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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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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川乌在那里捂着嘴窃笑,心里有了点数,一定是这小子在朱老板面前胡说了什么,人家朱老板才至于这个样子。
朱老板在开药铺前也是一个大夫,他平生最佩服的就是比他有本事、医术比他高明的人。尤其是李半夏,照着川乌那孩子的说法,这个姑娘是医坛几十年来罕见的女名医,那将来可是会名扬整个卞国的人物。自个儿作为老前辈,哪能没有一点表示?
赵郎中和他是老朋友,把药材卖给他本来就打了折扣在里面的,这次看她的面子,折扣给的更多。
到最后,硬生生地给他们省下了十多两银子。川乌一个没忍住,高兴得在人家朱老板面前就跳起来了。
早知道把李姑娘的事迹吹嘘一番,就有这好处,他刚才就该吹得更猛一些,吹她个天花乱坠、火树银花啥的!
李半夏却尴尬得不行,能少花钱她也高兴,可心里一直悬着呢,不知道川乌和人家朱老板说了啥。这就像是她平白占了人家便宜似的,再加上被朱老板过分的热情弄得有点无措,只好像个傻子一样在那一路陪笑。
李半夏甩了几个眼刀过去,怎奈这小子脸皮厚得连子弹都打不穿,更何况是她的眼刀?
在朱老板的亲自相送下,两人终于上了车,川乌赶着骡子,慢慢驶出了他们的视线。
直到两人的骡车走远了,朱老板才带着小童进了屋。
这个架势,这个待遇,李半夏一通恶寒。心里越发地紧张了,那小子到底对人家说啥了,咋把她搞得这么牛哄哄的,自己都惭愧得紧。
一路上,不管李半夏怎么威胁利诱,抑或是拐弯抹角地套他的话,这小子恁是没上钩。
李半夏又多了解了这小子一层:原来他不只是个大嘴巴,还是个带松紧的大嘴巴。那啥,不该松的时候拼着命的松,不该紧的时候又比谁的都紧。
气死她了!
实在套不出她的话,李半夏在用眼神将他凌迟了十几分钟之后,眼皮有点胀,倒下去睡大觉了。
车上满载着药材,绑得严严实实的。李半夏不能再向来时一样,躺在后面车上睡大觉,她就坐在川乌的旁边,真困了也只有靠在药材上稍稍眯上一会儿。
骡车颠簸,再加上坐着睡觉总比躺着睡觉艰难,一路上昏昏沉沉,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着的,也特熬人。
川乌比她还要惨,得时刻盯着骡车呢。再加上来之前那一段兄妹雌雄大盗的小插曲,这小子多多少少有点神经紧张。到后来人也确实累了,别说开人家玩笑、吹嘘了,就差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半夏两眼一瞪,忽然打起了精神。
据说人在疲劳的时候,心理防线会比较弱,这个时候对他拷问一番,或许会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咳咳~~川乌啊,你累不累?”李半夏目光游移,脑子里在想着怎么能自然地将话题扯到她想知道的事情上去。
“还行,还能坚持一会儿。”川乌边说边打了个呵欠,这一天折腾的,是真的乏了。
“是嘛,我看你在朱老板那里有说有笑,又是跳又是乐的,精神头好得很呢。”
“嗨!那不是我在和人家朱老板说你……”川乌及时打住,回头冲李半夏“不怀好意”地呵呵坏笑着:“李姑娘,你可真贼,差点就钻你套里了——”
“……”
127 流感肆虐,药庐告急
127 流感肆虐,药庐告急
等李半夏和川乌赶回药庐的时候,这边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月亮也已经升起来了,药庐都还没有关门下班。赵郎中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了,赵大嫂送饭过来,他也只是匆匆吃了几口。
李半夏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次村里许多人得风寒并非是普通的风寒,用现代意义的话说便是流行性感冒,简称流感。
流感说重不重,说轻也绝不轻。
最大的一个问题便是传染,不出两天,村里已经有许多人感冒了,由此可见传染的效力非同一般。
此病若真的只是停留在流感期间,那问题倒也不是太大。最令人担忧的是那些存在心肺基础疾病的患者,尤其在婴幼儿和老年人这些人之中,容易并发肺炎等严重并发症,从而导致死亡。
赵郎中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人恨不得当十个人来用。病人多,药庐里人手不够,再加上药柜里又没了药材,直把他一个大男人急得喊娘。
中午那会儿,人比这会儿少点的时候,赵大嫂还能回去给俩人弄点吃的。到了下午,特别是天黑以后,上门看病的病人越来越多,她抓药的手几乎都僵了,也没个歇息的时间。
李半夏和川乌赶着骡子进来,拉着满满的一车草药,看到俩人回来,巨大的欢呼声将整个村子都给惊动了。
两人累了一天,差点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照着李半夏在路上的设想:交了药材,回到家中饭也不吃了,连澡都省了,直接往床上一滚睡她个三天三夜去。
谁知她刚一下车呢。就被赵郎中给拽了进去。休息啥,这么多病人等着看病呢,哪来时间休息?
可怜川乌眼睛眯得都快看不见了,被赵大嫂拽着,进屋的时候被门槛狠狠绊了一下,差点摔他个大马趴才蓦地清醒过来。
喊来几个人,帮忙将车上的药材给卸下来,又帮着川乌将药材抬进了屋里。
药庐药材很紧张,他们要是再晚回来个半天,或者干脆是明天回来。这药庐就算是想不关门都不成了。
川乌马不停蹄,收拾好了又开始切药材,给病人抓药。跑前跑后。气都来不及喘一口。
李半夏虽说浑身是腰酸背痛,困得想死,但是病人都在那叫着痛呢,许多孩子在爹娘的怀里嗷嗷大哭,是个人这觉都睡不着了。
到后院洗了几把冷水脸。又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好回复一点精神,就来到前面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挨个地给人看病了。
流感,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一种急性呼吸道传染病,传染性强。发病率高,容易引起暴发流行或大流行。其主要通过含有病毒的飞沫进行传播,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或与被污染物品的接触也可以传播。
这次的流感。病患多数表现为急起高热、显著乏力,全身肌肉酸痛,而鼻塞、流涕和喷嚏等其他症状相对较轻。
这些东西现代人几乎都不陌生,对流感也有较深的了解。但这里不是现代,不是吃点感冒药、特效感冒药或者打几瓶点滴就能好的。这里没有那个条件。最可怕的是,大家对流感缺乏足够的认识和了解。
在这里。对现代而言再小不过的病症都有可能让病人死去。很多人死于普通的风寒,甚至一开始只是不小心着了凉,耽搁了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病情恶化都会死去。
说到伤寒,不得不提一个人。古人对治疗伤寒还是很有研究的,东汉张仲景所著的【伤寒杂病论】就是其中的翘楚,成为无数医家学习和研究的典范。
但风寒与流感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的,伤寒是由伤寒杆菌引起的一种急性肠道的传染病,主要通过粪口,水源污染传播。而流感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通过飞沫传播,传染性强,传播速度快,可以引起疾病流行。
而且,流感的治疗主要是抗病毒,支持,对症治疗。伤寒除隔离,休息外,主要是抗感染,防治并发症的治疗。
虽然这两者有所区别,但在这位张老先生的著作里曾记载了一味治传染病的处方——麻杏石甘汤!
史上有多例用这种改良后的麻杏石甘汤治好流感的情况,未尝不可一试。
赵郎中从医多年,对治疗这一类的病症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了。李半夏虽然对这个病有一点了解,在治疗方面还是多听赵郎中的意思。赵郎中开的方子是最快捷的,药庐里有现成的药,回去熬着就能喝。
其他的法子再好,毕竟需要时间。而且在没有确定无碍、可以使用之前,李半夏也不敢贸贸然尝试。
一个病着的孩子被抱到了李半夏的面前,李半夏给他把过脉,与之前的那些病人一样,是感冒了。
感冒,在这里有另一个不同的称呼,叫伤风。
“大嫂,你的孩子是伤了风了。注意休息,多喝水,再服用几服药看看效果。如果情况好转就没事了,如果没有明显好转要及时带孩子再过来看看。”
“小李大夫,你能给我换个方子试试不?”大嫂有点为难,望了一边的赵郎中。
李半夏见她似乎有难言之隐,不由笑着道:“大嫂有话不妨直说。”
大嫂犹豫了一阵,望望怀里烧得脸蛋发红的孩子,终于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
“小李大夫,实话跟你说了,这是我第二次过来了。第一次就是找赵郎中给我看的,我虽不识得字吧,可你开的方子跟他差不多,多多少少都是那几味药。喝了你们那个药,我孩子的病没见起色,你说这是咋回事?”
李半夏明白她的意思,也相信赵郎中不会开错药方,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数正常。
“大嫂,你多虑了,赵郎中开的药方绝不会有问题。只是这伤风也分很多种,病人自身的体质和过去有没有类似的服药经历都会影响这药的效果。”用现在通俗意义上的话说,就是感冒药吃多了,就治不了感冒了。
有些人病了,抵抗力强的,在床上躺上个一天、多喝点开水就自动没事了。有些人不到医院,不打点滴、不吃药就好不了。许多时候感冒一拖就是一个星期也好不了,这都是因人而异了。
除了自身的体质,还有之前的服药情况。经常吃感冒药、打点滴的人,抵抗力就自然弱一点。而且这些药用得多了,体内生成抗体,到后来感冒了再用相同的手段就越发地难以治愈。
大嫂有点将信将疑,李半夏也只好耐着心思,在这个病人身上多花上一点的时间。
“那好,大嫂我问你,你家孩子过去是否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大嫂几乎想都没想,就连连点点头。
“那与赵郎中这次开的方子可相同?”
“大抵上是一样的。”
“这就是了。”李半夏一时无法向她解释抗体这一回事,只是向她强调赵郎中开的方子绝对没有问题。为了让她放心,便满足她的要求,为她开了另外一个方子。
是齐银翘、石膏、贯众、银花等制成的连花银翘散。
药中的石膏、贯众、银花、连翘等,都可以内清火热,大黄更是清火的重剂,可以使体内蕴积的火热从大便清出。发烧的内在基础消失了,体温自然会下降,并且不再反弹,嗓子疼、周身酸痛等流感内火症状也就痊愈了。
只是这味药服下后,反应可能有点大。李半夏仔细向大嫂说明,并说明某些情况都是正常的反应。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又是那么的笃定,大娘总算是踏实了一点儿,带着儿子回了。
没过多久,赵郎中“甩”下病人走过来了,把李半夏叫到后院,与她商量刚才在看病的时候遇到的一些问题。
很显然,那位大嫂反应的情况在赵大哥那里也发生了。
经两人一合计,决定对于普通的并且之前很少吃药的流感病人还是用常规方式治疗,对于那些患过相同病史、服过这类方子的就用李半夏提议的那个连花银翘散。这样开药方,也可以给某些病人减少一点负担,也使得药庐的药材不至于那么紧张,可以救治更多的病人。
但这样救人毕竟是一个一个的来,有点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的感觉。这次爆发的是流行性感冒,你救一个它传染一个,救人的速度未必就能赶上传染的速度,要想彻底赶走这场流行性感冒,还得多费一番工夫和心思才是。
赵郎中和她想一块儿去了,两人是不谋而合。这一天下来,赵郎中虽然忙得没有停下来,心里却一直想着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在人力、物力、财力都十分有限的古代,在大杨村,要想打赢这一场仗并不容易。你不可能等着它自动过去,若不采取有效的措施,谁都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这其中,远远不是靠赵郎中和李半夏就足够的。
它需要的是,全村每一个人,一起努力——
128 全村总动员
128 全村总动员
商量到最后,两人觉得还是先停下诊治,趁着大家都在,给大家普及一下预防和治疗伤风的知识。
这是一件十分迫切的事情,不在的人,通过口耳相传,也很快就会知道。村子只有这么大,哪家鸡下了个蛋其他人家也很快都知道了,事关这么重大的事就更不用说了。
李半夏推说自己嘴笨,希望这件事还是由赵郎中来做。赵郎中却以这个主意是她提的,理应由她来向大家说明。
到最后,赵郎中说不过李半夏,这等“抛头露面”的活儿只有自己做了。其实他心里都清楚,这李家丫头是把机会让给了他,两人都是心胸宽广的人,彼此之间不会争些什么。
李半夏很尊重他,每每重大的病症必先向他请教,问过他的意见。有他在场的地方,绝对不会强出风头,以他为先。
而赵郎中呢,即便外面有许多人都在谣传小李大夫的医术比赵郎中的要高明许多,他听了也是置之一笑,还极力向许多“老客户”推荐李半夏,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另外,很值得一提的是老赵那里有许多的医家典籍和藏书,还有许多是不露人前的私藏本。李半夏过来后,全都倒腾出来了,给她翻看研习。
李半夏从中收获不少,许多未涉及到的医学空白,也从这里得到了补充。
赵郎中出去了,走到人群中间,让大家都静下来,他有话说。
赵郎中在村里也算是个有名望的人,这些人又都是来求医的,他一开口,每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各位。这次咱们村里这么多人都伤风,问题不小,理应引起大家的重视。我在这里说几点,各位在场的人,回去都与大家说说。莫要以为这病小,就不当一回事——”
李半夏站在药庐旁边,也在仔细听着。一早的疲累在更繁忙的工作之后,反倒不怎么困了。
只是这会儿还没回去,娘和东山该为她担心了。哎!大概他们也知道,她在这边忙呢。
“这第一啊。这次的伤风是带传染性质的。这么说吧,通过你们面对面的说话,口水喷溅之类的。都有可能把自己的伤风传染给别人,或者被别人传染到。这一家人,吃的碗筷碟具,要清洁干净。尤其是洗澡的布巾澡盆啥的,最好不要共用。都很容易传染的——”
赵郎中这么一说,人群里顿时传来一片嘈杂声。彼此都站远了些,生怕传染了别人或是被别人传染了。
“这第二啊,伤风后要多喝开水,多吃流食。吃好一点,给自己身子补补。好抗病不是?这家里有老人和孩子的,更加得照应好了,他们身子骨弱。抵抗力差,更要好好当持着。”
一个个点头如捣蒜,话都听进心里去了。
“这此外,家里要多通风,保持清洁。常做做大扫除。该打扫的打扫,没坏处。你们咳嗽、打喷嚏时用衣袖遮一遮。免得喷给别人。经常彻底地洗手,避免脏手接触到你们的嘴巴、眼睛、鼻子。还要注意,在伤风多发期间,最好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主动避避。”
赵郎中心思细腻,该想到的地方无一疏漏,说话也比较有条理。李半夏听着不断点头,这要让她去说,怕是还说不得这么齐嘞!
“这第三,你们回去后,通知目前还没有生病但和病人接触过的人一声,让他们到我药庐里来抓点药吃。这个药是预防伤风的,吃了后得伤风的可能性就会大大的降低。”
赵郎中事前还没想到这一点,虽然往这方面想过,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没谱。正好李半夏提出来,两个人算是想一块去了。
若说这流感预防,李半夏倒还是有一点心得。
流感不是啥大病,关于它的预防处方在很多书中都有涉及,并且她也已多次用于实践。这一点,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流感中医预防,针对不同的与流感患者有明确接触者的群体有不同的药方。
对于那些儿童、青壮年,以及身体强壮者可用金银花、大青叶、薄荷、生甘草和水煎服。其中,金银花和大青叶取6克,薄荷和生甘草则取3克,每日一付,连服五天。
而对于那些老年体弱者,可用党参、苏叶、荆芥各6克,水煎服,每日一付,连服五天。
她说完药方,赵郎中曾细细参详过,也觉得她针对不同群体的身体素质开的药方很好,绝对比同期那些大夫使用的方子要周到得多。
看看赵郎中也快说完了,李半夏回到后院,帮川乌打理草药。这草药许多都还没切,没有捣好,川乌从回来到现在,忙得是一点歇的没有。今天最辛苦的人,就数他了。
人在后院,前面赵郎中说的话,这边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没过多久,他已经说到最后一点了。
最后一点,主要是宽慰那些已经得病的人,让他们放宽心。药庐这边已经想好了相应措施,会让他们都没事的。与此同时,还呼吁那些家中有人生病的,赶快送来医治,千万不要拖着。
这病本来没什么,最怕的就是一个拖字。这里的医疗卫生条件不好,拖出个好歹来,耽搁了救治,可就无力回天了。
赵郎中的话说完了,笼罩在众人心头上的乌云消散了不少。
本来看到村里一个个原本活蹦乱跳的人突然得了病,还以为会爆发可怕的瘟疫。如今听赵郎中这么一说,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一点。
人家赵郎中说了,只要配合他们救治,自个儿多注意一点、防着一点,就不会有什么大事,这场病很快就会过去的。
趴在爹娘怀里的奶娃娃,受到气氛感染,哭声也小了不少。村里人前所未有的齐心,都想着一定要让这场病该快过去。
其实,前些年夏秋之交时,这种病也曾在村里横行过。但那次,没有这次严重,也没有这次那么多的人生病。
要说这场病来得如此之凶,也是和这一阵子多变的天气有关。
白天的时候还是暖阳高照的,晒得人头晕。等天一黑,太阳一落山,气温又骤降。一些在田里干活的汉子,因为天热光着膀子乘着星辰干活呢。这样一下来,贪凉了。
还有那些玩得一身的汗,在河沟里洗脚洗澡的孩子,风一吹,就着了凉。
赵郎中把前因后果详详细细、清清楚楚和大家说了个明白。“我说这么多呢,还是想说这天气变化大,该加衣服的时候要加衣服。不要戏水,不要再外面闹,注意保暖。”
“至于那些平时鲜少做运动、在家里又很少干什么活的,最好出去跑跑、走走,锻炼锻炼身体。身子骨强了,这病自然就无法入侵。”
事关每个人的健康,大家伙儿都听得很认真。不时低头交谈两句,很快的,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赵郎中说的话上去。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事态怎么发展就看大家一起努力了。
话说完了,赵郎中和李半夏又开始有条不紊地给大家挨个地看病。病人说是大杨村的,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也来了不少。有慕赵郎中和李半夏之名来的,有因为这边医药费便宜过来的,还有的是因为其他大夫那儿天黑关了门,不得不到这边来。几厢一综合,来看病的人就特别的多。
转瞬间,又过了一个多个时辰。
夜已经渐渐深了,这边的病人还是没有看完。十几个等候在那里,有的在唉唉叫痛,有的脑袋晕晕的,靠在椅子上睡过去了。
赵郎中穿插在其间,一会儿给这个把把脉,一会儿给那个试试额头的温度。可说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说到这一点,李半夏不得不佩服赵郎中的精神和体力。人家同样是忙了一天,年纪比她还要长上个十几岁,人家照样是精神饱满。
再说自己呢,虽然没到当场打瞌睡的地步,可不管她怎么支撑,眼皮就是忍不住要打架。
在骡车上颠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会儿坐在椅子上,要不是勉强支撑,真会瘫倒在上面直不起腰来。给人看病最忌讳的就是精神不集中,这样不但容易诊断错误,还有可能开错药方,后果可想而知。
李半夏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到后院给自己扎了两针,提神醒脑,总算是精神了不少。
川乌是年轻的小伙子,这一天下来也直呼吃不消。很多时候抓着药就靠着药柜在打盹,赵郎中拍他一下,才惊醒过来。
继续抓药……继续想打瞌睡……
李半夏见状,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两根银针,笑着说要给他扎两针,两针过后便会困意顿消。
川乌吓得跳老高,还以为人家李半夏念叨白天的事情,对他“公报私仇”。针虽没扎着,被她这么一吓,精神头倒是恢复过来了。
这不,那小子脚下生风,抓药的效率那是刚刚的,这边动作不就快了麽!
129 苟且偷生
129 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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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sjgbdm 妹纸的更新票…JJ 妹纸的钱袋子,还有 妹纸的桃花扇。谢谢你们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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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了,刘东山回家已经有些时候了,李半夏仍不见回来。
院子里晒了稻谷,马氏正将它们装进袋中,一边装,一边用筛子将里面黑乎乎的东西给剔出去。
刘银杏和甜甜在给一家人烧晚饭锅,因为刘银杏闻到油烟子味身子就不舒服,多半都是到园里摘菜洗菜啥的,算是打个下手。
刘东山回来后也没事干,屋前屋后的转悠。一边转一边看着屋前面的小路,寻思着这天都黑了,她人咋还不回来。
他这么大的身胚,老是在眼前转悠,来回整了两次,马氏忍不住开口了:“东山,你到前面看看,你媳妇儿咋还不回来?”
马氏见儿子来来回回转几次了,心里明明是惦着出行的媳妇呢,干脆就让他到前面去看看。
刘东山点头说好,赤着脚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人又回来了,站在前面的路上可以望见很远的地方,李半夏要是回来肯定得经过那条路。他在那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要回来的迹象。
“也是,你媳妇儿去给药庐置备药材,今儿还不晓得能不能赶回来,就算回来恐怕也要到半夜了,这会儿自是见不着人。”
刘东山心想着也是如此,不过心里却有点担忧。这半夏是第一次出远门,在外面也不知习不习惯。他虽然不放心她住在外面,可是天黑赶路又十分的危险。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都放不下来心。
晚饭好后。等了一会儿,看人一时半刻也回不来,一家人就先吃。等她回来再弄点给她吃,也不是啥难事。
饭桌上,一家人也谈起最近大杨村许多人生病的事情。马氏一个劲地叮嘱三个孩子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天冷就要多加衣服,小心别冻着什么的。又交代刘西山要好好照顾自个儿的媳妇,如今她有了身孕,得小心当持,不得半点马虎。
三个孩子身体都还好。没生什么病,就是刘当归有点轻微的咳嗽。马氏让他小姑吃完饭后给孩子煮一碗姜汤,让他喝了再睡。
洗碗的时候。马氏就跟刘银杏念叨,这半夏嫁过来,本来不指望着她能为家里做什么事,就是希望东山有个伴,孩子有个娘。
没想到。这媳妇还有一手的好医术。有她在家里,这身体上哪里有个小病小痛的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担心、没着落。
说到这儿,马氏满怀担忧地看了一眼刘银杏的脸色,“银杏啊,你最近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赶明儿让你嫂子给你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你不晓得。”
刘银杏脸上立马表现出了紧张之色,除了紧张,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痛苦和惶惧。
为什么?她已经极力忘记那件事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像鬼一样的缠着自己,不论她怎么挣扎她都无法摆脱?
她好痛苦,她真的好痛苦知不知道啊!她现在真的很想一死了之,死了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不用烦恼了。死了,她就解脱了——
“银杏——银杏——你这孩子想啥呢?”
马氏被她的脸色吓倒了。冲过去摸摸她的头,又拍拍她的脸。“没发烧啊。银杏,你老实跟娘讲,你到底是咋了,咋这阵子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刘银杏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将自己的经历告诉给马氏,她一个人快要被那件事给压垮了。但是她不敢,她不敢承受马氏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她也承担不起被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
她不能冒险,即使对方是她的娘,她也不敢相信。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害怕外界光亮的蚕蛹,将自己牢牢地包裹在蚕茧里,密不透风。宁肯活生生闷死在里面化成蛹,也不敢挣脱躯壳,破体而出——
更何况就算娘心疼她,不会把她踢出家门,不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破坏了刘家的门风。但她毕竟是一个母亲,她要知道这件事情她一定会疯掉的。情绪失控下的她,谁都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娘知道了,她不可能会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她过激反常的举动,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那到时候全村就都知道了,他们会拿怎样的眼光看待她?到那时候,不管情况如何变化,这个村子也再无她的容身之地。
而且,知道这件事情后还并不算完,娘肯定会赶快将她嫁掉。嫁了人之后呢?是侥幸能够将那件事瞒过去,还是当夜就被人抖将出来,到时候不只是她这个不孝的女儿,就连爹跟娘都会被对方指着鼻子骂。说他们养了个不洁的女儿,让他们娶了个“赔钱货”。
一想到这些,刘银杏就觉得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一个劲地问老天,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遇到这种事情?
“银杏啊,你这……这这……你到底是咋啦?”原来不知不觉间,刘银杏已是泪流满面,哽咽得出不了声。
马氏被她吓个半死,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没……没……娘,我真的没事……我真的没事,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刘银杏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
“好……好好好……你没事,我的银杏没事,娘相信你……”此时此刻,马氏也只有照着她的话说下去,尽力安抚住她。
刘银杏扑倒在母亲的怀里,捂着嘴巴嚎啕大哭。泪水尽情流淌,却仍然害怕被家里其他人听到。
从出事后,她还很少在自个儿娘面前这样痛声大哭过。她好害怕,害怕得浑身发抖,睡不安寝。但是她最害怕的还是这些日子里,心底开始蔓延起的那种无边的恐惧——
这些日子,她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很奇怪的变化。那种变化,会将她最后一丝幻想和希望都剥夺去!
一开始她还拒绝去想,但是家里就有一个活生生的示范在那里,又岂能容她逃避或者装作不知道?
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老天对她这么残忍。她痛恨自己的肚子,如果可以,她真想拿一把刀将自个儿的肚子剖去,将曾经所有肮脏的记忆抹去,她还是那个不知事却又无忧无虑的刘银杏。
那该有多好!
最一了百了的做法,就是从嫂子那里讨一副药吃吃,别管它是真的有还是假有,让那场噩梦从她的肚子里彻底绝种。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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