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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美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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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她勾住纪孟然的手臂,目送法警将强生带下去,精练的目光也因他的离去而回归平和,她不再恋战地将手抽了回来,幽幽道:“对不起,希望今后不会再有像刚才这种令你难堪的事发生。”脸上潮红也在这时缓缓退去。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先回去休息了。”她有点不敢迎向他探索的波光,双腿还隐隐地抖着,那个吻带给自己的震撼,已超出她所能理解与承受的。
怎么了?虽说她倪黛眉没谈过什么“生死恋” 的恋爱,但却明白,一个不带感情的吻,绝不会产生任何的激情,但刚才那一吻,却让她感到除了激情外,还深陷其中、欲罢不能。越想头越痛、思绪也跟着纷乱不已。
罢了!
既然无法理解,那就不要再多想,反正他们只有为期三个月有名无实的短暂姻婚,时间一到,大家挥挥衣袖,互道再见,从此再无纠葛,一如前八次的婚姻一样。
想到此,倪黛眉的心绪不再如之前那般紊乱,甩了甩头,决意将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莫名情感拋到一边,照原定计划,好好享受今晚。
而仍然处在原处的纪孟然也没有留下她,只是无言地目送她走出法院,心头却泛起连他也不明白的涟漪。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第五章
纪孟然坐在八十八层楼的办公室里,一颗心纷乱游离。
自从他答应和倪黛眉结婚后,欧汀终于将他们公司的矿产权全权交给他,但他的世界也在一时之间被媒体、家人、朋友支解的四分五裂!
一种失根浮萍的无力感,就如风洞中的海水随着潮汐忽涨忽退,却再也找不回平静。
他不是一向自诩为情场的老手吗?怎么会为了一个声名不佳的女子而心绪纷乱呢?看来这场“爱情游戏”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顺遂,这回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嘟……案头上的曝突然铃声大作,“纪总,一位自称雪莉的小姐来电,请问您是否接听?”
纪孟然立即按下键,“接进来吧。'叹了气,他可不相信她是来恭喜他结婚的。
“是我,雪莉。”软泥般的撒娇声幽幽自彼端传来。
“你也听到消息了?”她是个迷人的尤物,也是个一等一的床伴兼情妇。纪孟然忽然感到抑郁的神经苏活了。
“嗯!在忙吗?有没有打扰到你?”
她就是这么“善体人意”,克尽“情妇守则”绝不逾越本分的女人。这也是纪孟然愿意和她维持交往的因素所在。
“不忙。”他扯谎。一种男人的劣根性继起,“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说这话也不怕嫂子吃醋?”她软黏如蜜的声音继续扬散着,知道他就吃这一套。
虚伪的戏码不是只有女人会,男人亦是。“是你吃醋吧?”
“是有一点,但我没有立场,毕竟地下情妇与正宗太座,是不能一较长短的。”雪莉说得心平气和。
她能够这般软依低回的与他对话,在心态上不知调整了多少回,才敢拿起电话一邀情人重回怀抱。
他向来是女人眼中的好情人,自然不会亏待她,“我问你,你还想跟我吗?”
雪莉没想到他这么快“摊牌”复庆幸自己早已沙盘推演过,说得不疾不徐,“跟,当然跟。”信誓旦旦,
坚决得令人感动。
他对她的怜爱又添一分,“不在乎我结婚?”
“说不在乎是假的;但一开始你就言明交往的规则——不可过问你的私事、不可逼婚。我不会烦你的,只想待在你的身边,听你的声音、闻你的气息、吮你的……”嘶哑的嗓音犹似做爱的嘤哺,勾引着男人沉沦。
纪孟然深喘了口气,这个女人很精却又恰到好处地顺从他,像只听话的宠物任由主人梳理它全身的髭毛,偶尔发出几声满足的呻吟,教他总在寂寞的时候想起她。
“好,雪莉,晚上我去找你。”男人的原始欲望突然高涨。
“真的?”雪莉立时扬起涎笑,芙蓉如面的脸忽而转恿阴沉的算计。
“真的。”他笃定的回答,以为她喜极反问。
“谢谢你。”渗着哽咽的音调,刻意彰显她的感动。
“今晚我在”曲线美人俱乐部“洗三温暖,你方便来接我吗?它是私人俱乐部,每个人都有隐密的房间,我们可以……”最后未完的话语像是深度爱抚,撩拨着等待举枪上阵的雄心大汉。
“你这只小野猫!”他诡笑地佯咒。
“等你来……”她继续以性感慵懒的语调蛊惑他。
夕阳鲜红的光芒逐渐消失在摩天大楼中,天空瞬间变成紫色,夜幕悄悄掩下。太阳一沉,随处可见的霓红灯瞬间照满整个纽约城。
纪孟然驾着他的跑车,快速地朝“曲线美人俱乐部”驶去,车上的音响突然传来令他错愕的声音——
“各位,让我们欢迎纽约市人气最旺、当红不让的女律师,也是纽约救援协会会长及妇女问题的专家——倪黛眉女士。”
她?
英冷刀裁的容颜此刻正泛问着冷冽光芒,气势逼人地瞪着音响。
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请问,倪女士,对于一个政治人物间性丑闻,您的看法如何?”
倪黛眉面对主持人问题沉稳以对,娇朗清爽的声调霎时令人忘了所有烦优。
“你的问题可大可小,于公而言,对一个影响力甚大的公众人物,他的一言一行,的确会造成正负两面的效应,一般观众对是非判断的程度有深有浅,深思者大多可以细思私德败坏时所带来的启示;然而,一般人大多只能看到表相,继而杂声四起,造成不可抚平的舆论,社会也会因此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我想,身为一个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应更加谨慎,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瑕疵会为社会、民众甚或是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或是损失。”倪黛眉口气持平,态度已超脱“女人”角色的范畴。
纪孟然登时竟有“不识庐山真面目”的震撼。
她——竟是这么一个条理分明的妙女子。
她的话再一次敲响他的心门,“于私方面,我想自己不够资格评断任何人,即使对方的人格真有瑕疵。但我必须说'秋来不在夏尽处',也就是说,夏天不是在结束时秋天才来到;而是在夏季里早已酝酿秋的气息。简单地说,人的品德行为是因如何想,而产生行为、习惯、性格,到决定他一生的命运。”
纪孟然听她如此应对,再次惊诧不已,一颗心似乎找不到回头路。
接着倪黛眉不疾不徐地补充道:“我想就以十九世纪英国作家萨克莱的知名金句,作为今天访谈的终结。它是我非常喜欢的名句,不时以此自勉,也送给在收音机前的各位——
播下一种思想,就衍生一种行为;
播下一种行为,就衍生一种习惯;
播下一种习惯,就衍生一种性格;
播下一种性格,就衍生一种永恒的命运。“
话闭,音乐声随即响起,纪孟然却久久不能回神。
他再也不能忽略她的真才实学与严以律己的生活态度。
表相,总是以讹传讹的。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他即将结婚,不管这个婚姻是出自自愿或是被迫,甚或只是场“交易”,此刻他都不该。
也不适宜——去和另一个女人……该死!
这个倪黛眉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药?
为什么会让他因为和其它女人约会,而感到自责呢?
嘶地一声,他将车头调了个方向。
他得冷静一下!
曲线美人俱乐部。
“倪小姐,很抱歉要请你换个房间。”一个专门为倪黛眉按摩的小姐安妮说着。
“哦,没问题。”她裹着一条浴巾随着安妮往前面的二o一号房走去。
而倪黛眉原本那间房间却走进去另一个妙龄女子,正是与纪孟然约好见面的雪莉。
纪盂然在听完倪黛眉的节目后,整个人恍恍惚惚地,就这么开着他的黑色捷豹在纽约市的大街,足足穿梭了一个小时,最后还是决定去找雪莉。
嘶——地一声,他猛踩煞车,重新打回方向盘往曲线美人俱乐部开去。
其实,今晚,他早就没了见雪莉的心情。
只是“守信”是他为人处世的金字招牌。尽管多不开心,一旦承诺,他必定信守。
今晚,他只是去和雪莉打个招呼,绝不会发生任何的“事”!不会有事的!因为他的心田,早已被倪黛眉的话填满——
他不打算再为取暖与发泄,找一个女人打发时间。
起码今晚不想!
车子一驶进曲线美人俱乐部的大门,他便匆匆跳下车,对着门僮撂下话,“我五分钟后就回来。”便如疾风冲进室内。
“请问雪莉在哪间房?”他瞥了柜台的小姐一眼。
“哦,在……在……”显然是生手。“在二O一房。”
纪孟然像赶赴沙场的战士,肃然地瞄着一间间的门牌。
二O一!
他礼貌地敲了门,耐心地站在门外候着。
尽管他和雪莉已有过肌肤之亲,但该有的礼数绝不少。这是他的坚持,也是许多女孩在分手后,仍称赞他是个好情人的原因。
“请进。”里面的人哺哺嗯道,声音夹着困顿的绵软。
纪孟然一阵轻颤,不明所以地推开门。
氲烟的蒸气中只见一具光裸的女体,平躺在蒸气浴中的木椅上,她脸上敷着一条洁白的毛巾,根本看不出毛巾下方的长相。
但是,他却为她精雕细凿、玲珑有致的身姿所惑,怔在原地。
以巾罩面的女孩因这有别于以往的抚触,惊悸地拉开毛巾,瞪视着贸然闯入者,失声低嚷,“啊——”
是他?
“转过身去!”倪黛眉害羞地令喝,急忙地抓起身后的大浴巾,迅速的围了起来。
他也怔住了。但却听令转过身子,不解地反问:“怎么会是你?”
她既羞又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踪我?但我命令你马上消失在我眼前!可恶!”
纪孟然面对这般嘲讽,先前的醉人张力霎时一扫而空,继而反击,“向来只有女人跟踪我;我从不做这种无聊事!” 当下回过头,瞪着抓着大浴巾、双颊泛红的倪黛眉,忽然有点心软。
她真的很——“可口”!原来刚才是她引起他的本能反应;而不是雪莉。
对于这个“发现”,他感到有丝的兴奋。
“你…给我滚出这房间!”半裸的她,不但不见平日的精明,还带召青涩少女的生嫩与无助,格外惹人怜爱。
突然,他笑睇着她,不但没有离去,反而饶富兴味地向她逼近,“原来你也有这-面。'他低哑的嗓音透着古老调情的旋律。
“你——你——还不走。”她那如夜莺般的嗓声因戒慎而轻颤着,双手紧紧抓住胸前的浴巾,模样无辜极了。
这表情像道无法破解的魔咒,再次勾引着纪孟然,他突然将她一把搂近自己,“这次换我主动,以示公平!”一记独占而狂嚣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嗯——”她惊骇地嘤咛出声,一双粉拳一边要防着浴巾脱落、一边又要忙于推拒这霸王硬上弓的吻,只是尚是处子的她,根本奈何不了久经花丛的纪孟然。
他急切地解开自己的领带,抽出衬衫,以期和她共效于飞。
“你——你——” 她迷蒙双眼在他扯动上衣的同时,略为回神。
“我会好好爱你。”他说得轻巧,也说得真诚。他真的好喜欢现在这个衣不蔽体的她!像个温柔旖旎的女人!
不待她反应,便将她一把抱起,放回按摩的小床上,精溜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裸裎肌白的她,吻又落了下来……
“啊——”尽管她咬住下唇,仍抵不住冲击而低吟出声。
“放轻松,呻吟是世界上最美的声音。”他鼓励她为他反应。
“别——”她仍旧试图推开他
这个男人似乎对她的身体,比对她这个人更感兴趣!
她……不愿意如此!
尽管她的婚姻记录不良,但到底还是个处子,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现在的你,真令我惊讶。”纪孟然心忖,自己该好好地对待她,怎么说,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次”。
他说什么“惊讶”?
惊讶什么?是惊讶她正是他眼中的放荡女人?还是惊讶她的故作矜持,到最后还是上了他的床?
羞愤与误解顿时让她回过神来,连爬带跌地捡回被他扯落的浴巾,抖着双手将牢牢地系在自己的胸前。
“我——我——你——你的任何惊讶,都与我无关!如果你想找女人发泄,别动脑筋到我头上,我们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伙——你给我滚出这个房间!”她气喘吁吁地说着。激情潮红仍未从双额退去。
欲望未得餍足、又被曲解的纪孟然,仿佛被人以一盆冰水兜头淋下,愤怒地盯着这个有如魔女般的女人,“只有我叫人家滚,还没有人敢对我发号施令,你倪黛眉最好不要如此嚣张无礼。”他迅速整理自己仪容。
“我嚣张无礼?”倪黛眉一面牢牢地拉紧胸前的浴巾,一面忍不住大声响应,“真不知是谁不经他人同意,便擅进私人包厢!”
“我没有经人同意,便擅进私人包厢。”欲人未熄,怒火陡起,“倪黛眉,我纪孟然可是有教养的人,我是敲过门,而且经人'准许'后才进来的。”
是吗?
好象是有这么回事。
但当时自己迷迷糊糊的,直以为他是俱乐部的女服务生,所以……“那也不必像头恶狼似地,一进门就往女人身上扑!”倪黛眉不甘示弱地回击着。
“我像恶狼!'纪孟然何时曾被人冠上那么不雅的称号,这口气他怎咽得下,”又不知是谁像个饥渴的女人激烈响应?“
一想到刚才那激烈的画面,倪黛眉不禁双颊臊红。“纪孟然——你——无耻!”
“嗯!亏你还结过八次婚,还如此的无知!” 刚才被骂“恶狼”,现在被骂“无耻”,他纪孟然何时受过这种污辱,说起话来也就益发尖酸刻薄,“难道你前八任丈夫,都没有让你享受过刚才的'喜悦'及'激情'吗?我告诉你,我不是恶狼,更不无耻,先前的一切应该说是”男欢女爱'才对!更何况,你不也很沉醉其中?“
“纪孟然!你给我滚出去!”这下倪黛眉也顾不得形象了,忍不住提高分贝下达逐客令。
他们的“对骂”,终于引来俱乐部的管理人员的关切,“怎么回事?”
“我找雪莉!柜台小姐告诉我二O一房!” 纪孟然温怒道。
“哦,对不起,倪小姐。对不起,这位先生,雪莉换到二0五号房了,请随我来。”工作人员连忙替纪孟然开门。
倪黛眉却在乍闻这个女人名字后,满腔愁闷,不识塞满胸口那种欲裂的疼痛是什么?
“要找女人最好先弄清楚房间号码!”她不禁怒视着走出房门的纪孟然冷遁。
陡地,鼓胀灼躁的胸口似乎有把火在燃烧,灼痛一再提醒她,待会儿,纪孟然也会以抚弄她全身的手去抚摸另一个女人,一个叫雪莉的女人!
她……她讨厌这种感觉!
对于自己这种脱僵而出的念头,她感到害怕。
谁知,才踏出二O一房的纪孟然又折了回来,“下次,如果不是要引诱男人,最好把门锁好!”
“你——你无耻!”这可恶的纪孟然,竟然还恶人先告状。她是在等安妮来帮她按摩,他在鬼扯个什么劲儿。
要不是只有身上这块浴巾,她一定会脱下来勒毙他!
“哈——”他冷残地笑看,有种夺回主控权的窃喜。
这些日子,他在她前面一直“处于下风”,这会儿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原来……女人衣不蔽体的时候,最脆弱。
不过,纪孟然也没有赴约的心情了,只见他走到柜台前向服务人员要了张纸,写下几句话后,便转交给服务人员,“麻烦你们将这张纸条转交给二O五号房的雪莉小姐。”人便匆匆离去。
第六章
倪氏夫妻风尘仆仆地由加州飞往女儿纽约的家,还未喘一口气,倪龙召便迫不及待地笑问:“你的准夫婿呢?”
“我叫他早点来的,怎么还不见人影,真是太目无尊长了!”
佯怒的指责口气,倒引起向来肚大量大的倪龙召的丑笑。“女儿,你这是……第几次花嫁?难怪新……嘿……”
倪龙召只参加过她的第一次婚礼,其它的根本都懒得来。实在是他这个太富正义感的女儿,总将“婚姻”视为儿戏,自然记不得她花嫁了几回。
不过,这次倒奇了,怎么非他二老出席婚礼?只因为对方是财大气的名门?
“老爹,拜托你有回职业道德嘛。'倪黛眉的眉头刻意挤出波纹。
“什么职业道德?你结几次婚跟我有没有职业道德有什么关系?”倪龙召一脸殉教徒的表情,并将老伴拢近自己,颇有“联合阵线”抵御外侮的姿态。
“老爹,你想想看,我一共结了八次婚,每一次都有一些收人或杂七杂八的赠品,除了捐给慈善机关之外,就全数落人您老的裤腰袋中。所谓拿人手短,您怎么可以这么不敬业,连馈赠者的来源及次数都弄不清楚?您说,这是不是太不敬业了?”
她和父母的关系像朋友,也像知交,虽说她不像一般子女对父母必恭必敬,但对他们的爱却从不打折扣。
“哈!我真后侮供你去读法律系。”倪龙召笑拈胡须,似乎得意得很。
“老爹,您老了。记性也变差了。是我自己半工半读,外加领奖学金及申请州政府的经费,才完成学业的。”
“是……是吗?”他显然故意忘记。
一言未发的母亲贾琳,终于打断他们父女的对话,“女儿,这次为什么将我们唤来?是真的爱上那个小子了吗?”这是每个母亲最大的冀盼。
“拜托,妈,天下有多少对像你们一样恩爱的夫妻?起码在我的周围没看见半对。”睥睨爱情的容颜充满了嘲弄。
“那还叫我们来!”倪龙召赏了女儿一个大白眼。
“这样才像结婚嘛。”她打的主意就是“完整” 的结婚过程,以利写书。
“什么意思?你这次不是友情演出?而是另有所图?”倪龙召知道女儿从不浪费时间做无意义的事。
“一百分!老爹爹,我这次是真的有所图,纯粹是金钱交易,各取所需。离婚后,爹娘在纽约就有一栋'黄金屋'了。” 她说得自鸣得意。只有父母可以让她随心所欲地发泄她天真的情绪。
“小眉,老妈不喜欢你这个样子。”贾琳有些心疼。
眼下的女儿似乎有点“自暴自弃”、自甘沉沦。谁说有过多次婚姻的女人,就不能享有真爱?
“妈,别担心,我和纪孟然是你情我愿巧扮这对虚龙假凤的,反正我也没有损失,我经是大人了,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再说……他也乐意,只是……”她耸了耸肩,“反正,我只要作到让他的家人相信我们彼此相爱就好了。三个月过后,一拍两散,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岂料迟到的纪孟然,正好在门外听见他们父女结尾的对话,登时这两天来满载着对她驿动的心,有如被雨水冲刷,消失殆尽。
磨蹭的脚尖一直踌躇在外,不知该不该按下门铃。
最后还是举起手来,“叮当——”
“他来了。”倪黛眉压低声音对着父母说,仿佛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在纪孟然耳里,再次毫无理由地窒息难耐。
明明是桩假婚姻,偏偏对她无情的企图漫起拧心的疼痛。
倪黛眉一见他扑朔迷离的神情,到口的指责瞬时化为低低的陈述,“和长辈见面,尽量不要迟到。”
纪孟然淡淡地勾了她一眼——
她还是这么迷人。
今儿个的造型像个被父母宠爱的娇娇女,牛仔衬衫,配上一条连身吊带牛仔裤,足蹬一双名牌的气垫球鞋,连那头秀发也被扎成马尾,言谈之间只见长发左右晃动,一再地混淆他的视觉,到口滚烫灼人的话也咽了下去。
她真的好娇小。
如果……如果她一直都这么“无邪”、天真而专注,他想,他会……动心吧。
“别告诉我,你又不喜欢我的穿著,今天我可是自上到下包得紧紧的。进来吧,我老爸与老妈已经恭候多时了。”倪黛眉巧笑嫣然地引他入内,似乎那天在曲线美人俱乐部根,本未曾发生过任何事。
“哦。”他闷着头随她进了大厅。
倪氏夫妻好整以瑕地盯着“准女婿”评头论足。
称头!
这是倪龙召见到纪孟然地第一个感觉。可惜……
这个女婿——风流不羁、傲气天成。
女儿若真的爱上他,不免要吃些苦头;即使假扮夫妻,也讨不了多少便宜。
这桩“交易”,他女儿的胜算介于输赢之间,除非爱神丘比特将箭准确地射中这小子的心窝,否则……吃鳖是在所难免。
以他对女儿的了解,搞不好到最后所谓的“黄金屋”也会“充公”,子然一身,归去来兮。
纪孟然毕竟是名门出身、认人无数,一见倪龙召笑容可掬下的打探波潭,立即闻出他有着捍卫女儿与对自己不信赖的心。
戏总是要演,即然上台就得扮谁像谁,这是“商人”本色。纪孟然微微久身,,“伯父、伯母好。”
“好,好。”倪龙召又为女儿未来的“婚姻生涯”,掐了两大把的汗水。
一个懂得掩饰情绪的男人,若不是修养好,即是魔高一丈。他——该是后者吧。
贾琳也对这个太过俊俏的女婿生防,因为女人多难逃过“英俊”的魔障。
虽说小眉的工作与交往对象,从鬼卒到天使都有,但对一个可能不经意带着魔性的天使,是不容易设防的。
“辛苦您二老飞来参加我们婚礼。”纪孟然礼貌而有距离地说着。
“我想,你父母也会为你这么做的。”倪龙召拍了拍他的肩头,若有所指地笑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见外。”
一家人?
这个女人一分钟前,还说是为了钱才会嫁给他的,这种“一家人”不要也罢!
纽约第五大道。
笑,优雅的笑,像对恩爱夫妻!
倪黛眉刻意将自己的手挂进纪孟然的手臂之中,试图使自己看起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嫁给他的惟一目的,不就是写一本真实性的“贵夫人日记”,尽管那晚……的缠绵,应该是“缠绵”吧!让她对他的感觉有些“变质” 了,但她可不想让他发现,否则……
她不敢想下去了!
为了不让自己“矮人一等”,她今天可是穿上四寸的高跟鞋,半小时下来,她就开始痛责自己的蠢劲儿。
逛街嘛,哪有人会穿这么高的鞋子。
纪孟然显然也瞧出她香汗淋漓下的丑相,不知是邪恶的本性作祟,还是一直牢记她那天背着他,和她父母说是因为钱才与他结婚的不快念头所致。反正,他就是继续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呼呼的喘息声不断地逸自倪黛眉那张性感的柔唇中。
纪孟然还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态势。
倪黛眉委实恼火,她的喘气声直逼超大型风箱转动的声音,这小子竟还装蒜?她索性放开攀在他身上的手,往旁边走去。
他老兄这才停了下来,佯装无辜地打量她——
不看还好,一看怒火倏地上升。
这女人——这女人简直率性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她竟然将高跟鞋当众脱了下来,悠哉又自在地在人行道上的花盆护栏上,揉起脚丫子!根本不理他,似乎想借此一惩他先前的忽略。
一分钟过去了,纪孟然只见投来的异样眼光越来越多,有如万蚁钻心般地令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倪黛眉却依然故我的继续埋头按摩她的脚,一点儿也不将他放在眼底。
他双拳抡得死紧。
如果她是男人,她是男人的话,他非喂她一顿饱拳,让这女人尝尝率性而为的后果。
倪黛眉早已从双眼的余光中,探得纪孟然正以他邪恶凌厉的眼神,将她大卸八块。
一股恶作剧的得意心情突生,她幽幽抬首,诚恳、歉然的丽容立时散发出一抹异彩。
“小然,对不起,我的脚实在是痛得不得了,你就体谅我为了替你选结婚礼物,走得小脚起泡、脚踝发肿,不得不当街脱鞋。”谁教他对自己不闻不问,不给他点苦头吃,她就不叫做纽约律师界的女魔头!
其实,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中带刺的“道歉”,只是她那渗了迷药的柔柔嗓音,总能浇熄他胸中狂炽的怒火。
“快一点好吗?”他还是不打算完全原谅她。
“最快的方式就是——你抱我。”她笑答,促狭的成分居多。
修地,一道将她衣服剥裂的冷波,阴恻恻地直朝她逼近。
“也不怕人看笑话!”冷嘲忽现。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耶。”她厚脸皮地笑着。天使的脸庞镶嵌着无邪的明眸,实在很难教人怀疑她话中的椰揄成分总多于事实。
“你只当我是座金矿,哪有当我是丈夫?”他没有好气地堵了她一句,也为那日的怒气找到发泄的出口。
“你——那天早就到了,却躲在门口偷听我与爸妈谈话?”激烈伏动的心跳有如脱僵野马般,在胸腔中大肆作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刺人的奇光毫无愧色地迸射。
“你真卑鄙!”
“套一句你说过的话,咱们'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别鳖笑龟无尾。'
倪黛眉心头一凛,端视这张俊美到罪恶至极的面孔上,忽然发现自己在这盘围棋中,不是绝对的赢家。
骄傲还是战胜了她愤怒的心,“是你将我当座金矿吧?否则欧汀先生怎么会轻言将金山矿场的开采权交给你?是我的'律师'资格让你捞到油水了吧?不只油水;还是源源不断的金沙、金砖!”冷冷的陈述,一如冰钻狠厉地刺人对方的心坎。
事实总在撕破脸时更形难堪。纪孟然光火极了,盛载的狂怒已如狂涛巨浪自上打下。
来往的行人越拢越多,几乎是在挑战他的耐心,看他是否会因为被激嘲而当众失态。
他恨这种有怨无处可申、有怒无处可发的遽痛与无奈,偏偏面子是他这一辈子一直费心维护的,最后他还是强忍地硬吞下这口苦水,绝然离去。
“哎哟!”对于纪孟然面露獠牙的森豹表情,她可是尽收眼底,说不在乎那是骗人的。未来还有三个月的路要走,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只好假装脚疼企图唤回他。
他的确是怔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给她一点教训!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哎哟!”她持续地挑战他的同精心,香眉早已蹙成一道浅沟,连路人都加人怜悯的阵线中。
“你别再演戏了!” 他怒极攻心地回头瞪着她。她看起来——“真的”好荏弱!
诡诈的女人!就会擅用自己的娇弱,对他予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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