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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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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蕾。
  钟晓蕾随后坐了计程车赶到。
  一向爱美的钟晓蕾连妆都没化,一头短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的是皱成一团的白衬衫,可见她出门得多匆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舅舅,你打算怎么办?”
  “你去按电铃,先找到雨珊再说。”虽然事先都想过,到事到临头,他沉稳的个性还是稍稍起了慌乱。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按了电铃,对讲机里传出了迟威的声音。
  迟威看见是钟晓蕾,很有绅士风度的亲自来为小姐开门。
  钟晓蕾一看见迟威,也不管他那张死人脸,扬声就问:“迟威,雨珊呢?”
  迟威的眼神却落在钟晓蕾身后的男人,冷冷的问:“带了保镖?”不过弱不禁风的样子看起来还欠人保护。
  “蓝沙,雨珊的男朋友,晓蕾的舅舅。”蓝沙跨前一步,不打算再退缩,打算正面迎击敌人。
  两个男人有着相同的高度、对等的气势,冷眼中同时在打量对方。
  “迟威,雨珊的未婚夫,晓蕾的朋友。”迟威对等的向前一步,不打算让蓝沙得寸进尺。
  看着他们之间的怒火波动,大眼瞪小眼的,钟晓蕾气急败坏的打破沉寂。
  “迟威,谁是你的朋友!你天天跟踪我,从我这里找不到雨珊,你就耍阴招,利用雨珊的妈妈,你还是不是男人?!”她只要一出门就会被迟威的手下跟上,害她干脆躲在家里睡大头觉,免得一看见迟威就心烦。
  “大小姐,你今天忘了化妆,忘了穿漂亮的衣服,还敢出来见人?”迟威冷言冷语的讽刺。
  “专门来吓你的!让开!我要进去找雨珊。”有舅舅为她撑腰壮胆,钟晓蕾是吃了豹子胆,才不怕迟威阴狠的脸色。
  迟威让出一条路,只让梁雨珊通过,却将蓝沙挡在眼前。
  “你就是在阳明山上抢走雨珊、还打伤我的人的那个?”迟威问。
  “你需要换个身手好一点的保镖。”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蓝沙金边眼镜下的瞳眸已经烧出了火红。
  “又来跟我抢雨珊?”迟威的笑带种奸臣的意味。
  “不用抢,因为雨珊本来就是我的。”
  钟晓蕾知道舅舅的能耐,于是她一溜烟的就往屋内冲进去。
  “好气魄!不过说得再厉害,也不能改变现实,雨珊还是我的未婚妻。”不像外表的软脚虾,说起话来也很带种,迟威在心里有着淡淡的证赏。
  “是吗?庆东金控愿意和耀荣金控合并,并且让规模远小于庆东金控的耀荣金控当存续公司,这之间的学问……或者该称为问题,我想梁苍雄梁董事长,应该很有兴趣知道。”蓝沙推开迟威占据的门边,所用的力道恰恰好,只让迟威退离一步,没让迟威难看的跌倒。
  大五和阿山见状,以保全人员的身分立刻趋向前。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迟威以手势阻止大五和阿山的脚步。
  “我希望备而不用,我不想牵扯进你们的商场恩怨,我只要雨珊,其余的我不会多管闲事,你还是可以照你的计画吃下耀荣金控。”这得感谢秦天和关海为他搜集到这么多的秘密资讯,可以拿来当护身符,必要时也可以拿来当谈判的筹码。
  迟威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时,蓝沙已经大大方方的朝屋内走进。
  大五和阿山拦在大门前,阻止蓝沙更进一步。
  “让他进去。”迟威使了眼色,大五和阿山立刻退开一步。既然打不赢,又何必在这里出丑?
  大厅内不见梁苍雄的身影。
  梁母的眼中泛着红丝,绷着一张苦瓜脸。
  梁雨珊哀凄的脸色在见到蓝沙时闪过等候已久的热情。
  钟晓蕾坐在梁雨珊身边,在看到蓝沙和迟威进来后,停下嘴边正在说的话。
  “伯母,我是蓝沙,雨珊的男朋友。”蓝沙有礼的先向梁母问候致意。
  梁母勉强的笑了下。这男人长得一表人才,难怪女儿会死心场地。
  “伯母,让雨珊和蓝沙谈谈吧,我相信他们有许多话要说。”迟威噙着笑,双臂环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迟威的好心换来蓝沙的不解,也让钟晓蕾出声质问:“迟威,你在搞什么鬼?”
  “你说呢?”迟威挑眉反问。
  梁母很听迟威的话,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钟晓蕾咬牙切齿。“是男人,就要正正当当的,为什么要逼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跟你结婚?!”
  “大小姐,就冲着你这句话,我尊重雨珊的选择,如果雨珊选择你舅舅,那我没话说,转身就走;如果雨珊选的是我,那也请你舅舅高抬贵手。”
  迟威的话让蓝沙起了寒颤。若没有把握,迟威绝不敢说大话。
  钟晓蕾转头,直盯着梁雨珊看。“雨珊,你怎么说?”
  那个总是迷人优雅的蓝沙不见了,梁雨珊眼里只看见他的担心和焦虑。
  蓝沙屏息以待,轻轻唤了声:“珊……”
  “迟威和蓝沙,我当然选择蓝沙,可是我不想在妈妈和蓝沙之间做选择。”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串串从她眼眶中滑落。
  “什么意思呀?!”钟晓蕾替舅舅紧张,更替雨珊难过。
  蓝沙不顾他人的眼光,走到梁雨珊身边,将哭成泪人儿的她拥入怀里。
  “蓝,对不起,我必须嫁给迟威。”她用最大的意志力,一字一字带着泪水,强逼自己说出口。
  “雨珊,你怎么可以这样?!”钟晓蕾爆跳着。
  “晓蕾,让我和雨珊谈谈。”
  “舅舅!”
  迟威走到钟晓蕾身边。“到厨房来,我泡咖啡请你喝。”
  迟威那副胜利的嘴脸,让钟晓蕾超想扁他的,可还是乖乖的跟他走进厨房。
  该说的刚刚都已经说尽,梁母相信女儿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她给了女儿意味深长的一眼,然后转身走回二楼的房间。
  蓝沙拥着她在沙发上坐定,抽取了茶几上的面纸,拭去了她脸上的点点泪水。
  “珊,我问你。”
  她点头。
  “你妈妈以死威胁吗?”
  她点头,不想评断妈妈的是非。“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求神问卜可以化解目前的危机,她不管观世音菩萨还是妈祖娘娘甚至关帝老爷,只要能让她脱离要嫁给迟威的险境,她一定会去庙里答谢叩头的。
  “我不能让你做这样的选择。我和你妈妈都是你的最爱,这样对你来说太残忍了。”她泛着泪光的眼,揪痛了他的心。
  “蓝,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可是我不能嫁给你。”在不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时间的错?还是她的错?
  “我也爱你,所以我不忍心为难你。”他轻吻她颊畔的脸水,将她的心酸一一收进心里。
  “最爱的人不一定能永远在一起,在一起的人不一定是最爱的人。”她紧紧的抱住他,想将他与自己的灵魂深深揉在一起。
  “珊,我问你。”
  她眨着大眼,等着他的问题。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吃惊着,不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你不要管你能不能嫁给我,你只要回答愿不愿意嫁给我。”他总是要先确定她的心意,再来做最坏的打算。
  “当然愿意,一百个愿意!”他没有骂她薄情寡意,没有骂她狼心狗肺,反而在这个时候跟她求婚,她的惊喜和心痛交互的让她蚀心蚀骨。
  他拿出西装裤口袋里的心型红色盒子。“这是前几天买的。本来想找个有情调的夜晚,再向你求婚,没想到是在这种匆促的情形下。”他打开盒子,里头是个造型典雅、镶着小碎钻的戒指。
  “啊!”她看着戒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执起她的左手,将戒指套进她左手的中指上。“结婚戒指是不是戴在这只手指?我没有经验,又忘了问关海,你就先戴着,嗯?”
  “我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钻石的光芒温暖她的心扉;他的深情,让她泪水又扑簌簌掉下来。
  “我们还有机会。相信我,我会努力到最后一刻,我们是最相爱的人,也会永远在一起。”他没有因为她的背叛而悲愤,相反的,他的战斗力在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剎,爆发出无比的勇气。
  “你还有办法吗?可以让我妈妈不寻死,让迟威自动放过我?”
  “办法是人想的,路是人走出来的,不到最后关头,我绝不轻言放弃你。”他的吻带着苦涩,更带着浓情,拂过她的唇、她的泪。
  他的话如曙光般,让她重燃希望。
  “蓝……”她在他的情深款款中,低喃他的名字。
  “珊,我问你。”
  “嗯……”
  “你愿意和我一起努力吗?”
  “愿意。”
  “你愿意等我等到最后吗?”
  “愿意。”
  “你愿意爱我一辈子吗?”
  “愿意,愿意!”
  “那你要有信心,上天会眷顾我们的。”
  蓝沙没有带梁雨珊回家,他衡量过情势,这个时候让雨珊留在梁母身边应该是利多于弊。
  他相信他已经巩固了雨珊原本脆弱的心,剩下的就看雨珊能否感动梁母的固执,而让梁母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上。
  今夜的星空璀璨亮丽,他的心情却低落到谷底,比那年爸爸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还令他无措难过。
  随蓝沙之后踏出梁雨珊家大门的是迟威和钟晓蕾。
  迟威在蓝沙的车门边站定,两个男人眼对眼的角力着。
  一发不可收拾的怒火在蓝沙体内回荡着,他一拳就击向迟威的腹部,迟威没有防备,就这么挨了蓝沙重重的一拳。
  闷哼一声,迟威倒退了三步。
  大五和阿山将车子从梁家的车库开出来停在路边,原本是要等着迟威上车,两人见状,立刻冲出车子。
  “回车上去。”迟威阻止大五和阿山的帮助,见大五和阿山仍然犹豫,他厉声喊着:“回去!”
  大五和阿山只好退回车子边。
  “没人敢打我,算你有种,这一拳我敬老尊贤,谁让你是晓蕾的舅舅。”迟威咬牙忍痛,声音依旧平淡得没有高低起伏,好像那一拳在他身上没有发挥任何效用,他也终于相信,看似瘦弱的蓝沙,绝对比大五和阿山强多了。
  “舅舅,给他一点教训,不过千万别打死他。”钟晓蕾没亲眼看过男人打架,她心口虽然悬吊着,但还是有些得意的看着迟威。
  “大小姐,我刚刚还泡咖啡请你喝,这么快就忘了我们喝咖啡时的甜蜜?”好汉不吃眼前亏,迟威作生意的本领就是耍阴比来明的厉害,他绝对会让蓝沙后悔打他这一拳。
  “谁跟你甜蜜来着?!你泡的咖啡难喝死了!”钟晓蕾一点都不想领情。
  迟威攻其不备,边和钟晓蕾抬杠,右手已经蓄满力道的出手,也还了一拳在蓝沙肚子上。
  不过蓝沙毕竟有练过,脚下轻易的往右一挪,迟威的拳头只擦过他的肚皮。
  “要怎么做,你才肯解除和雨珊的婚约?”蓝沙握紧拳头,摆出了拳击的手势,不排除拿出黑道的手法来威吓迟威。
  “要求我,就得低声下气一点。我不是怕你,而是不想跟你计较,否则我会让保全人员一起上的。”迟威欺上前一步,黑眸里阴惊冷峻。
  “就算你们三个人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十个?二十个呢?别拿那种狠劲来对付我,我这个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迟威咬牙冷哼。
  “找个地方谈吧,这里不方便。”蓝沙心里有了盘算,软硬都得施。
  “有意思。从来也没有人敢当我的情敌,第一次和情敌谈判,这经验真是难得。”迟威反骨的性子也对蓝沙的勇气起了折服之心。
  “你想在哪谈?”蓝沙一把扯掉束缚在脖子上的领带。
  迟威想了想,看了钟晓蕾一眼。“在她家吧。”现在是敌暗我明,蓝沙肯定已把他的家世背景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连祖宗八代可能都没放过。
  那天蓝沙到他阳明山的别墅把梁雨珊给带走,他都还查不出来是谁做的,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有蓝沙这一号人物。
  蓝沙深不可测,他可不想冒这种看不见的险。虽然他不怕死,但还是要死在刀口上。
  “为什么要来我家?打架应该要找个空旷的地方打,我家不方便,没办法让你们大显身手啦!”钟晓蕾叫了出来,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布置的窝,就这么小小的窝,她可不想拿来当战场用。
  “谁说我们要打架?”蓝沙白了钟晓蕾一眼,阻止她的唉唉叫。
  蓝沙怎么会不明白迟威的用意——就是找个人当护身符。也好,或许晓蕾跟他有几次见面的交情,有人在场缓冲,事情就不会闹得太难看。
  迟威睐看钟晓蕾的气急败坏。“待会你家见。”说完,就先上了自己的车。
  “走吧。”蓝沙推着晓蕾的背上车。
  十五坪大的套房,挑高三米六的高空间设计,房内走南欧浪漫风,以柔和的暖色系为主调。这是钟晓蕾的爸爸和妈妈移民美国后,为她所安置的窝。
  这个窝里没有沙发,临窗边摆了一张有着粉红纱帐的大床,原木的地板上只摆了一张小茶几和几个坐垫。迟威和蓝沙面对面而坐,钟晓蕾只能坐在对等三角形的地方。
  她没有泡茶,也没问他们要喝什么。她可不想让他们有机会拿茶杯来互砸,她甚至一进门就把流理台上的大刀小刀统统收进厨柜里。要拚命的话,只能拿坐垫互扔了。
  迟威没让大五和阿山跟上来,地方太小,实在容纳不下四个大男人。
  “怕我们互砍?”迟威的眼角有着看不见的笑意,以他这段日子对她的观察,就知道这个大小姐能拿来当开心果。
  “不怕!因为你一定砍输我舅舅,我只是不想让我这里变成命案现场。”她拨动额上的刘海,有些气烦。
  “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雨珊?”蓝沙单刀直入。
  “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雨珊?”迟威反问。
  “你不爱她,你爱的是耀荣金控。”
  “爱情不能当饭吃,她既带得出场,又能帮我赚进钞票,我为什么要把她让给你?”
  “你以海外转投资的名义,掏空庆东金控资金三十三亿元,梁苍雄以为捡到宝,殊不知他掉下你早已经设好的陷阱里。”
  厉害!这三十三亿元,在帐面上还挂在短期投资之下,连会计师都查不出来,蓝沙竟然有办法查到。
  “我可以问你消息来源吗?否则我就可以控告你毁谤。”迟威在针锋相对中毫不退缩。
  “那最好法庭上见,不然我明天就可以帮你召开记者会,我跟媒体人可是熟得很,正好可以让投资大众来检视庆东金控的经营绩效。”蓝沙学的是企业管理,本身的财经专业不在话下,加上近几年来他专门在银行界打滚,这点小小的商业伎俩还难不倒他。
  “你到底是谁?”迟威挑眉质问。
  该说吗?一说出来就会连累到秦天;不说出来,迟威早晚也会知道。
  蓝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迟威。“请多指教,以后若需要本公司服务的地方,请尽管来电,我会专人专职帮你服务。”
  蓝沙笑容中有着和迟威相同的深意,只不过一个温驯、一个阴沉,两个男人都在相互角力着。
  名片上印着:百胜帐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蓝沙。
  迟威锐利的眼神穿透蓝沙的眼底。“原来,我家出了内奸。”
  蓝沙摇头。“以百胜的征信能力,并不需要靠秦天来透露消息,否则百胜还能在业界呼风唤雨吗?”
  百胜的名声,在这几年确实快速的崛起;在金融业,大家都知道百胜的名号,只是迟威在金控里主掌理财投资、财富管理、法人顾问等,并不牵扯像信用卡之类的借贷,因此他还无缘认识百胜的负责人。也或许百胜里有秦天在,让他更觉得没有认识的必要。
  “偏我这个人就是不认输,你想召开记者会你就去,你有办法阻止梁苍雄的耀荣金控来迎娶我的庆东金控你也尽管去,梁苍雄不会傻到白白奉上耀荣金控给我。你最好要有百分百的把握,否则你最好别轻举妄动,不然梁妈妈要是得不到我这个乘龙快婿,后果你得自行负责。”迟威卯上蓝沙了。敢打他、敢威胁他,那大家就走着瞧!
  蓝沙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他还不想得罪梁苍雄,毕竟他是梁雨珊的爸爸,将来还是他的岳父大人,若召开记者会挖出庆东的内部弊端,势必也会把梁苍雄给牵扯进来;他还无法评估梁苍雄是会感谢他,还是怪罪他,毕竟两大财团的利益挂勾,不是他这个外人外表所看到的这么单纯。
  “雨珊已经是我的女人。”蓝沙决定转换对策。
  “我不介意当现成的爸爸。孩子出生后,我还可以让你认干爹。”迟威阴阴的嘴角勾起,怎么说他都比蓝沙大上几岁,没理由他会斗输这个小子。
  “迟威,你要不要脸?!你跟强盗根本没两样!抢人家心爱的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钟晓蕾白皙的脸颊气出两圈的苹果红。
  迟威倾身,森寒的脸几乎贴上钟晓蕾酡红的小脸。她不想显得自己很孬,硬着头皮没退半分。“我偏偏只想当小人,偏偏只想夺人所爱,你若想替蓝沙抱不平,换你嫁给我,我就放了雨珊。”
  “你休想!你这个老头子!”钟晓蕾虽没喷迟威满脸口水,不过口里吐出的气息也全灌到了他脸上。
  “迟威,欺负雨珊还不够,还想欺负晓蕾?!”蓝沙已经没有谈判的风度了,口气中多了怒火。
  “好吧,那就来谈条件。我是生意人,杀头的生意我做,亏本的生意我不做。”迟威没生气,纳凉的嘲笑。
  “有什么谈件?”蓝沙问。
  “反正晓蕾长得也不比雨珊差,都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儿,至少让我带得出场,那就一个换一个。”
  钟晓蕾想发飘,蓝沙握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的冲动。
  迟威又说:“再来,我要百胜百分之十的经营权。还有,以后我的金控要跟百胜合作,百胜得算我优于同业一半的拆帐价钱……”
  “你去死吧!”钟晓蕾没等迟威把条件开完,拿起屁股下的坐垫就往迟威的身上开打。
  迟威让她象征性的打了一下,第二下还没碰到他半分,就被他稳稳抓住她作怪的手臂。“我不会这么快死的,祸害可是要遗千年的。”
  蓝沙没有阻止钟晓蕾的吵闹,想着迟威的狮子大开口。
  “滚出去!滚出我家!”钟晓蕾继续拿起一旁的坐垫,然后又往迟威的身上开打。
  这种不痛不痒的打法,迟威根本不在乎,反而有着女人撒娇的耍赖。
  “大小姐,我等着你的答案。”
  “去死吧!”钟晓蕾就这样一路把迟威轰出大门。
  迟威狂妄的表情下有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迟威,你很不怕死。”蓝沙话里有浓浓的警告意味。
  “我知道秦天以前是流氓,我想你应该也是。我说过不要再威胁我,我也说过我一点都不怕死,你最好能一刀把我砍死,否则后果自行负责。”迟威懒得再废话,顺着钟晓蕾的意,离开了她小小的窝。
  蓝沙连考虑都不考虑,凝眉沉思,他还有最后的下下策。
  第九章
  无止境的黑,没有雨珊的夜,是这么孤独难耐。
  动也不能动,坐困愁城,所有的情绪都混在一起,蓝沙埋首在自己的掌间,却理不出半分头绪。
  白天来了,他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睡了一夜,醒来的早晨,少了她像太阳花般的笑靥,屋内依然冷清空荡。
  几点了?东方的日头已经高挂天空,他却完全没有上班的兴致。倒数的第六天,他能做什么?又能挽回什么?
  不觉得饿、不觉得渴,他的身体停止转动,灵魂乘着风飞到雨珊身边。她现在好吗?
  梁雨珊进门时,就看见呆坐在沙发上的蓝沙,他的眼神穿过大面的玻璃窗,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悄悄走到他身边,以他向来敏捷的神经,竟没发现她的存在。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她蹲跪在他面前,看尽他折腾一夜的沧桑。
  他从远方回过神来,看见属于他的雨珊,摸摸她短短的发,碰碰她嫩嫩的小脸,感觉她真实的存在。
  “想你呀。”
  “我也好想你。”她热情回应他深情的拥抱。
  他将她抱上他的大腿,让她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怎么回来了?”说好了,让她在她家多陪她妈妈两天的。
  “我妈要我回来的,她说我在婚礼前一晚回去就行了,我想她也不想看到我。”妈妈的为难她明白;在爸爸和她之间,妈妈看似选择了爸爸,其实妈妈选择的是她自己。
  “我明白,你妈为了要减轻内心的愧疚,看到你,她就想到逼你嫁给迟威的事,反正你也逃不掉,因为她算准了你不会弃她于不顾。”本想把她留在她妈妈身边,看来她妈妈根本无法面对她。
  “我告诉我妈,我会和迟威举行婚礼,婚礼完后,我要不要进他家的门,就是我的事了。”一想到要和那个阴阳怪气的迟威睡在同一张床上,光想就觉得晒心连连。
  “你妈怎么说?”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说话的表情。
  “我妈说,我爸只让我嫁给迟威,又没有说不能离婚,也没说要洞房,只要我举行完婚礼,那以后就是我和迟威两个人的事,她再也管不着,一切都随便我。”
  “还有六天,我们会有办法的。”
  “昨晚晓蕾把你和迟威谈判的事都告诉我了。如果有办法,你现在就不会愁眉苦脸了。”她拿下他的眼镜,用食指细细描绘他的眉眼,顺着鼻梁来到他一夜间就冒出的胡渣。
  “我不相信我和你只剩下最后六天,我要的下只是六天,而是六年、六十年。”感情遇到挫折,心就愈挫愈勇。
  “蓝,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别再说对不起了,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想要抗拒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你的勇气可佳,换成是我,或许做不到离家出走,又把自己弄成这副小男生的样子。”从没想过爱恋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的疯狂,他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了。如果不行,到时就用抢的。
  “到最后我还是敌不过我妈妈的几滴眼泪,很可悲是吧?”以妈妈的个性,如果她敢逃婚,她相信妈妈真的会死给她看。她无路可走,只能嫁给迟威了。
  “别这样,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快快乐乐的,别把时间浪费在唉声叹气上。你已经是我的人,又套上了我的结婚戒指,所以无论你嫁给谁,那都只是形式上的,你别太担心。”
  “我不该一时冲动向你告白,这样就不会把你牵扯进来。这场感情纠纷,本来是要由我一个人承受解决的,现在却害你蹚了这浑水。”是她拖累了他。迟威不是好惹的人,万一蓝沙有个闪失,那她该怎么办?
  “嘘。”他以食指放在她的唇上。“如果我不爱你,就算你向我告白,我还是不会为了你做任何的事。就因为我不能失去你,所以才要和你一起奋斗,你爸和迟威之间的商业利益我并不想牵扯,我心里想的只有你。”以为戴了戒指就能安抚她的心,看来戒指的力道还是不够呀。
  他的眼瞳反射出她的忧郁。“万一迟威找人对付你,或者觊觎百胜的经营权,那怎么办?”
  “你就这么把我看扁,算定迟威一定对付得了我?”他的大手抚上她英气中带着惨兮兮的小脸。
  “他那个人不是好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谁让她平时都不烧香,落到这种惨境,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也不是好人,所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况且我还有关海和秦天。迟威他想拿百胜就拿百胜吗?这句话你要是让关海和秦天听见,他们铁定笑你笨。”他一点胜算都没有,只能说出违心之论安抚她。
  她笑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女人为什么都爱问这个问题?”他抚着头,假装头痛。
  “厚!很多女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吗?”
  他失笑。“没有很多,不过也不少,所以你要好好把握住我,别让其他女人把我拐跑了。”
  “哪有人这么臭屁的!”虽然她今年犯太岁,诸事不利,看来老天爷对她还是有些怜悯之心,至少在苦难中让她遇到了这么好的男人。
  “我爱你。”他轻舔她的唇瓣,像猫咪般的以舌头轻轻品尝。
  这三个字真是致命的力量,立刻巩固了她焦躁不安的心。
  “老板,我可不可以辞职?”梁雨珊可不想把剩下的时问都耗在书局和陈纯蓉大眼瞪小眼。
  “不行。”蓝沙一口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才想把你升任书局的老板娘,你怎么可以辞职?”
  “你不怕书局被我愈管愈乱?”
  “放心,你有名无权,头衔让你挂着好看的。”
  “那我不就不能开除陈纯蓉了?”她可是还没报被诬赖之仇呢。
  “你度量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
  “女人很爱记仇的,你不知道吗?”
  “那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帮你达成心愿。”陈纯蓉是有些公私不分,但还不至于落到需要被辞退的地步。
  “怎么好法?”
  “就看你的表现了。”他情欲的双眼,故意斜看她的胸口。
  “讨厌啦!”嘴里说讨厌,她还是热情呼应他的需求。
  天暗了,就着冰箱里的饭菜,他煮了一锅香喷喷的什锦面,填饱肚子后,两人窝在床上,一个看资料,一个看他。
  她躺在半裸的胸前,看着他专注在一堆文件上。
  他的个性不急不躁,斯文中有种深沉的冷静;她没看过他失控的样子,在她面前,他一向用最沉稳的方式来安定她的心情。
  可是晓蕾告诉她,他为了她,情绪上是大声小叫的失控;为了她,几乎和迟威打了起来;为了她,他不惜向迟威求情;为了她,该做的他全都做了。
  她曾经想退缩的心,都被他的坚定与执着巩固得丰牢的,想退都不能退。
  “在看什么?”他发现了她锁住的目光。
  “在看你。”
  “我知道我很帅。”
  “嗯,帅到让我目不转睛。”
  他丢开手上的文件,将眼镜放在床边的矮柜上。
  “你学会勾引我了。”他将身子一转,变成他在下她在上。
  “别为了我,做不该做的事,不值得的。”
  “为你做任何事都值得。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傻到去做违法的事,我也从来不做违法的事。”顶多是游走在法律边缘或者钻法律的漏洞。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的心思一向逃不过他敏锐的观察力。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子上,反反复覆品尝她的甜美。
  激情过后,他们凝看着彼此。
  窗外透泻进来的月光,将她渲染成晕红一片。
  “如果可以这样一辈子,该有多好?”
  “那可不行!我没法一辈子都在床上伺候你的。”
  “蓝舅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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