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老板太无理-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没有答案,一夜无眠,头也没沾枕的在她身边看顾了一夜。
  直到天露曙光,她退了烧,呼吸平顺,人也睡得较安稳,他悬着的一颗心也才跟着放了下来。
  他关心她吗?
  他在乎她吗?
  为什么?他不是打定主意要恨她的吗?
  为什么他对她的感觉,已在不知不觉中起了变化?
  是因为她不似那些面对他就像老鼠见到猫的女人,不是畏畏缩缩、就是唯唯诺诺不敢以正眼对视他;不然就像那些成熟世故别有所求的女人,在他面前总是装模作样的惹人厌。
  唯有她,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和他呛声、谈条件;而且在他家那群食人族的尖酸苛刻的亲戚面前,犹能不屈不卑的应对;还能在结婚后的日子里,受尽丈夫冷漠对待的同时,更是自信的坚强以对。
  他到底在想什么?在意识到自己太过反常的举止后,他一时很不能适应,所以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匆匆的直奔公司。
  结果一整天里,除了忙公事的时间,他总想着家里的“那个人”怎样了?有再发烧吗?醒了没?吃饭了没?起床记得添衣裳了吗?
  霍地,他摔掉手中的笔,起身抄起公事包和大衣匆匆离开公司,往早上逃离的地方赶回去。
  路上,他想着家里不曾开伙,也没储备的食材,她一定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于是车子一个大回转,来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品店,他先是选定一碗清淡而营养的鲍鱼粥,想想又觉得不妥,尽管自己并不爱吃粥,但他不想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专程为她而买,所以又追加了一碗。
  可是,直到进门这一刻,他又开始怀疑起自己愚蠢的举动,是不是有欲盖弥彰之嫌?
  不管了?反正进门后,不必照面,也不要打招呼,他就把它丢在厨房里,随她什么时候发现,或是爱吃不吃的,都随她去!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一进门呼吸就感到不顺畅,然后思绪也不照之前所彩排的方向走。
  他看到的是一个不施脂粉,甚至因生病而精神低落的女人,正睁着迷蒙的大眼注视着他,她及肩微乱的发随意地圈着她皙白、巴掌大的小脸,眉宇间不见了平日蛮横的踪影,只有一点点的不安、一点点的忧心,还有一点点不知名的情绪,这种脆弱又毫无防备的感觉,却重重的撞击着他一点也没有防备的心中,他发觉他的心正在慢慢陷落。
  “你瘦了!”叶母心疼地望着女儿。
  “妈,我很好,身体很健康。”叶诗诗笑着安抚她。
  “真的?”
  “真的,您不要担心。”
  “你有心事?”
  “妈,我没事。”叶诗诗很快地否认。
  “诗……”叶母开口唤她。
  “妈,我真的没事。”叶诗诗再度保证。
  “你们还好吧?”想起女儿的婚姻,她不免要担心。
  “我……们很好!”叶诗诗轻轻说道。
  叶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覆在女儿的手上。
  她轻轻的抚着女儿的手,好半晌后,举起另一只手阻止叶诗诗开口,“你先听我说……”
  叶母又顺了口气才说道:“我终究是你的母亲,怎会不知你紧锁的眉头、疲惫的脸色有没有事吗?还有你这么急着强调你没事,就证明你真的有事。”
  “妈……”千言万语梗在喉头。
  “你和祁暐……处得并不好?”叶母苍白的脸上添了一层忧色。
  “……”叶诗诗垂睫不语。
  叶母的心微微泛酸。“是我连累了你……”自己丈夫无情的作为,她当然知悉。
  女儿尚未结婚时,她不想讲丧气话,是不想让女儿胡思乱想,要她试着丢开受人摆布的桎梏,努力去创造、把握属于自己的幸福;然后偷偷的祈求上天可怜她这个孝顺、贴心的女儿,保佑她有个好姻缘,可是,似乎天不从人愿!
  “妈,没有的事,是我还不能适应婚姻生活!”叶诗诗急着安慰叶母。
  “他……对你不好?”叶母迟疑了一下,问出最害怕、也最欲得知的问题。
  叶诗诗顿时语窒、无言以对。
  “他……有暴力的行为吗?”
  “当然没有!”叶诗诗不假思索的否定。
  “语言暴力呢?”
  “……没有!”她摇头。
  “他待你好吗?”
  “我……不知道!”她再摇头。
  “你爱上他了?”叶母仔细端详女儿忧郁的眼眸。
  自己的心事在母亲眼前无所遁形,叶诗诗的脸上升起一丝燥热。
  其实要爱上祁暐这样的男人,并不困难,除去对她那置入性的冷漠外,他多金潇洒,个性成熟稳重,做事果断明确,完全没有其他富豪之后的流气和散漫。
  尤其是他那双如黑海般深不可测的眸子,很容易让人沉陷其中,无法自拔。
  起先她没打算对祁暐动情的,他天天迟归,她和他吵,只为忍不下那口气,可说是为吵架而吵架;谁知日子久了,她竟然对他动了心,内心真的渴望他能因此重视她留在她的身旁,谁料他从不想了解她的心事,依然视她为无物般地冷落着她。
  但就在日前,她的一场病似乎稍稍改善了两人间的关系,她能感受到他小小的改变,因为他晚上回家的时间都有刻意的提前;且进了门后就不再外出。
  虽然两人对了眼,但却仍然相对无语,双方最后也会因有各自的想法而避开对方的眼神。
  但她的心却燃起了一线希望,想要得到她丈夫的心也许还要很久的时间,不过并非不可能的事。
  可是,一想到那日撞见祁暐搂着别的女人的画面,她的心又被紧紧的揪着。
  “他爱的是另一个女人。”叶诗诗喟叹道。
  “那就想办法改变。”叶母也叹了一口气。
  这个傻女儿!叶母泪湿的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和心疼。
  是她这副病弱的身躯害了女儿,没能在女儿茫然无助时给予她指引;也没能在她需要母亲时,给予她正常的母爱和亲情;更默许女儿在面对自私的父亲时,一再的忍让逃避,所以造就女儿在遇到问题时,总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和理智去面对。
  “怎么改变?”叶诗诗的神情黯然失意。
  “给他一个也能爱你的理由,或是说给他一个更爱你的理由,让他能眷恋着你,眼睛离不开你的理由。”从照片中,她看得出女婿的眼眸凌厉冷酷,显然不是善于谈情的人。
  但是这种人和流连花丛的浪子是属于同一种人,一旦他们爱上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爱着这个人,永远不会背叛她。
  “这意谓着我得先低头?”叶诗诗想了一会儿,眉心微拢。
  “若你爱他,有何不可?”叶母希望她对女婿的直觉没有错。
  “妈,事情没那么简单!”叶诗诗的口气中有着掩不住的落寞。
  “那你就得自行决定,是要滴水穿石、长期深耕,还是化繁为简、速战速决!”叶母微微一笑,难得幽默了一回。
  第四章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煮了满桌子的菜,却等不到分享的人。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叶诗诗仍空着肚子在等待。
  她不懂,对前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也有疑似南柯一梦的错觉。
  她不明白,两人之间最初互相排斥的关系不是已经改善了吗?所以他提早回来陪她;而她也听进了母亲的建议,把钟点女佣给辞了,乖乖在家学做家事,学习做个称职的小妻子。
  可是,这一切在三天前又有了变化,他不但又开始早出晚归的生活模式,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又冷酷、又犀利,憎恨她的程度甚至超越以往。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可是她仍愿做努力来补救两人的关系,所以她生平首次下厨,为所爱的人洗手做羹汤。
  在惶惶不安中,叶诗诗再一次拨打祁暐的手机,就像四个小时前,或是十分钟前一样的情形,对方也依旧处在关机的状态中。
  忽地,电话铃声划破满室寂静。
  “祁暐……”不是他,是一通打错的电话。
  她叹一口气,挂上电话。
  不该失望的,不是吗?
  他从来不曾回家吃晚餐,也从不曾当面告知或是以电话向她解释晚归的理由不是吗?
  他从来都不曾在乎过她的感觉不是吗?
  拥着抱枕,叶诗诗缩着疲累的身子,深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她深情的眼一直离不开面外的窗,仍在痴痴等待着。
  慢慢的,眼睛的酸涩及浓浓的睡意渐渐席卷而来,凌晨两点多,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些许细微的声响。
  她惊吓而醒,倏地睁开眼,一个人影背对着她正在关门,她很快的站起身,还飞快的低头检视仪容,顺好头发。
  “你回来了!”她迎上前去。
  祁暐听若未闻的经过她的面前。
  虽然不是第一回,但他冷淡的态度仍教她的心大受打击,泪眼欲滴。
  “你吃饭没?饿不饿?”情急之下,她伸手拉住他。
  她的十指几乎贴满OK绷,皙白的手腕上有一个十块钱大小的烫伤,成功的吸引住他的目光,他面无表情的睇她一眼。
  “我……煮了晚餐,你……”他专注的目光反而教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如果说她活到二十多岁首次下厨,是否会让祁暐感动或是感到惊讶,其实她猜测不到,因为他依旧波澜不兴的盯住她。
  可是持续沉默也不成,因为她本来就打算好要把今天当成是两人间破冰生活的开端。
  于是偷偷培养足勇气,她又开口,“今天我特地煮了晚餐,当然我的手艺还不好,食物的卖相和味道可能不太好,但我会努力的……”她眉眼腼印奂辗汉欤猿梢还煞缜椤�
  “还是你想先来杯咖啡,我煮的虽比不上顶级咖啡店……还是你累了,我先去帮你放洗澡水,好好泡个澡……还是……”
  “为什么这么做?”他突兀地打断她的喋喋不休,语气比寒冰还冷。
  “妻子为丈夫煮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煮咖啡也只是举手之劳……”她无暇注意他的反应,只顾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你今天出门了?”他冷眉肃目,脸上的线条如石刻般的冷硬。
  “是啊!有何不对?”他严厉的语气让她感到疑惑。
  “当然不对!”他冷笑一声,“如果你今天是和老情人见面,我会当你是心虚!”
  “什么?”她惊愕的无以复加,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意外了,所以来不及想好掩人耳目的剧本?”他毫不留情的追剿。
  “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要用如此伤人的话来试炼她?
  “你心里有数!”他冷冷的撇开脸。
  “你……”
  “怎么?无法否认!”再对视着她,他的神色更形冷冽。
  “你听我解释──”忍耐,她答应母亲要好好的经营她的婚姻,要与他和平共处的。
  “是自圆其说吧!”他冷嗤。
  “你别……污蔑我!”她气得直发抖。
  “有胆做,没胆承认?”
  “……”
  “说啊!为何不说?”他一步一步逼近她。
  “……”她心痛地别过头。
  “不说话?是因为说不出话了?”
  “莫须有的事,我不想再多费唇舌!”被严重曲解心意,她开始觉得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好可笑、好荒谬。
  “不想多说,是因为你们下午三点钟确实从饭店出来!”祁暐的眼中饱含的怒气并不下于她。
  他以为在发现自己懂得为她担心,会在乎她,会时常想起她,甚至感受到和她在一起的亲密、愉悦的心情,都不同于和他身边女人纯粹是肉体所需的感觉,而说服自己要和她重新开始之时,竟又会让他见识到叶家人丑陋的一面。
  她的父亲恶意掏空公司的资产,而且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他该恨她的,就像结婚之时所认定的,要让她不好过来平衡自己心中那股满满的恨意,可是为何在看到她和她的旧情人一起从饭店走出的瞬间,他只感到穿心的痛。
  饭店?叶诗诗乍听之下,有一时的茫然,然后才想起中午她欲出门吃午餐和买菜时,刚好遇见林亦杰,在久未见面及对方的力邀下,便和他一起去吃饭的事情,他看到了?
  “是又如何?”她不明白和朋友到五星级饭店吃饭也犯法吗?
  她承认了!
  祁暐的心一窒,“你和他上床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叶诗诗倒抽一口气,不知是因为他刚好摩擦到她的烫伤处,或是因为他荒诞而不实的指控。
  “是不是?”无视她的痛楚,他加重力道。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手上不忘极力挣脱,但他紧握不放。
  “放手!”此时的她已是哀莫大于心死!
  “是不是?”他的眸中蓄满了阴鸷的气息。
  她愤恨地瞪着他,然后,她闪着星芒的目光骤变,变得深不见底,“我和他有没有上床?第一,他没提议;第二,那该死的不关你的事!”
  他脸色铁青的瞪视她,她也不甘示弱的还以颜色。
  他霍地甩下她的手,不自觉的妒火熊熊的燃烧,也烧掉了他的冷静和理智,“原来你早就有计画和他上床,只是他不肯如你所愿罢了!”
  他的话像一把利刃刺向她,她惊不可信地倒退数步,直到重重撞上酒柜,才稳住她颠踬的身子。
  她真是个愚蠢的女人,是不?
  生平第一次懂得在乎的一个人,却是一个她爱不起,也不爱她的人,而且还是个无时无刻不在伤害她的男人。
  她真是愚蠢得可笑,竟以为冷血的恶魔也会有心,也会有情?
  “警告你下次想红杏出墙时,最好忍耐别轻举妄动,或是小心点别露馅;否则我说过的,游戏规则是我订的,你再怎么也该先经过我的同意,而不是天真的一意孤行,那后果不是你担待得起的!”他的一字一句像把刀,残忍地刨着她没有防备的心。
  “你混蛋!”她的理智彻底崩溃,抓起伸手可及的酒瓶砸向他。
  他俐落的闪过身,酒瓶碰撞到矮几爆裂开来,红色的酒液洒落在洁白的长毛地毯上,是一片怵目惊心的红。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他冷冷的威胁。
  “你下地狱去吧!”她恍若未闻,继续砸着墙边的立灯。
  这回他的身形更快闪过,还直接走到她面前,以更羞辱人的方式,捉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视他。“或许某一天,我们会在那里相见。”
  他脸上冰冷且绝情的黑眸和噙笑的嘴角形成极大的反差。
  “我虽然没做过太多感人肺腑的善事,但也不至于会和恶魔住在同一层。”她气得朝他怒吼。
  “哈!哈!哈!”猝不及防地,他扬声大笑,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你笑什么?”她怒斥。
  “你不都说我是恶魔,所以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他的眼紧紧的锁住她。
  他的言下之意是,就算死了他也不会放过她?叶诗诗不由觉得一阵战栗,看他的眼神有着浓浓的惧意。
  须臾间,他的手慢慢的抚上她的发,再缓缓滑过她空无一物的脖子,轻轻拨开她的衣领,搭上她洁白裸露的前胸,再慢慢的抚着她修长秀美的颈项、皙白的耳轮,动作轻柔却十分魅惑。
  叶诗诗怔怔的望着他,动也不动的身子彷佛不是自己的,思绪也不受自己控制。
  祁暐也深深的凝视她闪着星芒的眼,挺直小巧的鼻子,红润饱满的唇和绯红的脸……
  该死!为什么在他该将她挫骨扬灰的同时,她还是这么该死的动人,让他无法抗拒?
  他倏地俯下头,薄唇无预警的吻住她的红唇。
  叶诗诗愣了一下后,才想到要开始挣扎,因为他的唇又冰又冷,毫不怜惜的啃咬她的柔嫩,还执意以灵活的舌撬开她的贝齿……
  她不从,他更加蛮横的吸吮,彷佛带着极大的怒气,也像是在宣告要彻底的征服她!
  她伸出双手气急败坏地使劲推开他。
  他则反手将她的双手箝制,身子更加贴紧她的,还十分狂野的在她身上磨蹭,刁滑的舌也继续霸道地索求她的配合。
  她难掩羞愤地咬了他一口,突来的刺痛和血腥让祁暐的唇离开她的,也暂时松开了她的身子。
  叶诗诗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
  他狠狠的盯着她,更狂暴的怒气又在瞬间凝聚。
  叶诗诗的脸颊涨红,胸前剧烈起伏,她紧紧的环抱住自己的身子,彷佛这样可以减缓发冷的身体和双脚的颤抖。
  祁暐黝黑的瞳眸动也不动,炯炯的目光似要吞噬她。
  叶诗诗凛着气强持镇定,以无比冷酷的语气诅咒,“相信我,就算等到地狱结冰的那一天,我也会化为一摊水,永永远远的离开你!”
  语毕,她不再顾及他的反应,转身朝楼上走去。
  才背过身,叶诗诗的眼眶就蓄满泪水,她强忍着不让它滑落,挺直背脊快步上楼。
  直到甩上房门,泪水才恣意奔流,她蹲坐在门边,无声地掩面哭泣。
  可恶的男人!她是疯了,才会努力寻找什么让他爱上她的狗屁倒灶的理由!
  她希望他最好别爱上她,也最好别再惹她!
  哭了一夜,也失眠了一夜,早晨刺眼的阳光让叶诗诗红肿的双眼胀痛加剧。
  楼下的客厅空无一人,厅内仍如昨夜最后一眼所见的满目疮痍,她推上太阳眼镜,视若无睹的朝大门走去。
  车子才开出车道,路旁突然窜出一个人,逐渐向她这方靠近,她不得不踩下煞车。
  “叶小姐!”甫摇下车窗,来人便俯身唤她。
  叶诗诗轻蹙眉头,一脸不耐的看着眼前娇小美丽的女人,她认出这人正是和祁暐在餐厅搂抱的女人。
  “叶小姐,我是黎真。”看她一脸不屑,黎真把话挑明,“我是祁暐的朋友,认识他十五年,跟在他身边也有五年的时间。”
  叶诗诗恍然明白,原来她就是祁暐心中最爱的红粉知己。
  她藏在墨镜后的圆眸锐利地打量着这个和她截然不同典型的女人,也难怪她会输得灰头土脸,她不但没有和祁暐有深厚久远的感情,也没黎真纤细柔美、我见犹怜的气质能掳获男人的心,唯一能胜过黎真的大概就只是一个“祁太太”的虚名。
  “有事吗?”叶诗诗曲指轻敲方向盘。
  “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们这不是正在谈!”叶诗诗倨傲地看她一眼。
  黎真嘴角抽搐一下,明白对方是故意给她难堪,不过很快地,她绝美的脸上扬起一抹不太相称的冷笑,哼声道:“你不必得意,等你和我谈过,我保证你会明白,你在祁家已无立足之地。”
  黎真带来的讯息绝对是一颗威力超强的震撼弹,炸得她好久、好久都回不了神。
  “……你那个不要脸的父亲竟然内神通外鬼,掏空叶氏的资产,还提走祁暐入股的资金,逃得不知去向,要不是几天前的股东大会需要查帐,才让事迹败露,祁暐还不知要被瞒骗多久……
  “而你,竟还有脸待在祁家,不仅好吃好睡,还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外勾蜂引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卑鄙无耻得令人发指……”
  叶诗诗捧着几乎要爆开的额际,怎么也无法相信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子,但这也让她明白,原来在她仍天真的编织婚姻美梦时,残酷的现实已敲碎了一切!
  她现在也终于能体会父亲当时的警告,为何要她在这段婚姻里,不论如何都要撑过三个月,而不是一年半载的。
  原来他早有预谋,他不只把女儿当作棋子摆弄,而且恨她恨到将她彻头彻尾的利用,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她觉得自己很可悲,之前所以会不甘示弱地和祁暐对抗,是因为在这场为利益而结合的婚姻中,她没有错,也是最无辜的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自认她和他是站在对等的立场,她有权可以要求和他平起平坐。
  如今呢?她有何颜面去面对他?
  就如黎真所言,她又如何能在祁家安然度日呢?
  瑟缩的拢紧身上的薄外套,明明该是百花争鸣的季节,为什么她的春天好像永远不会来临?
  深夜,叶诗诗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家门,今天的祁暐居然比她还早回家,因为她刚才已看到他的座车停在车库中。
  她差点又掉头离开,免得看到他的人,更加引起她的伤心;可是她真的太累了,身体又冷又热,还全身酸痛,她需要找个地方休息,然后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那个她逃避不掉的人。
  “铃……”
  乍然响起的电话声惊醒寤寐中的叶诗诗,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合衣睡倒在床上。
  一声、两声……九声、十声,她茫然地看着不肯罢休又一直没人接听的电话机。
  在持续响了数十声后,铃声又突兀地戛然而止,她仍一动也不动的瞪着它。
  然后,它再度响起,她伸手接起。
  “喂!”低沉的男声穿透她的耳际。
  有人比她先一步接起电话,她本想放下话筒,但彼端传来一阵惊慌又急促的问话──
  “叶小姐在家吗?叶太太已经不行了……”
  “咚”一声,叶诗诗的话筒瞬间滑落在地,她肺部中的空气好像被硬生生的挤出,脑中呈现一片空白。
  “妈──”惊喘一声,她没命地往楼下跑,途中好几次都幸运地只是绊住脚,而没失衡滚下阶梯。
  她惊惶失措地跑到玄关,打开鞋柜……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没能拉住柜门,木门“砰”地一声又弹回,应声夹住她的另一只手,其中三根手指顿时又红又肿,她却浑然不觉,只顾气愤的拉开碍事的门。
  陡地,另一双大掌出现在她眼前,一手握住她受伤的手,一手俐落地为她打开柜门,细心地拿出一双便鞋为她套上。
  来不及穿好鞋,叶诗诗霍地站起身,抄起柜上的车钥匙往外奔去……
  “我来开车!”祁暐跟上她,拿走她手里紧握的钥匙,她在交错的泪眼中看到他坚定和一闪而逝的……温柔。
  父亲毫不在意地走了,母亲也永远地离开她了,她的处境令人欷吁;但除了母亲弥留的那一晚近似崩溃的哭喊外,叶诗诗还算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想起黎真说过的话,祁暐在接掌叶氏之际,立刻展现他的实力,参与竞标外商投资的大型工程,一出手便顺利得标。
  但由于资金的募集尚包括向银行借贷,可那势必要接受严厉的查帐程序,届时别说贷不了款,连祁暐调度不周的欠款都会被披露出来,那么祁暐的事业和名誉铁定会大受打击,所以在那之前,必须要把叶父所亏空的款项补足。
  必须补足?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且,她由黎真的口中大约知悉祁家的家族形态,祁老太爷虽然是祁家的精神领袖,但他已将事业交由子孙负责,本身已不管事,似乎不太可能会有大笔的现金挹注祁暐;而且他若还不知情,那就表示祁暐并不打算惊动他老人家,所以她断不能贸然上门求援。
  而和祁暐一向水火不容的祁父,她更没把握能说服他,他应该也不会伸出援手;看来,她孤注一掷的对象只有他!
  依旧是飘着咖啡香味的餐屋。
  三个月前,叶诗诗只是个对婚事不满的少女,可是如今的她,却像是历经沧桑的老妪。
  她坐在惯坐的窗边座位,静静的等待着眼前男人的答复。
  “你想和我合作?”祁昊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
  “嗯!”叶诗诗勇敢的颔首。
  “为什么找上我?”他慵懒的执起桌上的咖啡轻啜一口。
  不找他还能找谁?
  她父亲把祁暐害得那么惨,他在资金短缺的情况下,不靠财力、背景都相当具有实力的祁氏建筑业帮忙,他要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为何不?”她耸耸肩。
  “他同意?”祁昊嘲弄道,他和同父异母的兄长间彼此有隔阂已不是新鲜事。
  她迟疑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同意?”
  “我不同意又如何?”他反问。
  “这是我和我母亲留给我的股份。”她递出一个牛皮纸袋。
  他随手抽出袋内的文件,随意浏览了一眼,“这些股份在股价最高点时,都不值他所欠缺的金额,何况它们现在随时都会形同废纸一般。”
  叶诗诗的眼中顿时黯然失色,祁昊的陈述该死的残忍,但也该死的正确,不过此刻不是悲秋伤春的时候。“你很清楚这个工程有百亿的商机,如果你同意合作的话,当它完成时,你绝对可以收回你的投资,何况……”
  “何况什么?”他明知故问。
  叶诗诗也明白对方狡猾的要她亲口承认她对祁暐的背叛,“其实你们互相憎恨,早已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我转让的股份虽然不能让你掌握叶氏,但绝对足以和他抗衡,这应该远比那些利益更让你动心吧!”她漠然说道。
  “你分析得真不错!”祁昊微微一笑,还刻意赏脸的拍掌。
  “你同意?”她追问道。
  “看来你是势在必得!”他不回答却又消遣她。
  “谋事在我,成事在你!”叶诗诗从开始就不曾低估眼前这个男人,但现在才明白他比想象中的更难缠百倍。
  他忽地摇头大笑,“你们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该感动还是该笑你们?到底祁暐有何魅力,能让你们如此牺牲奉献,瞒着他前仆后继的找上我帮忙?”
  什么意思?
  也有其他女人为了祁暐而找上祁昊?
  是黎真?她为了爱,也找上眼前这个诡谲难测的男人吗?
  叶诗诗顿觉脸上被呼了热辣的一巴掌。“我不是帮他,是不想欠他!”她喃喃说着薄弱的否定词。
  “你不想欠他,却来求我?”这倒令他意外。
  叶诗诗直视他的眼,许久才启口,“我记得你对我说过,无知才是幸福的话,我承认当时我很不以为然,可是当我明白真相之后,我开始体会你的忠告,也相信、更希望那不是你最后一次帮我。”
  “我可没有你以为的好心,当时我是很瞧不起你,只想你别太早阵亡,那会平白让我少了许多乐趣。”他轻扯嘴角,狠心的敲碎她的奢望。
  他和祁暐果然是一对身上流着相同冷血的兄弟,对瞧不起的人特别想欺凌羞辱,并都以折磨她为乐。
  “很高兴一无是处的我,还有娱乐你的价值。”叶诗诗不悦的撇撇嘴。
  见他但笑不语,干脆把话挑明,“你的决定如何?”
  “你没想过找林亦杰帮忙?听说你和他的『私交』甚笃!”林家的事业版图够大,财力也够雄厚,为何她没考虑找林亦杰帮忙?
  他必须厘清这个疑虑后,才能做出适当的决定!
  如果她和林亦杰有私情,他是比较倾向于插手分开她和祁暐这对怨偶,因为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至于助谁?那就见仁见智啰!
  叶诗诗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夸张的惊呼一声,“对啊!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呢?”
  随即又摇头否定,“不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