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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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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一了百了的做法,就是从嫂子那里讨一副药吃吃,别管它是真的有还是假有,让那场噩梦从她的肚子里彻底绝种。但是,她又不敢给嫂子知道,她只能靠着自己的想象,使用一些笨办法。即便是自欺欺人也好,她也无法什么都不做。
试想想,她的身体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又怎么可能会好?
刘银杏长这么大,一直自我感觉良好。她从没如此刻这般鄙视自己,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想要苟且偷生,连去死的勇气都没有。
她,真的好懦弱。
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是不配得到幸福的吧?
…………
130 填字游戏
130 填字游戏
与屋里的情况不同,屋外又是另一番景象。
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下,各自的境遇和心境却大不相同。看到别人一如当初的纯真美好,想象着自己美好不在,要背上沉重的包袱,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就会让不少人痛苦难当。
刘灵芝蜷缩在他爹的怀里,抬头仰望着天上的繁星。今晚无风,屋里还挺热的。一家人吃完饭,就搬着凳子到外面纳凉。
刘灵芝没事,就数天上的星星。他总共就会数二十多个数,夜空中的星星再多,他这儿也不超过三十个。看得久了眼睛就花了。朦朦胧胧、迷迷糊糊,不一会儿就要进入梦乡。
刘当归和甜甜在进行着填词游戏,李半夏一日突发奇想,将那篇千字文的其中几句誊写在一片纸上。
紧接着将这张纸剪开,以四个字凑成一堆,按照打乱的顺序排列。值得注意的是,这四个字中某一个字或两个字被抠去,留下她所谓的“空”。然后她让他们将这四个字还原,也就是所谓的填空了。
刘当归和甜甜看这种办法不仅能考验自己的背诵能力,还能提高默写的准确度以及对文章的把握,都觉得这种办法很好。
李半夏不在的时候,他们就仿着这种办法,创造出一个个的“空”。有时候为了省钱,俩人就不在纸张上留空,就在地上、沙石上写下某其中的两个或三个字,中间打上一个小括号。
这个也是和李半夏学的,俩人虽没说,从他们那频繁地使用这个小括号来看,就猜得出这俩家伙对那小括号有多么的钟爱了。
留空到了一定的程度,便省去了写这个环节。只用说的,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像晚上纳凉的时候,经常会听到俩个孩子这样的对话。
“姐,到我了,我说你听着。绮回汉……小括号,小括号里该填什么字?”
甜甜不出声了,心里默念着,“桓公匡合,济弱扶倾。绮回汉惠,说感武丁。”找到了。就是这里,甜甜眼睛亮了。
“哈!弟,我知道了。是个‘惠’字对不对?”
刘当归满意地点点头,“没错,你答对了。现在到你了,你问我吧。”
甜甜使劲想啊想,将千字文中的一段又回忆了一遍。慢慢道:“假途灭虢,践士会盟。何遵约法,后面一句是什么?”
这次她突然留了四字的空,不过这四字空比一个字两个字的有时还要简单上一点儿。
刘当归随口答来。“何遵约法,韩弊烦刑。”那潇洒的样儿,仿佛这一切都不在话下。
这个时候的刘当归。与平日不同。每当在“做学问”的时候,他目中流露出来的神采总是那般鲜活、那般炙热。
刘东山笑看着两个孩子你来我往,嘴里不时还蹦出些别人听不懂的玩意儿。不用想,肯定是半夏的主意。
呵呵!这个半夏,和她相处越久,她的鬼点子就越多。
俩人正玩得起劲呢,眼皮一直在打架的刘灵芝忽然提了点精神问:“哥。姐,你们说这回大舌头回来会给我们带吃的吗?”
甜甜无奈的摇头。她这个弟啊,到哪儿都是惦着自个儿的一张小嘴。不过还是停下正在进行的游戏,回答道:“应该不会吧,现在时候都这么晚了,她就是想买,摊也该收了、店铺也该关门了。”
李半夏白天有正事要做,比起置办药材这等大事,买零嘴之类的根本就不叫事儿。办好这事后,有时间就买,没时间就不买,在甜甜的心里理应是如此。
“啊?”一听甜甜这么说,刘灵芝哪里还睡得着。一头从他爹怀里坐起来,抓着他姐的手问:“姐,不该吧,不该吧,时候还早着呢,她出发前一定给我们捎了吃的回来。你说对不对?”
瞧他急的那小样,李半夏要是真的没给他带吃的回来,他保准得哭得闹。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她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她昧着心意应和他的。到时候她回来要真是没带,他闹得只会更厉害。
甜甜关心的倒还不是一点吃食,那大舌头累了一天,回来都半夜了,哪还顾得上吃的?事实上,只要她能赶回来,在外边没事她就已经很满足,没其他的要求了——
久久等不到甜甜的回答,刘灵芝又问刘当归,“哥,你讲嘞?”
刘当归往椅背上靠了靠,动动自己酸疼的膀子,“这我哪晓得,等她回来你不就知道了。”
刘灵芝有点闷闷不乐的又坐到他爹怀里去,他这一天想得最多的就是想那些吃的了。他想着大舌头有可能会带给他许多许多好吃的东西,他拿着这些好东西到小荣小姿面前献宝。
这些以前都不怎么爱带他玩的“孩子头”,都巴巴地对着他的东西流口水。他分给他们一点,他们保证以后走到哪儿都带他一块儿玩来着……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刘灵芝慢慢进入了梦乡。时候不早了,刘当归和甜甜也回了屋,到床上睡去了。
刘东山将孩子送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回到院中。看着月上中天,射出迷人的离离白光,心里对离家未归的李半夏惦念起来。
听半夏的意思,这次到镇上去买药,时间还挺紧的。人家赵郎中的药庐,等着这些药给病人看病呢。
早上问她,她还说不管怎么样,只要没有极特别的情况,今天之前一定会赶回来。如此一想,刘东山心想着这半夏可能早就回来了,只是在赵郎中那里耽搁了。
对了!他不也听说今天赵郎中药庐挤满了许多人麽,半夏就算是回来,看到药庐那么忙也不会先回家,而是选择帮赵郎中的忙。
越想越觉得可能,看时候不早了,再怎么忙也该关门回家睡觉了。又一想,半夏要是回来,天黑看不见路可咋办?
自己可不能那么早睡,让她一个人摸黑回家。
这人有没有回来,去瞧瞧也就知道了。
刘东山没有多想,回屋提着松油灯就赶到赵郎中的药庐去了——
131 这半夏,阴着呢!
131 这半夏,阴着呢!
药庐里病人看得差不多了,只剩稀稀拉拉最后几个。
李半夏张口打着呵欠,正准备没形象的伸个懒腰时,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出口的呵欠又生生给自己咽了回去。
“你咋过来了?”
平常这个时候,他睡得都快一觉醒了。今儿出现在这儿,还真是让李半夏吃了不小的惊。
“没啥,我来看看你回来没有。”刘东山将松油灯放在桌上,往旁边站了站,免得挡了别人的路。
川乌抓完药走过来,看到刘东山过来了,热情的招呼起来。
“东山大哥,你过来了,是来接李姑娘回去的吧?”
刘东山笑着点点头。
“那你坐,我这去给你倒茶去。”
刘东山赶紧站起来,客气的道:“不用过情了,你忙,我在这儿坐会儿就好。”
“要的要的,李姑娘这边还有一会儿呢,你喝喝茶慢慢等。”川乌不由分说,跑到后院的厨房,给刘东山倒水去了。
这边就剩下他们俩,前面一个病人刚送走,李半夏还没来得及叫下一个,他人就过来了。
“嗯那个……我这边还有一会儿,要不你先回去?我这边忙完了就会回去。”他白天的活那么重,晚上要是再不睡好,白天哪有精神?
况且,别看刘灵芝四岁了,有时候晚上还要别人帮着把尿呢。刘灵芝尿尿蛮有规律的,每次到二更头时分,就要帮他把一次尿。否则就很容易尿到床上去,尿到床上去就要洗被单,到时候更麻烦。
都是被那个儿子磨的,搞得刘东山晚上也养成了到时候就醒的习惯。有的时候同屋的刘当归要是恰巧醒了。也就不用他过去了。这种情况毕竟是在少数,大多时候还是要靠刘东山出马。
刘东山摇摇头,“不急,我等你一块儿回去。”他人都到这儿来了,哪有先回去的理?若是这样,他这一趟就不用过来了。
李半夏见状,也只好由他了。
川乌把他的茶端过来了,又给刘东山搬来一张凳子,随他是在前面等,还是在后面院子里等。
刘东山让李半夏先忙。不用管他,他就在旁边看看。
李半夏点头说好,叫下一位病人进来。
照例给他做了检查、开了方子。嘱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项。动作迅速而又有条不紊,在病人连声谢谢中,送走了这位病人。
如此往复,药庐里就剩下最后两个病人了,正好她和赵郎中一人一个。
刘东山什么事都没做。就坐在一边看她做事。
在家的时候,他常常看见她摆弄草药时的样子,模样认真又细心。从她注视着那些草药的眼神来看,就知道她有多喜欢她现在所做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到药庐里来,在这之前他只知道她是个大夫,替人看病的大夫。却从来不知道她做起事来是一番什么样子。
直到今天,他才看到了。
看到她疲倦的脸上,依然洋溢着轻柔的笑容和对病人的关切。他的心里就有一股难言的感动。
他还未见到她如此认真宁和的样子。嘴边淡淡的笑容,让病人莫名地就觉得安心。温和却又自信的眼神,仿佛再难的病症都难不了她。温暖而又坚定有力的手指,瞬息之间,就能断症于无形、深谙病人之苦痛。
还有什么样的情感比这样简单但却无比真挚的关切还要令人动容的?
即使是一句简简单单宽慰病人。让他人放宽心的话,听在他的耳里。都是那么的亲切和美好。
一个人能够对陌生人做到如此,她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不言而喻。他似乎能够想见,为什么娘和三个孩子由最初的冷淡到慢慢接受她,因为她对他们好,虽然他们很少说出来,但这种关怀他们能真的感觉得到。
李半夏正好在这时看过来,看到他也在看她,抱歉的对他笑笑:“等急了吧?”
轻抬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就被他这么勾划了出来。无风无波的眼底,荡漾着令人心惊的包容和温柔——
李半夏的心震颤了一下。
美酒煞人,但往往最动人的,不是清醇香浓的美酒,而是一杯看起来平淡无奇喝起来润透心扉的清茶——
最后一个病人看完了,赵郎中笑呵呵地走过来与刘东山打招呼。
“东山过来了,是来接你媳妇的?”
“啊。”
“哎!我家妹子可真有福气,男人这么会心疼人。大晚上的不睡觉,专程来接你回去。要是搁着我家那个婆娘,别说我这么晚不回去了,我就是在外面呆上个几天,她睡得还照香。”
赵郎中在那尽自说,没注意到赵大嫂已经悄悄来到他后面了。
她在这死忙白忙忙了一整天,累都累垮了。这不好不容易等药庐里人少些了,川乌又回来了,她就想着回去给大家伙儿弄点儿吃的。
更何况,家里的猪啊鸡鸭之类的都还饿着肚子呢,该喂的喂,该进巢的进巢。大晚上的把那些小东西搁外面,没准给黄鼠狼拖走了——
忙完了,立马就赶过来了。谁晓得这老小子不说自己一句好,还在人家东山和半夏面前说叨自己的不是,真是几天不给他来硬的尾巴就翘天上去了,要整!
赵郎中背对着赵大嫂,也不晓得人来了。
这男人在外面,总是要硬充爷们,最常见的就是耍爷们威风。还有什么在家里有地位,啥事都他拿主意,老婆乖得就跟个小猫似的。
赵郎中特好这口,还喜欢有事没事损家里的婆娘几句。没啥恶意,却恰恰见证了他怕老婆爱老婆的程度。
用川乌的话讲,师父每次提到师娘,眼睛就笑眯了,有说不完的话。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娶了一个野蛮的婆娘,自个儿心里还特美。
李半夏也是个爱玩的主儿,一看赵大嫂进来了,赵大哥还在那儿说话没个把门的。心想着,你自己撞枪口上了,想死,我何尝不成全你,再外带送你一程?
“赵大哥,你这话可说得对不住嫂子了,嫂子多着紧你啊,白天熬汤送饭,晚上还常提着灯来接你。这样的媳妇,现在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赵大嫂眉飞色舞的,李半夏这话说得很合她意。
“我看你啊,心里明明偷着乐,还故意这样讲,是故意跟我们炫耀的吧?”
赵大嫂也重重点了一下头,显然她也很支持李半夏的看法。
糟老头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下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介,妹子,你看你话说哪去了,我哪炫耀了?你嫂子不当着别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砸你大哥的脸,我就哦弥陀佛了。哪还有啥炫耀的,你看你话说的……”
赵郎中这是在拐着弯的控诉他老婆太强悍,砸了他爷们的面子吗?
赵大嫂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李半夏缩缩脖子,那声音,听起来咋就像捏赵大哥的脖子似的?
李半夏决定来给他一计猛的,然后就和刘东山光荣地撤退回家去,他的哀嚎声就当给自己奏乐送行了。
“行了,大哥,你就知足吧!想嫂子平时也是个跺跺脚就能震住一批人的人物,厉害得炸响呢。和你在一块儿,尽心为你打算,全心为你着想,相夫教子,一句怨言都没有。你就别捡着宝贝还在这嫌宝贝硌手了,小心别犯着众怒了——”
刘东山听了半天也没抓住他媳妇话的重点,只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媳妇要表达的意思绝非字面上的意思。
这半夏,有的时候阴着呢。
“这话是,我承认。”赵郎中特得意,“妹子,这可是你大哥我教妻有方!你嫂子那人厉不厉害?在别人那儿也算是个母老虎一头吧,村里一帮婆娘都不敢和她过不去,可到了我这儿,怎么样?”
“哦呵,是怎么样?”
危险哪危险!
刘东山真想出声提醒人家赵郎中一声,他嘴里所说的婆娘就在他背后站着呢。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这说话得留点儿神哪!
可谁知,还不等他开口呢,赵郎中就在那儿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样?当然是我叫你嫂子干啥她就干啥啦!厉害又咋滴,我才是一家之主,这个家里,还是我说的话算数。那个啥,妹子,你晓得你大哥我这个人不,在家里面那可是这个!”赵郎中给她比出了大拇指,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儿来。
那样子,可真是笑得死人。
李半夏使劲憋着呢,因为她知道,一会儿这儿就该有人哭了~~
赵郎中一说起这个话题,就特来劲,舌头大得就跟喝醉了一样。
“我在家说话,说谁谁都得听着。我决定的事情,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做不得更改。咱做男人的就该这个样子,这出门才能把腰杆挺直了不是?东山兄弟,正好你在这儿,我可就当着你媳妇的面教你了啊,这媳妇一开始就得管着,对她厉害一点,免得日后爬你头上去……”
“你说谁爬谁头上去呢?——”
“当然是我爬……诶呀!我的娘诶……娃她娘,你说你夜深露重的,咋还不歇着呢,这忙了一天了都……”
132 在你背上睡熟了
132 在你背上睡熟了
耳听着赵郎中在里面拼命讨好着赵大嫂,李半夏笑得前俯后仰,与刘东山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满意了?”刘东山好笑地摸摸李半夏的头,明明都是个大人了,偏偏许多时候就跟个孩子一样,爱闹!
李半夏“嗨呀”一声,往后倒了倒,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笑完了,这身上的酸疼又开始了,想想就困哪。
“嗨!我本还想看赵大嫂扯赵大哥耳朵来着,都怪你,把我早早拉了出来,害我没看着好戏。”
“为啥想看赵大嫂扯赵大哥的耳朵?”刘东山好奇的问。
“好玩呗!”别看赵大哥在人前一本正经的,高风亮古,医德高尚。其实他这人哪最不正经了,还喜欢闹些笑话。
他和赵大嫂这对冤家,年轻的时候那是不打不相识。原本以为成了亲,各自会收敛脾性,不会再像年轻那会儿了。结果,这俩人一直从见面那天打到了现在,感情没打生分,反而一日比一日好,也没啥不合适的。
刘东山无奈,笑着摇摇头。
在她嫁来之前,家里有三个孩子。照娘的设想,她嫁过来之后,他们夫妻俩带三个孩子。看目前这情况,成了他一人带四个孩子。
四个孩子,光想想这肩头上的担子就不轻啊!
夜深了,路旁已凝结了点点的露珠。
上了小路,路一下子变得窄了起来,刘东山走到前面,为她提灯照着路面。
“怎么样,看得见路不?”走在前面的刘东山,不时回过头问她。
李半夏起初还答几个字,后来就干脆哼两声。直到这一次。刘东山等了半天,她连哼声都省了。
刘东山还以为她这是看不见路,没明说呢。更加躬着腰往旁边退了退,好让她能看得清楚一点儿。
谁知李半夏越走越慢,就跟个看不见路的老太太似的,东走一步西走一步。
一会儿停在原地,一会儿又差点撞地上去。
刘东山赶紧抢过来,一手提着灯,一手把人拉过来放在自个儿身上靠着。
李半夏顿时清醒了,使劲摇摇头。才知道自己差点走路的时候睡着了。
刘东山有点无措地摸摸自个儿的后脑壳,他知道半夏这一天下来是累坏了,可也没想到她居然累得这么小可怜的样子。走着路呢。都差点困过去了。
李半夏之所以会这么累,一个嘛是因为这一天实在太耗神了,身子确是乏了。另一个也是因为先前使用银针给自己提神的缘故。
银针提神只是暂时的,等那个紧张劲儿一过,困意就会加倍的如洪水一般席卷而来。
若是在平时。晚上走夜路,李半夏才不敢一个人走在后面嘞。这会儿要不是困极,哪敢在后面磨蹭这么久?
“累了?”刘东山站直了点儿,好让她把更多的重量放在自己身上。
“嗯,好累哦~~”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要是这会儿在我身后有个床就好了。我往后面一倒,直接睡大觉去~~”
“呵呵~~”
“每当我特别累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是我身上能背一个自动的床就好了。累了就把床放下来。在上面躺上一躺。不困了就把床收起来,嘿嘿!走哪儿背哪儿,那可就美了。”
李半夏整个人就处在睡前的游离状态,浑身没劲儿,就只顾着傻乐呵。
刘东山没有吱声。歪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李半夏等了一会儿。这么安静的环境,这么舒适地偎靠着,不觉中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家中,真的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恍恍忽忽中,李半夏感觉身体被人搬动了一下,尔后往下一跌,紧接着稳稳地落在一个人的背上。
她还没有彻底地睡着,察觉到自己被刘东山背到了背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黑夜中,刘东山一只手托着她,不让她从他背上掉下来。
另一只手提着灯,照亮脚下的路。他的步子安定有力,仿佛他可以这样背着她,走过万水千山!
她安心地趴在他宽实沉稳的背上,不用想着前方是条什么样的路,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被脚下的障碍给绊倒,因为她现在在他的背上。
李半夏轻轻地动了动,虽然在他的背上很舒服,可是这样他会很累。
如果不用提灯,他或许还好过些。现在他就靠一只手背着自己,她再贪图这种舒服的滋味也不好意思继续趴下去。
李半夏不由在心里偷偷的想:要是她刚才就睡着了,压根就没醒,对这会儿的事一点都不清楚,那该多好啊!
呵呵!心里不由一笑,怪不得她朋友喜欢开玩笑的用“猥琐”这个词来形容她,从这点看,她骨子里还是有不少猥琐因子的。
“你安心睡会儿,一会儿就到家了。”刘东山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托着她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她。
李半夏心中一突,别怪她多想,只是那个人背着她,手本来就放在她的屁股上。结果这几下一拍,全拍她屁股上了。
这东西,你要是没往这方面想,像是刘东山,没意识到就一点事都没有。意识到了,弄得这心里还怪怪的。
李半夏虽说身在现代,可骨子里却是个特保守的姑娘。长这么大,男朋友都没有一个,别说啥牵小手亲小嘴了。和同学在一起看电视剧,每看到这种情节都不好意思撇开脸、捂住眼睛。每每逛论坛进群总被一群“过来人”火辣辣的词汇吓得鸡皮竖起,灰溜溜地逃走了。
不过别看她这么“害羞”,给男人看起病来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该脱的脱,该扎针的扎针,紧急的时候来几个人工呼吸的也不在话下,常常把一群男人都吓得脸色发青,以为这姑娘趁着看病之机吃他们豆腐。
别人会觉得这样很矛盾,真要说起来,也贵在一个“专”字和一个“诚”字。医者父母心,医生在面对病人的时候,只想着竭尽全力将他/她的病治好,没有那么多的私心杂念。
所以李半夏这个时候心里直打鼓,也是可以理解的。
刘东山感受到了她在他背上不太老实,身体老是动来动去的,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便出声问她:“你咋了?”
“没咋的,就是想着你这样太累了,你还是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她这会儿已经不要困了,便再也没有让他背着她的道理。
“不,我背你。”简洁、坚定。
“我很重的……”
“不重,比一袋大米还要轻。”他平时扛一袋百来斤的大米,都不费什么劲儿,更何况是背一个她。尽管用一只手托着她,有点费神。
他说的是实话,李半夏听着却直觉得好笑。赶不成,他这是拿她当大米扛了。
“那我提着灯。”
“不用……好!”刘东山还以为她是要下来,仔细一听才知道她这是答应了。高兴地将左手提着的灯交给李半夏,打起精神,将李半夏往上背了背,双手托着她大步回家了。
李半夏趴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执着灯,一手老老实实地搭在他的肩上,动也没乱动。
夜风吹来,迷了李半夏的眼。李半夏便将自己的脑袋伸到他脖子里面去,只偶尔偷偷往外面瞟上几眼。
刘东山双手背着个人,与单手大不相同,即使是黑咕隆咚的黑夜,灯光这么微弱,背上背着一个人的他,依然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只是为了不让李半夏在他背上太颠,他才尽量放慢步子。跑快了,凉风打在脸上,也是很冷的。
路还很长,李半夏提着灯的手越来越松、越来越松。。
刘东山知道那丫头肯定又快睡着了,从她手上轻轻接过灯,像之前那样,一手提着灯、一手托着她慢慢往回走——
这样再好不过,走得慢一点,她睡得也安稳一点。
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马氏听到开门声,披着衣服下了地,望着儿子背着媳妇累得满头的汗,直说孩子傻。但看到他和半夏处得这般好,她这做娘的也不说什么了。
帮着刘东山将李半夏扶到了床上,李半夏一碰到床,翻了个身,打俩个骨碌,一会儿就抱着被子睡得香去了。
马氏看儿子儿媳都回来了,就回去睡了。刘东山在院子里洗洗脸,又泡了泡脚,才回到房中。
李半夏奔波了一天,身上脏着呢。刘东山起初没注意,等自个儿上床的时候才知道她像个花脸猫。
轻笑了笑,从厨房打来一盆水,给她擦擦黑不溜秋的小爪子。她本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今天却整得跟小欢子一样。
又拧干布巾,给她擦擦脸。布巾一碰到她的脸,她就开始闹腾,刘东山没法,只好快速擦了两下,就放过了她,让她好睡。
最后又注意到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呢,穿着衣服睡觉可不好,第二天早上起来容易着凉。
怕吵醒她,刘东山觉得自己就像做贼一样,慢慢给她退下了衣衫,再给她盖严被子。到这才是真正放心让她睡去了——
133 强身健体计划(1)
133 强身健体计划(1)
“啊——小鬼,你在这儿趴着干嘛?”
李半夏第二天眼一睁,就看见刘灵芝趴在她的床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概是念着她到底何时才会醒。
“大舌头,说好的吃的呢?”
小家伙朝她伸出手,大有没拿到东西就不收回去的趋势。
李半夏翻了个白眼,往床上一倒,弄了半天,就是问吃的啊。她说这大早上的,他不窝在自个儿的被窝里睡懒觉,趴她床边干啥?不过这样也对,除了吃的,还有什么东西对刘灵芝的诱惑有这么大?
“大舌头,大舌头,我要吃的,我要吃的,我的吃的呢~~”刘灵芝不停晃着她的胳膊,要不是爹爹有言在先,不准打扰大舌头睡觉,他刚才就把她给弄醒了。
嘿嘿!他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弄醒她,却也偷偷地做了点事儿。一会儿捏捏她的鼻子,一会儿又扯扯她的耳朵,还使劲地对她的脖子吹冷风。
如此一来,李半夏醒得这般早就可以解释了。怪不得她睡觉的时候,一下子呼不出气,一下子又仿佛被蚊子咬了一口,脖子处还经常凉飕飕的,原来都是这小鬼的杰作啊!
“停停停——”李半夏按住小家伙的手,“乖,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长长地一个呵欠,昨晚睡得那么晚,可是困死她了。一会儿还得到药庐去上班,可不带他这般折腾啊。
“我不闹就有吃的?”刘灵芝安静了下来,乖乖的问。
“嗯。”
“你说谎!我把你带回来的东西翻过了,根本就没吃的。”他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李半夏带回来的包袱。
李半夏昨晚回来得晚,只带了随身一个小包袱。装了点钱和在街上买的大饼,充饥的来着。还有一个装东西的包裹,还落在药庐了。刘灵芝热切之下翻了这个包袱,自然是失望而归。
李半夏无奈,这小东西啊,要真的相信她没买吃的就不用大早上趴这等她醒来了。估计他想着是她把东西藏起来了,不拿给他呢。这么说,只是想逼她把东西赶快拿出来罢了。
“有——都有——”等她一觉醒来该有的都有了。
“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刘灵芝一个激动,看来他猜对了。还真有。
他早上翻完包袱后,别提有多伤心了。马氏就哄他,回头给他买小糖吃。让他乖乖的不要吵。他闹腾了会儿,心里还是不肯死心,于是一方面应下了马氏的要求,乖乖的没有吵,让她回头给他买糖吃。
另一方面又寻思着这大舌头可能将东西放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他要一点就给一点。以前她也是这么干的,买什么东西吃是不会一次痛痛快快就拿出来的。
“等我再睡一会儿,睡醒了就告诉你。”
“说麽~~说麽~~现在就说麽~~”刘灵芝撒娇。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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