚在一起,不知道要交换什么情报,还是什么整治他们的方法。
最后他们还借口要参观至中的书房,全都跑到他家去了。天知道窦至中这人的书房有什么好参观,他除了经营管理的书,其他就只会看漫画。
结果那三个女人除了抱怨他们打扰到她们聊天之外,居然对聊天内容只字不提,真是令三个男人气绝。
“没有什么啊,就是女人感兴趣的话题,你不会想听的啦!”真叶回答他。
其实她们感兴趣的话题,不外乎是那三个男人。真叶发现跟她们聊天真的很有趣,透过她们,她对另外那两个男人也更熟悉了一些。
另外,她发现了傅梓耀除了对她爱发牢骚、爱闹别扭之外,对其他人好像还真的挺沈稳的。就连在公司也一样,虽然他会一口气把人从北极骂到南极去,却不常发作。通常只是用那冷淡的眼神看着对方,那些主管就会自动冒汗,然后赶紧改正了。
除了对她,他的脾气算是很收敛的。她发现他对她总是反应很直接,不会让她看不出喜怒。虽然这样让她觉得他这家伙真的龟毛极了,但是她也庆幸,这样没有掩饰的他比较容易相处。
不知道她这人真的比较好骂,还是面对她他可以坦率一点。总之,她并没有把这发现当作一件坏事。反正他念他的,她做她的,她自然会过滤筛检那些想法跟抱怨。她可不是那种会虐待自己的人。
“那我可以知道你今天这么反常的原因吗?”他无声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反常?哪有?”她很郑重地否认。
“怎么没有?现在不想要我把你fire掉啦?这样讨好我,有什么企图?”他又追问。
“哪有什么企图啊?反正你又不肯放我去当婚礼企划,那至少这一年我是绑在这里绑定了。所以我就退而求其次,尽量在这边努力学习,好让自己成长喽!”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我怎么很难相信你?”他笑得很凉。
“那就是你这人太多疑了。”她马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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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什么法国?”她马上装死。
不用她承认,他也知道答案了。“是,你就是为了去法国。那个什么鬼城堡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想去?”
他以前拚了命想离开法国,重拾他的自由,他不懂她为什么会对一座冰冰冷冷的老建筑感兴趣。
甚至她从来都没这么讨好过他,这让他逐渐有点不是滋味。
“什么鬼城堡?你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家啦!”她抗议着。“再说萨斯特堡很漂亮啊,现代还有保存得这么好的古建筑,多么令人神往?光想着那堆建筑里曾经发生过多少故事,就让人觉得每一颗石头都充满了感情。”
“你想太多了。”他冷冷地撇撇嘴。“我倒觉得我现在住的地方比较好,住在城市里面方便多了。”
“那是不同的感觉。唉呀,我干么跟你推销你的屋子啊?”真叶觉得好笑。“不过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带我去喔!我很想再去一次萨斯特堡。”
“慎重考虑?嗯,我好像有说过要考虑,是吧?”他对她那种莫名其妙的幻想感到生气,或许是因为他自己的魅力不如一座鬼堡,才心生不爽,不过此时他不想探究自己的想法。
“对啊,我会努力工作的,有什么吩咐都可以说。你……会带我去吧?”真叶充满希望地望着他。
忽然间他那恶劣的因子又出现了,他咧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笑得她头皮发麻,让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好,我考虑过了。”他脸上依然有笑容。“我决定不带你去了。”
“你说什么?”真叶原本打算要回去工作,听到他这么说,马上回头。
她知道他或许跟以前一样,老是爱耍弄她,也知道他或许不是真的拒绝她,但是那种奇怪的委屈就这样在心里迅速膨胀,让她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对别人来说是个内敛沈稳的男人,他的脾气也只发在该发的地方,但是他对她就可以随意戏弄吗?没看到她是很认真的想去法国,也很认真的在学习当一个更称职的助理吗?他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地改变主意?
她的脑海里忽然又想起了他那天满不在乎地说着“我对婚姻没兴趣”的神情,忽然她觉得自己那伤心的感觉大到让她自己都难堪的地步。
“你听到了。”他又露出那个招牌欠扁笑容。
“傅梓耀!你是认真的吗?”她的声音开始提高了几度。如果他都这么随兴,她为什么还要控制自己的脾气?她也想随兴,她也想不高兴就表现出来。她也想当任性的那个人。
一见到她为了去法国的事情跟他生气,他就更不爽了。“是,再认真不过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是故意耍我的吗?”她盯着他看,真不敢相信他真的是那么率性而为的人。
自己提起去法国出差的事情,给她希望,让她开心得很,结果他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随便就决定不带她去了,让她真的无法接受。
而且他居然如此坦承不讳,摆明不介意让她知道他在耍着她玩──她黎真叶就这么有奴性吗?
“我只说过要考虑,可没说过一定成行。”他看到她那生气的脸,有点不安。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带我去?给我个能接受的理由。”她双手插腰,冲着他直问。
“我不带你去也能完成工作,既然如此带你去就是浪费公司资源,你不是说过要公私分明的,这你能理解吧?”他一副很讲理的模样。
真叶听了却气坏了。“好,我明白了。”
她的脸色一片苍白,默默地转身离开。
她的不吵不抗议,反而使傅梓耀不安了起来。他不禁开始后悔,刚刚不该因为不高兴就说要取消法国之行。
唉呀,这女人干么对一座鬼城堡那么执着啊!真是令人生气。
看着她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门在他眼前关上,他忽然整个人都焦躁起来。他无法静下心办公,来来回回地踱步。他想解决这僵局,但是又拉不下脸,偏偏又没办法漠视她刚刚那难过的神情,心根本安定不下来。
在办公室绕了几圈,他终于受不了,打算去安抚安抚她。没想到才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她桌上空空荡荡的,而她的人也不见踪迹。
“真叶!黎真叶!”
他朗声喊着她的名字,却只有回音在偌大的空间内回荡。
“还不到十点,是上班时间,她跑哪去了?黎真叶!”他走到她座位上翻看,发现她的皮包也不见了,这才开始觉得不大妙。
她从来不会这样的!不说一句就搞失踪,这一点都不像她!他的心里无端地慌乱了起来。
拿起桌上的电话,他直接拨了她的手机。
还好手机响了几声,她就接起来了。“喂。”
“黎真叶,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跑哪去了?”他的担心化作怒吼,朝着电话那头的人直接发泄出来。
他不敢相信她真的就这样闪人了。
“是上班时间,但我不想上班了。你可以把我fire掉,我不在乎。”真叶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让他心慌了一下。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让步!是谁说要公私分明的,你这算是公私分明的样子吗?”真是气死他了,她怎么敢就这样跑开?
“我就是做不到,所以觉得无法跟你共事了。明天我会把辞呈递出去,违约金我会给公司的,再见。”她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喂,你──”他的话在电话传来挂断的声音时卡住了。
马的,她居然敢挂他电话?!
第十章
傅梓耀一挂掉电话就气急败坏地拿了车钥匙,搭上电梯直抵地下停车场。然后一路飞车回家。
他才走进自己家门,就把钥匙一扔,开始喊她的名字──
“真叶,真叶,你在哪里?别闹了,我们谈谈。”
这一次他铁定要好好训训她。又不是小孩子,这般任性可以吗?
他走进卧室,卧室没人。他退出来,又走进厨房找,还是没人。然后他连书房、客房通通找了,最后得到一个结论──
她没有回来。
剎那间那种恐慌的感觉差点淹没了他。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他错估了她的容忍力,最后她终于决定不想当那个老是在包容他的女人?她终于发现他是彻头彻尾的坏蛋,不值得她去爱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天在去腾格的路上说的话──
“我对婚姻没有兴趣。”
多么坦率,又多么缺乏思考,又是多么自以为是地伤害了人?他努力地去回想她听到这句话时的眼神,但他甚至想不起来。这又再一次证明了他是多么无心,他说这话如此理直气壮,甚至在她提点出他的自私时,还不高兴地跟她吵架。
他其实不是那样不在意的,可是用那种方式说话几乎成了他的习惯,从没想过是不是会伤了她的心。该死,他甚至还指责她是因为他说不想结婚才不高兴的。简直是典型的男性沙猪理论。
难道她一直都在默默忍耐他吗?像他那天那样无意中伤害到她又有过几回?他是不是一直在帮自己挖坟墓而从来不自觉呢?
忽然间,他觉得周身凉飕飕的,那种莫名的恐惧与害怕真是前所未有的。
她会去哪里呢?原以为她是跑回家了,可是家里根本没她的身影。她是不是就这样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他想到他把她绑架来照顾他之后,非但哄诱她上他的床,甚至在她想回家住时制止她,硬不放人回去。这些行为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妙的预兆。
急忙掏出手机来,又拨了她的电话,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转语音信箱。她关机了?
“可恶!”他气得差点没摔坏自己的手机。
她没回来,也不开机,看来事情严重了,他的不安严重蔓延,问题是他连她会去哪里都搞不清楚,要他去哪里找人呢?万一她真的就这么狠心消失了,那他还真的拿她没办法。难道他还能绑架她第二次不成?平时好脾气的女人,若真的拗起来,那是谁都无法搞定的。这一点他在他朋友的爱情路上已经见识过了。
他想到那天真叶跟小茜、旭婕聊得那么投缘,一时间也没考虑很多,便直接拨了小茜的电话。
“小茜吗?我是傅梓耀。”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焦急。
电话那端的童乃茜很讶异。“梓耀?难得接到你的电话耶,你要找至中吗?”
“我不是要找至中,我是要找你。”他摸了摸额头,居然发现自己在冒汗。
“找我?有什么事?”童乃茜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好奇。
他开始觉得汗水在往下滴了。“那个……真叶有跟你在一起吗?”
“真叶?现在是上班时间,她不是在你办公室上班吗?”童乃茜讶异地问。
是啊!她不仅跟他同一个办公室上班,她还跟他住在一起。结果他把她惹到终于发脾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了。
真的有种就不要管她跑去哪里了,但是他又哪能办得到呢?都是那个女人,说什么要他多记得别人的好,结果他这边记一点、那边记一些,就这样把她整个人记进了心底。如此牵阳挂肚的,这种感觉还真陌生。
但她不能在他爱上了她之后,就这样消失了啊!那么他又该怎么办?没有人能像她那样塞满了他的心、他的灵魂。
“那个……她跟我有点意见不合,所以她说她不要干了,人也不见了。”傅梓耀原本是不想讲的,毕竟这一说等一下肯定连至中都打来消遣他。可是或许同样是女人的小茜会比较了解真叶,知道她可能去哪里。跟真叶消失于他的生命中比起来,被朋友嘲笑就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哇啊,情侣吵架喔!别降子啦,我难得看到你喜欢一个女孩子,你要对她好一点,万一她跑走了,你去哪里再找一个喜欢的?如果那么容易就有个心动的人,那你也不会这么久都没交女朋友了,不是吗?”童乃茜的年纪虽轻,但是想法还挺成熟的。
“是啊,我是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傅梓耀苦笑。
他确实远比自己愿意承认的还要在乎她。而现在才来发现自己的感情,真的太讽刺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迷糊的人,他以为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切想法。但是感情是多么微妙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一个人就这样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底,而他居然毫无所觉。
其实想想,真叶真是一个肯包容别人的女人。他很坏,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难搞,但他不想改变自己,不想改邪归正,所以就抓住这个善心的女人,消耗她的耐性。一边还努力诱惑她,让她喜欢上他,好让他继续当个快乐的坏男人。他确实是够自私的。比真叶知道的还自私啊!
“那你有去她租的房子找了吗?”童乃茜提醒着。
“啊!”傅梓耀像是被敲醒的一样,刚刚怎么没想到去那边找?是他潜意识已经把自己的屋子当作是她的家了,才会完全没想到她有自己的窝吗?“我知道了,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如果真叶有去找你,帮我留住她。”
“好的,你赶紧去找她吧!”童乃茜笑着说再见,就挂了电话。
傅梓耀转身找钥匙,就赶紧出门去了。
不到半小时,傅梓耀就抵达了真叶的租屋处,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按下门铃。
他还在怀疑她若看到是他,会不会不肯开门,结果门就开了。他疑惑地推开大门,才踏进她的房间,就看到真叶若无其事地坐在一张小桌子前喝茶。
“你……为什么就这样跑走了?”他的心头还战战兢兢的,看到她那么平静的模样,反而让他更担心。
难道她已经想通了,决定跟他分手了吗?
“抱歉,我是有点幼稚,我明天会亲自去递辞呈的。要喝茶吗?”她拿起茶壶问。
喝茶?他现在哪有心情喝茶?他摇了摇头。
其实真叶看到傅梓耀那担忧形于色的脸,她的心就软化了。她终于也看到了他的感情。
她会那样冲动地从办公室离开,一方面是上次累积的伤心同时涌上,情绪一时控制不住,一方面也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总不能他永远当那个任性的人,而她就得无怨无悔地包容他,当那个比较有理智的人吧!
当然她有想过傅梓耀有可能气到不会来找她。对她来说,最惨的结果就是那样了。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她只是提早面对现实,提早离开公司,与他断得干净,也不失为一个理智的方法。
但她的心里还是舍不下他的,所以这两个小时,她只能忐忑不安地坐在自己房里喝茶,试图避免自己发疯,谁想到他就真的来了……
刚刚她听到门铃声,心脏差点就停了呢!
“你……还在生气?我是故意逗你的,你别生气了。”他难得这么轻声细语。刚刚明明满肚子话想说,现在见到她,他却慌乱得说不出口了。
“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共事,你这人做事情还真的全凭你自己的喜恶,我真的忍耐你很久了。”她淡淡地说。
“这个我知道,我会收敛的。”只要她不是不要他,他可以改。
“更重要的是我越来越没有把握可以把公私分清楚,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该再在一起工作。”她冷静地分析着。
“胡说!”他这可不能同意了,却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你走了我怎么办?你知道我今年已经换过好几个助理了,他们都没有你优秀,你一定不能离职。”这次他可不敢拿出合约来威胁她了。
“那你自己脾气要改一改啊!”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动气了。这男人真的很欠骂耶!
“那你得帮着我改,我知道我自己是坏男人,但我当坏人很久了,你要给我机会,虽然不能保证变成好人,但我会努力不要那么坏。”他缩短了两人的距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一碰到他温热的身体,她的心又软了。
“可是这样真的不太好,除非你能保证以后在公司就是一切按照公事来,不要随便把个人情绪带到里面。”她知道自己终究无法真的离开他,但还是希望能改变一下现状。
“好,这个我会努力。你别生气了,我说不带你去法国是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我已经买好机票……”他边说着边圈住她,忍不住越搂越紧,毕竟今天真的是过得很“精采”。他还以为自己这下要失去她了,当他回家找不到她,真是比被泼了盆冷水还要凄惨。
“我觉得你说得没错,你根本没必要带助理去,这样确实是浪费公司资源,所以我决定留在台北了。”她痛定思痛地说。
“什么?”这下换他傻眼。“那怎么可以?我要去一个礼拜,那我不就一个礼拜见不到你?”万一这一个礼拜她“清醒”了,还是决定要离开他,那他岂不是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这是公事。”她光想要跟他分开一个礼拜,也觉得心很难过,可是又能怎样?她总不能学着他老耍任性吧?
“那这样好了,你请假跟我去。你的机票我来出钱,这样够公私分明了吧?”他赶紧换了个方式。他发现自己真的很笨,早知道就别说什么对婚姻没兴趣的话。如果他早点跟她结婚了,那么她也不能像今天这样,随便离开他。好吧,他以前真的对婚姻没什么兴趣,但那是因为没遇到让他感兴趣的人啊!
他越想越觉得把她绑在身边才是个好方式。可惜现在要说服她去结婚,她肯定觉得他疯了,肯定会说他是一时冲动而拒绝他。不行,他得有耐性,慢慢来。
“可是这样好吗?我才刚来上班没多久,一次请一个礼拜的假,很不得体吧?”她迟疑地问。
“喂,我问你,你是谁的助理?”他忽然问。
“你的助理啊!干么这么问?”她抬头瞪他。
“那不就得了。那么我不在台湾,你是要办什么公?难道你要来办公室发呆吗?”
“对耶,你不在我不就没事干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问题,这样也算是坐领干薪吗?
“所以啊,你就跟我去。你不想去萨斯特堡了吗?既然你喜欢,我们就一个礼拜都住在那边也可以。好不好?”他搂住她,开始亲她的脸颊,然后他的吻开始蔓延,在她颈项与下巴之间流连。
“你不要吵我,我正在想……”她推了推他。
“你慢慢想,我不会催你。”他说着继续解她的扣子,开始他的诱妻大计。
“喂!你在干么?”她惊叫着,发现自己胸口一凉,扣子一整排都被解开来了。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他无辜地看她一眼。
她的脸逐渐红了,因为他眼底的欲望实在太赤裸了。“现在……现在是上班时间耶!”
“你不是跷班了?”他朝她眨眨眼。
她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但他的攻势不变,俯身就往她扑过来。
“傅梓耀……”她挣扎着想保持最后的理智。
但他的热吻非常具有说服力,害她不断地闪神又闪神,最后终于沦陷在他的诡诈魅力中。
真叶最终还是被傅梓耀说服,陪他到法国去了。
原本她一直觉得他既然无心把两人关系往婚姻方向推进,那么她去他祖母家做客实在不合宜,因此一度反悔,不想跟他走这一趟了。但是傅梓耀紧张兮兮地跟她坦承,那是他的失言,那天以为她消失的时候,他差点被吓死。他别别扭扭地表白的方式,让她听了大受感动,最终还是决定跟他来法国了。就算他一直都不想结婚也没关系,只要他是真心喜欢她、爱她,那么她就愿意待在他身边。
只是她一路上都在担心他的祖母不喜欢她,毕竟她会帮傅梓耀找一个背景很好的女子当他妻子,那么必然不会同意她这个平凡的“平民”跟傅梓耀交往。她对古堡的喜爱之情,一路上逐渐消失不见,消失在担忧中。
不过由于法国那边安排行程的主管出了错,害得他一下飞机就得去开会,让傅梓耀差点气得把那人给炒鱿鱼了。
真叶为了安抚他,一直软言劝他,说她可以自己待在他家,等他工作结束后回来。她心里的恐惧终于被自己那耿直的勇气取代,非常帅气地拍胸脯保证可以应付得来。
但是直到此时,他们都已经抵达了萨斯特堡大门了,他还是不放心。
“我看我还是让他们改期。”傅梓耀下了车,将她带到门口。他当然知道真叶有多紧张,这一路上她虽然努力不表现出来,但他还是察觉得到。
“你不是说有些主管是从别的城市飞过来的,这样要再延期不太好吧?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虐待你祖母。”真叶玩笑地说。
其实她看到这个气势恢弘的古堡时,已经有点胆怯了。数年前她来的时候,是个观光客。但现在,这里却是她男朋友的老家,她怎么能不紧张?再说,从这庄严的门面看来,她跟他的距离还真是遥远。以前她怎么都没想过这问题?他是个欧洲贵族,而她只是个平凡的台湾中部人家的女儿。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得安抚他,让他放心去开会才行。
“哈,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还以为你会怕见到我祖母,她可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婆喔!”他警告着。
“有你古怪吗?”她故意这么问。
傅梓耀敲了她头顶一记。“还是你要跟我去公司?”
“可是我去了也没用啊!你放心好了,我会乖乖待在这边,在你回来之前不会打破任何古董的。”她俏皮地吐吐舌头。
他紧皱着眉头,还是不大放心。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祖母的个性,那种挑剔的性格恐怕不会让真叶好过。没有他陪着,他怎么能放心?
“臭小子,我这老太婆是怎样?会吃人吗?”一个宏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傅梓耀跟黎真叶一起转身,看到了一个穿着优稚套装的金发女士站在那里,她的头发仅达衣领,但是发型非常的古典优雅。重点是她现在还是个美女,足以让真叶看傻了眼。
傅梓耀叹了口气。“西尔斯女士,你好。真叶,这位就是我那伟大的祖母。”
“你这小子可以再没礼貌一点!”夏莎。西尔斯横了自己孙子一眼。
傅梓耀是用英文介绍,但是他祖母却是说法文。真叶的法文程度没有英文好,所以只能听懂简单的。
“你好,我是黎真叶,这几天打扰了。”真叶用不太熟练的法文问候着。
“臭小子,你可以滚了。晚餐记得回来吃,不回来我不饶你!”西尔斯女士径自对傅梓耀说。
傅梓耀依然不放心地看了看真叶,真叶却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于是他只好顺从她的决定。“那我走了,祖母,晚上见。”
傅梓耀上车,车子开离萨斯特堡宅邸。
“丫头,你法文说得不好吧?”西尔斯女士径自走进大门,一边说话。真叶愣了一下,这才赶紧跟上。
“是的,抱歉,我的法文很蹩脚。”她轻声回应。
西尔斯女士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怎么看都气势十足。真叶终于知道傅梓耀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势是从哪来的了!
“我们法国人觉得英文是不优雅、不入流的语言,不过既然你暂时没办法说流利的法文,那么我就勉强与你用英文交谈。不过走出这屋子,你要是告诉别人我说英文,我是不会承认的。”西尔斯女士缓缓地说。
真叶愣了一下,然后噗哧笑了出来。
西尔斯女士转头瞪真叶一眼,看这女孩哪来的胆子敢笑出来。她身边的人可是都很怕她的呢!
其实她刚刚有听到这女孩在跟她的孙子争辩,知道她劝她孙子去公司,宁可自己留下来面对她这个祖母。她相信这女孩是担心跟她见面的,她看到了女孩眼中的忧虑,可是却有足够的勇气敢面对她,这一点西尔斯女士很欣赏。
“奶奶,你真的很可爱。”她抿着嘴笑了。“奶奶是我们台湾人称呼祖母的,听起来比祖母这个字亲近许多。”
西尔斯女士瞪着她看了几秒,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嘴边的笑容逸出来。“走吧,我带你参观参观,这房子可有四百年历史了。”
“哇啊,真令人感动耶!”真叶的一对眼睛非常捧场地四处张望,露出一种痴迷的眼神。“我就说老房子格外有种魅力,梓耀就是不懂。”
“那小子就只懂得离开我这老太婆,他懂什么这房子的价值?若要提到这房子的历史,就要从十六世纪说起,那时候的……”
西尔斯女士带着真叶逛城堡,开始解说起这建筑的兴衰史,真叶听得认真,也听得入迷。
难得有一个忠实的听众,西尔斯女士说得更卖力、更热心了。于是真叶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特别导览。
她们两个逛得忘了时间,一直到晚餐时间,傅梓耀回来时还找不到人,紧张了好一阵子。
晚餐吃的是道地的法式料理,真叶第一次坐在壁炉前的长桌吃饭,桌上还点着蜡烛、摆着鲜花,让她觉得非常有意思。原本的紧张在跟他祖母相处一下午之后,就消失了。
用完餐之后,三个人还聊了一阵子,聚在一起喝茶。后来西尔斯女士就表示她要睡了,说仆人会安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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