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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家的明国武士-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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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临走之际十分仓皇,连放火烧城这一举动都忘记了,所以被李晓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了这座完好无损的坚城。
否则若是要李晓攻城,以他之前的估算,只要准备付出一定代价,并派上忍者队暗中偷袭才可以拿下的。
一个月来,李晓除了加固城防,并提防神保家方向的军势外,就是派人四处向城生城附近各名主,宣布本城已经易帜,现在属于武田家的地盘。
城生城附近的各名主,皆然服从了李晓,并答应向他交纳今年的年贡。
之后武田信玄对李晓的封赏下达,武田信玄授给他城生城领地的安堵文书,并将李晓升格为本家的家老,并且还有武田信玄代他向朝廷申请授予的但马守官职。
大胜斋藤家,领地的安堵文书,升格为家老,还有但马守的官职,这一系列之事后,李晓家臣团中对李晓的信心一瞬间达到了顶点,并且到了爆棚的程度。
李晓现在虽是外样,但武田家家老的身份,意味着他已有资格参与武田家的中枢决策,并可以以一方大将的身份,总领军团。
而两万石高,对于日本当时而言,一万石高以上可称作是大名,以这个级别而论,李晓也算是武田家大名级的家老。
当然这还不算上这相当于几万石高神冈银山的这一手底牌。
两万石高就是李晓明面上的势力,一般而论,战时可动员四百至八百这个范畴之内的农兵。
至于但马守这官职,但马国在于山阴道,在播摩国的头顶上,距离武田家的信浓,甲斐差了有十万八千里这么远。
但马守跟李晓现在领地是一点毛关系都没有,但是这也是日本当时一个规矩,在公家已经没落的前提下,官名的象征意义代表实际意义,只是拿出去说来好听的。
不过当时就是吃这一套,彼此称呼都是用官位名来代称姓名,如马场信房别人称为马场民部,他的官职就是民部少辅,此外饭富虎昌,被称作饭富兵部,官位名为兵部少輔。
第一百九十八章 御用商人
城生城的天守阁中。
李晓的视线从窗户外的风景收了回来,转过身去。
眼下天守阁的三层之中,除了李晓,只有盐屋秋贞一人,他眼下正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拜伏在李晓身前。
“但马守大人,我此来是来请罪的。”
哦?李晓微微一笑,明知故问地问道:“筑前守大人,这又从何处说起?”
盐屋秋贞更加伏低身子,言道:“回但马守大人,在斋藤军来攻之前,我曾经受斋藤利基所托,收买大人的部下,让他在斋藤军攻城时,开城门作内应。除此之外,在下还向斋藤利基提供神冈城的军情。”
李晓轻轻哼地一声,盐屋秋贞所为之事,李晓也是才知晓不久,他的忍者众事后才调查出,若是当时自己没有野战,采取守城的计略。
到时神冈城大手门,很可能就会在盐屋秋贞收买的人,内通斋藤家献门,而被攻破,那时神冈城就真的危险了。
横谷幸重事后,也觉得是自己失职,为此曾专门对未及时调查出此事,而向李晓请罪。
李晓重新看向盐屋秋贞,他很想说一句,请罪有用的话,要切腹干嘛?
当初盐屋秋贞如此选择,从依附的强者的角度,其实也无可厚非,斋藤家强,李晓家弱,两家都算作他的合作伙伴,在只能选择一家的情况下,那他的决定,从自身考虑也是正确的。
但眼下这结果只能说盐屋秋贞眼光太差,站错了队。
李晓想了一会,反问道:“筑前守大人,你觉得请罪有用吗?”
盐屋秋贞挪了挪他微胖的身子,言道:“那要看但马守大人如何理解了。”
哦?李晓倒想看盐屋秋贞如何为自己辩解。
盐屋秋贞沉声言道:“在下确实违背与但马守大人之前的信誉,但是在下也是情由的,我盐屋商号,大部分家业都在城生城中。若是斋藤利基一句话就可以收回,他以此来胁迫,在下确实无法反抗。”
“所以还请但马守大人理解,若是大人,还不肯原谅在下,在下就切腹谢罪,不过还请但马守大人,保全我盐屋在城生城的权益,如此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李晓冷哼一声,才想这盐屋秋贞这么屁颠屁颠地跑来,原来是想保住自己盐屋在城生城的生意。
作为座商,盐屋秋贞眼下主要贩路,主要就是从富山之町运盐,然后运到江马家的高原诹访城的城下町贩卖。
眼下这条路线中,中央的城生城,神冈城,这重要的两环都被李晓给卡住。他的主要商贸就泡汤了。
是的,占据城生城,李晓已经扼住了飞驒越中通道要害。
若李晓愿意,随时可以对姊小路家,内岛家,实行食盐,粮食等重要物质禁运。
盐路通路被握持这仅仅是其一,对盐屋秋贞而言,更要命的是,他眼下最大的生意,就是与李晓进行神冈银山中,秘密的银钱兑换,现在也得看李晓眼色行事。
了解到对手的底牌后,李晓微微一笑,这么说自己怎么玩,盐屋秋贞都要死在自己手里了。
只要握住了城生城这交通命脉,盐屋秋贞就是活下命又怎么样,他盐屋家几代人经营的盐屋马上就要垮了。
现在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不过自己什么都得不到,既然如此,就用他这条性命,来替自己赚钱吧。
此外留下盐屋秋贞性命还有个好处,现在斋藤利基一死,神冈银山的秘密,只有李晓,江马辉盛,盐屋秋贞三个既得利益者才知道了。
若是骤然换搭档,麻烦不说,事情万一不密,神冈银山的底细一旦泄露出去,自己就无法承受这个损失,如此代价更大。
李晓想清楚后,言道:“筑前守大人,阁下的死,并没有用处。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死了,我未必会放过你的盐屋。即使放过了,日后其他座商上来,给我提更优越的条件,将你们盐屋替换,到时候你们盐屋不是一样会失去在城生城的一切吗?”
盐屋秋贞听到这里,额上满是大汗,微胖的身子不安地扭了扭,出声问道:“是的,但马守大人说的没错,但在下如何做才能赎罪,还请阁下示下。”
李晓微微一笑,盘膝坐在盐屋秋贞面前,整个人凑近对方,问道:“盐屋大人,我知道你们商人的准则,一切只有共同利益的存在的情况,才有合作的可能。所以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盐屋秋贞浑身一震,忍不住伸手擦额上汗水,并扶了下眼镜,吞咽了一口口水言道:“我明白了,就请让在下,成为但马守大人你的御用商人。我盐屋,愿意每年给阁下提供一千贯的参持金。”
李晓摇了摇头言道:“筑前守大人,你还是不明白,若是我还没有攻下城生城时,你若提出作为本家的御用商人,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不过现在情势又不同了,那时候我没资格和你谈判,但眼下你我的形势易位了。”
盐屋秋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痛下决心般言道:“好吧,一年一千五百贯,绝不能再多了,否则在下一年之中就连一文钱的盈余都赚不到了。”
李晓哈哈一笑,言道:“筑前守大人,其言不实啊,据说我所知,你们盐屋靠神冈银山进行两替屋的经营,还有盐路贩通一年的纯利润,有近五千贯!”
盐屋秋贞霍然色变,言道:“李晓大人,你在查我的底细。”
李晓点了点头,言道:“没错,但这对于我而言,是绝对必要。”
盐屋秋贞颓然色变,左思右想一阵,终于忍痛答道:“一千五百贯,就一千五百贯,如此但马守大人,可用我盐屋作为御用商人了吧。”
“不行。”李晓仍就断然拒绝道。
这回盐屋秋贞真的要痛哭流涕了。
李晓不紧不慢地言道:“你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说过,只有一切在共同利益存在的情况,双方才有合作的可能,阁下开出的条件,我却看不到何处有共同利益存在。”
盐屋秋贞现在几乎哭着言道:“那但马守大人,你的主意如何,还请示下。”
李晓哈哈一笑,不过自己在强势之下,戏耍着别人也没什么成就感。
李晓伸出了三根指头,言道:“我要你们盐屋商家,每年三成利润收益。”
盐屋秋贞露出诧异之色,三成利润,按照他目前年盈利近五千贯而论,也接近一千五百贯。
但实际上意义,却真不太一样,利润上分成,确实如李晓所说,他和盐屋的利益就真正绑定在一起。
将来自己的盐屋生意扩大,李晓自然也能赚得更多,而生意缩水了,李晓也同样赚得更少了。
如此双方就有互相扶持对方的必要,李晓会以他领主身份给与盐屋便利,而盐屋因此也能赚到更多的利润,那么背叛彼此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盐屋秋贞脸上颓废之色尽去,‘喔’地一声,跪伏下去正色言道:“如此日后一切,就拜托但马守大人照顾了。”
李晓点了点头,对于盐屋秋贞,日后自己会利用自己股东身份,慢慢往商家里渗透人,暗中监视他的行径。
这个步骤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就可以了。
盐屋秋贞以后忠心耿耿也就罢了,若是不然,自己就找机会暗杀掉对方,最后再用渗透的人,替自己接管下这家盐屋商家。
如此一来,李晓可以赚得更多,不过若非出现盐屋秋贞心思不轨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一来是盐屋秋贞经商还算有些天赋,杀了这人才怪可惜的,二来,李晓这人还算讲信用,不会轻易作违诺的事。
不过以李晓看来,以后只要双方利益彻底绑在一块,盐屋秋贞只要自己有脑袋,就不会行这蠢事。
而李晓领国内经济,有大藏长安,盐屋秋贞替自己打理,他也可以就此省心不少。
盐屋利润分成,与李晓是一年一结,预期到了年底便可以拿到近一千五百贯的分红。
平白多了这一笔收入,李晓自然是十分惬意,这正好补贴,武田信玄取消之前给自己一年一千贯的直俸补助。
本家的理由也很充分,李晓都已是两万石级别的家老了,已不能像当初侍大将那样领取直俸了。
可是李晓为了筹建西国方阵的铁炮队,将所有积蓄都砸了进去,眼下他可是处于一穷二白,家底被掏光的经济危机局面。
打战就是打钱,打经济,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
上杉谦信,武田信玄确实当世人杰,但若是武田上杉两家若不是有金山支持,他们二人要想要在这乱世中混出头来,也是相当不易的。
李晓现在虽是两万石高的大名级家老,地盘扩大了不少,不过实际上战略地位,却是极其不利的。
他现在控制地盘,就是一个哑铃,一头在飞驒,一头在越中,中间则是一条难以跋涉的山路。
平时还好,可一旦到了冬季,大雪封山,山路被封,这样神冈城和城生城的交通就中断了,到时万一哪一座城出事,遭遇别势力攻打,两座城就会彼此呼应不到。
若将李晓的五百常备平均分配在两城,这根本不行,守备力量更是薄弱。
以李晓的打算,准备扩军,再扩编五百常备,分别驻守在城生城和神冈城。
而招募五百常备这无疑是一笔巨资。
要维持五百常备,不算其他消耗,按照每名常备足轻七贯的年俸,就要三千五百贯一年,外加一人两人份的扶持米。
仅仅是维持,一年所费就要四千贯以上。
此外铁炮,具足,长枪,刀剑这些装备另外不计。
李晓不由感叹,这兵农分离,果然是有钱人才玩得起的。
因此李晓要新组建这五百常备,对城生城进行守备,就需要大笔的资金。
现在李晓领内收入三大块,神冈银山,城下町商业,农田的年贡。
李晓支撑起一千常备的最大底气,就是有神冈银山这大杀器在,在大藏长安的打开,神冈银山今年内任务已超额完成,除了购买八十挺铁炮之外,还帮李晓维持了三百常备的开销。
所以今年内神冈银山所有产出已经用竭。
至于城下町收入,主要来自商业贸易,但因为现在已是秋天,再过一个月,越中飞驒这条通路,马上就要大雪封山。所以神冈城,城生城城下町的商业收入,马上就要大幅缩水了。
所以这笔钱也是指望不上。
幸好李晓还有最后一项,今年农田的年贡收入。
秋收马上就要进行,按照三公二民的比例,李晓一共从两万石高领地上,获得一万两千石年贡收入。
有了这笔收入,李晓可以暂时应急用来招募他的五百常备。
不过这一万两千石,有一部分必须保障他扩军后一千常备,未来一年的军粮储备。
为了扩军,李晓现在只能暂时卖掉部分军粮,来换取铜钱。
到了年底李晓日子就好过了,到时有盐屋商家的分红,还有明年神冈银山,生产扩大的预期产出。
李晓可以暂时渡过扩军所带来的经济危机,到时若军粮不足,再用钱购回。
军粮买卖,李晓指定,由御用商人盐屋秋贞,用统一收购出售价格进行。
统一收购出售价格的好处,军粮收购和出售价格两者统一,就是不会出现秋收时粮贱卖粮,春天时粮贵买粮的杯具局面。
如此盐屋秋贞这样御用商人的好处,立即就体现出来了。
而买卖粮食年贡收入,以季节的差价差来赚钱,这也是当时以农业为主要收入大名的基本路数。≮我们备用网址:。。≯
大名的奉行们,平日也要如商人般干着,粮贱时买粮,粮贵时卖粮的工作。
玩太阁五,大名每次评定,作为玩家扮演家臣,每次都可以选择这买卖军粮的指令。
不过事实上,李晓今年农田年贡收入,却遭到了阻扰。
九月底越中城生城,飞驒神冈城,两地的秋收都已经结束。
飞驒神冈城三千石是如数收上了,而城生城的九千石却一粒米也没让李晓见着。
李晓派去各村收税的人,或被有礼貌地,或被敷衍,甚至驱逐出境。
李晓听闻之后,简直是大怒,日本自武家执掌天下以来,对领内各村征税本就是大名,地头的责任。
眼下各村居然拒缴,甚至暴力抗法,这还如何容忍的。
不过李晓却从中察觉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当初自己占领城生城时,当地各村的名主们已经承认了他当地领主的地位,同意秋收之后,向他交纳年贡。
为何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这些名主们都变卦了。
这其中必有情由。
所以李晓详细询问之前派到各村,被赶回来的人后,才明白原来是本愿寺那帮秃驴搞的鬼。
第一百九十九章 棘手的本愿寺
天文元年时京都日莲宗徒与南近江六角定赖联军,捣毁一向宗的本据山科本愿寺,于是本愿寺法主本愿寺证如将本据从山科本愿寺迁移至摄津国石山。
石山本愿寺因而升格成一向宗新的总本山,又称之石山大御坊。
而本愿寺现任法主为证如之子,第十一代法主本愿寺显如。
本愿寺自第八代法主莲如上人手上兴起,现已经完成了比较严密的,类似于战国大名家的组织上下结构。
本愿寺以农村地方的‘讲’为基础结构,然后上一级是各地的分寺,而一切分寺是听从总本山石山本愿寺的号令。
在总本山石山本愿寺,是法主本据,本愿寺法主发布‘御下文’,将自己的法令传达到各地分寺,然后由分寺坊官,再将法主的‘御下文’自己的个人理解‘融会贯通’并添加进自己的意思,再传达给地方的‘讲’之中,让一向宗的信徒们参悟法主的精神指示。
所谓‘讲’这样的组织,是本愿寺坊官在农村布道时设立的单位,一般来说,以一村为一讲,也有一村数讲、数村一讲,每个讲以数十到数百人为基础不等。
而这次据李晓手下汇报,城生城附近的各村的名主和百姓们,正是被胜兴寺主持本愿寺玄宗的召唤,各村都集体加入胜兴寺麾下“讲”这种法会。
‘讲’这个所谓的团结互助会,就告诉李晓,现在我们各村已经是一向宗胜兴寺一份子了,跟你武田家没啥关系了。
并且这个‘讲’会现在对李晓,还提出了三个‘不’字的精神要求,所谓的三个不,就是守护不入、检断不入和诸税不入。
意思也就是,李晓身为大名不得擅入各村,不得进去各村随意缉捕百姓,并进行征兵,同时李晓作为大名,下令征收的一切税收,他都可以不鸟你。
李晓日文不太好,反正对这三个‘不’字,按照中文方面的理解,就跟本村地盘之内,大名与狗不得入内的意思差不多。
李晓顿时无语了,这什么跟什么,自己这个城生城城主大人,武田家家老,只是占据一座空城,而对周边领地,百姓子民一切约束力,号召力都没有,土地年贡收入连一文都收不上来。
这样的大名拿来干嘛用,只是个光杆司令而已。
这帮刁民,李晓忍不住,跳脚大骂。
李晓也知道这些讲组织,正是胜兴寺撑腰之下,所以才有这个底气,可以不买李晓的账。
胜兴寺是本愿寺在越中的分寺。
本愿寺在越中有三大据点,历来是越中一向一揆的发起地,这三大据点分别是瑞泉寺,胜兴寺,土山御坊,他们都位于越中国西南与加贺国接壤的砺波郡内。
不过李晓并没有因为动怒,而肆意采取动作,他知道这次抗税背后,本愿寺势力在背后插手,他生气归生气,他首先感到这件事的棘手。
对于本愿寺这样半宗教半政治的社团组织,他从来是心底起十二分忌惮的。
以织田信长那么不可一世的人物,在本愿寺法主轻声一句指责他为‘佛敌’之下,织田信长数面包围和围攻下,被打得是狼狈不堪。
以本愿寺发起的信长包围网,织田信长被那般和尚打得是无可奈何,最后还是搬出了天皇大人的本尊,被迫道歉求和才草草收场。
而李晓现在若是采用对这个态势,应对得不当,触怒了本愿寺势力,对方法主一声令下,以李晓现在的实力,连被本愿寺法主指为佛敌的资格都没有,马上就会遭到越中一向一揆信徒的疯狂进攻,然后灰飞烟灭。
李晓就在左思右想,琢磨对策的时候,侍从来报说是本多正信求见。
李晓听见本多正信,眼睛一亮,对方眼下是自己手下第一智囊,并且又是信奉一向宗,想必对如何应对这次危机应该有所帮助才是。
李晓本想找他研究办法,但考虑到他的立场问题,最后还是没有召见他。
不过本多正信这个时候来,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本多正信见过李晓之后,当即就开门见山地言道:“听说主公大人,因为越中净土真宗的事而心烦,臣下到此来,想为主公略作参谋,希望可以帮得到主公。”
李晓点了点头,眼下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就听听本多正信的意见。
于是李晓将这次手下遭遇城生城附近各村名主和百姓,联合起来组成了一个叫‘讲’这样的法会,武装抗税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多正信听了李晓说完头尾之后,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原来如此,难道方才见主公大人,一脸的怒色。”
李晓与本多正信坦诚相言道:“正信,我知道你信奉净土真宗,不过请恕我直言,我始终认为佛法是为出世之学,不应该参揉现世之中太多。正如本愿寺八代法主莲如上人,虽主张佛法独立于王法,但却说信徒们遵从武家,遵守王法,而只把信仰和佛法铭记在心。而现在本愿寺的作为,与当年莲如上人的教导,差距的太远了。”
本多正信叹了口气言道:“主公说的没错,自三河之乱以后,我也想了很多,当初莲如上人本是一片慈悲之意,不希望这天下间,佛法成为王法的附庸,只是作为守护,大名歌功颂德的报音鸟而已,但他之后的坊官,信徒,却以自已的意愿曲解他的本意。他们发动一揆的目的,更是满足一己的野心,希望佛法独立于王法,并继而得到类似大名,地头的地位。”
“佛法已被人借助来,行一己之私语,如此背离莲如上人当初之本愿,何止十万八千里。”
李晓点了点头,本愿寺第八代法主本愿寺莲如,比较他之后的几任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愿寺法主而言,他确实是一位有道高僧。
他曾下‘御下文’,让信徒不得违抗守护、地头,不得拒纳年贡,不得蔑视神佛,还打出“王法为本”的口号。
不过他的苦心,但被本愿寺其他各有打算的坊官,以及他的子孙都破坏。
本愿寺到了李晓这个时代,特别是第十,第十一代法主证如,显如即位之后,他们的作为,越来越类似于一介战国大名的做派。
本多正信又言道:“主公,你知道我当初为何,不投其他大名,而投武田家吗?那是因为,御馆大人,对一向宗信徒较三河殿宽容之缘故,你明白吗”
李晓听出本多正信的画外之音。
作为一名一向宗门徒,又作为李晓的家臣,他现在的处境也是两相为难之中。
所以他的作为,就是极力避免两家之冲突。
同时本多正信一直克制自己,并通过这样隐晦的暗示,来提醒李晓,如德川家康那般在三河,对本愿寺般采取过激行动,在越中行不通。
他的打算也很设身处地替李晓照想,李晓现在的处境就是绝对不能和一向宗翻脸,不是怕不怕,打不打得过的原因。
而是介于武田家与一向宗的同盟关系的考虑。
现在武田信玄,出于牵制上杉谦信的目的,极力与本愿寺交好。本愿寺也出于将势力渗透入越后的目的,所以在面对共同敌人上杉谦信上,两家达成了一致。
当初在李晓进军飞驒前,武田信玄就曾一再提醒李晓,一定要保持本家与一向宗的良好关系。
在永禄四年,武田信玄就曾向本愿寺显如写信,希望他发动越中加贺一向一揆,攻入越后替他牵制上杉谦信。
事实上本愿寺显如也确实这么做了,并且尽力了,尽管结果是他发动的一向一揆被上杉谦信打成了土鸡瓦狗。
而在历史上永禄八年,也就是明年,武田家与本愿寺将正式结盟对抗越后之上杉谦信。
并且这一盟约,对武田家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外交关系。
在甲阳军鉴中记载,武田信玄为了加深本家与本愿寺的关系,打算长岛一向宗愿证寺联姻,将六女菊姬嫁过去,但后来因为长岛一向宗被织田信长讨灭,最后菊姬后改嫁上杉家当主上杉景胜。
而在元龟三年(一五七二年)武田信玄迎足利义昭讨伐织田信长之邀,决定上洛。
为了防止在这时候,老冤家上杉谦信来扯后退,武田信玄又再度让本愿寺显如发动一向一揆,攻入越中来牵制越后。
对本多正信的意思,李晓自然明白,不过武田信玄实际上对一向宗的真正态度如何,就不好说了。
两家之间的同盟关系,纯粹是共同利益上的结合,但也因为利益上的结合,所以才显得十分牢靠。
因为两家的共同敌人是一致,在永禄前是越后之上杉谦信,而在元龟年后,则是织田信长。
实际据李晓所知,武田信玄也在暗中防着一向宗一手,他实际上在暗暗地遏制领国一向宗,不让他在武家上层势力的发展。
让一向宗在甲斐中的势力控制在自己可以控制范围之中,并且不让对方组成讲这样,等同国内的独立组织,来出现武田家的国中国。
不过李晓尽管知道武田信玄防着一向宗一手,但本多正信说的没错,本家从立场上也不会支持,李晓跟一向宗闹翻脸的作为的。
若是李晓真的破坏了武田家与本愿寺同盟,这个大的外交前提,武田信玄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本多正信接下来,继续给李晓分析,李晓若要在越中立足,不可能与上杉谦信,本愿寺双线作战,若是武田信玄与上杉谦信长此以往一直死掐下去,李晓在越中肯定要与本愿寺保持良好关系,以此来对抗上杉谦信。
在上杉谦信没有被打倒的前提,李晓与本愿寺翻脸就十分不智了。
不过本多正信却不知道,若是那般和尚不欺负头上来,李晓巴不得不去理睬对方。
但是眼下对方欺负到头上来了,李晓已不是装聋作哑可以忍得了了。
李晓对本多正信言道:“本家与净土真宗的关系,我自然会竭力维持,但是前提是,净土真宗不能妨碍到我在本领之中的统治。这点是绝不允许的。”
李晓当即向本多正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话中的意思,他和一向宗和睦的前提,必须是一向宗不干涉他领国内行政的前提下。而眼下那帮刁民受本愿寺和尚的蛊惑,连暴力抗税这套都搞出来了,以后来如何了得。
因为日本是佛国的缘故,寺庙拥有自己的地盘,僧兵,农田赋税,不受守护大名任何制约,这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王国。
这对于日后誓要以武家势力,布及天下的织田信长而言,他要将武家推行到天下,无论寺庙,公卿,将军,大名这样的不从于他,甚至独立的势力都要扫除。
而自成一国的寺院对他而言,这简直是不可容忍。
信长的手腕简单,而暴戾,那只有一个字杀。
之后他在长岛,北陆,伊贺,石山,比叡山,杀得是双眼通红,整家整家,整村整村,整寺整寺,甚至整城整城的杀,死人留得血都淹没齐了脚脖子,他仍不停手,还是要杀。
李晓当然不会采取织田信长这种绝对的暴君作为,滥杀平民是不仁,且暴戾的手腕,对付一向宗手段绝对不止这一种。
即使到了必要时候,就是杀人,也必须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
所以李晓对本多正信的话,前半句是认同的,没错,肯定是要保持两家关系,以两家同盟为大前提。
但后半句就要商榷了,在李晓的理解就是,既然保持同盟关系,那么也就意味着光明正大的路数用不了,剩下的我在暗中玩掉阴的就是了。
总之既要为自己把口气争回来,又要让你觉得自己无话可说才行。
李晓现在对本多正信的意见表示了认同,问道:“既然如此,正信,你看我该怎么办呢?”
本多正信言道:“很简单,请御馆大人出面,由他来仲裁此事。”
李晓点了点头,本多正信这不失为一个办法,由武田信玄出面,来代李晓交涉自然是最好了。
但是问题是李晓等不了,武田信玄与本愿寺显如通信往来,一来一去几个月,这样等下去,李晓明年还拿不回自己对领地一切权力。
没有领地就没有兵员,如此下去,自己的常备何年何月才能组建得了。
第两百章 刀狩令
本多正信继续向李晓建言言道:“本家与一向宗的交涉,已势在必行,主公可将这里发生之事,如实上报给主公,由他来裁断。当时同时我们也要做好,与胜兴寺的应对。现在两家的纠纷,实在是本家与本愿寺之间的联系沟通不当所致,我想如果两边时刻保有联系,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李晓点了点头,言道:“正信,你说的没错,与本愿寺交涉,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就替我到胜兴寺一趟,要将我的善意传达给住持玄宗大师,务必保障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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