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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情〈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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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学生会吗?”她们学校的最高决策者是学生,也就是她,长虹女子学院的学生会会长。
  “你忘了我是清朗男子学院学生会的副会长吗?我的假单当然不能草率处理。”他说得颇像一回事,没有丝毫心虚之色。
  “好吧!你们理事会在……”她可没跟上位者打过交道,两校联谊时她借故跑到花莲玩了,把自身的责任丢给任劳任怨的秋悦去打理。
  “进了校门向左转,看到我们的精神象征后再右转,然后会看见文理大学,笔直往前走下难瞧见那只栩栩如生的巨鹰,鹰翼下的螺旋办公室就是我们学校创校以来,最英明伟大的理事会办公的地方……”
  第二章
  窗明几亮,暖阳徐徐,一盆醉人的蝴蝶兰随微风摇曳煞是美丽,软化了刚硬的墙壁装点出一份安逸的细腻,让一室沉闷的空气染上淡雅的香气,久久不散随风飘出屋外。
  九月的天气,说来凉爽有时又热如夏季,秋老虎的威力叫人捉摸不定,早晚的温度和中午相差甚多,出门披了件薄外套挡风,没几个小时却让人闲置一旁当摆饰。
  气势宏伟的桧红色办公桌看来造价不菲,一名男子站在窗户边和个打扮老气的女子似在争执什么,虽然穿著过于死气沉沉,但不难看出是个颇具艳色的佳丽,眉宇间流露出对自己条件的骄气。
  不过两人的声音似乎影响不到正在桌前振笔直挥的男人,刚开学资料堆积如山急需处理,新生的素质是否达到他的要求,还有下半年度的学业进度仍需规划,他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最重要的是他要从中挑出真正可用的人才,花了十年教育一个学生不是为了替国家培育英才,而是……
  “理事长,我们要的是能做事的人,而非风一吹就倒的文弱书生,成特助的提议根本是削弱我们的实力,毫无半丝助益。”她坚决反对到底。
  “是吗?”笔落字浮,被称为理事长的男人不曾抬头一应,反应冷淡地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咱们学校起码有上千名学生,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象样的人接手,江山代有新人出,总会出现佼佼者。”她相信只要多用点心,随便指一个都比那个不时生病的绣花枕头好。
  “嗯!”轻哼一声像是听进她的说词,男人的视线始终未停留她身上。
  “我知道成特助看中的是他那颗过人的脑袋,可是想进入我们内部的人员都必须有自保的能力,不然遇到有危机的时候谁能助他脱困。”她是不可能对一个空有外貌的家伙伸出援手,即使他是她的伙伴。
  “好问题。”
  又是轻慢的一应,得不到确切回答的女子表情越来越阴暗,驳斥的语调渐转微弱,不若先前的振振有词、咄咄逼人,一副她不看好某人的发展,执意要排除众议,扭转所有人的认定。
  但她很清楚不论此刻自己说了什么,最终的决策者并未将她的意见置于心上,以敷衍的态度安抚她一时的情绪失控,对他而言,她只是情绪化的反弹不值一顾。
  可是她还是希望能藉由一次又一次的抗争,让他多看她一眼,她跟在他身边已经十年有余了,怎么也比他平空掉下来的未婚妻强得多,他不该一再忽略她的存荏。
  “理事长,你真要一个未满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顶替白鹰的位置吗?”她绝不同意,他的资历尚且在她之下。
  “静雪,你知道你正犯什么错吗?”沈聿御笔一停,冷峻的男性面孔流露出刚强的王者气势。
  那是一张称不上俊逸的脸,五官太过刚正不是一般女人会痴迷的类型,眉浓带厉地宛如两道食人的飞龙,脸部线条刚硬得像利钻切不开的花岗石,仿佛水洗出来的石头人布满棱角,绝对不会有女人敢主动接近。
  就算对他心生爱意的韩静雪也没胆未经他的允许而靠近,她对他的感情并非一见钟情式的爱慕,而是朝夕相处、日积月累所培养出来的好感,继而一步步走向无法自拔的爱恋。
  爱他却也怕他,这是她自我矛盾的地方,所以她没有办法走进他的心中,即使他们维持一段若即若离的男女关系,但能沟通的地点在床上,藉由肉体的撞击宣泄多余的情欲。
  “我……我是为了组织好,不想良莠不齐的坏了我们的纪律……”眼神不定的飘移,知错的她仍不死心的想辩解。
  “你还想一错再错?”沈聿御声音转冷,不含半丝起伏的情绪。
  “我……”他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一点?他知道只要他对她好,她可以为他舍弃一切。
  静立一旁许久的成特助——成墨青开口一劝,“韩秘书,不要再顶撞理事长,我们是正规经营的学店而非帮派组织,不该出口的话请先过滤一下。”以她不经思考的莽撞迟早会出事。
  一听惹她心烦的男音在耳畔响起,为掩人耳目将头发梳理得像老处女的韩静雪恶狠狠的投以一眼。
  “没人要你多嘴多舌,我还是不赞成你所提议的人选。”她会反对到底,绝不轻易妥协。
  “理由呢?”发问的正是她认为一直敷衍她的男人沈聿御。
  “他太漂亮了。”她没有迟疑的说出第一点令她排斥的原由。
  “然后呢?”
  “他美得不像男人,没有担负起重责的肩膀。”她才不要一个没用的同伴拖累她的脚步。
  “还有呢?”
  “太娇贵,吃不了苦,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瞧他肤白胜雪的,随便一晒就如同黑炭的她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再来呢?”
  听不出沈聿御语气中隐含的冷意,自以为与他关系匪浅的韩静雪再度露出不屑的妒意。“他眼带桃花善勾引,不论男人女人都难逃他过于妖媚的一双桃花眼。”
  她怎么可能让个会威胁她地位的“情敌”进入他们的圈子里,尽管他的外在是个实实在在的男性躯壳,但比女人还阴美的容貌太容易叫人动心了,她不可不防。
  “把你不是理由的理由一口气说出来,好让我决定该如何处置你。”她已经失去开口的立场。
  “鹰王,你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处置我?”她的口气是质询,浑然忘却主下之分。
  “别再说了,韩秘书。”为她提心吊胆的成墨青好意的提醒她勿捋虎须,冲动行事对她毫无益处。
  可是韩静雪不知悔改的认为他多事,用力一瞪要他少开尊口。
  清朗男子学院看似一般的普通学校,可由小学部一路直升到高中,其间会兼收品学兼优的转学生,筛减过后的资优生才能如愿的进入大学部就学,严格的程度叫人无法想象。
  实际上他们背后有大财团支持,名为学习,实则吸收精英分子为己所用,暗地里组织一私人帮派,从事与国防军事秘密军火买卖,控制大半个亚洲军火市场。
  只要是好的人才他们绝不放过,想尽一切办法加以网罗,不管他是否出自自愿,一旦被挑选上的学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若不服从,他们会利诱或是捉住对方的弱点逼使低头,甚至设下陷阱让人走投无路,不得不进入组织成为其中的一员。
  他们的组织代码是“夜鹰”。
  “我身为资深的组织成员,难道没资格审核不合格的残渣,我不想把命交给连枪都拿不稳的人。”韩静雪自认为她有权利让自己的生命获得保障。
  当然,这是掺杂了私心的借口,不以组织利益为主,在爱了一个男人多年之后,甚至把最宝贵的身子和青春都给了他,到头来为人作嫁白忙一场,新娘不是她。
  受到如此大的打击怎肯甘休,就算当不了他的妻子也要成为他身边最重要的女人,她不能允许有一丝变量,再退让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测试过他的身手吗?”他问。
  “这……”眼睛往下一瞟,韩静雪的心是飘动的。
  “你考验过他的反应能力吗?”沈聿御又问。
  “我……”她的眼神开始游移,不做正面回答。
  “他的机智、他的临场应变呢?你不会什么也没做的一口否决他,只因他拥有的美貌胜过你的冷艳?”不知进退的女人。
  一顿,她张口又阖上的默认,善妒的她不容许有人比她更美,尤其对方还是个年轻男孩,让她又妒又恨的想交换那张细致的脸皮,才二十七岁的她已经禁不起岁月的考验,眼皮下垂的情形日趋明显。
  她不可能再回复少女滋润有泽的肌肤,再多的保养品也遮掩不住越来越多的老化纹路,输给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女生也许她还会甘愿些,偏偏白鹰的继任者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男孩,而且美得像一幅百看不厌的绝妙画作,让她身为女人的自尊受损得一败不起。
  要她不讨厌真的很难,她连听到他的名字都有一股文火在心底闷烧,巴不得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墨青,她犯了什么过错你该明白,不用我下指示吧?”赏罚分明,这是她应得的,她实在太过放肆了,竟然想私下抹掉智商高达一百七的天才。
  “是。”成墨青服从的点头。
  “鹰王……理事长,你想惩罚我?!”韩静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双手微抖的忍住一抹受伤神态。
  “鞭刑二十,鞭鞭见血。”眸光一闪,沈聿御冷酷的不讲私情。
  “什么,二……二十?!”还得鞭鞭见血?!
  倏地失去血色的艳容转为苍白,她当真骇得手脚发颤,几乎站不住脚的看着那个绝情男人,他居然要鞭打她?
  “理事长,韩秘书的心眼是小了些,但算不上什么大过失……”就宽容她一回吧!
  “三十。”笔落,沈聿御像没发生任何事地继续先前的动作。
  基于多年的深厚交情,成墨青大胆的想为韩静雪求情,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不好在身上留下难看的疤痕。
  谁知他一开口反而让她的刑罚加重,多了十鞭哪是她承受得了,他真不希望新的成员还未加入先起内讧,令往后的相处种下难以预料的种子。
  “对不起,请问理事长在吗?”
  咦!这是怎么回事,她走进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故事里吗?
  瞧眼前这一个个眉横得像汪洋大盗似,用着杀虫的凶恶眼神狠视着她,好象她的存在是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欲除之而后快,绝不允许她苟延残喘留在世上,造成难以收拾的公害。
  她不过一时心血来潮,想表现一下难得的手足情深,特意替家中那个“病美人”来请个假而已,结果他们却送她一个大礼招待,怕她空手而回人家会说清朗男子学院没了礼数。
  啧!她一直以为俊美得一塌胡涂的小傲一定是学校里极受欢迎的风云人物,所以运气好得在入校的第一年就荣升学生会的副会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享尽荣宠。
  原来是她想多了,一校一校的规矩各有不同,不若她在高中部时就直接当上学生会会长,打破例年的传统抢走学姐的殊荣,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高中生会长,想下台人家还不准,连坐了四任,创下最长寿学生会会长的纪录。
  “刺喉。”
  低喝的发出嘲弄的笑声,穿戴一身沉重防具的齐天柔轻易的穿过封锁,直点对手的咽喉,从小玩刀舞剑的身手到底有多好她也不是很清楚,自从十三岁那年拿到剑道三段的证书后,她就对升级的比赛失去兴趣。
  虽然期间不断的在进步中,可是没人愿意自告奋勇让她验收成果,因此她的段数提升到何种程度,大概得先找几个人试试。
  刚好这几位大哥闲着没事要较量,她当然不好意思回绝人家的好意,尽管他们挑战的对象是齐天傲,但长得和他有九成九相似的她来代劳,他们应该没什么意见吧!至少到目前为止没听见反对的声音。
  击面,剑锋轻巧的穿越攻击者手臂,像是不费半丝气力轻取优势,如同贪玩的猫儿逗弄垂死的老鼠,不给他一个痛快,以戏耍的方式让对方气得心浮气躁而一再失手。
  说实在的,这种战术上的心机她最拿手了,公不公平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享受的是淋漓尽致的快感,起码还有人能让她觉得“运动”是一件非常舒畅的事。
  “你认为在短短半小时之内连续击败十名武术教练的好手是绣花枕头?”
  沈聿御冷冷的声音蓦然响起,错愕万分的韩静雪已经因惊讶而发不出声音,眼见的事实让她无法自圆其说,她怎么也没料到,看似柔弱的身体里居然隐含无比的力量,眨眼间以完美的回身指住对手的喉口。
  她没有力气响应他的指责,眼前的一幕让她哑口无言,她自以为的私心差点害组织损失最佳的白鹰人选,就算上头不惩罚她一时的妒意作祟,她也没有脸当没这回事,他的出色不仅仅是脸蛋而已,还有过人的沉着应对,能在第一时间调整体能轻松应战。
  很明显地,他是个人才,才能远高于她许多,甚至意外身亡的白鹰都不一定能胜他,只要他的企图心旺盛,想爬到高位不是难事。
  “墨青,吸收他。”沈聿御没有二话,他的话就是命令。
  “不需要先调查他的身家背景吗?”在招揽新成员前,总要例行性的做一番资格审查。
  他们不想吸收到警方的卧底人员,或是政商界有力人士的子女,和警界扯上关系的人不适合当他们的同伴,有泄密之虞。
  “你觉得有必要吗?”沈聿御问话时冷眸流露出兴趣,比平时多了一分温度。
  沉郁的黑瞳中透出淡淡的色彩,嘴角微掀的他注视场中唯一的胜利者,欣赏的目光难以移转地盯着蝴蝶一般的轻盈身影,迟迟不愿打断已经证实的强阵实力。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特别在意某个人,一视同仁的给于人不近不疏的态度,在他的认知里,人只有强弱之分而无值得另眼相待之处,他始终认为自己的世界是寂寞的。
  不过他的出现让他耳目一新,他从不知道剑道也可以优雅得像社交舞,刺喉、击面间散发出一股舞动的热力,仿佛火热的太阳正在发光,让他冷寂的心忽地热了起来。
  他想认识他是必然的,他会是自己最好的助力。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不具诚意的抱歉声悠然溜过,一把断了一半的木剑笔直插入沈聿御耳侧三寸,飞飞墙壁的落地镜,当场飞落的碎片划破他坚硬如石的脸颊,留下几道不甚明显的血痕。
  明眼人都看得出齐天柔的笑容有多虚情假意,毫无愧疚的甩甩手好似别人活该受罪,其实她的失手是存心故意的,算好了角度以不伤人为原则脱手而出,准确引误的落在她满意的位置上。
  当然,小小的失误不算什么,齐天柔的用意就是要人家醒脑,别当她是拔了牙的毒蛇,要人命不一定要注入毒液,巨大的蟒蛇足以扭断一个人全身的骨头。
  “没伤着你吧!理事长,瞧我粗心大意的连剑都握不牢,你大人大量别怪罪我一时的手软。”看热闹嘛!岂容你独享,她最喜欢与君同乐了。
  用力的拔起半截断剑,齐天柔摘下脸上的防具露出满满的笑意,一反齐天傲无欲无求的清雅面容,多了一丝灵慧狡黠,清亮的眸于布满恶作剧后的淘气神采,耀眼得让人中蛊。
  如果知晓他们是一对双生姐弟的人,定不会将两人错认,除了容颜的相似外,他们的性情根本是南辕北辙,一冷一热像地球的南北两极,白天和晚上的差别。
  可是未仔细详阅学生资料的沈聿御并不知情,因此瞧见她此时的“平易近人”不觉有何异样,之前他是看过新任的学生会副会长,但未深谈,只觉得他的资质不错,稍加训练必成大器,因此特别嘱咐手下多加观察,列入新一期的种子名单。
  “你的身手很好。”这是他所能给予最高的评赞。
  “显然还缺少一点点稳定性,好是各位哥哥的谦让,不忍心伤害我的细皮嫩肉,小傲我在此谢过你们的手下留情。”唉呀呀!怎么大家伙全跌成一堆,她的话有这么感人吗?
  齐天柔骄傲的摇摇头,以断了的木剑拍打手心两下,脸上阳光般的灿烂笑容特别刺目,叫人很想肢解她上扬的甜蜜五官。
  “油嘴滑舌,口蜜腹剑。”
  啧!好酸的醋味。眼角一瞟,齐天柔的笑脸绽放得更迷人。“理事长,你们家的墙会走路耶!而且和我们隔壁王爷爷家的菲佣好象,喜欢用水泥洗脸。”
  好好的一张脸故意弄丑,她想吓谁呀!七月半不是早过了,而复活节还没到,她真是跟不上时代。
  笑脸迎人。这句话忽然打进沈聿御的脑中。“你一向都这么爱笑吗?”
  莫名地,他问出心底的疑惑,总觉得有个地方非常不对劲,但却说不出所以然来,似乎太过明亮的笑靥正在挤压他的胸房,企图赶走他心中的幽暗地带只剩光明。
  “多笑有益健康。”齐天柔俏皮的吐吐舌头,展露阳光般气息。“理事长有空要多练习笑的课程,别像你家的墙僵硬的只能用眼睛瞪人,她不知道女人的灵魂之窗是用来装两洼柔情吗?”
  哈!跟她斗还差得远呢,她现在的身分是齐天傲,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负责,要算帐等那个笨蛋病愈后再慢慢清,她只放火不灭火。
  “你……”
  不让韩静雪有开口的机会,神情愉悦的齐天柔将半截木剑往她身后一扔,准确无误的落入放置木剑的架子。
  韩静雪吓了一跳以为遭受攻击,表情突地一变的进入备战状况,原本怒不可遏的神情出现杀气。
  “我还小可别迷恋我,我对女人没兴趣。”齐天柔佯惧的躲向高大的背,小脸一探无限恐慌。
  “你不喜欢女人?”望着放在他臂膀上的蜜色小手,有些恍惚的沈聿御差点伸手一握。
  鼻翼间传来一股淡雅的幽香,没有男孩子运动后的汗臭味,他不自觉的多闻了两下。
  嘻嘻!她又不是同性恋怎么可能爱女人,不过她不介意破坏某人的“名节”。“理事长的胸肌好结实喔!看得我心口小鹿乱撞,怦怦地像失事的飞机想飞向你的怀抱。”
  哇!好男人的肌肉,真有料耶!他们家的肉鸡根本比不上,让她有点想假戏真做的把他。
  “无耻,别碰他。”气急败坏的女音忽地趋近,韩静雪像要捍卫主权似的怒视她。
  “理事长你要保护我呀!你家的墙真凶,摸一下都不行吗?”笑声清脆的齐天柔要着她玩,两只手如同铁钳般抱住沈聿御的粗腰。
  人家越不要她做的事她越起劲造反,爱和人唱反调地装出小花痴模样,又搂又抱不当一回事的磨磨蹭蹭,厚重的道服看不出她突起的胸线,宛如顽皮的小男孩正在欺负爱说教的古板家教。
  几乎没有人发现她是个女孩子,包括倒成一排的剑道教练,除了她自己,每个人都当她是性情冷僻的齐天傲,惊愕他的剑术居然如此了得,使尽全力仍输在其高超剑术下。
  她呢,完全符合蝴蝶的变态史,可以可爱得令人以为她是天使,一转身又变成恶魔的姿态露出獠牙,邪得天真,纯净得流露妖气,让人气得牙痒痒却拿她没辙。
  “放手,你的学期成绩不要了吗?两个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韩静雪忍住伸手扳开她的冲动,暗气直冒的烧红双眼。
  那是属于她的位置,她已经快要失去它了,为什么还要跟她抢,不能让她留有最后的一丝依恋吗?
  “人家理事长觉得很舒服呀!你瞧他多开心的拥住我的腰,你侬我侬像吃不腻的棉花糖,甜在嘴里,化在心坎底,我们是连枝比翼的爱情鸟。”别气得吐血,她可没随身携带呕吐袋的习惯。
  “你……”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那只不可能出现的手臂上,瞠大眼发出冷抽口气的细声,惊吓、怔愕的表情纷纷浮现,一股由身体内部升起的冷意凉到脚底,十分不安的注视不该“卿卿我我”的两个……呃!男孩和男人。
  但是他们的惊色不如沈聿御来得惊猛,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几时攀拥身侧纤弱的身影,心匠的惊涛骇浪藏得深沉,没人察觉他眼中的刚强曾经柔化,倏地射出凌厉光线,不许任何人多敞揣测。
  神色淡漠的将手移开,他表现得像是对学子的爱护之意,不刻意隔开两人的距离状若无事,气度宏伟的不计较“小孩子”的调皮捣蛋。
  “韩秘书,不要动不动以学生的成绩作为威胁,你看不出他在开玩笑吗?”双手轻握置于背后,沈聿御维持一贯的沉稳目视前方。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齐天傲真的爱上理事长你,我的一片真心可表日月。”诅咒给别人死,等小傲回学校后就有好戏可看了。
  呵呵!真叫人期待。暗笑在心的齐天柔真当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游戏,以前她也常和弟弟互换身分戏弄别人,把人耍得团团转在一旁偷笑。
  可是她却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玩火者,终自焚,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她似真还假的挑动。
  “那么我该说是我的荣幸吗?”沈聿御深幽的黑瞳流转一抹闱色,似笑非笑的勾起极冷的唇线。
  一道暗影俯身而下,得意自满的齐天柔还打算说两句挪揄的话让其弟更难做人,鲜艳的樱瓣一掀,尚未吐出半个音,温热的气息笼罩她的口鼻。
  顿时,她的脑中呈现一片空白。
  傻了。
  第三章
  她被吻了?!
  表情呆滞的齐天柔无意识的抚抚微肿的唇,麻麻的吸吮感觉还留在上头,她眼神无焦距的望向远处白云,难以回神的漫游虚无,始终想不透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吻。
  看惯了自家出产的“美色”,她对与美丽划下等号的生物产生抗体,自动绝缘不为所动,到目前为止她不曾为谁心动过,也没让人占过她一丝便宜,她一直自得其乐的享受优越的外表所带来的便利。
  可是那张男人味十足的脸孔既不俊也不帅,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浮现眼前,好像她真有多花痴的对人家念念不忘,不时想起近在鼻翼前的阳刚气息。
  唉!她不会被死小傲传染流行性病毒了吧!以报复她坏事做多了。
  “听说某人在上‘鬼面魔女'的课发呆,不晓得齐会长听说了没?”促狭的眼一挤,一个非常有古典气质的长发美女以书顶了齐天柔一下。
  “听说你暗恋我多年珠胎暗结,情深似海的甘做我家的煮饭婆,丁副会长意下如何?”多双筷子对他们的经济情况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呿!你这张嘴还利得可以屠龙,我还以为你的三魂七魄云游四海去了,忘了回家的方向。”看来还有得救,尚未病人膏盲。
  丁秋悦拖了张有些岁月的椅子往她身旁一坐,不在乎她颓废的神情正发出拒人于外的讯息。
  长虹女子学院创校五十年来很少更换新坐椅,只因创使人的勤俭美德不愿浪费无所谓的开支,宁可将钱用在教育上,除了不堪使用的旧桌椅外,还有许多前人的“遗迹”。
  沿袭至今大家已习惯珍惜老东西的历史价值,旧归旧还相当好用,在一阵怀古风潮下倒成了流行,不少校外人士喜欢来此逛一逛,缅怀缅怀过去的美好时光。
  “别告诉我你是雪中送炭,冰河时期还未到来。”而她这远古生物也该冰封保鲜。
  “台湾想看到雪可不容易,雪花冰倒有一盘。”丁秋悦手指一弹,编号0743的亲卫队队员含羞带怯的送上。
  看到自己的仰慕者羞答答的满怀期望,已然快胀死的齐天柔帅气的伸出两根手指头一摇,笑容一扬的迷得仰慕者不好意思的掩面离开,脸上还带着憨傻的梦幻神情。
  “真是造孽喔!你的报应怎么还没来。”丁秋悦顺手舀起雪绵绵的冰混着红豆往嘴里一放,香浓的牛奶味溢满口腔。
  真是好吃,学妹的心意叫人好生感动,居然有办法让十几分钟车程的易溶冰品保持刚刨出来的形态,太有心……咦!盘子怎么长脚了?
  “喂!你改姓齐了吗?别人的东西不要乱动。”一碗冰她还吃得下,别想掠夺。
  丁秋悦笑着拉开抽屉,满满的点心、小蛋糕几乎占据所有的空间。“做人不要太贪心,留一点让人填牙缝。”
  “你,不必了,专扯我后腿,落井下石,我正打算将你登报作废。”她的心情指数为负。
  “这么火呀!专找你麻烦的鬼婆真的大开杀戒?”略微一讶,丁秋悦好笑的问道。
  “十万字的心得感言,你说她多厚爱我。”瞄了一眼厚厚的一本书,齐天柔嫌恶的撇撇嘴。
  十万字对她而言根本不算考验,她身边的枪手多得是,个个身怀过人的绝技还旧摆不平,别说学期末交一篇十万字的心得感言,明天丢出十篇、二十篇砸死她都成,她的后援部队足以横跨长江。
  只不过她不想和她起冲突罢了,教英国史的莎丹娜性情傲慢,有点歧视有色人种,可是却爱上一名来台传教的荷兰牧师,所以不得不离乡背井的为追爱而来,其行为十分可敬。
  虽然最后她爱的人娶了别人,她还是坚持待在有他的国家,情路不顺的她难免迁怒受欢迎的人,她的刁难只是为了出一口怨气,但教学品质还算不错,不少学生因为她的推荐留学英国。
  “啧,万人迷踢到铁板了吧!谁叫你在课堂上‘梦游',她老早就想拿你开刀了。”只是苦无机会。
  她一脸好奇的贴近她十公分,眼睛一眨一眨地发出搜查电波。
  “别靠我太近,热。”齐天柔慵散的将丁秋悦推开,两脚一抬往桌上一搁。
  说她不像女孩子倒不如说她行为较为率性,不爱矫揉作态的讨好某些特定人士,太过自我喜欢挑战传统,活泼好动没一刻安分,其实以她一七五的身高适合走模特儿路线,完全展现东方女性的娇媚体态。
  齐天柔和丁秋悦是国小同学,后来丁秋悦因父亲调职台中而转校,直到上同一所大学两人才意外的碰头,因此不幸的被拉来当事多、苦多、福利少的副会长,而且不得抱怨。
  要从众多的女生群中找出不爱慕会长的简直少之又少,她努力又努力的才挑出几个怪胎当学生会会员,她当然要加倍的奴役她们,然后她没卸任会长之前一个也别想走,在这所女校她最大,因为有学生的支持,连师长都莫可奈何。
  “少来了,你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祸快从实招来,认识你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头一次看你叹气。”蔚为奇观,比水淹金山寺还惊心动魄。
  齐天柔没好气的一睨。“大姨妈不顺,SARS来袭,地底钻出怪物,外星人附身,随便你挑一个自慰。”
  “齐天柔,你多久没刷牙了?”连这么私密的字眼都放在嘴上,她真的越来越不像她们这一国的。
  女人王国。
  齐天柔大笑的反将丁秋悦一军。“思想邪恶喔!丁副会长,自我安慰和SEX没关系吧!你真该下乡改造一番,思想犯。”
  “你……你玩我?”好呀!她的百年忧郁是装出来的,平白骗取她的关心。
  “哪有,你说得太严重了,我是激励你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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