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春宫乱-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冯昭仪摸了摸腰间香囊,“怎地不来啄我的?”
女官又道,“昭仪娘娘宽心,鸟兽只对特定香味有感。”
谢宝林疑惑中夹杂着惊恐,偷偷望向宜妃,按常理来说,她送林清清的香囊中只有白檀,并不会吸引鸟类,只有与那花簪中的麻夕混合,才有功效…
“回陛下,那香囊是臣妾赠与林容华的,与臣妾腰间所佩的,一模一样。”谢宝林抢先辩解,段昭凌勾了勾手,王忠明便将那啄穗的香囊呈上,他微微凑近一闻,“白檀味重,麻夕气浅。”
女官一听,遂上前探看,“回禀陛下,白檀和麻夕为常用药引,最是吸引鸟类,如此一来,林容华受伤之事,便归咎于此了。”
谢宝林猛地抬头,“臣妾的香囊中只放了白檀!”
“难道是朕欺瞒于你了?”段昭凌将那香囊碾碎,声音冷若寒冰,谢宝林忙地叩头,“臣妾不敢…可臣妾并未想要加害于林容华!”
林清清情绪激切,撑起身子,“我与你素无恩怨,谢姐姐为何要如此下手…”
宜妃虽不知为何至此,可如今林清清得了报应,又有人替自家背了黑锅,何乐而不为?
她便正了脸色,转头喝道,“当真是糊涂,竟连这样阴损的手段也用上了。”
那谢宝林百口莫辩,瞧见宜妃那冷厉的眼色,恐惧她对谢家不利,只得打掉牙齿和血吞,哭喊着认错,“臣妾并不知道香料会有此功效,实是无心之失!”
静妃从后面徐徐过来,叹道,“即便是无心之失,可终归是酿成祸事,也算不得冤屈。”
“朕决不会姑息,纵鸟伤人不可轻恕了。”段昭凌将那香囊甩到她身前,散了满鬓皆是,好不狼狈。
那谢宝林现下只是不停抽泣,苏嫣心知宜妃拿她做靶子,可这谢宝林为虎作伥,绝技不能轻饶了。
“想来谢姐姐也是无心之失,陛下若要严厉责罚,恐重了些,臣妾倒有个两全之法。”苏嫣小手攀着段昭凌的胸襟,轻轻拂动了几下,那模样乖巧地紧,雍容妖媚似一只高雅的猫儿。
他便点头,厌恶地望向那地上之人,苏嫣眸光一转,樱唇如丹,“教谢姐姐佩上白檀和麻夕,到百灵园中走上一遭,也可抵消了罪责,臣妾倒觉得很是公允。”
苏嫣半是撒娇地望向皇上,林清清眼中盈泪,亦是了然,遂道,“嫣儿对我一片关切,陛下莫要见怪,如此责罚太重了些,臣妾心有不安。”
段昭凌轻哼一声,安抚道,“她将你伤成如此,朕倒觉得嫣儿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便去办。”
“苏婉仪,你好狠毒的心!陛下,臣妾当真是无心之失!”谢宝林死死盯住苏嫣,双目赤红,转头又求向宜妃,“求宜妃娘娘做主!”
宜妃轻轻将她的手扳开,“但凭陛下决断了,臣妾也认为该好生处罚,不然后宫威仪何在。”
眼见事态平息了,皇上自然要安抚林清清一番,静妃遂带头告退,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众人回头,待瞧清楚了,不由地定在当场,不敢移步。
而宜妃本是由琳琅扶着,略带倦意的脸容,此刻已是如纸苍白,血色全无。
一枚银钗不偏不倚地掉落在地,林清清秀美一蹙,“嫣儿当心,这是宜妃娘娘赏我的银钗,摔坏了可如何是好!”
“这银钗好精巧,竟是内有乾坤了!”苏嫣似是毫无知觉,捻起那掉落的殷红花瓣,拿在手上把玩,笑着递到段昭凌眼前,“陛下,这可是甚么稀罕香料,这样好闻的。”
她这一席话,教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了口凉气,晦涩不语,齐齐望向宜妃。
脑中嗡鸣作响,宜妃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了,只见段昭凌唇角抽动了几下,猛地将苏嫣手中事物打落在地,撩起衣摆嚯地站起,修长高大的身形压迫下来,宜妃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陛下…”
“宜妃,这该如何解释?”他抬脚将那花瓣踩住,碾碎,静妃见状连忙上前,将苏嫣拉至一旁,“快些将这藏红花丢掉,万莫要沾染了!”
苏嫣闻言小手一颤,向后猛地一缩,求助般望向皇上,娇唇颤抖,“这竟是藏红花…”
林清清已是愣住,原本泪痕未干的脸容,登时蒙上一层水雾,连连摇头,“臣妾日日佩戴,从没发觉…”
藏红花乃是后宫禁物,有落血滑胎之效,最为妃子忌讳,长期吸食,便会导致不孕。
“这银钗为东安贡品,臣妾只是顺手赏给了林容华,从不知情!”宜妃很快便稳住心神,可段昭凌却将她脸颊扳起,“贡品入库,自会严格盘查。”
“有人蓄意诬害臣妾,臣妾辩无可辩…臣妾入宫多年,陛下难道还信不过臣妾为人?”宜妃
此刻心中已然明了,方才一时大意,早该料到那香囊有异…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依你的意思,是清儿甘愿将藏红花放入,自损体脉?换做是你,可会如此!”段昭凌怒喝一声,那气势如泰山压顶一般。
宣武帝虽生的俊美,平素对待后妃,鲜少盛怒,可他性子冷厉,帝王之尊绝不容忤逆,饶是宜妃骄横惯了,此刻也不敢逞舌。
她凝住那张和蓉妃肖似得脸,冷笑道,“昔日虞妃为陷害珍妃,不惜亲手毒害生身骨肉!后宫中尔虞我诈,人心难测…臣妾无错,臣妾冤枉!”
“宜妃娘娘若要如此说,我亦无从争辩…不想短短半日,便遭如此磨难,臣妾只求侍奉陛下,却不想生出事端来。”
对蓉妃的愧疚,对林清清的怜惜,只觉胸中意郁难平。
僵持了许久,他转身回榻,不再看她,徐徐道,“宜妃德仪有失,罚禁足一月,协理六宫之权,暂交由静妃。”
宜妃禁了足,当真是后宫前所未有之事,一时间,不知徒添了多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和宜妃交好的妃嫔,暗自道那苏林二人蛊惑圣上,博得可怜。而素来教宜妃欺压的,自然是舒畅地出了口气儿,所谓风水轮流转,想她骄横一时,也会有阴沟翻船的一天了。
至于那藏红花到底从何而来,倒是无人关心,只要结果如此,便足矣。
据说那谢宝林硬是在百灵园关了一个时辰,出来时,衣襟都啄破了,要比林清清伤的更甚!由此可见那苏婉仪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了,教人分不出她到底是不经世事,还是城府太深。
但有一点无可置否,她如今的恩宠,后宫之中无人能盖过其风头。
除却林清清受伤那日,皇上留宿瑶莲殿外,其余皆是招苏婉仪侍寝,姚贵人仗着家世好,勉强能分的一二了。
听事改在萃芷宫,静妃为人谦和,由她接管六宫之权,非议无多,倒也相安。后宫里难得平静了一阵子,赵婕妤与世无争,时常同苏婉仪、林容华一处,而吴修媛同静妃走得近,新晋的小主,位份不高的,各有走动,并未生事。那姚贵人欺负碧荷,皆是习以为常了的。
时近年关,苏婉仪圣宠之下,那楚才人初次侍寝,便成为后宫中不小的风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工作加班,更新晚了一个小时,大家见谅~~
继续球花花,球评~~
☆、38春宫乱
说起楚才人;只怕宫人们皆会思量片刻,才记起那一袭碧色身影来。
皇上从未招幸她侍寝;委实算不得稀罕。
一来;她从不与旁人结交;便是表面上的功夫也不愿做的,和她说过话的宫嫔;一只手便能数的过来。
二来,她资质平平,又无人引荐;论出身;有那姚贵人一枝独秀;论样貌,又有苏婉仪艳压群芳,想要博得圣眷,绝非易事。
可若单是如此,那瑶莲殿的谢宝林、崇门殿的杨顺常、温良使等人,许是还不如她,可也有过恩幸,不至于入宫数月,都不曾承沐恩泽了。
根源便出在这楚才人本身上,自打入宫第一日起,她便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教人敬而远之,且她刻意避宠,苏嫣起初便发觉了,只是不知因由。
她鲜少在皇帝面前出现,每逢过节小宴,便总是以各种因由缺席,后宫莺莺燕燕,很快就泯然众人矣。
且在苏婉仪妩媚情致的映衬下下,其他人的姿色,自是难入皇上的眼。
楚才人此次承宠,算起来,还要有苏嫣的一份功劳在里面。
除却坤元殿,苏嫣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姜太后的慈宁宫了。
后宫皆知,姜太后素来不喜欢妖窕的妃子,是以多年来,不论宜妃如何讨好侍奉,始终不能博得她的青睐,不过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暂且相安罢了。
又正是因此,蓉妃去后,那大殿下本应拜位份高的宫嫔为母妃,可姜太后却不放权,仍是养在慈宁宫里。
姜太后时常感叹,那蓉妃才德双全,最合她心意,去年年初时本已草拟了立后诏书,谁料会有此突变,唐家权盛,只可惜了这般温良娴淑的女子,白白赔上了性命。
想来也怪,从不亲近妃嫔的大殿下,却独独对这个妖娆多姿的苏氏十分不同,那靖文不过是个两岁孩童,苏氏可以曲艺奉承,可他的那份依赖却是做不得假的。
姜太后排布眼线,许久以来,苏氏进出慈宁宫,皆是有人暗中监察,可不论明里暗处,回禀来的消息可见,这苏婉仪确实表里如一,对大殿下极尽关怀,细微处更甚于乳娘的照拂。
实在瞧不出,那样一个娇柔稚嫩的女子,竟会有如此心意和本事。
且苏氏对姜太后供奉贴心,颇讨她欢心,最重要的是大殿下喜欢她,姜太后自然就要留着。
如今大殿下已初会学语,最教人哭笑不得的,便是他吐字最清晰的,竟是苏婉仪这三个字。
段昭凌会盟群臣,商议军情,才打策马台回殿,遂招了苏婉仪侍寝,可王忠明却说她往慈宁宫去了,两日侍奉太后,而大殿下拜了太傅,她自要照料一番才能安心。
“也罢,她有这份心意,天长日久,委实难得,就由她去罢。”段昭凌舒展在软榻上,神情略显疲倦,苏嫣能得他如此宠爱,除却花容月貌难自弃之外,那份独特的韵味是其他人不曾有过的,娇憨时柔若春水,火热时又媚骨如妖,上孝太后,下拂幼子,单这份胸襟就很是难得。
不知为何,与她一起时,那份若即若离的气息,似是相熟已久,就连心头的愧疚亦是渐渐消减了。
暮色十分,龙撵悠然往瑶莲殿的方向而去,在霍玉的调理医治下,林清清的伤势日渐好转,数日未曾见她,倒是有些记挂。
恰巧御花园近日修缮,路面不大凭证,王忠明便挑了一条近路,小径幽幽,两旁雪松林立。
段昭凌闭目养神间,忽而飘来一阵悠扬的乐声,乍一听,竟是分辨不出是何种乐器,他不禁侧耳捕捉,摆手停驾,问道,“这是甚么曲子,好生独特。”
王忠明忙地顿步,“老奴也听不出。”
就见段昭凌将玄色毛麾披上,徐徐下了撵,循着乐声走去。
柳暗花明处,但见一抹单薄的碧色,独坐于灰白的卧石之上,似要与漫天松枝竞相逐翠。
王忠明窥见皇上意味深长的神态,遂心下了然,拦下随侍宫人,站在远处。
许是闻得脚步声响,那碧裳女子瘦削的肩头动了动,猛地回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面容,正如这深冬的翠色一般,带着薄薄的凉意,疏落萧索,秀巧的鼻唇,在淡淡的日光下,别有独特的风情。
楚才人本是独自于这静林中吹埙,此处人迹罕至,鲜少有人。
不想却忽然遇见了一个陌生男子,眼前人气宇不凡,俊逸挺拔,绝非等闲之辈。
怔忡间,楚才人忙地将陶埙收入怀中,整理衣衫站起,警惕地与他拉开距离。
“你这乐器很是新奇,可否借来一观?”段昭凌望着眼前如惊鹿一般的女子,温和地笑问。
他一进,楚才人便一退,“身份有别,不便多言,先行一步了。”
她摸不清深浅,可后宫中的忌讳却也明白,男女独处,若是教人撞见,她罪责难逃。
碧色裙摆划出浅浅的弧度,像那夏日盛开的芙蕖叶,只是衣衫太过单薄了些。
“你是哪个宫里的?”段昭凌不着痕迹地挡在面前。
这一问,楚才人才回过神来,他玉发束冠,龙纹锦绣,她只在殿选时见过一回圣上,仍是隔了珠帘,从不曾一睹真容。
可依他谈吐气度,心下已是猜得七分。
“望碧轩,楚才人。”她略微施礼,清清淡淡的,段昭凌伸出左臂,将她拢在袖中的手握住,连同那陶埙一起掌在手中,见她浑身一颤,似要挣脱,才将臂力一紧,笑道,“告诉朕,你吹得是甚么?”
楚才人不知今日竟会引来皇上,遂躬身参拜,“臣妾唐突,望陛下责罚。”
“朕为何从未见过你?”段昭凌凝着她的面容,淡淡地问。
她仍是低伏着身子,不答话,段昭凌解下毛麾,顺手披在她肩头上,轻轻揽住,“穿的这样单薄,旁人还以为朕亏待了你。”
王忠明等人已抬了龙撵过来,见那楚才人立在段昭凌身旁,静握着毛麾一角,瞧不出丝毫喜态。
“挑两匹江南新贡的绫缎送到望碧轩,再教司制坊做几套合体的冬装,也一同送过去罢。”他转头对怀中人儿道,“此处寒凉,随朕回去。”
楚才人乖僻惯了,一时间无所适从,只得由他引着上轿。
“起驾,回坤元殿。”
如此这般,楚才人便与皇上同乘一撵,抬回了帝娇阁中。
顺理成章,自然是一夜恩宠,清晨时,皇上钦赐了凤鸾撵,将她送回望碧轩。
那杨顺常紧随冯昭仪之后,正要往萃芷宫去请安,路途上,正与那凤鸾撵遇上。
“昨儿,难道不是苏婉仪侍寝么?怎地往这条路上走得?”冯昭仪微微挑开珠帘,惜春便上前探了,答,“昭仪娘娘不知,昨晚是楚才人侍寝。”
冯昭仪想了想,杨顺常的小轿也跟了上来,“娘娘可还记得长秋台时,替苏婉仪说话之人?”
此时,凤鸾撵已然停住,小侍上前依礼拜见了,自是要让行,不料那楚才人忽而出声儿,“怎地还不走?”
冯昭仪细眉微颦,“如今的妃嫔竟是愈发有本事了,可见有了陛下的恩宠,自然是甚么都不怕的,难怪宜妃也会栽在苏婉仪手里头。”
杨顺常便答,“到底是尊卑有别。”
冯昭仪摆摆手,示意起轿,“想来她们凌驾于本宫之上,也是迟早的事了,位份还不是陛下给的。”
与凤鸾撵擦身而过的瞬间,冯昭仪从珠帘中瞧见一张寡淡的脸,就连承恩的艳色也被掩盖在双颊的苍白中去了,没有半分喜态,倒有几分倔强之色。
后宫之中,这楚才人委实是个异数。
翌日,就有宫嫔到望碧轩走动,谁知皆是被楚才人冷拒了回来。
如此一来,她更坐实了个乖张骄纵的名号,那一场松林偶遇,便被杜撰成勾引圣上的风流韵事。
慈宁宫的后殿七舍,皆为大殿下寝宫,冬日的天空格外高远,苏嫣携了亲手蒸煮的八宝糯米团,方走进庭院,就见那明黄的小身影正蹒跚地在草地上练步,而宁文远就在一旁以剑柄撑地,素来不羁的俊容上,难得带了柔和的笑意,时而指点着,乳娘并一众内侍,围在一旁看守。
“宁右使每隔三日,便会来辅导殿下学步。”桑榆在旁提点,苏嫣浅浅点头,莲步轻移,“大殿下近日安好?累了半日,尝尝我这糕点罢。”
乳娘恭敬地接过食盒,紫烟、朱砂等小婢牵着靖文过来,宁文远顿了片刻,才款款起身,归剑入鞘。
“苏婉仪!”靖文软小的身子步态不稳,径直便扑进她怀中去,苏嫣心中甜蜜难复,便将他举起,原地转着圈子逗他开心。
只见庭中少女姿容绝丽,芙蓉裙在风中绽放如莲,隐隐露出娇红的两点鞋尖,与那小人儿笑作一团,纯真如孩童一般洁净。
“小主来得正巧,大殿下已不用宫人搀扶,便可行步。”宁文远转手递过裹布,苏嫣并不瞧他,仍是笑着在靖儿的小脸上蹭了蹭,接过紫烟手中的软锦,仔细替靖儿拭面,随口答,“有劳宁右使照拂,陛下自是满意。”
“小主可否借一步说话,微臣有事相禀。”宁文远提高了声线,苏嫣手中停顿,便将靖儿放下,“陛下正话要我问你,到后舍去罢。”
宫人们见苏婉仪同太傅说话,并不为奇,桑榆随乳娘到厨房上备饭,苏嫣脚步轻快地转到回廊下。
她回身,宁文远已然倚在抱柱上,欺身道,“陛下正暗查沈家,牵涉绝不仅是现下一案,风使司亦有掌控,你莫要妄自行事。”
苏嫣轻飘地望向远处,清淡地问,“可有诬陷唐家的证据,朱紫和上官两臣可有查访?”
“嫣儿,”宁文远将手臂撑在墙壁间,眸色愈浓,“我已命人看护清敏动向,可唐家之事,我劝你尽快收手,于你并无好处。”
“而若牵涉唐门,自然是神仙也救不了…”苏嫣声音低沉,带着丝丝魅惑,眉眼流转,“只有他沈家倾覆,我父亲的晋升之路才会顺畅无阻,而不是官居四品,做一个兵部郎中的闲职。”
宁文远张口,却无从辩驳,“嫣儿,师傅只愿你在宫中平安无虞。”
“可我却要保苏氏一门,荣华昌盛。”苏嫣抬眸,宁文远只目光复杂地凝住她,气息渐渐逼近,“好,我答应你便是。”
此刻情景,却有种隐隐的情愫流转,虽是四下无人,可苏嫣知道,隔墙有耳,不知有多少眼线盯着,万不可有任何逾越之举。
“我该回去了,靖文还在院中。”苏嫣朱唇微启,后仰着脖颈,恰将那一片白嫩现于眼前,宁文远低下头,惊地苏嫣一窒,他却停在离颈窝三寸之处,轻吐道,“下次再来时,记得将香囊取下,气味极易暴露行迹。”
苏嫣反手扣住木柱,从他桎梏中挣脱,很快便恢复常态,腰身袅袅,便往院中走去。
岂料那靖文本在回廊上坐着,紫烟转身去取汤碗,只是一霎,靖文似瞧见了苏嫣过来,便摇晃着往廊下扑了过来。
苏嫣尖声一呼,疾跑了数步,顾不得那回廊离地几尺有余,便倾身扑了过去。
天旋地转间,只闻得宫人们起伏的惊叫声四下传来,将靖文牢牢裹在怀中,苏嫣索性将双目一闭。
可预想中的跌跤并未道来,她张开眼,却落入一个温厚的胸膛中去。
宁文远纵身跃起,千钧一发之际,稳稳地将她们二人接入怀中,几个旋身之下,依靠梁柱的撑力,才定住身形。
“殿下!”紫烟、朱砂等人惊地冷汗直流,忙地跑过来,苏嫣娇小的身子窝在他怀抱里,惊魂甫定,只见靖文正冲着她眨眼,这才长出了口气儿。
“小主可有伤着?”桑榆从厨房赶来,被那惊魂一幕吓得不轻。
“小主下回万不可如此莽撞。”宁文远皱眉道,可手上却不愿松下,宫人们侧目瞧着,这郎才女貌,倒是十分般配…
只是一念闪过,便觉不妥。
苏嫣发觉这姿势太过暧昧,几缕青丝还散在他衣襟上,忙地挣扎着下地,宁文远蹲□,将她裙边沾染的枯草剔去,她不自觉地往后一挪,面颊隐隐地烧了起来。
正当此惊险之时,就听殿门外传来清朗的声音,“如此看来,朕来得很是凑巧,宁卿和嫣儿都在。”
苏嫣心中一沉,娇颜徐徐回盼,那段昭凌长袍迎风,正立在门槛处。
作者有话要说:灰来送更啦~~~
看到很多姑娘说望了楚才人是谁了~~T T
JQ神马的,不要太猛烈哦~~
花花啊,望眼欲穿!霸王的孩纸伤不起… …
☆、39春宫乱
“陛下!方才吓死臣妾了!”泪痕渐渐落下;苏嫣眉眼一红,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真真是教人瞧不出丝毫破绽;索性就来一个先发制人。
许多时候;女人的眼泪,要比任何语言都要有杀伤力;皇帝也是男人,自然不会例外。
段昭凌定步走过去,大摆一挥;便将她揽入怀中;苏嫣却哭地愈发厉害;娇柔的身子窝在他胸膛里,反手紧紧将他抱住,半是撒娇。
“莫怕,靖儿无事,你也该当心些,怎地还似个孩子一般的。”段昭凌噙着宠溺的笑意,方才那一丝不悦,被她此刻的情态惹得无法,不停地抚弄着宽慰。
苏嫣哭红的小脸从他怀中探出,梨花带雨,便道,“若不是宁右使在,只怕来得可就是霍太医了。”
段昭凌轻轻捏了她的鼻尖,“这会子知道害怕了。”
“臣妾摔着,多不过是养上一阵子罢了,可靖儿还小,若是出了丝毫差错,教臣妾如何忍心…”
“难怪后宫之中,靖儿只与你亲近,孩童无欺,却比朕的判断还要作数了。”
苏嫣便将靖儿抱过来,段昭凌拥着这母子二人,恍惚间微微失神,这感觉为何会十分熟悉?
他转头道,“宁卿护驾有功,朕都记得。”
苏嫣再不去瞧他,只一心放在靖儿身上,宁文远亦是心惊不已,幸得陛下并未追究,否则嫣儿难逃责罚。
“微臣身为殿下太傅,本是分内之事,陛下言重了。”他欠身一拱手,深深埋头,院中寂静了片刻,三人各怀心思。
焦灼之际,却听段昭凌淡淡开了口,“朕没有错看了你,今日辛苦,先退下罢。”
苏嫣暗自松了口气儿,才发觉手心里已是沁出了冷汗。
姜太后见皇帝来了,便放下佛经,道,“皇帝今日可是得了空,靖儿念叨父皇许多日子了。”
段昭凌落座,苏嫣便识趣地坐到下位,仍是抱着靖儿,低眉顺眼地,教姜太后瞧着很是舒服。
“儿臣政务繁忙,实是脱不开身子,听闻母后头风发作,可有好些了?”
姜太后揉了揉眉心,“多亏有苏婉仪的偏方儿,哀家好多了。”
段昭凌赞许地望了苏嫣一眼,便道,“母后无恙便好,回头教嫣儿将方子记下,交给胡太医,以备不时之需了。”
苏嫣遂甜甜笑答,“仍是在家中时,母亲时常受头风折磨,臣妾遂研究那药方子,得出了这么个偏方,不想太后娘娘一用便见效,真真是身子骨健朗,百病不侵了。”
姜太后偏头道,“你有这份孝心,委实难得。”
苏嫣心知太后夸赞不过是表面功夫,遂岔开了话题,不经意地晃着靖儿轻柔道,“靖儿不怕,以后再不会摔着了…”
姜太后敏锐,一听便问,“甚么摔着了?”
苏嫣一惊,忙地将目光投向段昭凌,他便摆手将她唤来同坐,苏嫣这才委屈地开口,“太后娘娘不知,方才若不是宁右使出手及时,只怕靖儿便不能安然无恙了的。”
这靖文是如今皇室唯一血脉,姜太后自然宝贝的紧了,“乳娘和宫人们都作何去了,岂容的这般大意之事!”
苏嫣心中已然算计好了,这紫烟、朱砂二人与她并不亲近,且待靖文不甚亲厚,她早已容不下了,恰好借此之际除去,倒是干净。
“紫烟和朱砂正忙着其他事情,不能□…”苏嫣说的轻巧,处处替她们说情,姜太后蹙眉道,“如此粗心,留你们二人何用?趁早打发到杂役宫去了,也省得日后再出大错。”
紫烟和朱砂跪地求饶,苏嫣亦是帮腔儿,“想来她们不是故意,太后娘娘息怒!”
段昭凌将她一揽,沉声道,“母后说得对,朕也有此意。”
苏嫣目光浅浅掠过地上二人,又低头不语,待姜太后处理完毕,才缓缓开口,“上回靖儿发热,见那芸儿刨冰替靖儿降温,后来将双手都磨破了,好在太医及时赶来,亦是赞许,幸得她处理及时,才不致延缓了病情的。”
“芸儿这丫头是个实心眼的,这些年来很是妥帖,那便教她顶上空缺,贴身照料靖儿起居罢。”
芸儿忙地上前谢恩,苏嫣眉心微动,那芸儿遂会了意,深深伏在地面上磕了头,道,“奴婢定不负太后娘娘垂怜,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
这后宫里红粉佳人如过眼云烟,女人耍起狠来,要比朝堂上更厉害三分,是以脂粉堆里从不缺少是非。
永福殿的婢子失手摔了陛下御赐的观音玉瓶,因着惧怕姚贵人责罚,私自埋在枯井里,原以为就此瞒过,不想那姚贵人见丢了东西,便大动干戈,永福殿上下不得安生。
后来由小内侍举报,遂将那婢子抓了出来,姚贵人怒意难平,教她在石阶上跪了两天三夜,不许进食饮水,不想一场冬雨降临,饥寒交迫,那婢子在第三日晚间,竟是活生生饿死在了大殿外头,晨起时,那汪全发现她全身僵硬,便教人给抬下去埋了。
姚贵人素来心狠,对下人从不留情,这却不是头一回了,上此那小内侍堪堪留了半条命,如今已发配到杂役宫去。
她恃宠而骄,又有家世为依靠,自然是骄横一时,后宫中人颇有微言,只可惜谁也不愿挑明了,到底是她自己宫里头的私事,外人说说便罢,怎好插手的。
这一次却不知怎地,教人告到了静妃那里,静妃虽是性子柔和,可总归是主管六宫事宜,此事太过张扬了些,她自不可袖手旁观。
那姚贵人回来后,一心怀疑是碧荷告了秘,遂百般刁难,有回苏嫣往赵婕妤宫里去时,在永巷遇见了碧荷,见她提了重重的一摞书册,一问之下,原是那姚贵人教她抬到去的。
苏嫣在小撵中不平道,“怎地能差你做此等下人做活,你与她皆是妃嫔,我带你去静妃娘娘那里评理去!”
碧荷一听遂慌忙道,“苏婉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姚贵人不过是教我帮个忙罢了…”
苏嫣轻声一叹,拉着她同坐撵上,将她送至,“入宫时,我头一个见你,本想咱们同住一宫,相互照拂,日后你若有甚么难处,大可寻我,虽是帮不上多少,总归有个照应了。”
那碧荷素来受姚贵人欺压,见苏嫣如此待她,心中又岂能不感激,自然是将她认作极好的人了。
小撵从返回赵婕妤宫中时,苏嫣轻轻掀开纱帘下轿,静静凝着前方,淡淡道,“那宫人的嘴巴可是封严实了?”
兰若会意上前,“都按小姐的吩咐,那宫人有白拿的银子,怎会不愿多说一句呢?”
苏嫣又点头,“现下如何了?”
“私偷宫中银钱,教黄公公处置了,若是还没死,那便是打发到长门宫去了。”
苏嫣幼嫩的脸容上旋即绽了一抹艳丽的笑,再回头又是如花娇艳,“芳名殿冷清了许久,是时候该热闹一些了。”
当晚,苏嫣身子不适,赵婕妤宫里久违地迎来了皇上。
此事还未平息,又有宫女与内侍私会,教人告发了。
深宫内苑,宫女与太监对食,委实算不得稀罕,可此次事发的地点,却很有些耐人寻味,竟是那楚才人的望碧轩。
皇上本就对楚才人那冷清的性子十分包容,没料到事发之后,非但没有大加处置,倒是又在望碧轩留宿了一晚。
天心难测,便是这个道理了,真真是陪了宫女又折了圣宠,不知那幕后之人,作何想法了。
苏嫣自然不屑于此等低劣之法,在瑶莲殿时,偶然同林清清说起,便道那人委实白白浪费了心思,可林清清却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草草应了几句作罢。
许是因着殿选时的遭遇,她始终对那楚才人存了份心思,可苏嫣瞧得出来,她的反应有些异样。
没坐多久,她便告辞了,半路上想起将小扇落在瑶莲殿中,走到殿门外时,却听见雨溪劝道,“小主不必灰心,这次虽没能治了她的罪,只怪她时运太好…”
苏嫣叩门的手,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