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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雄心-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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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勃劳希奇而行的四位元帅全部来自陆军,汉斯·冯·克卢格、威廉·冯·勒布、威廉·李斯特以及瓦尔特·冯·赖歇瑙。这四人既是功勋卓著的战将,也是威望和影响力颇高的老帅,不论在政权动荡时期临时组建的最高军事决策委员会还是民主体制下的国防委员会均拥有一席之地,对整个国家的军事外交决策有着举足轻重的发言权。令罗根感到十分好奇的是,陆军元帅们的能力与资历其实不尽低于前陆军总司令,在希特勒时代对他也并非绝对的认可和支持,对于这位“意外”上台的总统,他们是以军人的品格给予百分百的支持,是从大局出发勉强接受,还是心有不甘而仅仅表面上服从?
有些问题需要时间来解答,有些问题的答案将永远埋藏在历史深处。
选择莫吉廖夫作为巡视前线第一站的决定,是几个小时前勃劳希奇亲自做出的,而根据罗根的观察,总统的亲信严密监控着专列上所有的无线电设备,任何人想要不被察觉地向外界发送电报都是无法实现的。眼下看来,唯一的机会就是在中途临时停靠的补给站点。凯特尔显然料到了这一点,他已经在东线的多个站点布置了特别联络员,只需要罗根的六个字母就能够确定专列停靠的下一站,消息将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凯特尔的秘密指挥部,然后将由他们选定一个适当的地点实施“抓捕”。然而必须正视的一个现实是,概率事件往往是忠于概率本身的——在之前一站,罗根并没有看到佩戴黄色袖标的联络人员,而那个位于白俄东部的火车小站也确实很难引人注意!
不知不觉间,车厢里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军官,在他们好奇目光的注视下,罗根慵懒地起身往外走去。这时候,勃劳希奇等人已经坐上了野战部队提供的车辆。从战略地图上看,莫吉廖夫这个普通的白俄城镇是德军现有战线纵深的重要支撑点和中转站,从中路进攻的部队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给养经由此地,战线的第三预备阵地以及空军的前沿机场也都设立于此。
敞篷的军车一摇一晃地行进在泥泞的道路上,经过了连日的秋雨洗礼,道路两侧的田野一尘不染,唯独这经过履带和轮式车辆碾压的沙土公路变得崎岖难行,公路运输效率的大幅下降完全在意料之中!
预设防线、部队集结休整地、军用机场以及野战医院,在不超过50公里的范围内,勃劳希奇随机选择了四处地点,每一处都与官兵见面、握手以及简单交流,但除在野战医院逗留的时间稍长之外,其余皆是“蜻蜓点水”式的巡视。与随行将领共同颁发出第68块勋章之后,他们返回了专列。
罗根依然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手表,心中读到:“2小时40分钟!”
专列继续向东北方行进,一个小时后即越过边界进入了俄罗斯境内。随着与前线距离的不断拉近,列车上的防空部队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抹去了万字徽标的德军战斗机也愈发频繁地出现在附近空域。将领们提及的空军事务越来越多,但尽管有罗根这位正宗的空军元帅随行,他们也宁愿向空军上将亚历山大·勒尔咨询了解——罗根倒是心平气和地伏在面前的小台子上查阅地图,并且时不时用笔、尺、圆规在上面测算着,偶有路过者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看到的只是一些他们全然不懂的符号。
共进午餐的时候,勃劳希奇终于向罗根抛出第一个问题:“以元帅的看法,我们在拿下莫斯科之后是否还有继续轰炸乌拉尔山区的必要性?”
罗根不慌不忙地切着自己盘中的鸡排,头也不抬地说:“总统先生,这个问题本该留在我们攻陷莫斯科之后再行解答,但我想即便我们近期之内拿下苏俄首都,受到糟糕天气的限制,对苏俄纵深目标的轰炸也要推迟到明年春天——那个时候,战争也许早就结束了!”
“是么?”
勃劳希奇似乎比较满意这个答案,他地从羊排上切下指头大小的一块,细嚼慢咽之后才又说道:“与苏俄的战争耗费了我们大量的资源,大西洋彼岸的美国却趁这个机会进行了大规模的军事动员。可以预见,我们在未来十年将遵循相对稳健的发展策略,直到军事实力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其实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敌人需要克服,那就是天气!”罗根在众人稍显差异的目光中用餐巾抹了抹嘴巴,抱着改变注意的最后一丝期望,郑重其事地说道:“据说这个冬天将会是数十年来最为寒冷的一个,虽然毫不怀疑德国赢得战争胜利的结果,但我们也许得慎重考虑天气带来的消极影响,包括兵员和装备方面的额外减损!此外,在我们实现总统先生所说的‘军事实力新高度’之前,我认为德国海军还不具备直接挑战美国的能力!”
冯·勒布元帅立即插话说:“俄国的冬天虽然击败了法国人,但我们只花费几个星期就彻底打垮了法国,耻辱的败退绝不会在我们身上重现!绝不会!事实上,冬装如今已经下发到了军一级的战地仓库,若是天气突然降温,两天之内士兵们就能穿上厚实暖和的军大衣,各种取暖物资的储备数量也是同样充分的!”
勃劳希奇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切着盘中的羊排,毫不理会洋葱、西兰花这样的“配角”。
冯·勒尔元帅继续辩驳道:“说到海军,在座各位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都看过海军司令部提交的大西洋军力对比分析报告——噢,抱歉,罗根元帅,您应该是还没看过的——已经非常清楚而深入地阐述了美国海军的优劣!以俾斯麦级超级战列舰为核心的德国舰队,在火力、防护、战术以及技术等各个方面都较美国海军有明显的优势,倘若双方在这一时期爆发冲突,我们的赢面应该说是相当大的!”
这一言辞得到了元帅们的支持,“敬佩末座”的罗根仍然显得十分孤单。用过点心之后,勃劳希奇突然做出决定:选择斯摩棱斯克作为此次巡视的第二处目标。
第39章 一念之间
午后的天气突然转晴,一缕缕阳光透过乌云的间隙撒了下来,仿佛沉睡已久的天神终于意识到人间正经历一场可怕的磨难,故而用圣光抚慰人们受损的心灵。
大多数军官都选择了饭后小憩,仍旧飘荡着食物香味的车厢显得格外安静。罗根静静矗立在车厢过道的一角,神情复杂地看着窗外的景象。秋天的东北欧格外潮湿,黄褐色的土地就像吸满了水的海绵,看似平整,但不要说重型车辆,就是人踩马踏也能让它变成烂泥塘。沿途一座又一座的村镇虽然给人以死气沉沉之感,但还是能够看到一些活动的身影,而在那些以沙土碎石为主要成分的道路,自是不缺乏艰难行进的车辆和队伍:前线的胜势也意味着战线的不断拉长,在明斯克战役结束后,德军的供应线实际上就已经超过了在西线作战期间的最远距离!
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一群黑点的出现悄然打破了这相对安详的景象。罗根略昂起头,昔日归于自己统帅的战鹰正气势磅礴地飞向前线,上百架飞机组成的大机群阵型颇为密集,看来苏俄航空兵依然是对抗德军轰炸的主要力量,而那些性能乏善可陈的高射炮,相当一部分都损失在了从波兰到俄国腹地的撤退途中。
须臾,托比亚斯快步走到罗根身旁,非常谨慎地说:“头,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我们会在一座名为乌克斯的军用车站短暂停留!”
车窗玻璃映出的人像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但在肉眼无法观察的内心深处,被小石子溅起的涟漪却在一圈一圈地回荡着。
冯·勃劳希奇绝非明主,这一点在罗根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但民主体制是否真的不适合战时的德国,换一位英明果断的民选总统是否会有极大的改善,独裁体制的复辟将为这幅波澜壮阔的战场画卷渲染更加艳丽的色彩,让这个强大的军事帝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还是会让它在高度集权的体制下迅速腐化堕落,亦或是因为争权夺利而出现最为糟糕的内战局面,这些问题久久缠绕在脑海中,以至于接连几天都是噩梦连连。
“头?怎么了?”兴许是见罗根的神色颇为奇怪,托比亚斯关切地小声询问。
“没什么!”罗根说这话的时候,车窗玻璃映出的人像只是嘴巴动了动,面部表情还是铁板一块,目光在这倒影与外部真实景象之间切换,竟有种坠入梦境的眩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亦幻亦真的错觉又回到了自己身上,而历史的发展早已远远偏离了早先的意识,新的陌生格局完全找不到借鉴!
过了一会儿,列车果然开始减速,冯·勒布和冯·赖歇瑙的副官出现在走廊另一边并且小声交谈着什么,他们只穿了普通的长袖制服,而车厢里虽然开了一点暖气,罗根却还是觉得有些凉意,便让托比亚斯给自己取来风衣。突然间,一名个子不高的陆军上尉神色匆匆地从通讯车厢走来,罗根虽然说不出他的名字,但几次见过他直接向勃劳希奇的副官呈送电报,心中一动,侧转过身拦住他:“上尉,什么事这么紧张?”
大概三十出头的上尉虽然停住脚步,但手里的文件夹却护得很紧,他一脸为难地回答道:
“呃……元帅,这有一份紧急密电是必须立即呈送给总统的,很抱歉……它属于最高机密!”
虽然满怀好奇并且参杂有一些忐忑成分,罗根却无法强迫对方做些什么,何况另一边的两名军官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他只好不动声色地让出过道,看着上尉急促地朝勃劳希奇休息的包间走去。
往窗外看的托比亚斯突然低声说:“头!看啊!”
原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列车就已经驶入了站台区,显眼处坐着一个佩戴黄色袖标的中年人,穿了一件旧款的灰色军衣,戴着短沿的旧式军帽,看上去只是一名曾在军队服役的辅助人员,整个人内敛而低落的气质也非常符合这种角色。
虽然黄色袖标并不具备唯一性,但罗根显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他对托比亚斯说:“我一会儿去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你趁机下车去,告诉他们这趟车傍晚的时候将抵达斯摩棱斯克!”
托比亚斯自然没有丝毫的犹豫——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罗根心中却又是一阵纠结。
“怎么变得跟女人一样满腹哀怨了?”一边走向勃劳希奇的休息包厢,罗根一边自嘲式地在心里问自己。
“元帅!”
或许是没有得到明确的指令,加上罗根此前一直表现得非常本分,站在包厢门口的卫兵并不阻拦,但等到罗根推门进入包厢的刹那,里面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刚刚还在激烈讨论的元帅们连同他们的心腹助手都将目光集中到了罗根身上,那种诧异的神色可以让罗根瞬间确定自己并非他们中的“一份子”。
当然,这一点并没有让罗根感到意外,他在意的是自己所听到的只言片语,关于“海军”、“舰队”和“冲突”。
“呃……抱歉,是我太唐突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罗根并没有自动推出去的意思。
“咳咳,既然来了,就一起讨论吧!”勃劳希奇脸上虽然有些不悦,但终究还是没有对这位立下过特殊功勋的空军元帅表现得太过“绝情”。
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罗根心安理得地坐在一个相对低调的角落里,但这包厢的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自然。
“我认为,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陷入两线作战!毕竟如今美国对苏俄的支援还遮遮掩掩,一旦我们与美国之间进入战争状态,那么白令海峡的海上运输会更加繁忙的!”冯·克卢格元帅率先打破沉默,此言一出,罗根便也确定了主题是与远航西大西洋的德国舰队有关——孤立主义虽然长期统治美国,可一旦国家的利益受到了直接威胁,那么这个自信心和自尊心非同小可的国家会做出非常强烈的反应!
“以目前的战场形势以及苏俄东部的运输条件,我倒不觉得美国的物资供应有什么可担心的,到头来,许多战略资源反而会成为我们的战利品吧!”冯·勒布元帅不以为然的姿态,自是处于胜势的德军中非常有代表性和普遍性的思想立场:一支丧失了大部分精锐的军队便如同一只折断了尖牙利爪的老虎,空有架势而无多大的威胁。至于总是在战争未分胜负之前置身事外倒买军火的美国人,相当一部分德国军人在心里还是暗自憋了一口气的,在争夺世界霸权的路途中顺便雪了上一场战争的失败之耻,何乐而不为?
元帅们轮番发表了各自的看法,有立场鲜明的,也有含糊其辞、谋求平衡的,倒是勃劳希奇的一番话让罗根颇有些意外:
“从当今的世界格局来看,拥有强大海空军实力的日本军队正在太平洋积极扩张势力,他们的举动本可以牵制美国海军的相当一部分兵力,迫使美国在东西两个方向都采取收缩防御的战略,这对我们巩固欧洲、地中海以及非洲的战略是非常理想的。我个人始终认为,对美国政府炫耀武力固然可取,但不宜过于强硬,更不能与美国海军发生直接冲突。否则的话,我们在大西洋和美军展开一场意义并不明显的战争,白白给了日本军队大幅扩张势力的空间,这是得不偿失的!”
这时候,罗根心中很是纳闷:既然你总统都觉得现在不该把美国佬给逼急了,为什么还要组织一支相当强悍的舰队远赴西大西洋炫耀武力?不论站在国际战略还是军事技术的角度来看,被美国政府扣留的英国舰艇都不值得新的大西洋之战过早爆发!
“如果大家没有新的什么想法,我建议还是向海军司令部发报,请雷德尔元帅尽力约束舰队官兵,从战略高度保持相应克制!”勃劳希奇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唯独跳过了罗根。
持各种观点的元帅们均以沉默做出回应,如此局面不免让罗根大为感慨:这些精于陆战的将领们不仅自认缺乏海军常识,对于雷德尔在海军的绝对统治地位也是有着清醒认识的,以至于对海军的战略决策和具体行动失去了直接指挥权——若是自己能够耐住性子在空军总司令的位置上多呆上几年,逐步建立起效忠自己的指挥体系,想必也能够赢得相当的地位。与此同时,他也对勃劳希奇和陆军元帅们构成的国家最高权力层有了更为深入的看法:这群在纯军事方面颇有才干的将领们治理国家却是相当平庸的,他们虽不至于迅速毁掉一个空前强大的军事强国,但对它的长远发展却并没有太多的益处。站在历史的客观角度,一个铁腕治国的明君,仍然要比一群仅仅是尽职尽责的所谓民主人士强得多。
重新回到过道的时候,列车已经重新启动。罗根很快得到了托比亚斯的报告:一切顺利!
第40章 染血的斯摩棱斯克
尽管只是一名挂着闲职的空军元帅,但当罗根来到将星璀璨的指挥车厢时,军官们不论军衔和职务的高低皆主动起身致敬。看着这些或沉稳坦然、或朝气蓬勃的面孔,罗根心中不免有种略带遗憾的歉意:一场颠覆性的变故之后,他们即便能够幸运地存活下来,仕途恐怕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遭到弃用乃至退役亦不足为奇。
大部分人并没有主动选择阵营的权力,就如同凡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家庭出身,而那些见风使舵、左右摇摆的,往往更有更多的机会在乱世中存活下来,这听起来令人失望,却又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一名戴着眼镜的陆军司令部高级参谋向罗根介绍道:“长官,这是下午刚刚更新的作战地图,标注了我们今天新夺取的阵地和城镇。值得一提的是,冯·屈席勒尔将军继续率部向莫斯科市中心挺进,距离克里姆林宫只剩一步之遥!”
“噢,很好!”罗根给出了简单的中性评价,“一步之遥”的说法在指挥部里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大多数时候已经很难再引起人们的极大兴趣。
罗根的视线从双方投入重兵激烈厮杀的最前线很快移到了斯摩棱斯克,就在一周之前,双方围绕这座军事重镇展开了一场恶战,德军凭借强劲的空中支援和炮火覆盖,以一支近乎纯步兵的部队拿下了斯摩棱斯克,此战歼灭和俘获苏军十余万,德军自身也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在夺取重要战略据点的同时,德军指挥官们注意到:苏军一线部队中新兵以及年纪较大的士兵比例有了明显增加,以至于战斗力较战争初期出现了严重下滑,而且苏军部队在技术兵器和弹药储备等方面的状况正随着时间推移而持续恶化。
这,亦是以冯·勒布为代表的德军将领们充分自信的重要依据。
在地图上,斯摩棱斯克周边标注有41、137、261的字样,这意味着相应番号的国防军部队正驻扎于此。罗根虽然远离战线有一段时间,却也知道第41和第137步兵师都是从艰苦卓绝的莫斯科前线撤下来临时休整的。作为国防军的老牌部队,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毋庸置疑,对传统军事将领们的认可度和忠诚度也可想而知。至于组建时间不长的第261步兵师,罗根若无其事的询问之后,获得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信息:这是第一支由英裔德国人组建的部队,在装备上与普通的国防军步兵师基本一致,为了增强作战能力,还从现役部队抽调了一些同属英裔德国人的军官和士兵。欧洲的地理条件决定了民族融合的复杂性和普遍性,战争时期,这些身份较为特殊的人所选择的效忠对象不尽相同:有人遵从宗族血统观念,有人将国籍视为标尺,也有人唯信仰论。不论哪一种占据了相对多数,这支部队在某些特定方面与纯粹的德军官兵还是存在微妙区别的。
“经过了令人伤感的‘兄弟之战’,德国和英国重塑友谊的趋势也顺应了历史潮流。我个人倒是很希望借这次机会看看这支部队究竟会有什么不同——英国军人在战场上还是一个非常值得尊敬的对手!”
认真严谨的参谋官显然揣摩不到罗根的真实想法,他骄傲地说:“长官,他们现在是标准的德国军人了,和英国军队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若是从他们身上找到了英国军人的影子,那只能说明我们的新兵训练是失职的!”
罗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以德军目前在战略层面的“良性循环”,一线作战部队并不缺乏富有经验的军官和士兵,分批征募的新兵也足以满足前线的损失,外籍或是外裔人员只是兵员的一种有益补充。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失去了军事指挥权的凯特尔能否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在摩尔曼斯克部署好他设想中的“抓捕网”。若是没有成功的把握,那就只能在难以捉摸的行程中继续等待时机。
途中,海军司令部发来了回电。罗根由于参加了先前的“高级包厢会议”,这次非常自然地从勃劳希奇的副官那里得知了电文的内容,和预想的一样,雷德尔已经不再是那个对元首惟命是从的海军总司令,实力空前强大的舰队给了他更高的地位和发言权,“已将总统和国防委员会的建议原文转发舰队”,这说明海军司令部对勃劳希奇等人的意见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在罗根看来,这其中或许还有一句非常隐晦的潜台词: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海军尤其如此,舰队司令冈瑟·吕特晏斯仍将以自己的判断作为优先决策依据!
对于海军一级上将吕特晏斯,罗根此前更多的了解还在于有关“俾斯麦”号沉没的那段历史,大多数军史学者似乎都认为经验丰富并曾指挥沙恩霍斯特双舰在挪威海域击沉英国航母的吕特晏斯并不存在主观失误。一方面,来自元首的压力迫使“俾斯麦”号在一个并不合适的时机出击北大西洋,另一方面,幸运女神在最关键的时刻遗弃了这艘重型战舰以及其搭载的两千多名德国海军精锐。现如今,站在年龄、资历和功绩的角度考虑,吕特晏斯仍是德国海军中最适合指挥大舰队远征的战将。
在指挥车厢里,罗根从总统勃劳希奇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基于愤恨的无奈,也看到了后魏玛体制的虚弱。几乎可以断言,一旦国内发生相对柔和且行动迅速的政变,控制着本土以及占领区主要港口并把注意力放在远海扩张的德国海军根本不会卷入进来,而不论是勃劳希奇还是赫斯当权,雷德尔和他的海军也仍将以政治中立的姿态成为军中的“独立王国”!
下午5时许,专列驶抵距离战争最前线仅有百多公里的斯摩棱斯克。罗根走出车厢时才霍然发现,灰白迷彩涂装的列车顶部已然覆盖了一层深色的枝叶伪装网,想必是此前在小站停留时敷设的。除此之外,罗根很快意识到另一个与苏俄入侵之初沿着德波边境巡视前线时存在明显不同的细节:专列上的防空武装车厢一路上都没有发挥过作用,即便是在斯摩棱斯克,出现在头顶上的也都是喷涂着铁十字徽标的德军战机。根据亚历山大·勒尔将军介绍,苏军已将所剩的大部分飞机都调去保卫莫斯科、列宁格勒以及乌拉尔山工业区——前二者的军事政治意义毋庸置疑,后者俨然成为苏俄军队坚持作战的工业心脏。在各战略要点,崭新的KV…1、T…34以及拉格…3、雅克…1仍频频出现,成为阻击德军进军步伐的犀利工具。如今随着战线的推移,从俄罗斯西南部的机场起飞的德国空军中程轰炸机已经将作战半径扩大到了乌拉尔山工业区的主要区域,尽管航程末端得不到战斗机的护航,凯塞林仍组织了多次大机群的轰炸,而根据战报,他们已经摧毁和重创了苏俄的多家大型军工厂,估计苏俄的军工产量将因此下降百分之二十以上。
对于“继任者”采取的作战策略,罗根无意过多评价,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站台周围。由于当地驻军是在最后半个小时才正式得到迎接指令,仓促增派的警卫部队尚未完全部署到位,但士兵们的忙碌却还是颇为有序的——这并不像是一支有预谋要发动政变的部队。
就在罗根揣测着勃劳希奇会不会去巡视那支由英裔德国人组成的部队,而凯特尔是否会利用这个机会的时候,一个非常熟悉而又可怕的声音几乎在瞬间将他推进冰谷:如果将MG…34全速开火的声音形容为“撕裂亚麻布”,那么当前的这种声音就像是许多人一起撕扯亚麻布所发出的。
出于本能,罗根异常迅速地向右前方一扑,将自己的身躯隐藏到一个由沙包堆砌而成的站台警戒哨旁。电光火石之间,四联装12。7毫米高射机枪已将上白发子弹倾泻而来,在它们窜入人群的刹那,出自人体的鲜艳液体喷射而出,恍然间形成了一片红色的水雾,而这一幕在阳光下显得无比诡异和凄寒!
目睹此情此景,罗根完全震惊了,心中有个声音不由自主地喊道:“太疯狂了!太疯狂了!这是疯子所为!”
国防军的高级将领们无不是从战场的血火考验中走出来的,许多人都凭着本能进行躲避,在这种危机的情势下,一些副官、参谋官仍然忠诚地保护着自己的上司,然而“超级撕裂亚麻布”的声音每一秒都带来极度惊人的破坏力,子弹在混凝土地面上竟也溅射起了半人高的泥尘,而它们的攻击范围更是远远超过了单独一挺机枪!
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罗根毫无作为地沉浸在巨大的惊愕当中,啸然而过的子弹有好几颗打在了他旁边的沙袋上,很显然,袭击者完全没有把这个“自己人”保护起来的意图。
不到十秒的时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枪声终于停住了,短暂的沉寂之后,耳边开始有各种各样的呼喊、哀嚎和悲鸣,来自四周围的枪声显得颇为凌乱,循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罗根艰难地找到了一辆经过伪装的半履带式装甲车。早在1938年,德军就开始制造高射炮与装甲车相结合的自行高射炮,主要用于装甲部队的战场防空。在苏德战争中,苏军航空兵的攻击机给德军制造了很多麻烦,因而以Flak38型自行高射炮为基础,德军又改进和生产了若干型号的自行高炮,而就“肇事者”的绝佳位置来看,它应该是驻军部署在那里用于防止零星苏军战机低空突袭火车站的,却不像因此造就了德国历史上最血腥的一幕!
第41章 半梦半醒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了天边,斯摩棱斯克西郊火车站的站台依然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道,地面上的斑斑黑痕触目惊心,坑洼处还蓄着生命陨落时的残迹,来来往往的军人无不面色凝重。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包括总统勃劳希奇在内共有47人当场毙命、32人不同程度受伤,除了在集会上使用烈性炸药,历史上还没有哪一次刺杀行动有如此之多的直接殉难者,更令人感到胆寒的是,大口径机枪的特殊破坏力使得许多遗体不是遍布孔洞就是肢体分离,尤其是被拥簇在人群密集处的元帅们,几乎无一例外地遭到了大量子弹的侵袭,尊严和荣耀都遭到了最无情的践踏!
与站台相隔仅一箭之地的临时休息室里,罗根闷不吭声地坐在长椅上,手边的罐头盒子里已经积了好些烟头。作为政变参与者,他曾幻想过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但不论是顺利逮捕还是发生交火,对自己造成的震撼绝对达不到今天的程度。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蓄意谋杀,更是一场残酷无情的集体屠杀。
作为低空防御的利器,四联装的大口径机枪在战场上不乏放平枪口扫射敌方步兵的战例,可不管排成什么样的队形,步兵们都不会像今天这样毫无防备地走在一起,兴致高昂地讨论着军事话题,然后冷不丁被后方射来的密集子弹一一放倒。
再一次与死神擦肩,罗根不仅重温到了那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心中的怨念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在他看来,这种行径的恶劣既在于它非人道的邪恶本质,亦在于对自己、对同盟者的蓄意隐瞒,更重要的是,既然能够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赫斯一伙人上台后的治国手腕可以想象!
夜的深沉一阵阵袭来,罗根兀自拆开又一包香烟。这时,因为留在车厢中而躲过一劫的托比亚斯,与另一名身材瘦高的陆军上校并行而来,并由后者向罗根报告道:
“长官,刚刚收到柏林发布的公告——由于总统勃劳希奇及国防委员会过半成员同时遇袭身亡,而现行宪法条款未对这种情况作出规定,遂增补凯特尔元帅、冯·伦德施泰特元帅、冯·维茨莱本元帅以及罗根元帅进入国防委员会并召开国防委员会紧急会议。根据总数三分之二的国防委员出席、超过半数表决同意,现由总理鲁道夫·赫斯暂代国家元首之职!”
“国家元首?国家元首!”
罗根有些失落地念叨着这个仅仅“消失”了几个月的名词,极度血腥和暴力的篡权过程已然令他失去了收获和品味这场“胜利”的心情。国防委员,后德意志第三帝国时代的特殊角色,位高权重,万众仰慕,本该是对政变成功者的最高奖励,可罗根看到的却是一片无形的死亡阴云,而它即将遮蔽这世界的一切光明!
可悲的是,自己在几个小时之前还在激烈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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