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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太无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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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助谁?那就见仁见智啰!
  叶诗诗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夸张的惊呼一声,“对啊!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呢?”
  随即又摇头否定,“不行,我怎可把我的『旧情人』和现任的老公兜在一块,祁暐会恨死我的,反而不会和我离婚;但是你不同,我选择私下寻求你的合作,他一定恨不得要杀了我,要不就是休了我,届时,我就能和旧情人双宿双飞了。”
  叶诗诗下的是一步险棋,横竖大家都以为她和林亦杰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那就让他们去误会好了,虽然这对林大哥会很不好意思,但却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因为假设祁昊真有她以为的那么恨祁暐,他应该会答应她的提议,不会放过眼前这个能羞辱祁暐的机会。
  祁昊看着她一脸的陶醉样,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但立即地,眸底便覆上一层冷光,他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笑,“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答应了?她不敢吭声,屏息以待。
  迅雷不及掩耳间,他突然向她倾身过去,俊帅的脸庞和她的颊畔靠得好近、好近,热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形成一幅极暧昧的画面。
  “答应了,就不准后悔!”说完他的条件,他迅速拉身退离她身边,拿出手机迅速拨了一通电话。
  五分钟后,叶诗诗再次见识到祁家人的做事效率,只见一个斯文的男子,动作迅速确实的带来祁昊需要的东西。
  祁昊大笔一挥,轻而易举在本子上填上数字,一张巨额支票就此完成。
  他把它掷向她桌前,那随便的样子,就好像那不过是张助人擤鼻涕的面纸。然后轻佻的看她一眼,拿起桌上的纸袋,傲然地走出咖啡厅。
  直到祁昊完全走出她的视线,叶诗诗才拉回目光,倔强的双肩也才敢垮下,完全没有刚才那份含羞带怯的媚态,也没了先前和对手谈判的女强人之姿。
  捧着那张及时的救命符,叶诗诗只觉得百感交集,甚至红了眼眶。
  但想起祁昊最后的警告语,她不觉又打了个寒颤。
  没错,原本她的计画是非要祁昊的援助不可,但现在她已不再肯定,她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祁暐同意接下这张支票?
  第五章
  二十分钟后,叶诗诗凭着如三个月前第一次来找祁暐的冲动,不给自己退缩的机会,再次来到他的办公大楼。
  不同的是,这回她拥有名副其实的总经理夫人头衔,却恭敬的等待通报后,才搭乘电梯来到他的办公室前。
  她深吸一口气,举手推门而入,以为会像上次来时一般,看到埋首于文件的人。
  没想到,里面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两个重迭的身影在见到她的剎那,才慢条斯理地分开。
  叶诗诗的心狠狠揪紧,但她很快地掩饰住复杂的情愫,将一只信封递到祁暐的办公桌上。
  祁暐的眼神如同一把锐利的刀,把她的伪装削得无影无踪。
  “黎真,你先回去!”他头也不回的请室内的另一个女人离开。
  “可是……”黎真朱唇微启。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他不容拒绝的提醒黎真。
  “我……好吧!”黎真不得不妥协,跟在祁暐身边这么久的时间,她不会不清楚他的脾气,她也不容许自己在他心目中的评价有些许的瑕疵。
  黎真投给叶诗诗冷冷的瞥视后,丰姿绰约的消失在门后。
  等到室内只有他们两人时,祁暐脸色阴沉的递给叶诗诗另一只纸袋。
  叶诗诗疑惑的接过手,打开一看,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室内静寂的连一根针掉下去都听得见声音。
  “没有话要说?”祁暐冷冷的开口。
  “对你私家侦探的能力,我只有佩服两字。”叶诗诗淡淡说道。
  她离开和祁昊晤谈的咖啡厅不过短短二十分钟,竟然有数张两人都入镜的照片,立即快递到他的手中。
  而且这人技术之高,取景角度之巧,把祁昊附耳和她说话的那一幕还拍成极亲密的模样,简直是直逼鬼斧神工之作。
  “这照片不是我找人拍的!”他难得的做了否认。
  不是?那是……祁昊故意设计的?为什么?是在帮她,还是帮祁暐;是在害她,还是迫不及待想羞辱祁暐?
  不过是与不是都不再重要,不管祁昊是否是有心的设计,事实就是事实,这举动不过是提早让她成为炮灰。
  “无所谓。”她耸耸肩。
  “你不想解释?”她的不在乎令祁暐忍不住胸中燃起熊熊的怒火。
  “你想听到怎样的回答?”她不答反问。
  “为什么是他?”这对他来说,等于是双重的背叛。
  “为什么不能是他?”她再问道。
  祁暐愤怒的抓住她的手,额际的青筋浮跳。
  只能说他对祁昊、祁旭两兄弟的恨意太深了,让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失去冷静,让自己首次陷入被人以问句回答的窘境。
  “你和他……到底是何时……”他艰困的开口。
  “没有!别说出侮辱别人,也侮辱自己的话!”她严词打断他未竟的话语。
  “是吗?”他瞧了照片一眼,怒气不曾稍减,反而瞬间加剧。
  “为什么?难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先是林亦杰,现在又怀疑她和自己的弟弟,叶诗诗的眼底有着重重的伤痕。
  “那他……为什么有这张支票?”
  “祁昊很清楚这个工程对你的重要,所以……”叶诗诗说不出真相,因为她明白他更不会乐意听到是她去求祁昊的。
  “满口谎言!”祁暐喝止她。
  “……”她垂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为什么不说话?”他逼她回视。
  “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叶诗诗凄然低语。
  “显然你是在说谎!”他倾身向她,定定的黑眸明显写着指控。
  叶诗诗在他的眼里看到浓浓的恨意,她很清楚他们之间曾共有的时光已经过去,她和他断然不可能会再有未来;既然如此,就让他的熊熊恨意来逼她走,也许这样自己才可以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去。
  “如果我必须承认我在说谎,才能弭平你的怒气,那我可以配合你,我就是在骗你,你满意了吧?”她故意开口揶揄。
  闻言,祁暐的脸色益发阴沉。
  “……原来有时候,说真话也未必会让人相信!”她又是嘲讽的一笑。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她亦真亦假的反复说词,让他已不知道该相信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你说对了!你为何要相信我?反正我们的关系不就建立在互相质疑、互相猜忌,互相不信任的关系上吗?”早是同床异梦的假夫妻,省了惺惺作态那一套。
  “告诉我,你没有背叛我!”祁暐怒斥道。
  叶诗诗又是怆然一笑,祁暐的话无疑是仍在怀疑她,质疑她的清白。
  “肉体上的背叛,没有!”她忍不住为自己辩驳。
  “那心灵上呢?”
  “别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会有出轨的念头。”她不假思索的还嘴。
  “出轨不会只是个念头,照片上说得很清楚不是吗?”他冷冷的瞥视她。
  她摇头,忽然觉得好累、好累,“既是有图为证,我想再多说什么都只是枉然。”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着我去找我最恨的人,还拿了他的钱……”如果她和祁昊真如她所称的清白,他又为什么会为她拿出这笔为数不小的款项?
  怀疑就像是一条含有剧毒的大莽蛇,无法忽视地啃食着祁暐已经是鲜血淋漓的心。
  叶诗诗一语不发,面色早就苍白的惨无人色。
  “为什么?”祁暐抓紧她的手。
  叶诗诗因吃痛而嘤咛出声。
  祁暐恍若未闻的这视她,“为什么这么做?”
  “其实你知道的不是吗?我们一直是互相憎恨的,我去找他帮忙,不但可以报复你,还可以弥补我父亲欠下的钱……”她口是心非的低语。
  他顿时甩脱她的手,扬声大笑。“弥补?你永远弥补不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父亲的,无论他躲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他的,我会要你和叶国威付出代价的!”他眼里流露着森冷的杀气。
  “对不起……”她既惊愕又难过的看着他。
  “你不觉得这道歉很没意义?”他粗暴的打断她的话。
  “也许!但我是真心想道歉……”
  “不必!带着支票和你虚伪的愧疚离开我的视线。”
  “支票……我希望你能留下。”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留下?好让你减低罪恶感,却让我一辈子活在仇人之子施舍的痛苦中。”他的声音嘶哑沉痛,一字一句撞击着她的心。
  叶诗诗惊骇的以手覆住嘴,那的确是她忽略掉的层面,她真的没想过埋藏在他心里的秘密,是如此沉重的伤痛……
  她是不是又在无心之下,把祁暐的心又重重的伤了一次?
  看到她的反应,祁暐这才惊觉今日在她面前泄漏出太多不该有的情绪,深吸一口气,他的神情已然恢复到一贯的冷漠难解。“走,带着支票离开。”他把支票掷向她。
  薄薄的一张纸飞到她的胸前,掉到地板上。
  叶诗诗默然不语的蹲下捡拾,久久之后才缓缓站起身。
  祁暐一语不发的盯着她的每个动作,包括她泛红的眼睛、那荏弱哀伤的模样,几乎摧折他长久以来冷漠的心。
  手里捏着几乎不具重量却又如巨石般沉重的纸张,叶诗诗没有勇气看向他,只好看向他后面的窗子。
  第二次来到他的办公室,她才注意到它有一整面可眺望大楼外风景的窗户,她好想走到窗户边,看看窗外的天空是否依然蔚蓝,是否有几朵纯白的云絮在飘动?
  “出去!”察觉她向他走来的意念,他嘶喊出声,催促她离开,因为怕自己会在狂怒中伤害到她。
  “你……”有话好说!
  “你走,立刻滚离我的视线!”他决然地背过身去。
  “我……”她欲言又止,喉咙满溢酸楚。
  “走!”他扬声怒吼。
  明知道他不可能会原谅她,自己也没脸再留在他身边,可是当他真说出口要赶她走的话语,她只感到痛彻心扉的凄楚。
  她突然想着,如果这一切从未发生过,她和他就像是一般的男女,在一般的情况下认识,是不是就能谈一场一般的恋爱,过着一般平凡幸福的日子?
  “如果当初我们不是错误的开始,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叶诗诗深深的看着他的背影,好渴望他能回头看她一眼。
  祁暐全身一僵,双拳紧紧握住,他不敢去想象她说的是后悔认识他,也宁愿不要有这段婚姻的意思。
  “滚!”他由齿间硬迸出一个字。
  她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叶诗诗悄悄的将支票置于桌上。“我答应你,我会走!但希望你不会放弃任何近在咫尺的机会。”
  在她转身的同时,盈睫的泪水终于不争气的滑落。
  叶诗诗信守她对祁暐最后的承诺,回到祁宅收拾简单的行李,留下一张已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和一张便笺,便走得无影无踪。
  夜深了,屋子的男主人进门,点亮了每晚不曾缺席的玄关灯,再点亮客厅巨型的水晶吊灯,明亮无瑕的白光照亮了厅里的每个角落。
  它忠实映照出墙角的立灯,只有一座灯架光秃秃的伫立着;也照射出白色的毛毯上留有一片碍眼的污渍,同样地,桌上所有的东西也一览无遗的收进男主人没有温度的眼眸。
  他走过去,仅是分神瞧了印刷精美的协议书一眼,然后拿起另一张便条纸,仔细端详上头的字,它又清楚又语焉不详的写着──
  不足偿还的钱可否当作我的赡养费?
  PS:如果我的良心未泯,我会设法偿还!当然,那是说我还能在商场上轻易找到“祁暐”。
  人去楼空!
  他捏紧了手中的纸,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当时让她暂时离开他的视线,怕的是他会在盛怒中伤害了她,却非让她逃离他的掌握……
  她怎能说走就走?!
  转瞬间,另外一种恨意又在瞬间取代了他眼中的痛苦之情。
  离婚协议书?她以为随便签个单据,就能斩断他与她之间的联系吗?他气得一把撕了它。
  她怎敢说走就走?!
  他曾经向她宣示过,他们之间既已开始,就只能由他来决定结束与否!
  而她竟敢把他的警告置若罔闻,他……会要她付出代价的!
  翌日,祁暐并没有把叶诗诗带来的那张支票当作是最优先的考虑,他反而积极寻求外援,从他留学时的死党到经商后的业界朋友,当然,这些过程都是在枱面下进行的。
  经过几天的努力,所获得的金额虽然弥补不了所短缺的,但仍足以让他暂时喘口气。
  深夜,他回到家中,身体上虽然疲累,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一直在濒临爆发的边缘。
  他烦躁的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矿泉水,冰箱里只剩下几瓶他惯常喝的矿泉水,和几颗没吃完的苹果,以及一罐她喝了一半的低糖可乐……
  他“砰”地甩上冰箱门,走到客厅,他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累积好几天的怒气,亟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是谁说过的,烦躁的时候,满足身体的渴求就可以改善心情。
  他知道他和祁家另两名成员向来彼此看不顺眼,只要他随意挑衅一句,一定可以痛快地打上结实的一架,尤其那是祁昊欠他的,那张有他和自己老婆亲密的照片,他更有理由还以颜色,不是吗?
  也许他可以回去祁家大宅,找到那两个居心叵测的仇人之子,所有问题就可迎刃而解。
  然后,在深夜两点,祁暐像阵飓风似的狂飙在崎岖的山路中,二十分钟内回到平常开车需半个钟头才能到达的祁宅,单挑祁昊、祁旭两兄弟。
  而他们两兄弟无端被吵醒美梦,当然很乐意奉陪。
  祁旭先把祁昊推上前去。
  为什么?祁昊提出他的疑问。
  祁旭也很爽快地给予说明──
  第一,古有明训,孔融让梨,凡事当然以兄长为尊,让他先“享用”。
  第二,他有眼无珠,故意去惹人家的老婆,当然是“欢喜做、甘愿受。”
  第三,就是他比较喜欢当观众。
  结果,双方开打,祁旭果真很尽责的当个好观众,拿出零食、啤酒不说,还摇旗吶喊,“别打脸呀!我们祁家人在外人的眼中冷血无情、残暴不仁,唯一的优点就是有张俊美无俦的面皮,可别轻易把它糟蹋了……
  “对、对、对,打他、打他,又不是花拳绣腿,能不能再用点劲……左勾拳、右扫腿……好耶!打他的肚子……赞啊!攻他的下盘更好……哦……”一声痛呼,场边吆喝的祁旭肚子上吃了祁昊一记左勾拳,而祁暐也攻向他……
  他眼明手快的往后退一步,还好闪得快,否则以祁暐那脸阴鸷的戾气,他的重要部位必当场宣告作废。
  “好,是你们惹我的……”祁旭恶狠狠地看着两位偷袭他的兄长,二话不说也“撩落去”。
  结果他们三人狠狠的打上一架,把这二十多年来的嫌隙和不顺眼全都出气在拳头上。
  数分钟后,三人频频喘气,沿墙滑坐在地板上,祁旭捞来一旁的啤酒递给另两人。
  “你们知道吗?我一直是恨你们的……”祁暐率先开口。“小时候,我恨你们和你们的母亲,因为我认定就是因为有你们,我母亲才会自杀,狠心的抛下我去死……”
  祁暐抬手阻止有话欲说的祁昊。“这样的观念,也许并没有错,因为你们的存在或许要负一部分的责任,但或许并不十分正确,因为我母亲和父亲的结合,本来就是一对相看两相厌的怨偶,任谁都无法保证她不会有丢下我的一天,所以我的恨其实是可以被淡化的,可是我并没有。”他的目光深远,表情因回忆而压抑。
  “一头冥顽不灵的野兽,怎么可能会有悲天悯人的思想!”祁昊刻意说着,引得祁暐扯唇轻笑。
  “我的恨一直支配着我的意志,以致我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我不否认为了这个念头,我娶了叶国威的女儿,我以为我可以扳倒你,没想到反而栽了个跟头。”祁暐仰首灌进一大口酒液,其实只有他心里明白,什么都比不上叶诗诗的离去来得痛苦。
  “我没想过的是,你竟会出手……”祁暐直视着祁昊,要求一个答案。
  “我答应过我母亲的──”祁昊顿了一下,耸耸肩道:“在我可以帮助你时,一定要拉你一把,这是我母亲最后的遗言,所以就算你不高兴,我还是得做让你恨我的事。”
  祁暐怔了一下,虽然是很短暂的瞬间,但确实是变了脸色。
  很好,这可是表示祁暐心有歉意?祁昊喝下一大口啤酒,虽然牵扯到被揍疼的伤处,可是他还是开心的发笑。
  祁旭见状也笑了,然后兄弟三人破天荒的举酒互干、促膝长谈,而这一夜是二十五年来,他们第一次的和平共处时间。
  清晨六点,祁暐衣衫不整地在祁家总管一脸疑惑的目光中,被送出祁宅。
  他回到家中稍作梳洗后,就又赶往公司。
  十点钟,长久以来皆传不合的祁氏大少爷、二少爷,在当天电子媒体的头条新闻中,尽释前嫌、握手合作。
  在电视上,陪大公子出席盛会的是他多年的红粉知己──黎真,她宛如当家主母般,雍容华贵却一脸幸福的依偎在祁暐身边。
  此后几天的报章杂志上,都会捕捉到他们的双双俪影,不同的只是,出现在各种餐聚、宴会的场合;相同的则是,黎真永远是一脸幸福的表情,如影随形偎在祁暐身边。
  没人知道一向低调的祁暐为何会连续在几个公开场合,都带着老情人亮相,只有他自己了解,因为依照叶诗诗临走前留下的字条,她虽是故意要激他不要放弃祁昊的帮助,但也透露出她会在意他的消息,所以,他是蓄意要让她看到的!
  他在赌,赌她的关心或是妒忌之心,赌她的出现。
  叶诗诗果然不负他的期望,那几天都特别注意祁暐的一举一动,当她知道他和祁昊合作时,她首次有赎罪的轻松感;但当她看到他和他旧情人亲密的面对镜头时,那真是情何以堪!
  所以她也赌了,赌她的离去对三方面都好。
  不讳言,她伤心难过,是因为他身边的女人是黎真,却不是自己;但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她又怎么能怪他在签下离婚协议的数日后,就大张旗鼓的拥着最爱,庆祝摆脱他不爱的婚姻呢!
  有情人终成眷属,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而她会习惯的,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习惯把他的记忆埋在心的最深处,习惯把对他的感情永远尘封……
  然后,她就能重新开始!
  祁暐成功的利用媒体传播的力量,轻易地招募到他要的厂商和资金。
  热闹过后,他却变了。
  第一件事,他和黎真提出分手,虽然费了点心神,但他还是坚持让两人的关系正式画下句点。
  再来,他马不停蹄的投入工作,每天花十六、七个小时在透支生命,表面上,他是毫不松懈的监督新工程的进度;实际上,则是藉工作上的疲累,赶走内心深处的空虚,他变得益发沉默和阴郁。
  一个星期后,冰箱里沁凉的矿泉水被喝光了,数颗苹果仍躺在果菜箱中,半瓶可乐也孤单单地直立在那儿。
  再一个月后,祁暐为贫瘠不丰的冰箱第二次补充矿泉水和啤酒时,还顺便打开果菜箱子,深深的凝视一眼,再丢掉失了水分而干瘪的水果……
  再一段好长的时间过去,他拿啤酒时,不小心触碰到可乐瓶……
  直到好久、好久以后,那瓶有效期限都已经不知过期多久的半瓶可乐,仍占据在冰箱里最显眼的位置……
  而他,则是一次次在心底默念着:他对她……绝不轻言放弃!
  第六章
  四年后。
  祁暐从不怀疑有再见到她的一天,不过她的改变之大,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是在红灯前停车时,蓦然望见一个与她长得神似的人,才特地又回头寻求答案的。
  他隐身在对街,打量着她穿着一身轻便衣裤,长长的头发简单扎了马尾,脂粉不施的手执水壶,平静的浇着屋前种植的花草。
  她是在此处工作?他瞅了一眼餐厅的招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稍后,他很快的得到证实;不加思索的,他立刻成了这家不起眼小店今天的第一位顾客。
  叶诗诗熟练的将一大桶柠檬水分装在数个容量较小的玻璃水壶内。
  “欢迎光临!”前头传来一声亲切的招呼声。
  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她先做了个深呼吸,提起一壶冰茶转身走出厨房。
  才走到前厅,她当下便有了再往回走的冲动。
  她面无表情的将水递给另一位工读小妹,因为那位客人所坐的桌位是她负责的范围,然后又一头钻进后头的厨房。
  没三秒钟,工读小妹阿娟跟着跑进来──
  “诗诗姐,那位又酷又帅的客人指名要你为他点餐。”
  叶诗诗理也不理,拿着抹布来回擦拭着一尘不染的餐枱。
  “怎么?又来了一个仰慕者?”老板兼主厨的盛哥抢先插话。
  “可能!”阿娟三八兮兮猛点头。
  叶诗诗仍旧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诗诗姐,他很坚持……”
  “你可以拒绝他无理的要求!”叶诗诗看着老板对她建议道。
  “没错、没错,不合理的可以拒绝。”盛哥忙不迭地点头。
  “盛哥、诗诗姐,人家没有无理,相反的他还很有礼貌的坚持请你去……我都不好意思拒绝!”阿娟急急的解释。
  叶诗诗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什么叫有礼的坚持?而且这里又不是酒家,还指定小姐坐枱?
  “盛哥──”阿娟向老板求救。
  “呃~~诗诗,阿娟才来不久,缺乏历练,很多应对客人的技巧还不纯熟,你就先帮她一回。”老好人一个的老板,没办法漠视员工的难处,更少不了要对员工低声下气。
  叶诗诗看着一个是有着腼印θ莸男∨桓鍪敲挥型系暮煤孟壬饺巳嘉薰嫉亩⒆潘粼偌岢植蝗ノ疵馓婀郑谑乔崽疽豢谄吡顺鋈ァ�
  “请问要点些什么?”叶诗诗把菜单放到他的桌前,拿出纸笔为他点菜。
  祁暐不看菜单,双眼锁定站在桌侧的女人。
  “请问要点什么?”叶诗诗公事公办,语气不急不躁再询问一遍。
  静默……
  叶诗诗在心里从一数到十。“请慢慢考虑!”她转身就走。
  “这是你招呼客人的态度?”祁暐叫住她。
  “招牌饭一客!”叶诗诗边说边记在帐单上。
  “你真令人讶异!”祁暐挑眉轻笑。
  “黑咖啡一杯。”帐单上又多记上一笔。
  “分别四年……”
  “谢谢、请稍等!餐点很快就送上来。”她冷不防地打断他,伸手收回菜单。
  “我还没有点完餐……”祁暐飞快地按住菜单,连同她的手。
  她的眼底透着惊慌,完全没了先前的安之若素,她奋力挣扎,几次以后才顺利挣脱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们之间也还没结束!”他慵懒却充满警告的看进她的眼。
  叶诗诗的心跳漏了一拍,急促地抄起菜单落荒而逃。
  是的!叶诗诗逃了,她借口头痛,在老板狐疑的眼光下,匆促的从厨房后门逃走了。
  她一路狂奔,跑得心肺都要炸开,吐出的气太过却来不及补充新鲜空气,耳鸣目眩,最后因呼吸困难而坐倒在行道路旁的矮阶上。
  她把头埋在双膝间,频频喘着气。
  几分钟后,她的手才能勉强掏出背包里的面纸,擦拭冷汗涔涔的脸庞。
  原来,当年逃走得是她的人,她的心一直没有逃离开。
  她发现她无法面对他,在他无预警地出现她面前的这一刻,她真的无法面对他;因为四年的时间没教她遗忘了他,反而因他的出现,又彻底勾起了她的痛楚及相思之情。
  另一方面,她更怕他是为她的父亲的事而来,想到他当年信誓旦旦要向她父亲和她讨回公道的话语,让她更是慌得无所适从。
  他知道了吗?
  知道一切的真相?知道当年她父亲带着巨款潜逃大陆后,就被当地的犯罪集团盯上,还以黑吃黑的方式将她父亲所有的钱抢夺一空,她父亲也因此大受打击而中风,和他同行的结拜兄弟起了恻隐之心,打听到她的落脚处,凑钱将他送了回来。
  他知道了吗?
  知道她父亲就在她身边,所以他才找上她?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不行!她不能慌,她要冷静的思考她以后的路。
  也许她该考虑再度逃走,问题是她父亲自大病过后,身体羸弱得不比从前,除行动不便外,连语言能力也受损;纵然他从不关心她这个女儿,但他到底是生养她的父亲。
  她日以继夜从事付出劳力的工作,将父亲送往收费昂贵的疗养院,只为了让父亲能有较舒适的生活品质,结果父亲不但不能体谅,还大发雷霆斥她不孝,弃他于不顾……
  所以现下她的经济压力并不允许她居无定所和没有收入,况且父亲的状况也不适合搬移,故逃走并非上上策。
  那又要如何?
  看来目前只能以静制动、坐以待变,等待祁暐投出的球。
  她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个软弱的人,尤其这四年的社会经验印证了一句话,逃避只会延长伤口化脓的痛苦,唯有坚强面对,才有痊愈的机会。
  一星期后,叶诗诗熟练的把大桶的柠檬水分装在较小的玻璃容器内,再把备用的餐具分门别类一一归位。
  阿娟拿着抹布有一搭没一搭的抹着桌面,一边偷偷的观察叶诗诗。
  虽然诗诗姐请假后的隔天,便一如往常的上班工作,但是──
  她敏感的发觉到诗诗姐比昔日多了份心不在焉,脸上的线条也比以往严肃,笑容也较少,她到底是怎么了?
  “诗诗姐,你有心事?”阿娟忍不住凑近叶诗诗。
  “没有!”她一脸认真的模样,让叶诗诗垂低眼睫否认。
  “我知道了!”阿娟灵机一动,有了答案。
  叶诗诗秀眉微拢,背脊微僵的瞪着她。
  “诗诗姐,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阿娟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盛哥,附在叶诗诗的耳边轻声道。
  尽管如此防患未然,还是被耳尖的盛哥给窃听个正着,只见他不慌不忙的闲扯淡,“不是吧?大姨妈没来才需要烦恼!”
  闻言,两个小女人联手赏赐那个大男人四颗白眼。
  盛哥撇撇嘴,本来就是嘛!社会风气开放,性知识普及,他盛老大手下的员工竟如此矜持闭塞,看他活像是看怪物一般。
  尤其他说得又没错,阿娟的男友常接送她上下班;诗诗虽然都独来独往,但也对外宣称已有男友,打退不少对她有兴趣的追求者!
  是故,依他盛老大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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