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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雄心-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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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眼前的机会,好好把握吧?”艾薇儿坐在床上说。
“你不怕?”罗根突然反问。
艾薇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嗯……怕是肯定怕的,但我宁愿看到自己的爱人从白马王子变成一个真正的王者,这也是他的梦想,不是么?”
罗根凝望着城市的风景,良久才叹道:“但愿不只是梦想!”
洗漱之后,罗根依然穿上了空军上校的旧军服,并从自己的勋章盒子里挑出一枚银橡叶骑士十字勋章——这可是当年元首亲自颁发的!
出了酒店,罗根和艾薇儿步行到下一个街口才临时拦下一辆马车,按照昨晚威廉·弗里克临别前的指引直奔卢浮宫而去。
德国占领期间,这座恢弘的宫殿向每一名来到巴黎的德国人免费开放。由于不是周末,前来参观的人并不多。除了身穿军服的德军官兵,其中也有不少是普通平民。在一名“治安管理员”的引导下,罗根和艾薇儿穿过大厅和走廊,最终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房间。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弗里克所说的“尊贵客人”——后德意志第三帝国时代的政府总理和国社党领袖鲁道夫·赫斯。
“期盼已久的会面!请容许我亲切地称您汉斯!”赫斯满脸笑容地与罗根握了手,看得出来,他的愉悦表情却深藏着谨慎的成分。
在任空军总司令期间,罗根与政府官员来往并不多,除开军政高层集体出席的大型会议,与赫斯的会面似乎还要追溯到总理就职典礼之前。那时候的赫斯就像是抓到了漂浮物的落水者,好不容易摆脱了在国防军与党卫队争权时的落魄,恨不得把每一个哪怕只是持认可态度的实权者狠狠拥抱一把。如今,前帝国副元首应有的风度和大气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更重要的是,经历了前后的波折,他的成熟度显然提高了不少!
“当然,尊敬的总理阁下!我渴望成为您最忠实的战友和支持者!不分彼此!”表态时的言辞难免挢揉造作,但罗根似乎已经习惯了。
“来,坐!弗里克小姐也请坐!噢,也许很快就该称为罗根夫人,对吧?”赫斯很是亲切地说着,并且与两人一同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罗根和艾薇儿自是笑而不答。
“汉斯,在我眼中,你是所有德国将领中最有天赋的一个,你独特而又精准的预见性堪称百年一见的奇才,假以时日足以成为布吕歇尔式的伟大人物!”赫斯言语中充满赞誉,在德国人的心目中,击败拿破仑的布吕歇尔尽管大器晚成并且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也算得上是自己国家和民族历史上不可多得的将才。
罗根继续冠冕堂皇地说:“感谢总理阁下的称赞,事实上……我崇尚布吕歇尔元帅的果敢,更崇尚他对德意志的忠诚!”
“来这之前,想必弗里克先生已经向您透露了一些情况,今天的秘密会面有些冒失,但时间和形势确实非常紧迫,希望您可以理解!”赫斯直言道,“鉴于德国在战场和国际间的糟糕处境,这是一场势在必行革命,我需要您百分之百的支持!”
罗根点点头,“百分之两百!”
“很好,很好!”赫斯稍稍松了口气,他按了茶几上的铃铛,让随从人员把热咖啡和茶送进来。等人离开了,他才又开口道:
“我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革命就意味着暴力和留学,但我们的力量十分有限。在柏林,十万名国防军官兵牢牢控制着城区以及铁路、机场,仅凭警察和党卫队人员不足以成事,因此我们考虑选一个既不容易引起对方警惕又有较大成功把握的地方动手!据我所知,总统近期准备巡视前线,许多国防委员也会随同前往!”
赫斯的话所蕴含的意思不难揣摩,罗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冒着袅袅白烟的咖啡,缓而沉地回答说:“我虽然有很大的把握说服斯图登特元帅支持革命,但是经过了上一次变革,总统和国防委员对空降部队的机动能力以及政治立场早有深刻的认识和警惕,他们肯定会在各空降部队和机场安插人员,任何一支部队的异常调动都可能提前暴露行动。因此,我强烈建议此次选择空降部队以外的人员作为第一梯队,同时我可以保证,一旦除掉了主要目标,空降部队可以凭借机动能力帮助稳定局势!”
赫斯兀自点上一根烟,由于元首讨厌吸烟,他从前几乎是不抽烟的,而眼下香烟和雪茄在德国的流行度恐怕会让深埋地底的元首感到非常失望。
过了好一会儿,赫斯勉强点点头,“确实,空降部队并不适合执行这次的击杀任务。可是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可靠的部队吗?”
罗根如实答道:“没有!”
“那怎么办?柔和的政变毫无出路,若只是以刺杀的形式除掉总统和一部分国防委员,权力依然会掌握在国防委员会和陆军手中!”赫斯不由得焦躁起来。
思索良久,罗根叹了口气:“自从戈林元帅遇袭身亡以来,德国高层的更迭就伴随着骇人的流血事件,既然我们已经被冠以‘最血腥的帝国’之称,为了换取最终的胜利,我们恐怕也只有让这血与火的洗礼来得更彻底一些!”
赫斯闭上眼睛,言语中满怀悲凉之感:“德意志的战争精英不是在前线陨落,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之下,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心寒的事情啊!我们难道只能这样做吗?”
罗根无法代为做出回答,但赫斯既然不辞辛劳地来到巴黎密谈政变之事,想必早已在心中做出了决定——与其被这些所谓的精英一步步架空,不如放手一搏,让帝国在鲜血的浇灌下继续自己的崛起之路。
第35章 烈毒
昏暗纷乱的街道,模糊摇晃的视线,急促低沉的口号,恍然间,大群戴着M35钢盔、手持步枪和冲锋枪的士兵已冲至眼前,领头的军官不由分说地掀开被子,用铁一般冰冷的口吻宣读了对自己的审判——紧接着,画面瞬间切换,在一个似曾相识的刑场上,赫斯、弗里克、凯特尔等人被绑缚着朝墙而跪。在军官“举枪”的口令声中,整排士兵端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深深的寒意,突然间,斯图登特那满怀不甘的脸孔显得无比清晰,而艾薇儿的花残泪尽更是令心中一阵刀割……
霍然醒来,罗根发现汗水已浸湿了自己的后颈,一切原来只是梦魇,可一切又显得那样的真实。拧亮台灯,看到艾薇儿仍在侧旁酣睡,心中释然,旋即又被另一种纠结所笼罩……
两日后,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的一处郊区庄园中,罗根见到了久未谋面的凯特尔。自从勃劳希奇掌权之后,这位与希姆莱有颇多瓜葛的前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参谋长便被彻底打入冷宫——以陆军元帅之职长期担任炮兵总监。
随着闪击战在欧洲绽放炫目的光芒,“陆战之神”的桂冠已经被集攻击力、防御力和机动力为一身的坦克所摘取,统治战场数百年的火炮所扮演的角色愈发辅助化。众所周知,在整个二战期间,德军炮兵部队不论是规模、技术还是战略地位都远不及一战,能够拿出来撑门面的,大概就只有当年颇受大独裁者青睐的远程和超远程列车炮了。在进攻不列颠的跨海战役中,K5系列的列车炮就有过出色的表现,而到了1941年,即将令整个世界为之震惊的巨炮“多拉”已完成组装并开始一系列测试,毫无疑问,它是克虏伯军工的巅峰之作,亦是德国工业所创造的又一个奇迹,然而就目前东线战事的发展速度来看,它能否赶上这场战争的末班车显然还是个未知数!
“很高兴又一次与您肩并肩地站在了一条战壕中!”凯特尔有意在自己的长脸上挂出诚恳的笑容,可是在罗根听来,这句话的背后蕴含着极深的讽刺——希特勒遇刺身亡之后,为了与实力雄厚的陆军军官团对抗,凯特尔实际上选择了与希姆莱合作,而罗根这个身份特殊的“党棍”亦被看作是这一阵营中的一份子。最后的结果世人皆知,负责柏林防空事务的空军部队以及伞兵在陆军的胜利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罗根亦由此成为德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非王室元帅和兵种司令。
与凯特尔握手之后,罗根平静地说:“客套话就免了吧!时间紧迫,确定计划方案才是正题!”→文¤人··书·¤·屋←
凯特尔有些自讨无趣,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口舌之能的时候。此时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两位名不见经传的上校:希蒙·奥尔古斯和恩斯特·施图纳格尔。按军衔和职位,他们无论如何都不适合与元帅们坐在一起,但他们却各自拥有特殊“背景”——海军上校奥尔古斯是一名资深的情报官,也是卡纳里斯的得力干将;陆军上校施图尔纳格尔是现任丹麦占领军司令冯·维茨莱本元帅的参谋副官。
在德国军界,卡纳里斯和冯·维茨莱本的地位可谓不低。前者是第三帝国时代最受元首信赖的将领,统领庞大的军事情报机构,被认为是神通广大而又神秘莫测的人物;后者是贵族出身的传统将领,早期秘密发起和组织了反希特勒运动,在进攻西线之前以及苏德战争爆发之初,两度试图拘捕希特勒并推翻其政权。很显然,这两种人都不是新魏玛体制下民主当权者们能够接纳的,于是,卡纳里斯在军事情报局的工作越来越多地受到国防军事委员会的质询和干涉,维茨莱本更是直接从前线调往后方,所谓的丹麦占领军司令,统帅的不过是三个二流的德国师和一堆丹麦治安部队,与在东线担任集团军群级指挥官不可同日而语!
凯特尔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特制的地图,上面用许多不同颜色的符号进行了标注。
“近期勃劳希奇和部分国防委员将前往东线进行巡视,这是拘捕他们的最佳时机!事实上,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令法庭将他们定罪的证据,罪名是……利用从人民手中骗取的权力徇私舞弊!在全面调查和审判结束之前,基于国防委员们有同犯之嫌,政府总理将暂代最高权力,同时掌管军队……”
说这番话的时候,凯特尔信心很充分,举手投足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在这份特制的地图上,勃劳希奇和国防委员可能的巡视都进行了标注,那些用红色骷髅头标识的区域,想必就是有动手把握的地点。
“若是与护卫人员发生交火……”罗根拖长音作为疑问句。
凯特尔往罗根这边瞟了一眼,极其坚定地回答道:“目标如若拘捕,可以就地正法!一切责任将由我来承担!”
最后这句话不乏悲壮,且又是那样的耳熟。罗根微微颌首,以别样的神色注视着这位被陆军将领们私下里称为“走狗”、“应声虫”的同僚——虽说凯特尔在希特勒面前总是唯唯诺诺,个人的战略思维和指挥思路也总是寸步不移地追随独裁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一无是处。在战争的各个阶段,他提出的许多建议都被历史证明是正确的,只是过于屈从的性格导致了最终的错误决策。
紧接着,凯特尔对海军上校说:“请转告上将,逮捕行动开始的同时,我们需要在外部制造‘烟雾弹’,以免我们的敌人趁机采取行动!”
“我将如实转告!”奥尔古斯上校给出了一个不含任何主观意向的回答,情报工作者的谨慎姿态毕现无遗。
凯特尔紧接着又对陆军上校说:“一旦拘捕行动成功,总理——也就是我们的新领袖,将立即任命冯·维茨莱本元帅为陆军总司令。希望元帅能够做好一切准备,届时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柏林执掌陆军事务!”
施图纳格尔手里拿着钢笔和本子,看样子原本是准备做些记录的,但凯特尔的安排如此之简单,上校的笔尖最终只是在纸面上点了点,没有留下任何字句。
“元首”,这个意味深重的词,几个月来在人们言谈之中出现的频率呈现出一个“U”字型:当民主的浪潮席卷而来,大多数民众选择了接受,而他们在一段时期内也确实享受到了民主的自由,然而随着伤亡数字的持续攀升,进展缓慢且不断反复的东线战事渐渐耗去了一部分人的耐心。人们不禁怀念起独裁时代横扫波兰和西欧各国的闪电战,怀念起那种好消息从前线接踵而至的狂喜。对于相当一部分军人而言,他们深藏在心底的特殊荣誉感正蠢蠢欲动!
末了,凯特尔终于把视线转回到罗根身上,他郑重其事地税:“罗根元帅,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攸关德国命运的行动。或在伪民主的外衣下沉沦腐烂,或在荣誉的召唤下浴火重生,我们没有退路!”
高亢的论调往往意味着棘手的任务,罗根对此早有感悟,他警惕地注视着凯特尔,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以及面部表情中捕捉到言语之外的蕴意。
凯特尔顿了顿,深沉地说:“原本我们希望伞兵部队能够作为一支奇兵发挥作用——元帅您的考虑固然很有道理,但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相应降低了不少。为了确保一击制胜,在与领袖交流之后,我们一致认为最好在视察人员中安插一个关键人物!”
“探知巡视路线还需要这样安插眼线?”罗根挑起眉头,“只要火车离开柏林,元帅岂会不知道他们的行迹?”
对于这个问题,凯特尔明显是早有准备的,他一脸为难地说:
“知是当然知道的,可往往要火车通过或进站时才能得到消息,这样就面临着临时调整部署的困扰,而为我们提供消息的大都是一些信仰坚定的低阶军官,他们并不足以提前获知哪怕是下一个巡视地点的信息,就算知道了,要想将消息秘密传递出来就更难了,弄不好会让对方提高警惕甚至识破我们的计划!”
罗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反问道:“若要最大限度地降低他们的戒心,我也必须要坚守到最后一刻咯?”
“元帅请放心,我们无论如何都会确保您的安全!”表情凝重地说罢,凯特尔请两位上校现行离开,然后面带笑意地对罗根说:“昨天总理向我透露,一旦赢得了这场关键之战,不但会任命您为空军总司令,还将从宪法上确定您为第二顺位的国家继承人!相比之下,弗里克和我就只能分别在内阁总理和国防部长的位置上呆到退休啦!”
“国家继承人……”罗根表面上很平静,心中却惊起了不小的波澜:从弗里克将艾薇儿交托给自己的那一刻起,自己恐怕就已经成为这群人的棋子了,更重要的是,以从政者的野心,绝不会轻易将丰硕的果实送到他人手中。这所谓的“第二顺位”,恐怕也只是诱使自己出力的饵罢了!
第36章 命运线
“日报!日报!柏林日报最新电讯:古德里安装甲群撕开莫斯科外层包围圈,重新打通与第4装甲集群的联系,同时毙敌十余万、俘获近二十万。苏残部龟缩莫斯科城内,再无反击之力!”
秋意萧瑟的柏林街头,卖报青年一如既往地高声诵读头版头条的简略概要。这场莫斯科战役的规模虽然还不及苏德战争初期的几次城市攻防战,但它的战略意义和激烈程度却是独一无二的。在德国,众望所归的结论是空前强大并且充满侵略性的“红色帝国”因首都的丢失而陷入崩溃,形势的演进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以至于许多人都忽略了在战争爆发前几年才凭借工厂大量迁移而获得迅速崛起的乌拉尔工业区。可若是把柏林和鲁尔工业区这两个选项摆在德国人面前,恐怕没有几个人会把后者看作是可有可无的战略元素!
繁华街头,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平缓地停住了。车窗摇下,一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空军中校朝不远处的卖报青年招了招手:“来一份日报!”
“一份日报!”青年熟练地完结了手中的两笔交易,迅速而礼貌地将一份对折好的报纸送到车窗前,然后从对方手中接过印有帝国鹰徽的硬币。
“不用找了!”年轻军官毫不迟疑地摇起车窗,尽管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主观拖延,但卖报青年还是透过车窗瞟见了车后座上的乘客——一位同样年轻,却拥有空军元帅银色领、肩章和大十字勋章的军官。放眼整个德国,能够将这三个条件联系起来的绝不会有第二个人!
“是罗根元帅……”卖报青年瞠目结舌地看着相对朴实的汽车在一阵淡淡的青烟中顺畅地驶离。
车上,年轻的空军元帅安静地翻开刚刚入手的《柏林日报》。对于头版长篇累牍宣扬“莫斯科战役”的内容,他只是匆匆扫过,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次版的最下方:一板一眼的印刷体清楚地写着“美国舰队在东海岸举行实弹军事演习,同时,华盛顿再度拒绝了英国政府索回被扣留舰艇的要求”。
“长官,您觉得美国人真的敢向我们挑战么?”轻蔑的口吻来自于刚才买报的那位空军中校,即便是战功打开升迁之路的时代,以他这样的年龄获得如此军衔也实属不易,但一个不能否认的事实是,除了对自己的顶头上司忠心耿耿之外,他在军事战略方面的思维高度制约了军衔的进一步升迁。
车开得很稳,衣装齐整的空军元帅视线依然集中在报刊上。不慌不忙地,他答道:“有什么敢不敢的,要想保护国家的根本利益,战争是最直接而有效的途径!当我们的战略视角从北海战略圈上升到泛大西洋的时候,千万别忘了美国海军半个多世纪以来取得的骄人进步……集美国海空军之力,要在东海岸挫败英德联合舰队是轻而易举的!”
若是两国鼎盛时期所组建的联合舰队,用“打遍天下无敌手”来描述并不夸张,然而眼下所谓的英德联合舰队仅有六艘德国战列舰称得上是精锐,其余辅助战力既无摧枯拉朽的数量优势又没有一骑绝尘的技术领先,且只是以“讨债”为名示威而来,若在客场角力死战,胜负几率恐怕是输多胜少!
中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须臾,年轻的元帅无奈地叹道:“此次远航是弊远大于利,可惜委员们对我的建议置若罔闻,如果我们和美国之间真的爆发了海战,最终的获益者只会是意在太平洋的日本帝国呀!”
“算了,长官,海军事务我们不好管,也犯不着去管!听说委员们对凯塞林元帅近期的表现并不满意,我看……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任用您吧!”
中校的乐观言辞听起来却像是一种无力的安慰,德国空军最近半个月的损失固然超过了前面一个阶段,但这也与德军的进攻态势是密不可分的,何况苏俄空军的损失依然保持在一个极其被动的水平上——据统计,在9月的最后两个星期,德国空军每损失1架作战飞机,苏俄空军就要损失2。3架,按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除非苏俄突然获得强大的外力援助,德国空军两个月之内必能彻底击垮他们!
元帅在报纸靠后的几个版面徒劳地搜寻了一番,这才抬起头看看窗外:“老伙计,说实话,我对国防委员会已经失去信心了。以前并不觉得,但最近一段时间我想了很多,看似进步的体制却未必适合一场非常现实的战争!”
“您是说……”中校不解地问。
这时候,年轻的元帅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享受最后一点能够被自己掌控的闲暇。
1941年10月4日,一列车厢全部使用灰白迷彩涂装的列车离开柏林向着广袤的东欧平原驶去。在这趟计划深入前线进行巡视的专列上,一共搭乘了6位元帅、3位一级上将、5位二级上将等一大批高级军官。同时,此行从一开始就处于高度保密状态,不要说是苏俄谍报人员,就算是德军东线司令部的一般参谋官也知之甚少。
除了沿途短暂停靠补充淡水和食品,专列在穿过波兰期间并不停留。老资历的元帅和将军在对两场思路相近却又有着天壤之别的战争发表自己的高谈阔论,独坐在车窗旁的罗根却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淅淅沥沥的雨虽然不至于影响到铁路运输的安全和效率,但它没日没夜地下着,将坚硬的土地变成了松软的泥潭,让基础并不牢固的沙土公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烂泥塘,亦令野战机场回归到了不堪重负的原始状态。只有在技术兵器处于相对劣势的状况下,雨季才可能变成有利的战争因素,深入苏俄腹地的德军机械化兵团显然不在此列。
不仅是雨,渐渐降低的气温也令罗根忧心忡忡。数日之前,他专程拜访了已卸任军备部长之职的施佩尔——尽管才华横溢并且做出了实实在在的贡献,但这位阿道夫·希特勒时期的大红人还是没能打动勃劳希奇和国防委员会的委员们,利用“明升暗降”的政治手腕,他们将统筹军备生产的重任交托给了资历更为丰富、行事更加稳重并且在上一场战争就有过英勇表现的弗里德里希·库恩将军。令罗根倍感无奈的是,这位装甲兵将军只是在后勤方面有所建树,执掌军备生产的经验并不多,能力更是有待考验。
与施佩尔的交谈让罗根喜忧参半:喜的是德国驻军前一个冬天在挪威所进行的一系列防寒测试给军备部门提供了非常好的参考,在技术部门的努力下,包括油料抗冻剂、火炮与枪械防护套、新式单兵防寒用具都已实用化;忧的是在8月份之前,德军高层仍以为战线将在苏德边境度过1941年的冬天,而波兰的天气并不比德国东北部更为糟糕。可是仅仅在一个月之后,德军的先头部队就已经打到了莫斯科城下,北线更是对苏联军事重镇列宁格勒形成了南北合围之势。不论五个星期内是否能让苏联妥协,数百万德军官兵在俄国过冬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时间之争对刚刚整合了西欧资源的德国军备部门来说无疑是个巨大且严峻的挑战!
路过某座不在计划内的火车站时,专列总是会稍稍减慢速度,罗根总在刻意关注那些满载军用物资的军列,想象车厢里装运的是普通的军械弹药还是后面几个月对部队战力具有关键意义的防寒物资,然而国防委员会的元帅和陆军司令部的高级参谋们的倾向清楚体现在那些平板车厢上——毫无疑问,防水帆布对四号F2型坦克正如同旗袍对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非但起不到遮蔽的效果,反而令这曼妙的身形更加醒目。作为目前唯一能够直面苏军重型坦克的德军主力坦克,自从定型投产以来,它已经用战场表现征服了严谨的德军官兵们,以至于具备生产条件的德军兵工厂如今都在加班加点地赶制这种坦克,而它的产量也连续三个月打破原有记录。站在实战角度,这样的调整无可厚非,然而两眼紧盯单一的兵器绝非明智的取胜之道,四号F2型坦克成批运往前线的同时,铁拳系列单兵反坦克火箭筒仅仅停留在具有再装填功能的“II”型,半自动步枪和火箭炮的实用计划一拖再拖,就连最有把握的空军喷气式战机似乎也因为缺乏高层支持而陷入了停滞,齐头并进的中型和重型坦克计划仍在有力推进当中,却跳不出漫长繁杂的研发试验流程。
“我们的国家英雄这是怎么了,自从旅程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有什么心事?”冯·克卢格元帅在罗根对面坐了下来,表情温和、言语关切。
危难关头,若让罗根从一干陆军元帅中挑出一个能够免死的,性格耿直的冯·克卢格应该是不二的人选。现如今,这位功勋卓著的陆军元帅担任着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国防军预备力量总指挥以及柏林地区卫戍总司令等职务,虽说基本离开了前线,但手中仍握有相当的实权。
“哦,也没什么!只是在猜想这个即将到来的冬天会是一个怎样的季节……但愿不要过于寒冷!”罗根有些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噢!”冯·克卢格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愿吧,我也是这样想的!”
罗根往旁边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么说来,您也觉得战争不会这样轻易结束?”
冯·克卢格上身端坐,双手交叉置于小板桌上,道:“纵观俄国历史,这是一个从未被征服过的民族,它的坚韧性也许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想……小心总是没有错的!”
第38章 迷失的希望
1941年10月6日的清晨,一列灰白迷彩涂装的德军火车快速穿过白俄罗斯东部重镇莫吉廖夫,选择了城郊的军用火车站进行停靠——直到列车停稳的那一刻,临时调来加强戒备的士兵仍在稍显忙乱地奔赴各自的警戒位置。当后德意志第三帝国时期首任民选总统、前陆军总司令瓦尔特·冯·勃劳希奇元帅带着一群身份显赫的高级将领走出车厢时,没有军乐队,没有仪仗兵,为数不多的军官也是匆匆乘车赶来,如此景象很难与行事一丝不苟、精于事先准备的德国军人联系起来。所幸的是,这既不是一场炫耀武力的阅兵式,也不是检验官兵仪表的过场,恪尽职守与快速反应才是最关键的要素。一身戎装的勃劳希奇神态平和地环视这片半月前才被德军占领的土地,领口那枚象征不世军功的大十字勋章在鲜艳的阳光下泛着神秘而高贵的幽蓝色光芒,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是与前来迎接的陆军将校们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位于列车中部的车厢里,随行的军官们依照军衔和职务高低非常有序地向车厢门口走去,其间或整理着装,或左顾右盼,亦有满怀期待者——莫吉廖夫在白俄罗斯并不算是非常耀眼的地方,火车站周围的景色看起来也是相当一般,可自从离开柏林之后,除了因为铁轨标准不同而在旧边境附近更换了车厢,专列沿途仅仅临时停靠了几处车站,吸烟被限制在专门的车厢,这可不是单单用一个“憋闷”能够形容的!
与众不同的是,穿戴整齐的空军元帅罗根却以一种特外特殊的姿态稳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不经意地看了眼手表上的读书,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便转而注视车外的天与地、人与景,冷静观察着那些或显眼、或微妙的变化。
心诚所致也好,见风使舵也好,来自野战或后勤部队的将领们大都将恭敬、谦卑的姿态融入到自身的体态动作当中。刚刚步入古稀之年的德国总统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频频举起手杖向军官们致礼。这个情景对罗根来说或许还有些陌生,但站在那些老军人的视角,恍然间或许会有种穿越时空回到几十年前的错觉——勃劳希奇的衣装虽然采用和现役陆军元帅制服相仿的款式与颜色,但不论是银色的帽盔、穗边的肩章还是细长的手杖,无不蕴藏着德意志第二帝国时期的风格。然而,这并不一定说勃劳希奇就具有浓厚而独特的复辟倾向,考虑到德国在上一场战争中的失败被普遍认为是“叛徒从背后捅了一刀”,德国民众尤其是老资格的军人们大都对那个工业、经济以及政治地位蒸蒸日上的“梦幻年代”持怀念和留恋的态度。从可控的角度来唤起人们心中的怀旧荣誉感,对于个人威望、政治影响力以及战略决断力都远逊于大独裁者,甚至被许多外国政客认定将终生“悲惨”地生活在阿道夫·希特勒的背影之中的勃劳希奇来说,未必不是摆脱尴尬地位的一条特殊路径。
紧随勃劳希奇而行的四位元帅全部来自陆军,汉斯·冯·克卢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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