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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家的明国武士-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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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中反而更感到一丝落寂,天下之大,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这一次他是从主家出奔而走,等于是一名弃臣,不再见容于主公,什么松平家第一智士,这样的名号已与他无关。

现在他只是一个丧家之犬而已。

三河松平家对他而言只是过去罢了,不过幸好的是,本多家的家名,已经由他的兄长正重继承了,并在三河一向一揆之后,终于归参松平主公。这样他就可以放心的一个人四处游历,增长见识,如果可以,就在别家出仕吧,然后背负未现实的承诺继续渡过残生。

随即这名武士又转念一想。

“弥八郎啊,弥八郎啊,你怎么能自暴自弃,松平主公,既然失信,就证明他不是一名值得投效的明君。在这诸国乱世,以我的才智谋略,何愁没有施展之地呢。”

这名武士就在徘徊之间,他本来是要往加贺本愿寺的大本营尾山御坊,但此刻他突然打消之前的决定。

这名武士心想,当今天下,今川已经没落,近畿之三好主从不明,现在最有希望夺取这天下,莫过于越后之上杉,相模之北条,甲斐之武田,中国之毛利。

既然作为一名武士,就应该顺势而为,并做出一番大事来。

甲斐之武田。

想到这里,这名武士不禁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高耸在山上,一副俯视着城下町模样的神冈城,顷刻之间他做出了他一生之中,最重要的决定。

神冈城天守阁。

李晓刚刚会见完,被划为自己配下的高堂城城主广濑宗城。

广濑宗城方才的心情,李晓可以用十分忐忑来形容。

做一名背叛姊小路家的背叛者,对方显得十分不淡定,眼下武田家的飞驒征讨军一撤出飞驒,对于广濑宗城而言,眼下唯一在飞驒可以依靠的势力,只有这位李晓大人了。

由于害怕姊小路家清算自己背叛之事,所以广濑宗城一得知自己被划为李晓配下后,就急匆匆地赶到神冈城,向李晓表忠心,抱大腿。

事实上也是凭此换得李晓支持。

对于这位新配下,李晓并没有说什么,这位高堂城城主广濑宗城,实际上就一个小山寨的寨主嘛,手下近百号人。

不过李晓对广濑宗城还是好生安慰了一番,将来他的高堂城就是李晓抵御姊小路家的第一道防线。

收下了广濑宗城的人质后,李晓将对方好言劝慰一方,开了一堆空头支票,得到李晓保证之后广濑宗城才满意地离去。

李晓一刻不得安闲,刚送走广濑宗城,接下来他准备去城外的校场视察,自己新组建常备的训练。

就在这时门外武士来报,说有一名来自三河的武士,想出仕本家。

李晓本对此不以为意,不过听说是三河人,心想那不是德川老乌龟的地盘吗?听说前一段一向一揆弄得他挺惨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待李晓问及这名武士的名字后,顿时惊愕住了。

“他叫什么?你再重复一遍?”李晓又问了一遍。

“他说他叫本多弥八郎正信。”

李晓这一刻终于也不淡定了,自未来德川幕府第一内政能臣,大久保长安来他手下打杂之后,连未来德川家康手下第一智囊也到神冈城要求出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心服口服

神冈城,天守阁中。

李晓打量着这位拜伏在自己面前的三河武士。

本多正信出身的本多氏,世代为三河松平家的谱代家臣。

到了德川家康这一代,本多氏主要分为本多忠胜,本多重次,本多正信,本多广孝这四家。

以上的前三家,无论是誉为战国第一猛将的本多忠胜,被称作鬼作左的独眼刀疤男(长筱合战时瞎的眼睛)本多重次,还有本能寺之变,或姊川合战(两种说法)时,归参德川家的幕府第一智囊的本多正信,这三人都成为日后德川家康鼎定天下的功勋重臣。

李晓记得历史上本多正信,是因为三河一向一揆事件,与德川家康闹翻,因此才忿然出奔,后出仕松永久秀门下,也有说他参加了石山本愿寺与织田信长的作战。

想到这里,李晓突然从对方身上闻到一股酒气,这人显然是刚刚喝过酒来的。

难道泥轰国有出仕别人家,先喝酒的习惯吗?

就好比去招聘会面试时,将自己喝得大醉,这显然不是壮胆,而是对应聘公司的一种不尊重。

不对,很有可能,这本多正信来要求出仕,只是一时之决定。

并且从他的形容来看,似乎十分憔悴不堪,一路风尘仆仆,李晓想到对方经历了三河一向一揆这事件不久,对其现在的遭遇也是释然。

“原来是松平家的武士,请问阁下为什么要出仕我武田家呢?”李晓明知故问了一下。

本多正信喔地一声,抬起头来言道:“在下已经于主家出奔,现在是一名浪人,并且正好路过此地,听闻了大人很多事迹,所以前来拜访,看看大人是否是我本多正信可以出仕之人。”

李晓脸色一沉言道:“原来你还未打定主意出仕本家,阁下否则觉得自己太自命不凡了,已经到了随便挑选主家的地步,他日若是在下也做出不合阁下心意的事,到时候,你是不是也要再度出奔呢?如此天下之间,有那个主家肯收留阁下,我李晓虽然不才,但这样对主家三心二意的家臣,却也是断然不收的。”

本多正信面对李晓的质问,不慌不忙地解释言道:“城主大人,时逢乱世,君择贤能之臣,臣亦择英明之君,家臣若有错,主公可以责罚,革除出家门,同样,谁又言道主公若有失位,家臣却不能离之。”

“一般而论,主公无德,失道,臣下可以劝谏,若劝谏不听,臣下为了保全自身的义理,可以选择出奔。所在在下此来见城主大人,正是了解彼此,免得日后相处会有不快。当然城主大人若是不认同,在下的观点,在下这就选择离开。”

李晓摇了摇头,心想这本多正信还真不是个善碴。

他眼底的本多正信,就跟后世牛逼的员工,仗着自己有本事,可以自主选择老板,频繁跳槽一样。

李晓沉声言道:“那这么说来松平殿,对于阁下就是失德了?”

本多正信摇了摇头言道:“城主大人请见谅,在下虽然已经出奔,却不能在背后非议故主。”

嗯,李晓点了点头言道:“那松平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本多正信想了下言道:“在下虽自小跟随主公,哦,不,松平殿下,但对他却并非十分了解,但只能说,松平殿下是个足以忍耐,并克制自己欲望的人,他有两句名言,时常挂在口头,说人生有如负重致远,不可急躁。第二句,是告诫家臣的话,前半句是‘向上看’,后半句是‘不忘自己限度’。”

“这两句都是至理名言,特别是第二句的后半句,当今天下没有几人可以做到。”李晓点了点头,他乘一转头之间,看清本多正信的神色,他显然对自己因推崇德川家康的话,感到欣赏。

显然这位本多正信虽已是出奔主家,但对德川家康仍是十分拜服。

李晓当然也是故意用称赞对方欣赏之人的方式,以两个人共同了解的话题,来拉近二人距离,并博得对方好感。

同时李晓也试探出,这本多正信虽是出奔,对德川家康仍是怀着几分故主的情谊。

这也同样可以理解他后来出奔十几年后,被大久保忠世一席话就归参德川家了。

由此看见德川家康的人格魅力非同一般,当然这也是历来开国之主必然具备的特点。

若是将来本多正信出仕本家,万一那天德川家康派来说客一说,他又重新回归德川家的怀抱。

那对于李晓而言,可就大大不妙了,这样他的一切秘密都会暴露在德川家康的眼底,什么神冈银山,什么西国方阵,这一切自己立足于日本战国的根本,一夜之间都会被人拿走。

所以若不能打消对方回归德川家的念头,并死心塌地的服从自己,李晓宁可不收取本多正信作为部下,也要守住自己的秘密。

李晓想着该如何打消本多正信这个念头呢,若是在背后编排德川家康的坏话,这种的手段以本多正信的智谋一眼就看穿了,反而会落于下乘。

所以还是不偏不倚,坦然言之对方比较好。

“本多大人,松平殿是位值得尊敬之人,我李晓即使作为一个明国人,也是早有听说。想必阁下此次出奔的原因,是因为三河一向一揆之事吧。”

提及此事,本多正信目光下意识地躲闪,显然自己在回避,不肯面对。

李晓微微一笑,看来这就是自己帮本多正信打开心结的地方。

李晓直接言道:“听说这次三河一向一揆之中,本多氏四家之中,本多忠胜,本多重次,本多广孝这三家都是效命于松平殿,而阁下,还有令兄本多正重却站在一向宗一边。”

“因为信念不同,所以与主公和同族,彼此骨肉相残,想来这是本多大人不好受的原因吧。”

听到李晓这么本多正信,双手用力地握紧,整个人面孔也跟着扭曲起来。

不过李晓却装作没看到,继续言道:“听说在一向宗与松平家激战中,僧兵用铁炮向松平殿射击,这时本是一向宗一方武士的土屋长吉大人,对部下说,自己虽加入门徒与主君为敌,但是今日见其危难,实属不忍,与其这样偷生,不如堕入畜生道算了。说完土屋大人跃马上前,用血肉之躯代松平殿遮挡子弹,最后中弹而亡。”

听到这里本多正信突然大声言道:“土屋大人,恪守自己的义理,他的举动既不违背忠义之道,又不违背阿弥陀佛,所以他之死,绝不会堕入畜生道的。”

李晓微微一笑言道:“土屋大人之事,在下深感敬佩,他是恪守住自己的义理,那阁下呢?”

“我?”本多正信身子一震。

李晓继续言道:“三河一向一揆最后事败,蜂谷贞次大人,还有阁下,向松平殿请降。松平殿本不愿答应,后在大久保俊进的劝说之下,这才答允。投降时,峰谷大人向松平殿提出三个条件,一是希望保全所有参与暴动的松平家将士领地,二希望把寺院与僧侣们恢复原来的景象,三放过参加暴动的主要人物一命,对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本多正信将手一挡,霍然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这时李晓在背后言道:“本多正信,你对当初之事,连听我转述都不能,你这样的举动就是懦弱。”

听李晓这么一喝,本多正信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李晓见本多正信停下,继续言道:“松平殿当时答允了蜂谷大人的请求,但是待领地平定之后,却将领内所有净土真宗的大小寺院全数破弃,门徒们向他抗议,而松平殿却言道,我是答应将寺庙恢复到原样,但那些地方原本就是平野,把寺庙破弃之后,不又恢复成平野了吗?”

“正是因为松平殿,这背弃承诺之举,所以才使得阁下下定决定离开三河的,对吗?”

听着李晓这么说,本多正信胸口不住上下起伏,许久之后才转过身来言道:“李晓大人,对我三河之事,了如指掌,难道武田家有进取三河之心吗?算了,这不是我关心之事,我只想问阁下,松平殿下,如此行为,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李晓洒然一笑,言道:“没想到智慧如本多大人,却也问了个蠢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

“何为对?何为错?松平殿此举对阁下而言,是背叛,是弃信,所以从一向宗的角度来看,当然是错,但对松平殿自身和三河的领地平定而言,一向宗实在是不安定的要素,松平殿此举确实是对的。”

本多正信听李晓这么说,想了许久,点头言道:“李晓大人,你说的有理。”

“本多大人,我见你形貌颓废,气色不佳,显然因为这件事郁结心中,所以难以面对,请原谅在下方才说话的直白,因为我深信帮助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刺到他内心最痛处。让他正面自己的虚弱,而非逃避。”

“城主大人。”本多正信仰起头来,看向李晓,身子在微微颤抖。

“本多大人,不论松平殿,行止到底是对是错,你现在的行为,是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所以请你务必振作起来,不论阁下是归参松平家,还是出仕我武田家,抑或者出仕别的大名,以阁下这样颓废的模样,就是当一名足轻,也是没人要的。”

本多正信听李晓如此说,顿时僵立在原地,言道:“李晓大人的用意,我现在明白了?”

说完本多正信伏下了身子,重重地磕在地板之上,将头伏在臂弯之间,似乎用尽全身气力,大声吼道:“多谢李晓大人之言,在下万分感激。”

顿了顿本多正信言道:“在下本多弥八郎正信,特向李晓大人恳请,请允许在下出仕武田家,成为大人你直属家臣。”

第一百九十章 训练新军

越中,城生城。

盐屋秋贞正在天守阁中,与城生城城主斋藤利基两人,对坐喝茶商谈。

作为越中飞驒交通要道城生城的城主,斋藤利基的日子还过得不错,衣服光鲜亮丽,喝得茶是从明国进口来,评定室中摆放着不少名刀,都是出自铸刀名家。

斋藤利基看盐屋秋贞正打量着他的名刀,微微一笑,然后抖了抖两个袖子,站起身来言道:“盐屋大人,也喜欢名刀吗?”

盐屋秋贞托了下鼻梁下的眼睛,胖嘟嘟的脸上呵呵一笑,言道:“伯耆守大人,你忘了,我除了经商,同时也是一名武士的身份。”

对此斋藤利基暗暗冷笑一声。

斋藤氏之祖斋藤常喜因为讨伐国人领主桃井直常有功,被幕府一代将军足利尊氏赐地于越中,至今已俞两百多年,对于盐屋秋贞这样地头出身的草头武士,他自然是不屑放在眼底的。

“筑前守大人,也喜欢收藏名刀吗?”

盐屋秋贞精于察言观色,将斋藤利基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鄙夷表情看在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地言道:“喜欢名刀,但是在下自知武艺不精,佩戴名刀在身,也只是辱没了一把好刀而已。”

斋藤利基听到盐屋秋贞如此说,洒然一笑言道:“筑前守大人,真是坦白。你说的不错,若是不会武艺的人,手捧一把名刀在手,旁人很容易起窥视之心,心生贪婪之念,如果是好武的剑豪所见,以为佩戴者是绝顶武士,便会上前邀战,所以无论何种情况,都只是一种自取其祸的途径。”

盐屋秋贞听斋藤利基似乎话中有话。

只见斋藤利基接下来,双目直视,盯着盐屋秋贞言道:“所以一个能力不足的人,手握重宝,就会反遭其害,筑前守大人,我话中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盐屋秋贞背上渗出冷汗,显然把握到斋藤利基话中的意思。

斋藤利基十分满意见到盐屋秋贞流露出这样惶恐的表情,他接下来言道:“筑前守大人,到了此刻,你还不表态吗?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如此容易就答应你重修通向神冈城的山路请求,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疏通商路?”

顿了顿斋藤利基又言道:“筑前守大人,这十几年,阁下依靠着江马家的神冈银山,应该是赚了不少钱才是吧,你以为这几年我对你和江马家的银钱流通的通道,会一无所知吗?”

待斋藤利基说出神冈银山这四个字时,盐屋秋贞身子一僵,言道:“伯耆守大人,我明白了你让我修路的目的,是为了自己要出兵神冈城,对吗?”

斋藤利基呵呵一笑,坦白地言道:“没错。”

盐屋秋贞摇了摇头言道:“伯耆守大人,你太不智了,为了神冈银山,居然要和武田家开战,信玄公一根手指的气力都足以撵平斋藤家的。更何况,眼下飞驒势力中,江马家,姊小路家,内岛家都已降伏武田信玄,你若是出兵,一点机会也没有的。”

斋藤利基双手负于背后,露出成竹在胸的神色,言道:“盐屋筑前守,你根本不知道,这次我出兵神冈城是得到辉虎公,长职公允许的。”

盐屋秋贞这才恍然大悟,上杉谦信果然不能坐视飞驒仍由武田军势力侵驻,特别是在姊小路家和内岛家受到武田军飞驒征讨军的重创之后。

上杉谦信肯定会授命越中从属于自己的神保家出兵飞驒,而斋藤家现在又是从属于神保家的关系,所以神保长职受上杉谦信之命,调熟悉飞驒形势的斋藤家来攻打神冈城,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盐屋秋贞叹了口气言道:“原来如此,正是有了关东管领和神保大人的授意,难怪你不惧武田家,敢出兵神冈城。”

“还不仅如此,我斋藤家与姊小路家也是同盟之系,我出兵飞驒,替他铲除武田家,他也是在暗中支持的,至于武田信玄的反应,大可以不用担心,他现在还要在川中岛应对辉虎公的大军。”

盐屋秋贞就个人的立场,当然是很不愿意斋藤利基在这个时候攻打神冈城,如此一来他在神冈城的利益,就会受到影响,之前的投入很可能因为战火,而一文钱都收不回来。

不过与斋藤利基交往多年,盐屋秋贞也知道这人的性格,属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对于神冈银山的消息,他显然已经早知道,对于自己和江马家这几年的交易,他一直看在眼底,却隐忍不发。

这一次神冈银山,在江马家手上易手,他看准机会,找了上杉谦信这座大山为后盾,才决定对飞驒出兵。

名义上是将武田家的势力逐出飞驒,实际上是将神冈银山掌握在自己手中。

真是好算计。

盐屋秋贞想了想,问道:“既然斋藤大人,要出兵飞驒,那么找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只听斋藤利基点点头言道:“盐屋大人,我们合作了多年,彼此都十分信任了,比起你与李晓的关系,我们应该更进一步才是,这次出兵飞驒,我需要你盐屋的帮助,替我们收集情报,并派人渗透入神冈城守军之中,待我大军一到攻城之际,就里应外合夺取此城。”

好毒辣的计策,盐屋秋贞心底暗暗说道,不过他很难拒绝,他的生意大半都在城生城,若他拒绝,生意上很快就会遭到斋藤利基的报复。

“好吧,斋藤大人,我尽力而为,不过事后你要保证我盐屋商家的一切利益,并且神冈银山的交易权,只能由我盐屋独享。”盐屋秋贞乘机提出自己的条件。

斋藤利基见得到盐屋秋贞的答应,畅然一笑,显然十分得意。

“很好,我一切答应就是,不过盐屋大人,不要食言,否则你在城生城的一切生意,就完了。”斋藤利基不冷不淡地说着。

盐屋秋贞对此暗怒,只能喔地一声答应。

“盐屋大人,正如我之前所说,神冈银山对世人而言,就如同是一把稀世名刀,武田家的李晓,起了贪念,独自占有而不敢上报主家,如此就犹如三岁孩童抱着黄金招摇过市。”

“斋藤大人,李晓可是勇冠三军的猛将,辉虎公也在他手下吃过大亏。”

面对盐屋秋贞的提醒,斋藤利基将手一挥言道:“你放心我不会轻敌,不过李晓再勇猛也只有一人,他手下不到五千石的领地,能招募多少农兵,再加上他从甲斐带来的武士,这次神保大人已答允借兵给我,加上本家人马,我会用超过武田军数倍以上军势讨伐于他。”

眼见斋藤利基如此自信满满,盐屋秋贞当下拜伏言道:“如此,我就在这里预祝大人成功夺下神冈城了。”

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

天明才不久,神冈城外的校场就传来尖锐的口号声。

李晓训练常备的校场,在位于距神冈之町有一里多(1日里=4公里)山路的偏僻地方。

每天清晨五点,李晓手下这支常备就必须起床,然后各自扛上武器,饭团,做一个五公里山路的武装负重越野拉练。

就连李晓本人,也必须参与,与常备们一起负重奔跑。

常备眼见城主大人也加入他们的行列,一起训练,于是士气都十分高昂。

到达训练场后,略微休息一下,常备们吃完自带的饭团,开始正式操练。

之所以选择距离神冈之町如此远,又偏僻的地方,李晓的目的是为了保密,他不愿意自己新式练军的方法,被别有用心的人可看去。

这支五百常备,是李晓苦心铸造了一柄利剑,是准备以后拿出一鸣惊人的,绝不能现在就漏了底。

况且他的铁炮队齐射时的轰鸣声,也很容易泄露自己装备这么多铁炮的底细。

经过近一个月的训练,李晓把所有时间都放在步兵的队列行进停止上面了。

说来李晓就不得不头疼,这时代人的普遍文化问题。

一开始时,李晓整整花了五天的时间,才帮助所有足轻,分清楚那边是左那边是右,迈步时是先跨左腿还是后腿。

见此情景李晓不禁联想起大学军训。

李晓现在训练的,就是与大学军训队列方阵的内容差不多。

方阵是冷兵器时代的产物,大名鼎鼎如希腊方阵,马其顿方阵,罗马军团方阵。

之所以排列城方阵,是因为冷兵器时代,讲究的是人排的越厚实,阵列的杀伤性就越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冷兵器时代,军队普遍战斗意义都很薄弱,【。52dzs。】排的越松散,本方的战事一旦出现不利,士兵就很容易成为逃兵。

而到火绳枪登场的热兵器时代,火绳枪也依赖人多齐射的密集优势,如西国方阵,就是以中央密集的长矛方阵加两翼火枪队的后退装弹战术,这两个兵种的配合,都需要排列成规则的队列,行进后退。

所以无论是莫里斯亲王,还是古斯塔夫二世,都对部队的队列行进,进行严格训练。

无论是古斯塔夫二世还是莫里斯亲王的军队,在各种复杂地形条件下都可以迅速编队和进行队形变换。

比如现代军训常喊的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行进,正步走,这些队列训练方式,在莫里斯亲王所撰写的莫里斯操典中有详细记载,推行全军训练,这些日后都被他的优秀学生古斯塔夫二世所继承。

后来到了火器的成熟,燧发枪,刺刀的出现,但军队在线性队列的阵法上进行不断的革新,但队列训练一直被保持了下来。

特别到了以严谨古板而著称的普鲁士人的手中,其弗里德里希二世大帝更是以严格的军事训练,将队列进行作战演变到极致。

之后的拿破仑时代,更灵活多变的纵队战术才慢慢取代了死板线性战术。

直到后装线膛枪出现后,欧洲的各大陆军才终于将线性队列,这样的战术淘汰,散兵线战术才开始大行其道。

至于到了现代,飞机,坦克的出现,队列行进的作战方式,已成为排队被枪毙的代名词。

现代军队里的队列训练,早就脱离了原来的军事用途,改成对部队纪律性,服从性的一种训练。(貌似很多国家现在已不搞队列训练这套了)

当然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特别是西国方阵,队列训练绝对有效的王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就是要打合战

作为国家的新青年,李晓高中,大学参加过的社会实践,军训也有个三四次,因为其长了身高体壮,常常是作为队列的排头兵,在入场受阅时,受到校领导检阅。

所以对于队列训练,李晓并不生疏,但能否将自己手下的常备,训练成古斯塔夫二世这样精锐瑞典陆军,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李晓一个月以来亲入第一线,示范和教导如何进行队列训练,将当初军训时队列训练时所学的,一股脑地传授给了他的常备。

经过近一个月,日夜不停,风雨无阻的训练,常备的队列整训初见成效,无论是齐步行进,左转,右转,都是做到大致整齐划一。

据说历史上莫里斯亲王正是第一个在军队里,使用齐步走这样的队列训练方式。

但眼下这个记录看来要被李晓改写了。

除了队列训练,李晓还通过解散,集合的训练,每名足轻都清楚自己的阵形位置。

通过反复的演练,李晓手下这支常备可以做到在五分钟内,从一盘散沙的零散状态,迅速组成一支整齐的阵势,形成作战能力。

这一个月,李晓通过严格的军事队列训练来锻炼纪律性,还有长途负重奔跑来增加部队凝聚性,李晓重新审视自己手上的常备,至少军容上已有了职业军人的模样。

由此可见,兵农分离,组成常备军的优势所在,一支平时征召的农兵,根本不可能每年抽出一个月的时间,进行完善的军事化训练。

并且农兵解散后,重新征召,又要进行重新的训练,才能恢复战力。

事实上由于战事越来越复杂,各兵种之间操作难度日益增加,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军队进行每日的军事训练,绝对是必备的。

所以当战事从冷兵器向热兵器时代转移后,更为职业化的雇佣兵已经欧陆上的主流,而古斯塔夫二世更是创立了欧陆上第一支以国民义务兵为主的常备军。

但是这一月以来,一切事情并非如李晓心意进行,对于西国方阵的使用和训练,李晓家臣团中一直有不同的看法和意见。

小幡晓宪作为李晓的铁炮组头,深明白铁炮的厉害,因为对于西国方阵一直是坚定不移的支持者,并且大力倡导和推行。而家臣之中,如岛胜猛,木下小一郎都对这西国方阵持有怀疑态度。

但让李晓欣慰的是,他们怀疑归怀疑,但对李晓的下达的训练命令,却是一丝不苟的完成。

还有部分家臣武士,就是根本持有反对态度,说这种战法改变了泥轰,几百年来的战斗模式,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打法,实在是不可理解加不可思议,他们若不是碍于李晓的面子,早就站出来反对了。

这些人中,最出头的反对者,就是师冈一羽,他根本不信这样西国方阵在战场之上有什么用途。

若是这样个人勇武的时代早就退出历史舞台了,源义经,木曾义仲复生都赢不了。

李晓对此表示理解,因为如果西国方阵真有李晓所说的那么大威力,师冈一羽觉得他这样凭个人武力,驰骋沙场的剑豪型武将,就要退出历史舞台。

当然李晓对这话只表示部分认同,事实上,这是未来的趋势,不过至少要等到燧发枪盛行的时代。

但是这二三十年中,铁炮还是很精贵,难以普及,并且射击密集度,精确度,以及装填发射的速度,都还是远远不行的。

目前而论,铁炮暂时只是比弓箭略强一点,前期杀伤和削弱敌军阵势的杀伤兵种,但不是决定战斗胜负性的兵种。

无论如何,制胜的最后一击,必须靠枪兵队或者骑兵队来完成。

七月八月的盛夏,即使处于山地的飞驒,也是十分炎热。

这一天,李晓正在校场观摩常备训练,这时,小幡晓宪突然兴致勃勃地,跑出到李晓的面前。

“禀报主公,常备的后退装弹战术已经练成,铁炮足轻,枪足轻配合也已经十分默契,现在西国方阵的战法已经实现,足可以上阵一战了。”

李晓听到当场一愣,这才一个月多一点,西国方阵就已经练成了,这未免也是太快了吧。

李晓摇了摇头言道:“你还是谨慎点好,我看这常备训练,现在也徒有个架子而已,上不了阵。”

小幡晓宪哈哈一笑,言道:“主公,你尽管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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