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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美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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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诈的女人!就会擅用自己的娇弱,对他予与取求,他决心不搭理她,任她自生自灭。
“我……”她用力擒住下唇,可怜巴巴的模样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真的还假的?泪水都快夺眶而出了。
他专心掬取她丽颜下的晶瞳,想从中间找出她邪诡的本性与做作。
可惜客观因素太复杂,让他无法辨别。就在他不知该做何反应时,忽闻一声娇柔熟悉的声音朝他低唤,“孟然。”
他顺着声音来源眺去,“雪莉?”他不知该庆幸她替自己解围;还是陷入另一个理不清的窠臼中。
雪莉?
倪黛眉胸中陡地灌人成潭的酸液,几乎可以制成十大桶的乌醋。
她就是雪莉——那个令纪孟然到“曲线美人俱乐部”寻欢的尤物?
端视着对方高挑、丰满的身材,浑身散发着千娇百媚的风韵,尤其那股不刻意彰显都流露无遗的媚劲儿,逼得自己想和她一争长短。
虽说,雪莉没有自己长得清灵可人,但哪个男人不爱娇、不恋柔?
在这一点上,倪黛眉自忖是差她一大截,身高就更不用说了。
不愿输在“起跑点上” 的倪黛眉,剎那间忘了脚疼,连忙穿上四寸高跟鞋与她“比个高下”,这会儿不禁自责起自己为什么没穿五寸的鞋来。
那女子本来就是在男人堆里打滚的女人,自然睇见倪黛眉的“挑衅” 动作。她不动声色地主动招呼,“您就是倪律师吧?”纽约的各大报早已将他二人结婚的消息大肆披露了。
对于“情敌”的动态,她怎么不弄清楚点?不过,她可不相信这个有过“不良记录”的倪黛眉,真能长久霸住“纪三少奶奶” 的宝座。
为此,她就更加地知礼懂礼了,“我是雪莉,曾经是纪总的机要秘书。” 她试图为他们的关系划清界线。
如此一来,纪孟然定会为她的体贴而更加向她靠拢,谁教他俩当场“吵架”的镜头。,一开始就尽收她眼底。
纪孟然果然一阵窝心,朝着她露出感激的笑容,心照不宣的暗流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在两人之间奔窜着。
察颜观色一直是倪黛眉的生活与本领。霍地,她苏醒了——
她——和纪孟然之间,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难怪她会想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力求脱颖而出。
唉!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顿时,她觉得自己的细胞在须臾间死了大半。
她若真爱这个男人,铁定万劫不复!她该怎么办?
不!她拼命与脱轨的情感拔河,希望——理智这一边能够战胜。
纪孟然看着倪黛眉有如万花筒变化万千的脸部表情,再见她不畏疼痛骄傲地重新穿上鞋子,竟有一丝胜利的快意。
女人的确是宠不得,一遇外来者人侵,便死命抵抗。
她这是为了他而战吗?
男人的虚荣心再起,笑在心中逐渐泛开。
“雪莉,记得来喝我们的喜酒。”他笑得很诡谲。
“好的。恭喜你们,纪夫人,我先走了,有空和孟…哦,和纪总来我们家坐坐,外子会非常开心的。”雪莉说尽场面话。
她哪来的老公?否则也不会为了得到纪孟然的关心,而刻意突显优雅的气度了。其实她恨透了倪黛眉强霸住“纪夫人”宝座的事实。
“慢走,也欢迎你来纪府玩,我和孟然也会很高兴看到你的。”倪黛眉挥着纤纤素手,向着走人夕阳中的雪莉道别。
纪孟然怎么听就觉得倪黛眉的话中带刺,收回放在雪莉身上的目光,眉头打了个死结,瞟了她一眼,“这才是女人。”
“你是说三围吗?”她也不甘示弱。
“无知!”真是鸡同鸭讲!
女人就是要温柔、小鸟依人、以丈夫为天!
“无聊!'她将脸别向一边,不请自来的泪光,险险沾濡了眼眶。
为什么要哭?
该不是她……真的……爱上这个不识货的“沙猪”了吧。
倪黛眉正站在梳妆台前,由她的好友,也是纪孟然的四妹纪香缇,为她试穿新娘礼服。
当纪香缇从父母那儿得知三哥孟然要娶倪黛眉时,登时愕住了,原以为是同名同姓者,后来再细问下,才发觉真的是她的好友倪黛眉。
虽不知她如何与三哥结识、相爱,直至愿意携走进礼堂共度一生的,不过,她相信他二人绝对旗鼓相当,日后少不了好戏连台。
同样是巧笑倩兮、芙蓉如水的纪香提,还是忍不住地赞美,“小眉,明天你将会是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我知道自己的长相,不过,如果我们两个在同一天结婚的话,你绝对会抢尽所有人的目光。”女人的天生比较特质,若隐若现地流露出来。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纪香缇墨黑的瞳眸立时化成深不可测的潭水。
“我们'同学'一场,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痛苦的过去?”她不可置信地睇向纪香缇。
“你的推理外加想象力太丰富了。”纪香缇漾着笑。
“那你为何不婚?”又是一个得了“畏男症”的女人?
“金钱令男人无止境伸展他们的大男人主义;但它却令女人看清婚姻的本质原是一场幻梦。”她扬起一道迷人的弧线,仿若老僧人定,八风不动。
“说得好!男人,没一个值得交付真心。”鼓舞地附合着。
“说话小心点,明天你就要成为我的三嫂了,还这么危言耸听,也不怕我三哥听见?”她睇了房门外的纪孟然一眼,单纯地以为倪黛眉与二哥是真心相爱的一对佳偶。
“他?他能奈我何?”摆明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的态势。
“嘘,别看我三哥翩翩好风采,一副不发脾气的好样儿,其实,他若真的发疯,不会比我大哥二哥逊色。”她又瞟了假装看报纸的三哥一眼。
“好可怕哦!”她嬉笑怒骂之间,完全没个正经。早就看穿了纪孟然的空把势。
她若这点本事也没有,怎能在纽约的司法界呼风唤雨?
“你哟,就是不怕死。”纪香缇虽然与她同龄,在某些地方倒像是倪黛眉的姐姐。
“这叫做我不人地狱,谁人地狱?以你老哥的花心浪荡程度,我肯嫁给他,可是他烧了八辈子的好香才有此福气。”她越说越得意。
“嘘——”
“别嘘了,你这个三嫂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纪孟然登时甩开手中作态的报纸,朝她的卧房走来。
再见她白纱加身,他还是忍不住凝神。
她的外形真是上帝的杰作;但她阴损及算计人的个性,又是上苍的败笔。
为什么有人可以美若滴仙,却心似长城,九拐十八弯,总教人以为到达终点,实则是另一波考验的来临。
“三哥?”纪香缇掐了倪黛眉的手心一下,“警告”她小心讲话,毕竟他们可是新婚佳侣,何必令对方难堪。
“你先下去,我想和你三嫂亲热亲热。”他故意说得肉麻兮兮。
“哦?”纪香缇知道三哥向来“风流”,但从不知他这么“露骨”。
倪黛眉当然也是惊讶多于欢喜,也只好虚与委蛇地轻哺,“阿那答——”
纪香缇只好“识趣”地走了出去,不过总觉得他们俩的示爱方式很怪。
就在房门被关上的剎那间,纪孟然一把攫住倪黛眉的柔婉,“你在搞什么名堂?我早就警告过你,不准在我家人面前穿帮?你这个贪财的笨女人,不想要'黄金屋'了吗?”
倪黛眉再次这么近距离地凝视着纪孟然,连怒遏都透过呼吸隐约传进她的鼻端。
东方男子少有轮廓能长得像他那么立体出色的,但他又是绝对的东方,相较于西方人刀雕的高鼻深目,
更有一股俊雅及不可捉摸的精练,加上天生贵族气息,连炽怒也带点诱人的风采。
突然间,她忘了反击。
纪孟然被她的潋滟波光直盯着瞧,仿佛受蛊似地为她不着一点脂粉的脸所惑,边散着不经意的多情。
突地,他一收劲儿,将她拢近自己的胸膛,贪索她的唇。在一阵狂野的惩罚啃啮之后,转为轻柔的舔舐,细细地挑逗着那两片艳色红唇,直到她忍不住轻启吟哦。
此刻两人正以身体与身体交谈,语言到底无法说尽心底的话,用嘴陈述又越说越乱,终至不知所云,陷入这种困境中的,没有比用身体交谈更好的方法。似乎让肉体燃烧而至满足,任何难题都可迎刃而解。
起码,他是这么相信的。
她再次坠入情挑的炽热之中,双手早不自觉地攀上他的颈项。
“我们是继续,还是打住——”他邪肆的双眼似假还真,修长的指腹却在上方来回巡礼。
胭红的蕾点又挺了起来,“我喜欢它热情的反应。
“”你——你——别这么做,这——这不在我们的合约范围内。“她努力的挡住被他爱抚的胸口。
“我们重新拟定一份合约吧。”他可不死心,“反正你是全纽约数一数二的律师,没什么难得倒你的。”他拉开藕臂,头又埋进双峰之中。
“孟然——”她虚软地唤着,欲迎还拒,也弄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了。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很迷人!但他却没说出口,也许是私心,他不想让她处处站上风吧!
“我——”纤美的体态立时皱上一层娇艳的色彩,也蕴和着成熟与青涩。她的柔荑已抚住他的头,似在鼓励他这么做。
久久未闻房间有任何声音的纪香缇,不安地悄悄打开房,却讶见这幅沁人欲醉的画面,酡红赫然爬满香腮。
“香缇,你逾矩了。” 纪孟然还是听见开门声,有些舍不得让倪黛眉离开自己的胸膛。
“对不起。” 纪香缇连忙退了出去。
“我们暂时休兵,好吗?”他也深受震撼。如果说他是个优游脂粉阵的高手,那么今天是认栽了。
对于她的吻、她的气息,他有种全新的感触,那不只是直接的感官反应,还有那么一点情感的渗人。
他知道如果没有“心”,任何挑逗终究只是“动作”,幕落则场散;但若有情有义,就会如浪潮一波接一波,永不止歇。
她怔忡了,犹如坠人他的掌中,任其掌舵。
他的以指尖盛载着无限柔情,沿着她的背肌缓缓滑下。
这样的温柔、似有若无的抚摸,让她的感觉再度敏锐了起来,先前的舒服一转眼变成酥软难耐,就在她几乎准备回答“好的” 同时,敲门声再次响起,又打散两人炙热煽情的氛围。
“进来!” 纪孟然几乎是用吼的。
“对不起,门外有个男人——找——三嫂。” 纪香缇知道这个时间、这种气氛下,另一个男人找上门,无非是“雨打黄霉头,田岸变成沟渠,才刚”合好“的小俩口,恐怕又将屋漏雨连连了。
“是谁?”纪孟然嚷问。
“他说他叫山口尝君。”纪香级一思及那人的容颜,竟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倪黛眉机灵地捕捉到她脸上的异样光彩,笑得梅绽枝头,“好,好。”她重新将婚纱穿好,兴致勃勃地往客厅走去。
纪孟然却误以为她水性杨花、念念不忘旧情,恶狠狠地喘了地毯一下,怒言继起,“可恶!”
“哥——”她不知道该不该回到大厅。
却闻倪黛眉喜上眉梢地朝房门里高声唤着,“孟然、香缇,请出来一下,见见我的好朋友。”
出去就出去!谁怕谁!
好歹他可是倪黛眉的“现任”丈夫,山口尝君这个过期货,他纪孟然可没放在眼里。
一踏进大厅,就为山口尝君一身合身的黑色劲装所吸引。
好俊的男子!
他大哥二哥的颀俊已令纽约的狂蜂浪蝶追逐不已;而这人一身雍华中还带着独凶是非善恶之外的超然,似乎在他的周围有一道墙,将所有人摒拒在外,即使冷冷淡淡、遥不可及,但周身所逸散出某种莫可言状的灵质之气,总能引人流连。
“恭喜。” 山口尝君似笑非笑地端详着纪孟然,正在估量他是否有资格拥有倪黛眉这座美矿。
“谢了。”他也利落以对,根本没有攀谈的打算。
霍然,他觉醒了。
他在嫉妒!嫉妒有人较他之前拥有过倪黛眉,光想到这人也曾对她做过刚才他亲吻倪黛眉的亲呢举动,浑身像着人似的不悦。
“我想向您借一下新娘子私下谈一些话好吗?” 山口尝君问得礼貌,却有着不容他人口拒的坚决。
“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你?”纪孟然高傲地顶起下颚。
山口尝君只是略略扫了倪黛眉一眼,不作声。
“孟然,希望你不介意。”她却已经做出邀请山口尝君到和室的动作。
山口尝君带着一点风清云淡的清冽,走过纪孟然身边,说了一句,“你娶了个好太太。”倏地,又瞥了一眼在他身后的纪香缇,澄清的黑瞳突然闪现奇诡的泽光。
才一秒钟,他掩去脸上所有的表情,跟着倪黛眉往前行。
第七章
山口尝君与纪香缇都走了后,客厅只剩下纪孟然与倪黛眉久久相对,不发一语。
他顽固地拒绝相信,自己竟然不敌山口尝君的魅力,他们间的谈话必须将他挡于门外!
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突地降临,撩起他的无助,想请、又不敢承认这事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已经混淆他的理智。这一切对他而言,实在太不可思议也太陌生,陌生到他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个明天将与自己“结婚” 的女人。
妒嫉、猜疑像颗种子在他心田生根抽芽。
“你不觉得你们故意回避我-是很失礼的?”他试图使自己的声调持平。然而,撒旦的符咒早已令他神神惶惶、行止难安。
他在吃醋?还是不能容忍被忽略的事实?
倪黛眉收住心海的潮骚与讶异,细细地打量着他。
“如果对方以为私下谈话对他而言是比较自在的;那么接收的一方,自然得配合,这也是一种礼貌。至于'围观'者,我们并没有刻意失礼于你们,因为我们可没有当场咬耳朵、咕咕哝哝,那样才叫做失礼。”她说得条理分明,却耐人寻味。
纪孟然对于她狡猾的答辩,反倒滋生出霜刀雪剑的情绪,无法自控地脱口而出,“你总是这么理直气壮吗?你不要忘记,我是你现任的丈夫,从今以后不管我俩是真结婚还是假合同,总之,你顶着纪家的姓。入纪家的门,就不能不将我的感受、面子全计算在内!”
倪黛眉对于纪孟然带着情绪的言语,一如家常便饭根本不以为件。
她站了起来不想搭理他,并打算将这一身累赘的新娘礼服脱下,好好睡个党,谁知才一迈开步子,又听见恶雷乍响。
“你站住!”纪孟然还真像只百分百的沙猪主义者,不容有第二种声音。
她怔了一下,还是止住了步子,却迟迟不转过身。
“你去哪里?”他仍不改言语上的迫人气势。
“脱掉它。”她抖了一下婚纱。
“你的意思是?” 难道说她想“逃婚”?开什么玩笑,明天他们就要结婚了,她若真的胆敢摆这道乌龙,他非教她在纽约无法立足!
“它太沉重了!我脱下来不成吗?”她说的是事实,却有种“双关语” 的暗喻。仿佛指着秃驴骂和尚,意指婚姻就如这套礼服般的沉重难耐。
原来是这么回事!纪孟然旋即松了口气地收回全身的狷刺。
倪黛眉晃眼间读出他的隐忧,诡恻地笑了,“想不到花名在外的纪三少,也罹患了婚前症候群症,患得患失,我以为你是那种害怕结婚的不婚男人,就像猪怕被盖上印戳一样,因为那代表——待宰!哈——”
“住嘴!”他抓狂地喝令。
她果真收口,唇角仍逸着得意的唇线。再次撩起纱裙重新坐回沙发上,“好吧,看来你没将情绪发个够,是不会放我回房的,那我们就在这情话绵绵到天明好了。”
要结婚,就要有视死如“龟” 的精神,像乌龟般“能伸能缩”走在这条婚姻的死路上。尤其她的婚姻只不过是场“实验”。潇洒以对总比正经八百来得写意畅快多了。
纪孟然一生风流潇洒,这次可真是阴沟里翻船,潇洒难再。为了避免一再失势,霍地绝地反攻,“跟你?那不是误把流沙当水泥混入其中,陷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你听好,我永远不会和你缠绵到天明,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她也想知道。
“因为你根本不懂男人的心!一个不是女人的女人,如何能捕捉到男人最想要的是什么?你——不过是我纪孟然以'黄金屋'交换并收藏的一个名字像女人的人罢了。”
他森绝的豹子特性剎那间被唤醒,正以它磨利的爪子与牙齿扑向猎物,一尝思念已久的鲜血与腥暴。
“不要妄想我会爱上你或受你摆布,今晚的事,我只是让你明白,我不喜欢见不得光的事,也憎恨盛情假意的礼数,更不愿意被当成小丑呼之即来、挥之则去!所以不要再以冷嘲热讽,或是置之不理的态度,来考验我的耐心。”
说毕,他站起了身子往大门走去。“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别想要我!否则,恶果自食!”他猛力地拉开门,早忘了先前的温存与依恋。
“小心点,别弄坏门锁。”她的心里似有一团火在燃烧,但是“幽默” 的警告,却轻松地传进纪孟然的耳朵里。
什么?这时候还有人会顾及门把的事,恐怕只有倪黛眉一个人!
他冷哼了一声便大步迈出,才向前跨了一步,就被一名身材硕壮、四十初头的美国男子撞个正着。
他不假思索地对着来人吼道,“你又是她第几任丈夫?”
这个异国男子错愕了半晌,任仲地问:“倪小姐在吗?”
“只剩下三小时你可以唤她是倪小姐;过后你就得称她'纪太太'懂了没?纪太太!不管你以前排行'老几',现在我是'老大',谁教你和她离了婚!”浓烈的蛮横情绪如诗似浪,将他仅有的理智击得七零八落。
“纪孟然,别这么无礼,否则明天我不在乎演出失踪记!他只不过是我们这个社区的义工,你这种态度真令我失望。”她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竟会碰上他这个该下地狱的大男人!
“这要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该死的烂记录!”他牵强地抵御着。
为了面子,也为了争一口气,他就是硬起心肠冲出她的庭园,匆匆跨进驾驶座,对着门外的倪黛眉警告着,“不要挑战我的能耐,更休想演出失踪记,否则就算你人地狱,我也会将你揪出来!”
咻地,黑色捷豹似箭地冲出跑道,留下许多未解 的疑团任倪黛眉咀嚼。
倪黛眉与纪孟然的婚礼,终于在父母的首肯、媒体的关爱下“照常举行”。
“失踪记”虽没有演出,但让纪孟然“好过”,也不是她倪黛眉会做的事。
她早就…一通知所有的“前夫”,今晚一定要留下来“闹洞房”,而且花样得翻新,非整得纪孟然七荤八素不可。
这些当年受过她“恩惠” 的假前夫,自然乐于“报恩”。
如今曲终宴散,好戏正要上场,纪家人当然知道,不免会有人来闹洞房,于是由大哥纪斐然与二哥纪霍然当门神,阻挡闲杂人等,坏了三弟孟然的好事。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精通药学的山口尝君,也会插上一脚。
这会儿由他当道,率“众兄弟” 站在纪孟然的新房门口,盯着这两个与自己一般高的美男子面前,极其威严地说道:“端上来。”
只见号称倪黛眉第七任前夫的罗伯,手持着银盘,走近山口尝君。
纪斐然面对山口门着奇诡光彩的黑眸,露出难得的表情,“这是做什么?”
“这洞房我们众兄弟是闹定了。但我们也深知你俩铁定会保这趟镖,所以,为求公平,咱们打个商量。”
纪霍然看着曾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率性应对,“说吧,打算怎么办?”
“还是纪二公子有担当。” 山口尝君勾着似笑非笑的唇角,欣赏地看着他兄弟俩,“罗伯,敬茶。”
罗伯利落地自银盘上执起银壶,为他二人斟了两杯黄澄澄的茶水,恭谨的奉了上去,“请用。”
“这是?” 纪斐然冷着一张脸,眼中写满了提防与疑问。
“哈——若我说这里面没有东西,你们铁定不会相信的;若说它有东西,又太过牵强。总之,你俩既为门神,就算它是砒霜,两位兄台也得克尽己职的饮歹它,以保正主。不付我山口向来以仁待人。不会害各位的,只要你们喝下去,五分钟没事我们就散,让纪孟然这小子一夜恩爱到天明。”他的每一句话都带有玄机与半胁迫性,教人防不胜防。
“我先喝!”纪霍然豁出去地抓起银杯,一饮而尽。
“好!够爽快!” 山口尝君喝采道,俊美容颜益发光灿夺人。
纪斐然面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况下,只好跟进,“我喝!”也举杯饮个干脆。
山口身后的七个“兄弟”,立刻抱以热烈的掌声,“纪家人果然与众不同!”
这话说完后,两路人马看着手中的表开始汁时。
时间就这么一秒一秒地过去,纪霍然首先阵亡;纪斐然想伸手抓住他,也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而无力承担他的重量,双双跌倒在地。
“扶起他们吧。” 山口那双摸不透的深沉双瞳,仿佛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不论怎么深探都不可测。
“好的。”于是他们迅速将纪氏兄弟,安置到新房隔壁的客房。
“你到底给他们喝什么?”罗伯好奇地问。其它的人也露出兴味十足的表情。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不过,如果各位再婚时,我会请你们的门神喝一次。” 山口有神的脸庞泛着幽幽灵气,“走吧,咱们得一享'正餐'了。”
罗伯于是拿出先前从纪家兄弟身上“扒”到的钥匙,将新房的大门给打开。“我们来闹洞房了!”他大声地宣布着。
这会儿倪黛眉一身酒红色的晚宴礼服,妩媚生姿、笑容可掬地迎向他们,并朝这八个兄弟挤眉弄眼打着讯号。
纪孟然一见到那个比女人还俊美的山口尝君,说不出的妒意再次上扬,“我哥他们呢?”
“被摆平了!”罗伯抢答。
“不可能吧?”他的两个哥哥天生多疑,尤其大哥更是谨言慎行,要摆平他哪这么容易?
倪黛眉躲在纪孟然身后窃笑,对于山口尝君的本领再次献上无限的敬意。
帅啊!
她又朝他拋了一记“够意思”的眼波,闷不出声让她“老公” 出头。
山口尝君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如颁布命令地宣布,“令兄是真的醉了,而且睡在隔壁的房间内。”
人的神情若能形色于外,或许可以猜测出他的心思,但山口尝君脸上无波无纹、似笑又非笑,还有那对诡诡辩极点的眸子,逼得人倒抽凉气,自然混淆了人们的思绪。
纪孟然突然对这个人好奇起来。
这么一个绝对优势的男子,为什么不能吸引倪黛眉?或许该说,他根本瞧不上天底下任何女人?如果是,那么他与她的婚姻关系,就更令人玩味了。
他相信以山口尝君的作风,绝不可能做出这种“闹洞房” 的无聊举动,那么……就是——
他倏地回首一探,倪黛眉旋即端姿敛容,顶着一张骄艳却十足无辜的容颜。
她……今天好美!
从婚宴到此刻,纪孟然才有机会好好端祝她。她今晚真的不一样!
虽说平日倪黛眉给他“惊艳” 的感受已经够多了;而今这身雪纱、刻意彩绘的丽颜及发鬓更添风姿。
一种特殊的情愫,突地披荆斩棘地截断纪孟然所有防备的栅栏,直窜心扉。
认命似地,他断然开口,“说吧!你们打算怎么闹?”
“简单,'小老弟',首先我们打算每个人亲新娘子一下,如何?”倪黛眉的第一任丈夫杰克上场发言。
此刻,山口尝君反倒是不闻不问,任他们闹个够。
“休想!”话甫落,纪孟然也被自己的怒喝声给怔住。
他……怎么可能在乎倪黛眉被人“触碰” 呢?
这八个人本来就是她的“前夫”!“可能”作过更“逾矩” 的事呢!
他恨这种感觉,忽而又有点迁怒,“你们问她!”他为什么要娶这种“不洁” 的女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倪黛眉立时作出含羞答答的小女儿状,“如果小然同意,我当然夫唱妇随了。”还故意撩起一把火丢向纪孟然,烧得他皮绽肉开、恨得瞅牙咧嘴。
“还是黛眉够意思!”杰克夸张地露出渴望一亲芳泽的馋相。
纪孟然已届怒暴的临界点,梳理得十分服贴的头发仿佛冒着烟硝,活像头蒸气火车头。
“小老弟,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嘛,没听过小眉的至理名言吗?'要结婚,就要有忍者龟的精神,能屈能伸',这只是第一关就让你七窍生烟,那第二关不就……”杰克又道。
“欲火焚身!”罗伯一旁煽火助阵。
“住嘴!”纪孟然真受不了他们这些人渣的“恶言秽语”!
谁跟他们是“兄弟”!
怒扫了倪黛眉一眼,意图明显地“指控”看她这个“不贞” 的女人,摆明了都是因她曾有过的“不良记录”才会招惹这样的祸端,更可恶的是,她还找他们来闹场。
不管他在不在乎她,但是就是不准他人践踏他的自尊与颜面!
倪黛眉收到了他的横眉怒瞪,努力再努力、咬舌又捏了捏大腿地逼自己泪洒衣衫,心里却不住地暗自发噱,得意非凡。
既然他敢对她大小声兼威胁恐吓,就得付出代价!这只是刚开始呢!
“你……们,别为难我们了嘛。” 她的声音软腻黏人,就算是天生的火爆浪子,也会为她收敛心性。
“既然小眉亲口哀求,我们这些大哥也不好为难,第一关,就算是过关了。'山口尝君这才开口定夺。
“你们还不走?”纪孟然耐心磨光地嚷道。
“第二关才打算开始呢!”杰克又宣布着。
“什么?”他们玩真的?
“将'九弟'的双眼蒙起来。”杰克端出“大哥”的态势。
“九弟?”纪孟然还没弄懂这个称谓是指什么人。
“就是你啊!第九个娶小眉的人,不称九弟,称啥?”罗伯已经将毛巾拿了过来。
“谁敢!”他喝道。
“闹洞房自古至今,可是新人与至友的助兴节目,你不会无礼地拒绝我们吧?” 山口尝君再次出声。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助兴节目!”纪孟然一见那张阴美的脸,就是无法平静。
“这关叫做'瞎子摸象',我们将你的眼睛蒙住,你就从小眉的身上找东西,再…一告诉我们那是什么。”杰克补充说。
“你——就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会以齐人之道,加倍还治齐人之身!”纪孟然斥啸扬声,响彻云霄。
“不会有那一天。”山口尝君声如冰山,几乎激不出任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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