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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情〈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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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玩我?”好呀!她的百年忧郁是装出来的,平白骗取她的关心。
  “哪有,你说得太严重了,我是激励你的脑力以免它提早退化。”至少两年内要保持清醒,不能昏睡。
  这是她的毛病之一,嗜睡症。
  “哼!遇到土匪。”懒得和她计较。丁秋悦和大多数的学生一样,对她生不了气。“不过你有没有发觉,你今天一共摸了嘴巴一百零七次,而且还频频皱眉九十一次。”
  齐天柔一惊,马上跳离她十步远。“哇靠,我就知道你爱我入骨。”
  嘴角忍耐的抽动几下,丁秋悦的声音又低又沉。“统计数字你懂不懂,别尽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的性向很正常,百分之百爱男生。”
  倒是她该去检查检查,怎么那么爱慕虚荣非让一群女生包围住,“风流成性”当成后宫一一宠幸。
  “你真的不爱我?”她要问仔细一点,免得被求爱不成反被偷拍裸照,在网络上流传。
  “你再给我装白痴试试,我已经非常容忍你了。”表情一凶,丁秋悦当场拍桌子要齐天柔自爱。
  “呵呵……好嘛、奸嘛!算我错怪你对我的爱慕之意,其实你没有想象中的爱我。”幸好、幸好,她可不想再花时间找一位不爱她的副会长。
  “会长大人,你转移话题的本事可真高杆,我差点就被你蒙了。”冷笑的勾起唇,她双掌撑开往桌面一放——
  也就是询问的必备动作。
  齐天柔打马虎眼的朝丁秋悦露出迷惘的神情。“悦氏矿泉水好喝,你家开的?”
  “你……你到底要不要说你到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绝对有事,她的恍惚延续三堂课,实在叫人看不下去。
  “到校前?”她捉了捉腮边“回想”。“三十封情书,五个人告白,九个太妹为我打破警车上头闪动的警示灯,三名学妹因为我说了声嘿而撞上大树,还有音乐系的竖琴公主看了我一眼而脸红的跑开……”
  崩地,丁秋悦体内那条名为忍耐的细线忽地断裂,非常有气质的瓜子脸龟裂成濒临疯狂的夜叉,十分难看的找凶器准备灭口。
  “呃!冷静,冷静,你是受人景仰的气质美人、高贵佳人,千万不要自毁形象,坏了大家对你赞誉有加的印象。”哎呀!她可别又“发病”了。
  丁副会长的第二个毛病,力大如牛,单手可以举起一辆跑车。
  “不要让我逼供,不然……”别怪她使出丁氏七十二招必杀绝技。
  “逼供?!”
  “算我一份,好久没学猴子吼叫了。”
  “别忘了我,最近闷得慌。”
  “我举脚了,请让道给伤残人士,谢谢。”
  “需要做记录吗?我的纸笔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
  门口先走进一位染了一头红发的俏丽女孩,嚼着薄荷叶一脸不驯,她的好奇心还未获得满足,随即被一身贴满标语的保育人士给推开;保育人士身上的标语为——不要夺走我们的原生地,我是银背猩猩。
  接着是打扮得很另类的古人,民清时代的衣物配上流行的头巾和银色腰炼,她和另一个脚指头骨折的女孩同时进入,怕落于人后的争先发言;不想因迟到而丧失资格。
  最后一位是学生会的万年书记,留级三年尚在继续努力中,想把大学当医学院念,包括实习年资。
  “天空很蓝,绿地生茵,鸟语花香鸣奏天乐,还有绿蠵龟在下蛋耶!”
  “真的吗?”
  “在哪里?在哪儿?”
  “分我看一点啦!我们要拯救海洋生物。”
  “小心、小心,别踩到我的脚,不要害我受二次伤害。”
  “嗯!绿携龟是保育类动物,要记下来……”
  一拍额头叹气的丁秋悦有说不出的无力感,这几个长得像人的活动体真的受过高深教育吗?离海甚远的校园怎么可能有龟类走动,光是数以千计的学生早已将牠踩扁,哪轮得到她们兴高彩烈的挤在方型框框里。
  这是智障还是聪明过度的后遗症,没人想到美丽的谎言其实很荒谬,一古脑的探讨绿蠵龟的一生。
  咦,等等!刚刚这句话是谁喊的?
  一,二,三、四、五,加上她是六个,那么失踪的人是谁?
  丁秋悦看向另一边开启的窗户,懊恼声随即响起,一道金色光芒包围一跃而下的身子,来不及捕捉的是今天的候审者,学生会有史以来最狡猾的会长顺利脱逃,还留下响亮的得意笑声。
  以及,一群白痴。
  她在心里为长虹女子学院的学生默哀,有此顽劣的学生会会长是她们的悲哀。
  “会长好。”
  “好。”真可爱的学妹。
  “会长签名。”
  “嗯!签亲爱的美美好不好?”发亮的双眸最动人了。
  “会长,我爱你。”
  “我也爱你,要好好用功喔!”小女生的纯情。
  想套她的话还早得很呢!她这会长可不是干假的,能让全体学生一致同意由她连任会长一直到毕业,不必浪费人力、物力、财力办全民公投,除了她的个人魅力外还得兼备才智,不然怎么压得住学生会那群脱节的怪人。
  由此起彼落的崇拜声中走出学校的拱形大门,鼻子发痒的齐天柔不难猜到是谁在咒骂她,身为完人的圣贤都不能免俗的留下几句臭名,她怎能独善其身不让人怨恨,这世上妒才的人实在太多了。
  一大早吃了两人份的麻辣锅麻到现在还未消退,害她清亮的嗓音变得哑哑的,听起来真像小傲变声期的声音,待会儿得买几颗奶糖含含,看能不能恢复她美妙的清音。
  “假单一扔宣称病情严重,这个理由似乎太过牵强。”
  喝!有鬼。
  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传入耳中,心口猛然一惊的齐天柔差点拔腿就跑,头皮微麻的缩了一下。
  她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回过身,脸上的笑容显得不太自然。
  “呃!亲爱的理事长没有跟踪人的癖好吧?不期而遇的机率实在太低了。”她从不相信巧合这码子事,他出现的时机敏感得让人少了一份安心。
  “不,我是特地为你送来这个,不过我看不出你有需要它的地方。”沈聿御摊开一张薄薄的纸,批示的方型框内写了个准字。
  啊!假单。“呵!我正要到医院拿药,你知道医生也有排诊时间嘛!不是一挂号马上看诊。”
  “是吗?我以为你病得连床都下不来。”他的语气轻淡得如不趄波澜的湖水。
  要命,他不会发现她刚从学校走出来吧?“我真的病得很重,头昏眼花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别看我外表健健康康没一点病痛,其实我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全身的器官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
  一说完,齐天柔按着胸口猛咳,神情迅速萎靡不振,像不久人世的重症患者,让原本沙哑的嗓音更为粗哑,听来和一般男孩子无异。
  “所以你才会非常不小心的走错校门,将长虹看成清朗?”很好的借口,值得在他的评语栏里填上个佳。
  唱作俱佳。
  赫!犀利。一把暗箭直接穿心而过。“我……呃!眼花了,生病的人难免犯胡涂。”
  走开、走开,别和我打招呼,这是会长命令。使使眼神的齐天柔将手置于身后,不住地轻挥要长虹的学生走远些,没她的同意不许靠得太近,现在是紧急情况不得发问。
  清朗的理事长都这么清闲吗?为了一张假单纡尊降贵地亲自送来,他们学校的教职员也未免太好命了,半点差事都不用做,只负责教书。
  她在心里小声的嘀咕着,脑筋转得飞快看要如何打发这位难缠的理事长,一看到他她的心律就开始不整,喉头发痒的想起那个意外接触。
  “眼花到和女生勾肩搭背,状若无人的嘻嘻哈哈?”沈聿御笑了,笑痕淡得几不可见,但却隐含一股无形的杀伤力。
  “理事长,你不会真的认为我性向有问题吧?一个‘男孩子'若视漂亮的女生为毒蛇猛兽的避开,我想我们家很快就会淹大水,体会’泪海'的滋味了。”
  再度中枪的齐天柔有点不耐烦了,帮人家请假又不是什么要不得的大事,干么低声下气的看人脸色,她可不是清朗的学生,何必怕得罪一个理事长,反正到时候遭殃的人是那个躺在床上逍遥的家伙。
  此时的齐天傲忽地打了个冷颤,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个个立了起来,感觉有片阴影正朝他拢靠。
  低视那一张一阖、泛着草莓色泽的嘴唇,沈聿御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也许我假单批示得太快了。”
  “嗄?”眼一睁,齐天柔有不好的预感。
  “如果你的体力好到可以四处闲逛,相信明天的六堂课你应该不会迟到才是。”一说完,他当场撕毁那张已经批准的假单。
  喔!天呀!他这么性格。“理……理事长,‘齐天傲'真的生病了,他绝对没办法赶得上你的要求。”
  她说得够明白了,是齐天傲不是齐天柔,你要是还弄不清楚是你的过失,千万不要赖到她头上来,她会矢口否认这件事是她搞砸的,是理事长眼睛长疗错看男女。
  “你不就是齐天傲?”冷眉一扬,沉聿御的态度强硬,没有转圜的余地,百转千回的心思听不出她话中的暗示。
  “我……”唉!一个头两个大,有理说不清。
  “会长大人,你交男朋友了?”
  芳心碎了一地的惊呼声凑巧响起,想一头撞死的“会长大人”笑得非常僵硬,手一摇当是打招呼,没多作解释地让一名企管系的女学生掩面哭泣的跑开,心里愧疚万分。
  “会长大人?”有意思的称呼,他的企图心强烈得想干掉现任学生会会长。
  沈聿御的想法很直接,权力人人想得,即使表现出淡泊名利的齐天傲也想拥有。
  “呃!这个……副会长和会长只差一个宇嘛!大家为了省事方便就少念个副字,反正都是为学生会做事,谁正、谁副无关紧要。”齐天柔在心里直呼好累,他真难应付。
  清朗有那么多的学生,他干么单找“齐天傲”的麻烦,理事长的职务都是无所事事的找碴不成,她真的不想成为众人的目光焦点,感觉有点丢脸。
  “方便你以此为诱饵拐骗长虹的学生?”不自觉的,沈聿御的声音中掺杂了些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私人情绪。
  “诱……诱饵?拐骗?”错愕的齐天柔张大了嘴巴显得震撼,以为耳朵出了毛病。
  “你想否认?”他将她诧异不已的表情看作心虚,心头突起的无明火窜烧眼底。
  他会不会想太多了?她暗忖。“男欢女爱本是天经地义的事,理事长这一辈子都循规蹈矩的没碰过女人,把性当成一行秽的行为不曾有过邪念?她们爱我是出自内心的悸动,难道理事长你从没爱过人?”
  她这张美得冒泡的脸还需要用拐骗的贱招吗?随便街头一站便有蜂拥而至的男男女女等着投怀送抱,她是愁人缘太好无法脱身,可不是怕身边少花少叶的来帮衬。
  清朗的理事长大概头壳坏掉了,尽说些让人一头雾水的怪言怪语,他们的校规应该没那么严吧!连人家谈恋爱都要管。
  齐天柔没想到她一针见血的说中他的寡情鲜爱,沈聿御三十一年的岁月里从不知何谓爱情,他的生命从一出生就被安排好,女人在他的世界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他不爱她们,他只享用她们的身体。
  “看你中气十足的能说长篇大论,早上那场剑术比试应该可以再继续。”幽幽的黑瞳进出厉光,他一掌伸向她后领。
  迅速一闪,齐天柔反射神经灵敏的避开。“理事长,你忘了我有病在身不能太操劳吗?”
  “脚沉身稳,敏捷矫健,你确定你的病还要继续下去?”不可否认,他欣赏他与外表不符的好身手。
  但,他惹恼他了。
  暗喊了声糟的齐天柔懊悔的想打自己一巴掌,她怎么老是记不得她是“病人”。“啊!理事长,我看病的时间快到了,恐怕没办法和你闲话家常。”
  看情形不对,她已经准备要开溜了,免得他一再追问地露出马脚,而且又有一批刚下课的长虹学生朝他们靠近当中。
  “我送你。”话一出口,沈聿御自个也异讶的怔住了。
  第四章
  送?
  送到荒郊野外?
  这是哪门子的笑话,为什么她下垂的嘴角怎么也笑不出来,像是糊上一层胶水黏稠稠?
  看个医师不需要到人烟罕至的幽僻山区吧!有种像是被绑架的感觉,在上车之前他应该先征询她的同意,哪有人自作主张决定她该上哪间医院。
  看着越来越偏僻的山问,她实在怀疑这附近住有几户人家,一路行来除了两排行道树还是行道树,叫她不由得猜想这是不是私人产业,一般的山野小径不可能整齐划一的有如经专人整理一番。
  先奸后杀、杀人弃尸、尸骨残破、狗咬熊叼……齐天柔脑海中浮现极有可能成真的画面,有些人道貌岸然的,看不出变态的倾向,外表装得正经,其实骨子里全是虫蠕生蛆。
  防人之心不可无,都已经上了贼车还能不谨慎吗?清朗男子学院的理事长心机真的很重,用小人步数算计她。
  “啊!谁摸我?”
  低扬的轻笑声回荡在狭小空间,不怒而威的沈聿御侧视草木皆兵的人儿,他不过轻轻碰了他手臂一下,竟然反应激烈的面露防备神色,一副自己要侵犯他的模样。
  是他和社会脱节了吗?还是现在年轻人的神经特别细腻,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有被害妄想症,时时提心吊胆的以为有人要加害于他。
  “快到了,你不用紧张的绷着脸,我对男孩子的身体不感兴趣。”一丝笑意滑过胸口,他的面部表情维持一径的无动于衷。
  可是我不是男孩子呀!她在心里惨淡的回道。“理事长,我们会不会定得太远了?我会赶不上回家吃晚餐。”
  一抹斜阳消失在地平线那端,暮色已渐暗沉,夜的帘幕提早到来,沮丧的齐天柔望着车窗外的黑色大地,笑得比哭还难看。
  “‘医院'有提供膳食,经由专业营养师精心调配食材,再交由一流大厨烹煮,口感不下一般高级餐点。”不知为何,沈聿御破天荒的对“他”加以解释,一反平日的言行。
  “营养师?”一听到这个专有名词,她的胃口顿时大失。“理事长,你知不知当真正的美食是不必计算卡路里,一顿饭要配几根菜很不人道耶!你给我一碗泡轧好了。”
  光听见营养师三个宇她已经快吐了,他们配制的菜肴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没味道。
  “在没尝试过以前不要先下定论,至少在我品尝过后,我给它五颗星的尊荣。”对于食物,他算是满挑剔的。
  齐天柔不怎么捧场的一嗤。“理事长是石头人,吃的是石头餐,我们这种平民宅百姓哪能跟你比。”
  “石头人?”他?
  “瞧你正经八百、面容严肃的,和石头一样刚硬,你肯定自己是人吗?”血肉之躯绝对不会忍受乎淡无味的饮食。
  泰式料理的酸,四川口味的辣,原住民山菜的苦涩,配上高胆固醇、高热量、高脂肪的奶油面包,这才是人生的酸甜苦辣,吃在嘴里回味无穷。
  “性格是与生俱来的,我相信要改掉你的嘻皮笑脸也不容易。”乐观是优点,但也是致命点。
  他太容易理想化,不会考虑后果,凡事先做了再说。
  “理事长,你很爱说教耶!不当牧师真是可惜了。”他的布道大会没人敢偷溜,光看他那张脸先慑缩三分。
  “沈聿御。”
  “嗄?”什么意思?
  “我的名字。”
  那又怎么样,谁没有名字……咦!他说他叫什么来着?“沈玉玉?”
  脸绷着像是憋气,齐天柔紧咬着下唇避免发出爆笑声,不晓得清朗理事长名字正确写法的她双腮鼓胀,不想伤人自尊的隐忍着笑意,她想不透这么阳刚的大男人怎会有女性化十足的名儿。
  玉玉,玉玉,一看他的脸,再冠上玉玉两宇,冲喉而出的笑意排山倒海而来,她笑得毫无节制的扑倒在前座的椅背上,上下起伏的肩膀不住颤动,一发不可收拾。
  “沈聿御,律宇少了彳旁,御统天下的御,不是你所想的玉。”他也笑得太猖狂了,没个分寸。
  沈聿御的表情是沉郁的,几乎没有属于个人的情绪,除了眼底那抹淡如轻烟的宠意。
  “理事长,你很厉害喔!怎么看得出我的心里在想什么?”齐天柔微露崇拜的眨眨眼,没注意车子转入一条足以让大型客机起落的宽敞大道。
  “在校我是理事长,出了校门口你就唤我一声沈大哥,我的年纪没大你几岁。”莫名地,他非常在意两人年龄的差距。
  不多不少,刚好一轮。
  “理……沈大哥。”齐天柔嘴甜的见风转舵,管他亲不亲先攀关系再说,给自己顼留一条后路。
  “沈大哥,你有没有走错路,没人会把医院盖在深山野岭,我们要不要把车子调转回去?”她越想越不安,孤男寡女……嗯!加上一个司机,男的,对她来说好象很不利。
  “到了。”
  嗄!什么?“你刚才有开口说话吗?”
  他的嘴巴没动过吧!纯粹出自她的想象。
  沈聿御的唇瓣掀了掀,薄细一笑。“到了。”
  “到什么到,大男人说话要铿锵有力,不要小家子气地发出气音,就算到了也要沉着应对……啊!到了呀!”不会吧!这种鬼地方……
  灯火倏地大明,一道刺目的强光打向行进中的车子,眼睛一玻У钠胩烊岵荒苁视φ值陌坠猓缴嗟钠缆垡虼酥卸希哉普谘哿髀冻鲅纫欤苣严嘈湃搜叹5纳搅只嵊凶〖摇�
  但是更大的惊奇随后而来。
  一栋高约五层楼的半圆锥形建筑物赫然出现,灯光全明的照出惊人全景,未进内室已先感受它雄伟的气势,犹如巨鹰展翅傲视群伦,孤傲中带着遗世独立的霸气。
  那是风的声音,拥有王者的怒吼,拍翅冲霄掌管整个天空。
  “天呀!好壮观的建筑。”第一个进入她脑中的念头是:钱太多,谁会把房子盖在这里。
  “喜欢吗?我可以给你自由进出的特权。”施小惠是利诱的第一步,他已镇定他为白鹰的继任者。
  喜欢?他在开玩笑不成。“谢了,我还年轻,不想和些徘徊不去的鬼魂住在坟墓里。”
  齐天柔的木然表情充满煎熬,忍耐不去多做伤人的批评,她从没见过有哪栋大楼会建筑在鬼影幢幢的阴地上,虽然她无法看见飘来飘去的白影,可是她能强烈感受到那股聚集不散的阴气。
  他们家里有阴阳眼的人是齐天傲,他从一出生就能瞧见奇奇怪怪的形体,还能与他们交谈,所以他的体质才会比早出世的她弱,因为接触了太多阴的东西,导致他的天然抗体也偏阴。
  也就是说他属于阴性体质,性情阴柔。
  “坟墓?”沈聿御的语调忽地拔高,难以置信齐天柔的“挑衅”言语。
  换了别人用如此尖锐的词语形容他引以为傲的“夜鹰”总部,这会儿已经成为野狗拖食的点心,他不会轻易宽容敢大肆抨击象征鹰扬精神的外来者,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
  但对他,他多了一份包容,也许是基于措才因素,或是他尚未厘清的原因,总之他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能说出令自己满意的理由。
  这点,他向来无所怀疑,他最擅长的便是能言善道,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七拐八弯把谎言变成誓言,让人跟不上他的思考速度。
  “那是你看不到整栋建筑物围绕的阴灵,他们的怨气很重死不瞑目,追着害死他们的人索讨阴债。”呃!这样说好象有点不对,岂不是指住在这里的人是大奸大恶、杀人无数的大坏蛋。
  她想大概是地阴的缘故才聚灵,哪那么多满手血腥的人住在一起,又不是杀人总部,以杀人为业,众多幽魂是无处可去只好避往山中最深处,不想被人间的道士收服再死一次。
  齐天柔没发现沈聿御在听完她的话后神色一变,目光阴沉的注视她的侃侃而谈,冷沉的分析她此话的用意是刻意或无心,第一次到“夜鹰”总部的人不可能发觉其中的奥秘,除非身为鹰王的他亲口告知。
  “你还看见什么?”
  冷飕飕的声音蓦然袭来,再不会看人脸色也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何况是反应快人一步的齐天柔。
  她的表情恢复得十分迅速,“变脸”这部片子真该请她去演,一见苗头不对赶紧换上笑脸偎近,利用“男色”来化险为夷,真要出了事拉齐天傲来扛,有事“弟”服其劳。
  “沈大哥要我看什么?黑蒙蒙的一片根本瞧不见山头山尾,你不会要带我去打猎吧?”听说野生动物的肉最滋补,只要不涉及保育类的都可猎捕。
  “看病。”好小的手。
  望着搭放臂上的修长五指,出神的沈聿御不自觉地做了比较,他的手细嫩得有如女子,若放在他手心根本不足一握。
  “看……看病?!”齐天柔的声音差点被口水吞没,微颤的一抖。
  真糟糕,她都忘了有这可事了。
  心头有点慌,她看向车窗外的眼神闪避不定,一心祈祷有个天灾人祸降临,好让她顺利的逃过困窘,她可不想当场宽衣解带验明正身,让一群人欣赏她有料惹火的身材。
  他的眼中出现一丝笑意,“你放心,这里的医师医术都十分高明,不管你有什么沉疴怪症都能找出源头对症下药。”
  “还……还要吃药?”先前的淘气神采转为恐慌,她用力的捉紧他的手臂不再谈笑自若。
  “看情况,严重的话还得打针住院,每天吊三包点滴,甚至进开刀房……”话说到一半,他的臂膀已经被她抓出五条暗沉的血痕。
  看来要控制他并不难,针筒和药丸足以令他屈服。暗笑在心的沈聿御没发现他对齐天柔特别纵容,即使两人近距离的相依偎,他先人为主的第一印象仍末扭转过来,始终当身边的人儿是个男孩。
  所以有些事被他有意无意的模糊了,从未认真的思索个中原由,只当求才若渴于以疏忽,不肯面对心底的声音。
  车子缓缓地驶过巨大的鹰形喷水池,慢慢的停靠在有一排人等候的弯月车道,怕打针吃药的齐天柔吓得手脚发冷,紧捉着沈聿御寸步不离,当是庇荫地不愿成为手术枱上第N号实验品。
  “打个商量别解剖我,我得的是感冒不是AIDS,用不着阵容庞大的惊吓我。”回去后一定要去行天宫收惊,请天上众神保佑她万事平安。
  “医师还没检查前我不能给你保证,若是开刀才能治好你的病,我会叫他们把手术刀磨利点,别下错位置、留下私人物品。”他的眼角几乎是玻У模行巳さ囊辉倏窒拧�
  “他”害怕的表情让他感到开心,感觉心情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子里带着走,随时取出来把玩。
  “什么?”齐天柔吓得脚一颠,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
  心口一动,沈聿御顺势一拥。“小心点,路不怎么平。”
  她脸红心跳的抬头一瞋。“你故意取笑我。”
  可恶的大男人,存心让她出糗。她又羞又怨的轻捶他胸口,十足表现出女孩子的娇态,可是他却没注意到这一点的一笑置之,当是小孩子在闹闹脾气。
  不过有两双混在人群中的眸子看出端倪,手心紧握让指尖刺入肉里,恶毒的射出凌厉目光。
  那是出于嫉妒与不甘,为即将被取代的位置。
  女人要的不过是身心获得安抚,她们不在乎压在上头的男人是谁,只要能让她们的欲望飞升到高点就好。
  而他要的更简单,纯粹是肉体的发泄,有个艳丽无双的高档货心甘情愿跳上他的床,他何乐而不为呢!反正他也有利用到她的地方,两方各有所求地互谋其利,床上、床下通力合作。
  她要的不是他,不过这个替代品还挺有实力的,居然也能让她欲仙欲死的攀升天堂。
  “我们是一对狼狈为奸的奸夫淫妇,你快乐我也得到快乐,我爱死了撞你的感觉。”她真是天生的淫娃,骚得够味。
  “要死了,你这个懒鬼,不戴保险套已经很过分了,居然一滴不剩的释放在我的身体,要是怀孕你要负责吗?”真该死,她的事后避孕丸呢?她绝不怀这贱胚的种。
  男子淫邪的往她身后一抱,再度将她压在身下。“肚里多块肉才有筹码,你想一直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吗?”
  他煽动着,见缝就钻。
  “你的意思是?”她心里有数,却没有勇气付诸行动。
  “把孩子赖在他头上,母凭子贵赶走正宫娘娘,到时你的地位谁也抢不走。”以后他的孩子会成为真正的领袖,用不着看人脸色。
  “这……”她的心志动摇了一下,随即表情痛苦的摇摇头。“他不会让孩子生下来的,我只能当他暖床的工具,不配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那是你不懂得使用女人的天赋,男人的心再刚硬也有一处柔软地,你多用点心机不就成了。”他嘲弄的边说边逗弄眼前丰盈的浑圆。
  “别玩了。”她不以为然的拍开他的手,下床开始着衣。“你的处境不比我好到哪里,到手的威武‘白鹰'就这么让人给夺了去。”
  男子听见她的讽刺恼羞成怒的朝空挥了一拳。“用不着冷嘲热讽,‘白鹰'的位置我一定会拿回来。”
  “怎么拿?用你的一张嘴巴?”他的心够狠,可惜少了发挥的机会。
  他冷笑的捏捏她的下巴说道:“所以我们才要密切合作呀!韩秘书,你恨之入骨的对象跟我要除去的眼中钉是同一人。”
  因此他们才能一拍即合,为共同的目标联手扫敌。
  不过她比较可笑,居然和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吃醋,而且对方还是个男孩子,鹰主再怎么赏识也不可能爱上他,她找错人吃味了,真要担心的应该是未来的鹰后,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少直呼我的头衔,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你勾搭上了。”韩静雪怪罪的一斥,小心翼翼的提防四周有无可疑的小耳朵。
  丑事干多了她真以为隐瞒得住吗?天真。“你这骚货浪得很,哪天再来较劲,我这床随时空着等你。”
  “白汉笙,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找个时间将你的人马部署好,不要到时候让我找不到可用的人。”他要敢坏她的事,她一定把他那些下流勾当全部公诸于世。
  “我才怕你心软办事不牢,只要鹰主给你一点甜头尝尝,你就乐得晕头转向地忘了自己是谁。”他不相信她,必要时她会是最有利的代罪羔羊。
  “你……”
  各怀鬼胎的两人怒目相向,互不信任地认为对方会扯后腿,你防我、我防你的不肯退让,没有方才欢爱时的热烈,连余温都少得可怜。
  可是谁又少不了谁地必须互通有无,韩静雪负责搜集出入的动向,白汉笙是主要行动人物,他们的环节必须相扣紧,不能有任何小疏失,否则前功尽弃事小,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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