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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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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他们凝看着彼此。
窗外透泻进来的月光,将她渲染成晕红一片。
“如果可以这样一辈子,该有多好?”
“那可不行!我没法一辈子都在床上伺候你的。”
“蓝舅舅,你很讨厌!”有时她会故意这样来糗他。
“那我就让你讨厌个彻底。”转身,他在上她在下,他痴迷的看着她,好想永远把她藏在他的这方天地里。
太阳高高升起,距离婚礼只剩五天了。
一整天下来,两人都避谈关于迟威和婚礼的事。
不去书局,也不去百胜,常常相看无语,却是无声胜有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常常勾动会心一笑,也勾动两人紧紧相拥。
直到天色大黑,他揉揉她乱成鸟窝的发顶。“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她佣懒的半侧着身。
“约会。”他弯起唇角,这是他一直想跟她做的事,却一直都没有做。
“约会?”她小脸闪闪发亮。
“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再待在家里。”那种无言的气氛,有时很罗曼蒂克,有时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是她的支柱,他得比她更理智更坚定,否则她的信心随时都会动摇和崩溃。
“那我先去洗澡洗头,不然这头乱发见不了人。”她动作迅速的冲进浴室。
自从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后,她就名正言顺的搬进他这间超级大的房间里。
“我也要洗。”他动作慢了一拍,被她挡在浴室外。
“不要啦!你去外面那间洗啦!”她还是无法习惯和他共浴,那种水柱惯穿下的赤裸裸,比在床上的一切还让她脸红心跳。
他依了她的脸薄,到外头的浴室去打理自己的门面。
她换上T恤和低腰牛仔裤,沐浴过后的脸庞红咚咚的,让他很想拧上一把。
在出门前,她习惯性的将棒球帽戴上,帽子却被他一把拿下,她疑惑地看着他。
“你不需要这个了。”他拨弄她被压得有些扁的头发。
是呀,当初戴帽子是为了遮头遮脸,现在没了这项困扰,根本不用戴帽子。虽然她是迟威的未婚妻,不过迟威根本不在乎她跟谁在一起,只要她准时出现在婚礼上就行了。
吃过晚餐的两人,携手漫步在电影城,为了挑看电影而伤脑筋。
他和她十指紧紧相拍,不时耳鬓厮磨,不时凝望浅笑,两人走过的地方,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别人的眼光不是羡慕而是惊愕。窃窃私语中,这么大方的同性恋者,虽然在时髦的大台北地区,还是很少见到。
“明天的报纸会不会登出百胜的副总经理其实是个同性恋?”她调皮地问。
“不会,只会登出百胜的副总经理是怎么深爱着一个名叫梁雨珊的女人。”他看似说笑,只有她知道他的眼神有多认真。
“别和迟威硬碰硬,我不想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她担忧时间愈接近,他会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
“放心吧。”他的笑容里有着自信满满。
“我妈说,如果因为我或你的破坏,而让耀荣或者庆东有任何不名誉的事传出,甚至影响到我和迟威的婚事,只要我爸怪罪下来,她死都不会原谅我的。”她语重心长地提醒他。
“我知道。”这就是他之前狠话说尽,却什么都不能做的原因。一个顾虑不周全,而让雨珊的妈妈有任何闪失,他一定会抱憾终生。
他直到现在才明白,他宁愿当个懦夫,也要珍惜跟她永远在一起的机会,就算她嫁给了迟威,他们还是能再相爱,还是能在一起;万一她妈妈有任何意外发生,他们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不但永不得相爱,还得活生生的被迫分开。
感情是无边无际的无底洞,怎么爱他都觉得不够,怎么想都是要拥有全部的她。
他可以自私一点不让她去结这个婚,可是她会痛苦、会良心不安;他既然爱她,就要顾全她的感受。她若不快乐,他也不会快乐。
夜里的淡海,夜里的车流中,夜里的他和她,无奈加心酸,将他们笼罩在悲情的气氛中。
隔天傍晚,蓝沙带着梁雨珊回家见梁母。
他没机会和梁母多谈谈,这次他打算以他的诚心,看能否感动梁母,让她收回这种致命的威胁。
豪华的客厅上,有着金碧辉煌的装潢,法国进口的纯白沙发、手工制的波斯地毯、水晶大吊灯、墙面上的装饰壁炉、蟠龙大花瓶……
这样极度奢华的摆饰,反应着梁母的寂寞孤独,只能以物质的享受来慰藉她感情上的空虚失落。
幸好梁雨珊的人格发展很正常,不但没有骄纵之气,也没有染上奢侈的习惯,更没有因为是私生女而自卑,这也要归功于梁母对她无尽的爱,才能让她正正常常的长大。
“伯母。”蓝沙恭谨中,坚毅的下巴显示微微的傲气。
“妈,我带蓝沙回来让你认识。”梁雨珊依偎着蓝沙而坐。
梁母话还没开始说,眼眶就已经湿润。“雨珊,妈妈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你好。”
“伯母,雨珊嫁给迟威不会幸福的,你忍心看她一辈子不快乐吗?”蓝沙明知这些话雨珊都已经对她妈妈说过了,但他还是抱持着一丝希望,希望梁母能成全他们。
“耀荣金控出了一些问题,如果雨珊的爸爸不跟迟威合作,他在公司里的地位就会不保,更糟的是还有可能被逐出董事会。我没要雨珊跟着迟威一辈子,我只要雨珊和迟威结婚,让我对她爸爸有个交代,也让她爸爸可以稳住在公司的地位,我这样有错吗?”梁母这会已经边说边哭了。
“伯母,解决伯父在公司里的危机问题,还有其它的方法,绝不会只有让雨珊嫁给迟威这一条路。”
“那些公司里的派系斗争我不懂,我只知道他给我大半辈子的好日子过,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事,独独只要求我这件事,我连这件事都做不到,岂不是让他更看不起吗?”
“妈,你别这样,你别哭嘛!”梁雨珊从蓝沙身边改坐到妈妈身边。
“蓝先生,我知道你很优秀,我也知道雨珊很爱你,若不是有这件事发生,我一定会把雨珊嫁给你。但是现在雨珊只能嫁给迟威,婚礼的一切都准备好了,连五院院长都会来参加,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改变,你不要再多说了,一切到此为止。”梁母接过梁雨珊递过来的面纸,说了一长串的话来堵住蓝沙准备要说的话。
“伯母,你以死威胁我们,难道你不怕雨珊也以死来威胁你吗?”蓝沙终于知道雨珊的痛,他现在也面临那种沟通不了的无奈。
“雨珊是我生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个性,她绝不会寻死寻活的。”
蓝沙还想说什么,梁母一个手势阻止他的话。“我累了,上去休息了。”梁母起身,摆明了要送客,也不管蓝沙的感受,自顾自地走回她二楼的房间。
“妈!”她喊着,梁母却头也不回,拒绝再跟他们对谈。
“你妈害怕跟我们说话。”蓝沙能感受到梁母隐藏在坚强表面下的是满满的愧疚。
“算了,就依她吧,她也可怜一辈子了,好不容易有她可以出头的日子,我就乖乖的嫁给迟威吧。”这些日子来的折磨,让她的心也跟着脆弱万分。完全没有希望的未来,她痛苦的哀伤着。
“你别这样说。那我的努力算什么?那我辛苦的坚持不都白费了?!”他的口气有着不耐,那是种闷在胸口的气,他想发泄,却无处可发泄。
“努力有什么用?再多的努力还不是敌不过我妈的一句话,到头来我还不是要嫁给迟威!”她也火了,时间愈接近,她的心愈慌乱,她根本没办法逆来顺受的接受这一切。
“要吵到外面吵。”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远离梁家的范围。
“我没要跟你吵,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小我妈就把我捧在手心里,连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请求我,我怎能这么不孝,惹得她这么伤心难过!”她大声的吼着。在车上,这些日子伪装的坚强都被一一打破,她再也无法承受这种被命运牵制的感觉。
“说好了,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你为什么老是要说出这种丧气的话?”他这样委曲求全为的是什么?他战战兢兢的想对策为的又是什么?难道就是他自以为的爱情?
“不说丧气的话,事情就能改变吗?我只是要让你看清现实,现实就是我们根本没有明天,你不要再做任何努力了,那根本是白费力气,没用的没用的!”她双手握拳,咬紧牙关,不让眼泪轻易掉下来。
他失控了,脚下的油门被他狂踩着。
“有努力不见得会成功,但是没有努力肯定会失败,我不放弃任何的机会,除非你心甘情愿要嫁给迟威!”
“就算不是心甘情愿,我还是得嫁给他,我不要再跟我妈争了,我妈不能有万一,我不能没有我妈!”
一路上他没再说任何话,车内的气氛是山雨欲来,紧绷的力道,像是随时会火山爆发。
车子驶进地下室后,他没有下车的打算。“我出去走走,你先上去。”
“你去哪?”她有些慌了。
“原来我们的爱情不值得你努力;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比不上你妈妈的百分之一。”他丢下这句话,掉转了车头。
“你要我怎么做?你说过不为难我的!”她的泪在他驶出地下室的同时狂奔了出来。
怎么会跟他吵架?她不想跟他吵架呀!
回到没有他的家中,温度骤降到冰点。
她拱起双脚,将自己蜷曲于沙发上。
这几天他们像是逃命鸳鸯,完全断绝跟外界的联系;他没去百胜,她也没去书局,连手机都被他们冰冻在抽屉里。
这最后的几日,两人守着彼此,那种感情是刻苦而令人动容的。
她知道他为了她的事想尽办法,也知道他的心慌不亚于她,可是表面上他还得故作坚强,事事考量到她、安抚她。相对于他,她什么都没做,就等着坐以待毙。
她为什么要跟他吵架?明明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想起这一路走来,他对她的好,因为有困境存在,才会在短短几个月内,让他们的感情来得又快又猛。
她不能没有他呀!她后悔得要死,满脑子都是他,他会在哪?蓝沙,快回来呀!
蓝沙来到东区的一家PUB。
绚烂的夜,迷幻的世界,蓝调爵士乐正在诉说失恋的悲伤。
一向整齐的发丝,已经凌乱垂散在额际,斯文中有股颓废的气质。这样的男人,吸引不少上班粉领族的目光。
一杯澄黄的酒液下肚,他在思量着他和雨珊的处境。
一位穿着浅黄套装的女孩笑吟吟地在他身边坐下。
“先生,一个人?”女孩灵气大方,像是习惯了搭讪男人。
蓝沙摇头。“我等人。”他刚刚在柜台打电话给秦天和关海,相信以他们兄弟的交情,这两人很快就会来到。
“我陪你等。”女孩大眼上的假睫毛不停眨动出万种风情。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他冷冷的拒绝。
事情是发生在雨珊身上,她无措烦躁,心慌意乱,他都该谅解。他气的是自己,为什么不多忍忍,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么重的话!
“心情不好?”她看似热络的替他已经空了的酒杯又倒了酒。
他看着她的多事,然后沉着声说:“我心情是不好,我正想破口大骂,如果你不介意当出气筒的话。”
“你慢慢喝。”女孩尴尬的笑笑,她也是见多世面的人,既然男人对她没意思,再继续纠缠下去,也会弄得自己不好看,只好转身再去寻找别的对象。
他以为自己酝酿一段感情至少也要两年三年的,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他就跟雨珊爱得死去活来。
澄黄酒液晃荡在杯缘,苦笑中他的唇角微勾。迟威是推动感情的因子,看来他还得感谢迟威,没有迟威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爱她爱得如此惨烈。
没多久后,又一个青春飞扬的女人来到蓝沙桌前。“先生,这里有人坐吗?”
“有!”他明显的拒绝,但女人还是自动自发在他身边坐下。
“你长得又帅又有文人气质。”女人手肘撑在桌面,双掌撑着两颊,以一种极妩媚的姿势,半露胸部的浑圆。
“对不起,这里有人坐了。”他一点都不受美女所惑,摆出的嘴脸实在不大好看。
“我等你朋友来了,再走。”女人的脸皮也实在够厚,不然怎么钓得到金主。
酒再度被他喝光。“我想一个人。”他的声音已经十足的不耐了。
“请人家喝一杯嘛,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女人试图以嗲声嗲气来软化他。
他抬眼,正好看见从大门口走进来的关海和秦天。“我朋友来了,请你离开。”
女人看到另外两个不同典型的帅哥,眼睛都亮了起来。“大家认识一下嘛!”
蓝沙对着才走到桌边的秦天和关海说:“我没心情招呼这种女人,把她赶走。”
秦天和关海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女人缘最好的蓝沙又在这里招蜂引蝶了。
“不好意思,我们兄弟有话要说。”关海脸色一沉,坏人样子就彰显七分,活像是道上的兄弟。
“那我就不打扰了。”女人吓得赶紧落跑。
关海和秦天一坐定,就知道事态的严重。平常不爱喝酒的蓝沙,今夜竟然会自己跑来喝闷洒?
“怎么了?跟雨珊吵架了?”秦天没有平常戏谵的幸灾乐祸,而是出自真心的关怀。
“没有吵,只是很无力。”他揉揉太阳穴,想减轻头痛的不适。
“这三天你都没来公司,手机也不接,我和秦天很担心你,你到底去哪里了?”以关海好男人的形象,平常绝不会出入PUB,现在为了蓝沙,他才不得已丢下老婆和女儿,来到这种混杂的场所。
“我和雨珊都在家里,我们哪也没去。”想想这三天超乎以往的浓情蜜爱,他就有了甜甜笑意。
“那现在是什么情形?”事情的来龙去脉秦天大概知晓,只是他不解蓝沙为何来喝闷酒。
“眼看着心爱的女人要嫁给别人,我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还算不算是男人!”
“以我对迟威的了解,他软硬都不吃,也不管别人的想法,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他根本是个疯子,惹到这种疯子,算你和雨珊倒楣。”秦天同仇敌忾。
“喝酒!我们三兄弟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说着,蓝沙又喝光了杯里的酒。
“非非不让我在外头喝。”关海完全听进老婆大人的叮咛。
“我陪你喝。”秦天豪气的喝完一整杯酒。
“你们尽管喝吧,我负责当司机。”关海总得保持清醒,好扛两个男人回家。
他们三兄弟有难同当,不需要说些狗屁不通的风凉话,说什么酒少喝、想开一些、天下无难事……这类的大道理。人在失意的时候,就是要陪着他一起难过,而不是再刺伤他的痛处。
“我打算等晚上的喜宴结束,直接把雨珊给抢走,你们帮不帮我?”蓝沙的眼白内充满着血丝,不胜酒力下,让他有了头昏的微胀感。
“迟威怎么说?我想你一定找过迟威谈判。”秦天做事一向比蓝沙急躁,这下却比他冷静许多。
“他要我换个新娘子给他。”蓝沙的表情很是下屑。
“换新娘子?”秦天不解。
关海也等着蓝沙的解答。
“他要晓蕾嫁给他,就放了雨珊。”蓝沙终于相信迟威是秦天口中所说的疯子,因为他做事毫无章法可寻。
秦天的眼底有着无法认同。“晓蕾是怎么惹上迟威的?”
“晓蕾是雨珊大学的同学,我没跟你们说过吗?”又几杯酒液下肚,蓝沙的头更痛了,可是他一点都不想停止酒精带来的麻醉戚。
“真不是人说的话。”关海哼了声。
“他还要百胜百分之十的经营权……”蓝沙的语意有些不清。
秦天忍住想击桌的冲动。“敢动我的百胜,他不想活了吗?!”
“就说他是个疯子,你还跟他生气?他想要,你就会送给他吗?”关海要秦天冷静一点。
蓝沙叨叨絮絮的话,在醉言醉语之间倾吐。
所有无法对雨珊说出口的苦楚,全都倾吐给兄弟听。情关难过,没有朋友拉他一把,他捱不过这样痛苦的日子。
三个男人,两个对喝着酒,一个头脑清醒的思索着:如果去抢人的话,胜算机率到底有多少?
第十章
凌晨三点,门铃声触动一夜未眠的梁雨珊。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直接冲过去开门。
蓝沙醉得昏死过去,让关海给扛回家。
阵阵扑鼻的酒味迎面而来,她忍不住皱眉。“怎么喝这么多!”
秦天已经早一步被关海送回去,三个兄弟都住在不远的附近,车程绕一圈也没有多远。
“雨珊,不好意思,蓝沙心情不好,你多担待。”毕竟是兄弟们喝酒,关海对着蓝沙的另一半有着深深歉意。
“别这样说,谢谢你送他回来。”
关海把蓝沙扛回他的房间,安顿好他之后,才离开蓝沙的家。
见到蓝沙,她的心就安了。一夜的彷徨、失去他的恐慌,她才认清,他和妈妈在她心里是一样的重要,她谁都不能失去。
蓝沙在床上很不安分,酒醉的痛苦,让他辗转反侧。
一阵胃里的翻搅,蓝沙坐了起来,手捧着肚子,他有着想吐的难受。
“你要吐是吗?!”她急问。
他点点头,虽然醉得很难受,他的意识还算清楚,知道眼前晃动的人影是她。
“等一下,别吐哦!”她急忙拿来垃圾桶,一手拍抚着他的背,将小型垃圾桶置于他胸前。“你可以吐了。”
一个呕吐再一个呕吐,他几乎吐光胃里的所有食物,连残存的酒液都被他干呕出来。
“好些了吗?”她忍住刺鼻的味道,看着他因为酒醉的难受,心里也跟着万分痛苦。
他直挺挺的又躺回床上,眉心紧锁,无法说任何话。
她发现他的衣领和衣服都喷沾上了呕吐物。“你要不要洗个澡?那会让你舒服一些。”
他点着头,忍着头痛欲裂,酒精只能带来一时的舒畅,宿醉真是要人命的不舒服。
她到浴室放了一缸子的热水,然后再回到床边,着手替他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丧气的话。”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她一定得把话说出口,否则闷在心里很难受。
脱完衬衫,她接着帮他脱长裤。“你在我心里跟我妈妈一样重要,我很想跟你一起努力,但是我怕到头来一场空。我不想失去你,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我爱你,蓝沙,我真的很爱你。”爱他的话,始终说不出口,怕这样的话太肉麻太腻,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单一个爱字,就能稳定不安的情绪,就像他时常把爱她的话挂在嘴边。
他拧眉,还是一脸痛苦样。
她轻唤着他:“蓝沙,我扶你起来洗澡了。”
在她的扶持下,他脚步颠簸的走向浴室,然后半躺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在帮他脱衣服时,她没有任何绮丽的幻想,而现在水波漫过他的肌肤,看着他一丝不挂的身体,她开始脸红耳热的有了羞意。
半蹲在浴缸边,拿着毛巾擦拭他的眉眼唇角,这样一张俊秀的脸,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这样的一个好男人,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
他清亮的眼底总有股坚毅的不认输,她知道他受了极大的委屈,要不是为了她妈妈,让他瞻前顾后不敢放手一搏,否则以他倔强的个性,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对付迟威。
“你本来可以置身事外的,却被我牵扯进这场利益纠葛中,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很大的牺牲和让步,相信我,我会为你奋斗到最后一分一秒。”看他痛苦的模样,她的心也跟着拧成一团。
他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似乎对不上焦距。
“你怎么了?要喝水吗?”她试着问他,上半身横在浴缸上,又更靠近他一些。
他坐直身体,突然将整张脸埋进她的颈肩处。
“啊!”她的心口微颤着。
他的手握住了她扶在他肩膀的手腕。“我想跟你一起洗澡。”
她刚刚说了这么多情深意重的话,甚至开口向他道歉,结果他一点回应都没有,说出口的竟然是这个!
鼻间充斥着他身上的酒味,她也跟着茫然着,看他动手想要脱掉她身上的T恤,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还是借酒装疯?
“别这样!”她伸手想阻止他的毛手毛脚。
他没管她细微的抗议,依着酒精的发酵,她那小手小脚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动作,他强行脱下她身上的T恤,然后一把将她拉进那座足可容纳两个人的浴缸里。
水气的氤氲、热水的熨烫、他睁大眼眸的凝望,让她的血管极速的扩张。
“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他用尽全身的力道,将她拥入怀里。
她也用力的抱紧他,“我不能没有你,我会和你一起努力的。”
他蒙胧之中听进她断断续续的话,他能感受到她全心的爱意,这次的酒醉虽然很令他难受,但能逼出她对自己的承诺,看来这一点点小小的折磨也算值得。
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在迟、梁两家婚礼的前三天,某家专门踢爆名人的八卦杂志,以全版六页的内容,大幅报导这场众所瞩目的豪门婚礼。
内容巨细靡遗,重要的,不重要的,全都纳入报导的内容里。
首先是一张半版的偷拍照片,照片有些模糊,背景是在电影城的街道上,蓝沙和梁雨珊两人勾肩揽腰、互咬耳朵的正面镜头。
另半版的照片里,有一张梁雨珊模特儿时期的沙龙照及她和迟威的订婚喜宴照,三张照片相对照下,标题耸动且煽情。
庆东集团小开迟威的未婚妻,也就是耀荣集团梁苍雄的私生女梁雨珊,在街头独家被拍到和百胜副总经理蓝沙十指紧扣、态度亲密的出现在电影城。
满满的两页介绍着迟威、梁雨珊和蓝沙的生平,接着介绍这场豪门婚礼的始末。
梁雨珊的模特儿出身、加上她是梁苍雄这个商界名人的私生女,这样的身分本来就格外引人注目,然后两大财团的合并及联姻,在外人的联想下,更是媒体杂志急于想要报导的重点,如今又牵扯出以讨债为主的百胜公司,更是让这个八卦指数沸腾到最高点。
太阳正艳的中午,蓝沙还带着昨夜的宿醉在半梦半醒间,却因为此起彼落的电话声将他拉回现实的状态下,而整颗脑袋却濒临在爆炸边缘。
当他从秦天嘴里终于弄懂了杂志上的报导后,他还无法理解,八卦杂志怎么这么无聊,无聊到跟踪他和雨珊?!
电话塞爆了蓝沙的手机和百胜公司,擅长操纵媒体的蓝沙,这次反被媒体所操纵;他现在和雨珊正困守在家中寸步难行,因为大厦底下正守着一堆闻风而来的记者。
“怎么会这样?是你安排的吗?”梁雨珊翻看着秦天请助理专程送来的杂志。
“不是,我不会这么做,这对我没好处,虽然我也想将我们的恋情公诸于世,但是我又怕惹你妈妈不高兴。”忍住头痛,他极力猜想谁会做这种事。
“我们已经有名到可以上八卦杂志了吗?”她很想冲出去大骂这些无聊的媒体。她已经够烦了,为什么不让她过几天清静的日子!
“没人去通风报信,媒体绝不会注意到我们的行踪,因为根本没人知道我们相爱的事。”他猜测着任何可能性,可惜昨夜酒喝得太多,他的脑子还无法恢复正常运转。
“迟威那边不知道会怎么样。”她无法揣测出迟威会有怎么样的后续动作,那个人做事从没有正常逻辑可言。
“他肯定也是被媒体包围了。”他打开电视搜寻着第四台的新闻频道。这些新闻节目已经毫无新闻价值可言,反正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是新闻。
果不其然,他家楼下也有转播车,迟威楼下也有一堆媒体。
“这些人吃饱没事做吗?”她虽然没喝酒,头痛的程度却不亚于他。
没人出来解释,媒体就自行编戏码,夸张的程度令人咋舌。
在婚礼前夕爆出这样的丑闻,媒体都在猜测星期六的婚礼会不会照常举行,而这样的三角恋情又该如何收场?梁雨珊的劈腿,蓝沙的夺人所爱,迟威甘愿戴这顶绿帽子吗?
“这就是他们的工作,没有八卦可挖,这群人就等着喝西北风。”他倒是看得开,说不定危机就是转机。
除非来电显示是他们熟识的人,否则他们任由一通通的电话响着,也不去接听。
有理说不清,干脆什么都不说。
这时梁母来了电话。
梁雨珊凄苦这一张脸,还是硬着头皮接。
“妈。”
“这是怎么回事?!”梁母有些气急败坏。
她当然知道妈妈问的是什么,只是她也显得很无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蓝沙也在伤透脑筋。怎么会有人跟踪我?我已经是不男不女的死样子了,不应该有人会认出我的。”
“你爸爸很生气,这简直丢光了他的颜面,全世界都知道你要嫁给迟威,现在竟然发生这种事,是蓝沙的主意,故意透露消息给杂志社的吗?”
“不是!你明知道我很在乎你的感受,我和蓝沙根本不敢惹你生气。况且让自己被绯闻缠身,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她辩解着。
“那样最好。你爸希望你出面对记者说明,这一切都是摄影角度的问题,你和蓝沙只是普通朋友,他不希望婚礼因此而搞砸了。”
“妈,求求你,放过我跟蓝沙吧。”她哽咽了。
蓝沙将她拥入怀里,提供她及时的安慰。
“明天你就回家吧!”梁母无视于女儿的哀求,狠心的挂断电话。
大楼底下热腾腾的闹着,大楼上的两人还在思索对策的同时,钟晓蕾突破重围的来到蓝沙家。
“幸好那些鬼记者不认识我,否则我就进不来了。”钟晓蕾喘了一口大气。
“你怎么来了?”蓝沙问。
“舅舅,雨珊,你们别担心了。”钟晓蕾很自恋的又拿出镜子拨弄起自己的头发。
看她那副悠闲样,梁雨珊不懂她没头没尾的话。“什么意思?”
“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反正我答应了迟威的条件,婚礼照常举行,只不过换我嫁给他。”为了不让眼前这两个人担心,钟晓蕾说得一派轻松。
“晓蕾,你不要做傻事,你怎能嫁给迟威!”蓝沙厉声说着。
“迟威疯了,你也跟着疯了吗?晓蕾,我不可能让你去嫁给那个男人,我不会答应的!”别说两人的交情,就算没有交情的人,梁雨珊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牺牲别人的幸福。
“你们以为我是为了你们?别傻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自私自利,没好处的事,我是不会干的。迟威他真的把我惹毛了,三番两次的跟踪我,以为我好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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