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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帝的眷宠(卷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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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著作呕,畏缩的闪躲至一旁,连看也不敢再看他一眼,就怕他不知何时会扑向自己。
  幸亏那人只是不断的窥视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
  低着首胡乱的猜想,但她怎么也想不通,前一刻她还暖暖的睡在爷的怀里,为何下一刻她却处在这人间地狱?
  怎么也想不通、说不通……
  转过身瞪着伴随她多日的人头,她已不再这么样的害怕了,但忽然想起——
  “本官答应了你的事并没有食言。”
  他食言了!他欺骗了她,还不只如此,他不仅杀了伊居政,连其他八个轿夫也一概死于非命,他竟残佞到这个地步……
  鸳纯水十分气愤。
  也疑惑起这些人头为何会和她一起“葬”在此处。
  是谁所为?
  是……他吗?
  难道他又想玩残她?!
  不,他不会再这么对她的?他是爱她的不是吗?
  “本官从不让人有机会成为本官的弱点。”
  “你旱已成了本官致命的弱点!”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他的话,天啊!他终于不习惯有弱点了吗?
  “这些人根本不足以成为本官的弱点,只是本官不喜欢让人误以为本官有弱点,所以在旁人有机会动手前就先了结这一切。”
  他要杀了她吗?他要她消失吗?
  她惊慌起来。
  “所谓宠爱不过是于床第间多些欢爱接触,其余不值一提!”
  “不!我不信,大人不会对我如此绝情的!”
  她不由得哭喊,泛滥的泪水滚滚流下,这家伙是变态了些,但这些日子对她的眷爱,决计不会是假,因为他从不费心对女人虚情的,若不爱,他半点恩宠也不会给,所以这是个误会,她不相信公孙谋说变就变,转身就将她推进这地狱里让她自生自灭。
  不会的,她不自觉的伸手摸向腰间——
  没有?怎么会没有,他给她的环佩铃铛怎么不见了?!
  她慌张的在身上四处摸索,莫非被那群乞子抢走了?不行,这是他送她的定情之物,她得找回来,不然将来这任性的家伙知道弄丢了此物,必然勃然大怒,他容不得她拿下此物的。
  才慌忙起身搜寻,匆地她愕然的僵住了。
  不对,她想起自己醒来总会习惯的翻身,然后听见腰际传来扯动的铃响声,但当她乍醒时并没有听见此物的叮当声。
  所以这东西一开始就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她陡然发怔。那么……是他取走了吗?
  这表示什么?
  表示……他……决心……除去她这个……弱点了吗?
  双腿一软,当下跪地,心犹如被撕裂一般的剧痛起来,连象征爱情的环佩铃铛都不在了,她还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误会吗?
  哽咽着用力捂住嘴,却忍不住她想痛哭嘶吼的冲动,她被抛弃了,被她以为疼爱自己的男人狠绝的抛弃了,她的心肺被千刀万剐成千万片,揪着心,泣不成声啊!
  她终于、终于得到这下场了!
  仰起头,望着满天阴霾,什么天长地久,她怎能有这么可笑的企盼,多么可恨啊!
  “公孙谋,我恨你!”
  一声雷下,瞬间倾盆大雨,雨声之大,似乎再也听不见她的嘶吼声。
  桌案前,公孙谋满眼血丝,头发凌乱,似乎已多日未眠,数日来他环佩铃铛不离手,盯着此物面色阴沉,蓦地,一阵心悸,他皱着眉,扶着桌案低下身,黑暗的鹰眸猝然发炯,屏息的等待这阵莫名的心痛逸去,心下起了晦涩的预感,莫非小水儿出事了?!
  心悸得更盛了,这没由来的心悸让他愀然再变色。
  还是她真的死了,瞪着手中的环佩铃铛,它真的如信上所写,成了遗物?!
  “尚涌!”他拍桌转身疾呼。
  “大人!”尚涌闻讯急入。
  “九日了,如何?”他煞白了脸,劈头就问。
  尚涌咬着牙。“回大人,整个长安城都翻遍了,仍不见姑娘踪迹。”大人已多日未曾沾到床缘了,日日夜夜只逼问着一件事,那阴残的眼神因为鸳纯水的失踪已抹上了恐怖的惊狂。
  尚涌惊觉,那向来八方不动的大人,已然变得焦躁入魔,若再找不到人,他怕他家大人会因而发狂的迁怒众人,掀起血腥大屠杀。
  “你确定无一处遗漏?”他犀瞳透凛,瞬间捏碎一只茶杯。
  “……只除了一个地方,号称长安死瘤的鬼窟。”
  “那还等什么?!”
  号称长安死瘤的鬼窟,今天来了一位衣着贵重之人,他不仅让整个鬼窟起了重大骚动,也惊吓得围在鸳纯水身边等着她断气好食肉的众鬼乞子们,开始四处窜逃,这些鬼乞子们逃得远远的,就算余光也无人敢瞟向这尊贵的人身上,就怕犯了大不敬,让他们这群鬼乞子连作鬼也不成。
  但这连鬼乞子也惊怕之人,此刻却全身隐隐发颤,冷汗直流,生平第一次他也有胆战心惊的时刻。
  这丫头……
  公孙谋双手发抖简直不敢置信!
  找到他的小虫子他该是欢喜的,可是他却笑不出来,因为她虽没死,可竟然是衣衫褴褛,气息微弱的躺在一堆死人骨堆里,等着被人分食。
  他脸色发青的缓缓低下身来,瞧见她紧闭双眼,原本圆润的双颊凹陷了,脸上尽是泛着惊恐与不安,这落魄的模样让他的心绞痛难忍。
  心中的怒意逐渐攀升,再攀升,终于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但见她蠕动了一下,“水儿。”他立即忍住盛怒低唤。
  她似乎未闻,双眼依旧紧闭,他忍着激动将她扶起。
  被人移动,她以为又是那群鬼乞子来探她的死活,“我……我还没死……再等一下下……明天,不……今晚我也许就断气了……到时你们再来食我的肉充饥……”她摇摇手,下意识的说着令人心酸的话。
  他脸色紧绷,异常骇人。“水儿,是我,本官来救你了,你死不了的。”他靠向她耳际轻柔的说。
  “不……我想死……好想死哪……”她呓语着。
  “不允,若本官不允,你决计死不了!”
  这声音好熟悉,尤其这霸道蛮横的语调好像某人……
  勉强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对上了一双鹰眼。“你是?”她意识不清,不知是幻是梦。
  “小水儿……”他全身发寒的将她紧紧扣入怀中,这失而复得的情绪难以平复。
  努力意识到抱着她的人是谁后,莫名的两行泪潸然而下,鸳纯水双拳紧握。“滚,我不要见到你!”她幽愤凄怒的推开他。
  他一怔。“你怪本官来得太晚吗?”他颤巍巍的问。
  “你不需再对我虚情假意了,我不过是你的斗虫,有幸成为你的弱点,已经该满足了,就让我克死此地,我不会再受你欺骗了!”她忿恨的说。
  “骗?你在说什么?”他声音干枯。好不容易找到她,她竟推拒他于千里之外,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恨你,你这可恶的恶魔……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她两眼涣散,多日饥寒交迫令她的意识越来越不清,只知道她恨他,他如此对她,她将恨他至天荒地老。
  “水儿?”公孙谦心惊,这丫头不想见他,不要跟他走,竟不要他!
  他愕然的冷冽了俊颜。
  “瞧见我身边绑着的人头没有……”
  他这才讶然的发现她腰间绑了几颗骇人的头颅,敛下眉目,一旁的尚涌也见到了身旁那原本装着死人头的木盒。
  “大人!”
  这木盒装的是谁的人头他自然知道,于是他冷下脸来。“这些人头怎么会在这里?”幽深的瞳眸闪着火光。
  “你问我吗……这些人头从我来这的第一天就一直跟着我了,我将他们绑在腰上,好让自己记住去恨一个人,到死都要恨一个人,一个绝情阴狠的人!”
  他目光清寒慑人。“你因为本官杀了这些人而生气,所以不肯跟本官走?”
  见她不稳的要倒下,他想伸手扶她,却被她厉色的拍掉手。
  “不,我不过是想明白了,你公孙谋宠我不过当我是你另一个乐子,无趣了、乏味了,丢弃也是应该的……我不再有资格成为你的弱点……”她越说越无力,最后不支的垂下首来,人一晃,直直倒进他已张开的双臂。
  此刻正有一个女人掷着杯子,摔着碗筷。
  “这该死的丫头,竟被找回来了!”她怒不可遏,也惊惧得不敢相信。这丫头竟如此命大,就连在鬼窟这种鬼地方待上十天,都没能要了她的命,早知道当初就一刀杀了她,也别用心的要她吃完苦头再死,这下悔恨都来不及了。
  如今她寒毛直竖,心下惴惴不安,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就要来了,倘若这事一路被追究下来,思及大人冷绝的模样……
  她打了个哆嗦,不敢想!
  无垠深夜,公孙谋微颤地摩挲着鸳纯水发着不自然红光、形销骨立的脸颊。
  这丫头终于回到他的身边了,他紧握的双拳头一次因为激动而无法放下松开。
  幸亏她回来了,否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危险,他的心智即将失控,再差一天,也许半天,他就会下令屠杀长安,以告慰水儿的“在天之灵”了!
  经历这次的失去,他终于知道小水儿是他遗失不起的,一向冷情只想玩残天下的他,因为这瓢并州来的纯纯之水把他给困住了,他再也不能在纯水之外遨游,因为少了这瓢水他连呼吸都不成,他心下骇然,却无计可施啊!
  他对她的心境如此,可她……
  思索着她在鬼窟时说的话,他胸臆中忽地怏怏不快,这丫头为何会说出那些话?
  她恨他,她竟恨他呢!
  他可是无法容忍她会恨他这事。
  “大人,大夫来了。”尚涌上前小声禀报。瞧见坐于床边的主子,脸色千变万化,阴晴不定,伺侯大人多年,他不曾在大人脸上看见如此多变的表情,姑娘都平安回来了,大人在烦恼什么?
  “让他进来。”他收神吩咐。
  尚涌立即去将人领进来。
  这位是姑娘的专属大夫,这回由洛阳来长安,大人就嘱咐他一路跟来,防的就是怕路上姑娘身子有所不适,只是没想到,这回何只不适,还险些丧命。
  大夫小心绕过床前的公孙谋,仔细的为床上的人听脉看诊。
  半晌后。
  “两天过去了,她为何还不清醒?”公孙谋沉着脸问。
  大夫十足小心,躬身回答,“回人人,鸳姑娘这回是受了极度惊吓,又因饥寒交迫多日而引起高烧,所以这才会迟迟未能清醒。”
  他亲眼见过公孙谋因找不到鸳纯水而神情狂逆,深知如今人找回来了,如果医治不当让人死在他手上,自己绝对会陪葬,而且死无全尸,因此答起话来特别谨慎,但再谨慎姑娘她……
  唉!
  “那高烧会一直持续下去吗?”公孙谋再问。
  “小人……”
  “为何说话吞吞吐吐?”俊颜略显不耐的质问。
  “因为……姑娘似乎没有求生意志。”大夫终于说出口了。
  “什么?!”他倏然起身,剑眉怒扬。
  “大人……”大夫立即惊得跪地。
  “你给本官说清楚,这丫头为何没有求生意志?”
  “禀……大人,一般来讲,依姑娘的病情早该退烧了,但是她似乎处在恶梦当中,意识里并不想醒来,甚至……”
  “甚至什么?”他疾问。
  “甚至……对汤药产生排斥,不愿饮药除热,就算勉强灌入,身子也不愿意吸收……”
  “混帐,你治不好她竟对本官说些浑话搪塞!”公孙谋勃然大怒。
  “大人息怒,小人句句实话啊!”大夫忙叩首道。
  “实话?”他倏地眯起眼,人也冷静了下来。“你是说这丫头想死?”
  “小的……不敢直言……只是、只是猜测。”大夫低首拭汗,就怕再多言触怒他提早引来杀身之祸。
  “……”犀利的眼眸改盯向床上的人儿。
  她想死?她居然想死!
  只因为他杀了伊居政?
  还是责怪他救她救迟了?
  瞧见她睡梦中仍紧拧着眉心,她还处在恶梦中,忽地一句呓语,“恨你……”
  他的脸色不由得凛冽起来。
  什么事会让女人生恨?
  聪敏如他,露出冷酷笑痕,这丫头真不聪明!
  她竟怀疑他的爱!
  第四章
  “水儿,醒来,本官要你醒来!”公孙谋怒极。
  这丫头睡了四天,也连着高烧四天,再这么下去,她真会“求仁得仁、求死得死”,偏偏这是他最不允许的事。
  “醒来,你不是怀疑本官要杀了你吗?你醒来看看,这会究竟是谁在杀谁?”他朝着不肯醒来的人怒问。
  一旁的尚涌与袁妞两人几乎红了眼眶,大人说的没错,她再不醒来,大人即将要被自己的怒火狂烧而死。
  原本以为找回小姐,一切就会没事了,哪知小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就是不肯醒来,急得大人已幡然变色却无法可想。
  袁妞暗自心急不已。
  “你当真要与本官呕气?”他撩过衣袂坐向她的床沿,怒极反笑。
  鸳纯水仍然不言不动,全身火红高热不退。
  “好,既然你不愿意自己醒来,就让本官亲自将你唤醒!”他一脸怒涛汹涌。“去,去为本官备上一大桶的冰水来。”他充满戾气的转身吩咐。
  “冰水?”袁妞惊愕。要冰桶做什么?
  “去!”他不耐烦的催促,整个人暴躁异常。
  她不敢担搁,迅速命人扛来浴桶,在桶内置满冰寒的冰水。
  “你们都下去吧。”他一摆手要大家退下。
  众人哪敢多问,纷纷退下。
  他寒戾的眉宇露出焦虑,竟抱着鸳纯水一起步入冰得骇人的冰水之中。
  冰水冻得人寒彻心骨,他眉头也没皱一下,低首见怀中的人儿依然没有动静,他面色一凛,发狠的将自己与她一起沉入桶内,他闭着气狠命瞪着她到底肯不肯醒来,他在逼她,用最狠绝的方式逼她。
  醒来吧,本官的小水儿,你醒来吧!他与她同苦,如果她有知觉该知道他的决心才是。
  寒意蚀骨,不知是感受到濒死的刺激,还是察觉到他同苦的决心,她呛出水来,在水中勉强睁开涣散的双眼,无法呼吸,她痛苦的呛咳个不停。
  “你醒了!”他惊喜,立即抱着她浮出水面。
  “咳咳……”一出水面,她猛吸了一口气。
  “小水儿!”见她有了意识,公孙谋激动得埋进她的颈窝,久久不能自己。她总算醒了!
  “你……”醒来惊觉自己竟然处在冰水之中,而抱着她的人正是她极不愿意再见到的人,她用尽力气,奋力的要推离他。
  “别推离本官,本官不会放手的。”他纹风不动的闷在她的颈窝说。早知道她醒来后会有此反应。
  “你!”她大病未愈,依旧乏力,只能气结虚弱的任他抱住。
  “小水儿,你听本官说——”
  “我不听!”无法挣脱他,她恨极的撇过脸。
  他犀瞳盯锁,面容转阴,蓦地揪住她的下颚,俯首咬上她的紫唇,她一阵剧痛,竟尝到了血味,这家伙居然咬她!
  咬上她的唇后,他嗜血残忍的吸吮她流出的腥血。
  “你!”剧痛让她抡拳,更加愤怒的要推开他。
  寒水中他锁住她的身子,硬是吮得彼此满口鲜血,红血甚至滴染了水面,他依旧不罢休,强硬的伸进她的口里,激烈的冰水混着血味,在彼此的口舌中翻搅,就连她无助愤怒的声音也被吻得破碎,只能藉由他口舌喘息间断断续续的咒骂着,直至她的反抗成了无力的低吟后他方才罢休。
  “你……”她孱弱的身子几乎吃不住的喘息不已。
  他狠狠的瞪视她。“本官没有负你,这是对你不信任的惩罚!”
  鸳纯水闻言呆愕。“你没有负我?”
  他阴霾的怒视。“你以为本官要杀你?你以为本官口腻了你?你以为自己的命运就像那几位消失的美人一样,是吗?”
  “不是吗?不是你将我丢在那鬼地方,要我自生自灭的吗?”她含泪质问。
  “当然不是!”
  “若不是又有谁能够在你公孙谋的手中将我带走丢弃?”
  “问得好,到底是谁胆大包天的敢将本官的小虫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劫走,本官也很好奇,这事本官将会彻查到底,绝不允许再有下回!”他怒不可遏。
  “下回?”她惊恐的眼眸缩了缩。
  见她如此,公孙谋恼怒不已。“水儿别怕,本官不容你再出错的。”他低声安慰。
  “真不是你?”昏沉中她依旧半信半疑。
  “唉,你可还记得‘推背图’吗?”他突然问。
  “‘推背图’?”
  “那预言图早就道尽了你是本官的宿命克星,为了你,本官不借毁国灭家,这是宿命,宿命啊,本官已不再怀疑自己对你的眷恋有多深了。”他深情的表白,因为再不说,他怕这丫头死脑筋,她不想活的招数可要吓坏他了。
  “啊……”意外听见他不再保留的言词,她傻傻的不知如何反应。
  “傻丫头,还不信吗?你说,本官若对你可以无情,又怎么能够见不得你受一点苦?”
  是啊,这家伙对她始终如一的溺爱,自己对他误解了吗?她此刻又回到他身边了,他救她回来了,若要她死又怎么会救她?“你……”
  “本官没有负你!”他沉着脸再次申明。
  “爷!”她泪光盈盈,泪珠不住委屈而下,主动扑向他,她哭得涕泪交加,既然信了他,所有受到的惊恐惧怕也就不再硬撑,一古脑的全赖着他倾泄而出。
  公孙谋心疼的抚抱着她,他的小虫子受了苦,他的自责无法言喻,悔恨自己怎能护不住她,隐隐发颤的双手,透露出他熊熊的怒火,他差点失去这丫头,差点就失去她啊!
  未免惊吓到她,他努力平复怒潮,忽然察觉到怀中的她抖了一下。“冷吗?”起身将她抱出浴桶。
  “冷,为什么我们会一起在这冰水之中?”她抹去泪水奇怪的问。
  他敛眉浅笑。“你高烧不退,又执意求死,本官是在为你降体温,顺道唤醒你。”
  她红着脸任由他将她身上湿透的衣物褪下,再将她密裹进暖被中,然后他一脸担忧的以手覆着她的额,确定她已退了高热,一抹放心的笑容这才扬起。
  “降温、唤醒?既然如此您又何必自己也下水?您不冷吗?”她不解的问。
  “本官只是要让你知道,你我同苦,再也不许你轻易撇下本官自己求死!”他脸色严峻异常的说。
  “您……”鸳纯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本官要你的承诺。”他正色要求。再不许她轻易求死!
  她才收起的眼泪又要泛滥。“好,我答应您……不过,您用的方法也太绝了,若我不醒,你岂不要淹死我?”她有些埋怨的瞪着他。
  他哈哈大笑。“这回有本官陪你一道死,黄泉路上依然能护着你,你怕什么?”
  “您打算与我一道死?”她泪眼已然婆娑,谁说他无情,这家伙分明是至情至性人!
  “本官不能任由自己被你丢下呀!”公孙谋取来暖炉上热烫的清汤,这清汤是他命人一直热着的,就怕她夜半突然醒来需要解饥进食,他亲自喂了她几口暖胃补充体力,然后脱下自己的衣物,赤裸的与她一起裹进被窝中继续为她取暖。
  一触及他的身子,她立即缩进他的怀中嘤嘤啜泣,懊悔自己误会了他。“爷,对不起,我不该怀疑您负了我。”她十分内疚。
  紧拥着她取暖,他不再多言,他对她总是特别“宽宏大量”的,没办法,宿命啊!
  “小姐,您的唇?”一早袁妞照例端着热水来到鸳纯水的房里要为她梳洗,才踏入门槛就惊喜的发现小姐已经清醒了,连衣物也换过了,再见早就端坐在一旁喝茶的大人,袁妞惊讶不已,昨日大人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将小姐给唤醒的啊?
  正好奇不已时,竟瞧见了小姐的红唇上有道颇深的伤痕,幸亏伤口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不过,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没什么,不怎么疼了。”想起昨夜他的恶行,鸳纯水火红了脸不敢瞧人。
  “怎么可能不疼,想用出这伤口,力道定是不轻,大人,是不是哪个奴才没伺候好小姐,这才会……”袁妞转过头在瞧见大人后倏然住了口。
  怎么连大人的嘴也是肿的?
  这两人……昨夜该不会是用“嘴打架”吧?
  就见正在品茗的公孙谋,嘴角浮现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瞟向床上脸已红得不像话的人身上。“这伤不是奴才伺候不好,是主子不乖,活该讨的罚。”
  “罚?”在瞧见两人的互动后,袁妞立即会意,原来是这么个“罚”法啊?大人还真火爆!想必是一怒之下将小姐给咬醒的?
  她不禁也瞄向小姐,见小姐真是羞到不行,只差没想再次躲进被窝里不想见人,她忍不住掩嘴偷笑。
  不过,若真是如此,大人咬得好,终于让小姐清醒了,而且瞧这模样,似乎连误会都冰释了,否则先前一心求死的小姐,哪能这么羞答答的醒来见人?
  “大人。”门外尚涌求见。
  一听到尚涌的声音,他脸色沉了沉。“到前厅候着,本官随后就到。”
  “是。”尚涌立即听命而去。
  他起身,笑意绵绵的走向鸳纯水,仔细端详着她极为消瘦虚弱的面容,笑容猛地变得阴沉。
  “爷,您怎么了?”她不解的问。
  “没什么。”只是算计着一些事……
  “是吗?”任她如何愚钝,相处久了也已经越来越可以分辨出他的笑容是喜是凶,而方才的笑可说是由喜转凶?他怎么了吗?
  “本官至前厅与尚涌议事,你就先休息吧。”他漠然交代。
  他果然不肯说,鸳纯水有些丧气。
  公孙谋转身离去,跨出门槛前回头对着袁妞又补上几句,“她唇上的伤痕别上药,让它自然痊愈,好得越慢,你家小姐就越记得清楚对本官的承诺!”说完才快步离去。
  “承诺?小姐,您给了大人什么承诺?”袁妞忍不住好奇的问。
  “没什么啦……只是他要我不许撇下他求死。”她先是红着脸低低的说,接着又气愤了起来。“不过他也真是狠,竟然不许我上药,想惩罚我,这法子也未免太不怜香惜玉了吧!”她不自觉的抿起嘴来。“哎呀,还真痛。”这才发觉轻轻一扯动,竟让她痛得龇牙咧嘴的。
  “小姐,很痛吗?”袁妞紧张的问。
  “当然。”她小脸都痛纠在一起了。“快去拿药来吧!”她痛得吩咐。
  哪知袁妞摇摇首。“不成,大人交代不许上药。”
  “什么?你听他的?”鸳纯水一脸愕然。
  “当然,这里是公孙府,袁妞当然得听大人的。”她笑嘻嘻的说。
  “你这个见风转舵的丫头!”鸳纯水气恼的说。
  “才不是呢,大人在罚您,我也觉得该罚,因为您实在太不应该了。”她忍不住数落自家小姐。
  “我怎么了?”
  “您可知道自从您失踪后整个公孙府,不,整个长安变得有多恐怖,大人言明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为了将您找回来,几乎命人翻遍整个长安城,连皇城内殿大人都直闯进去将其搅得天翻地覆,整个长安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就连人在洛阳的皇上都得到消息,几次派人来问公孙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竟让整个长安几乎要被捣碎。”
  “他真这么做?他疯了不成?”鸳纯水惊讶的脱口而出。
  “没错,大人就要疯了,如果再找不到您,连尚大人都说,长安城要变天了,甚至要我若见情势不对就先行逃脱,因为说不定大人想杀人祭天了。”
  “啊!”她惊得捂住嘴。
  这家伙竟是这么的恐怖?!
  “所以说,如果您还误会是大人对您下的手就太不应该了!”
  “我……”原来他是这么的在乎她。
  “哼,只要想到大人好不容易救回您,大伙才松了一口气,哪知您却还一心求死,惹得众人又开始提心吊胆,生怕您万一真有个不测,这岂不是又要天下大乱了?所以我拜托您了小姐,好好顾好您这身子,别再出差池了,否则大伙可都得跟着倒楣受苦!”袁妞索性苦着脸求她。
  “你!”她尴尬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对不起啦!我不知道他迁怒的恶习,其恶劣的程度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她咬着牙,一脸的歉意。
  “知道就好,所以您这唇伤,就如大人交代,别治的好,留点教训。”
  她气眯了眼。“你——”
  “哎呀,我说水妹妹,你总算清醒了,咱们后宫几位姐妹可是担心死你了。”烟美人人未到,声先到。
  “幸亏你醒来了,不然安姐姐我又要去烧香拜佛为你求平安了。”连安美人也来了。
  鸳纯水主仆两人眉头一皱,这下又不得安宁了。
  “查到了?”公孙谋坐定前厅后冷佞的问。
  “回大人,有消息了。”尚涌战战兢兢的回答。
  “说。”如今水儿已平安找回,是开始“处理善后”的时候了。
  “大人,属下清查过了,姑娘失踪之际乘坐的是大人的轿子,这顶轿子无故起火,必是人为纵火,而能够接近大人的轿子只有少数几个人,但这些人皆对大人忠心耿耿,不可能纵火,所以唯一可能的是,有机会接近轿子,但不是大人心腹的人,这才能让守卫大人的侍卫们卸下戒心,让意外有机会发生。”为了将功赎罪,尚涌废寝忘食的查。
  “嗯,然后呢?”他双指敲着桌面,静听着。
  “属下查过了,当晚大人离轿时,有一个人曾经要守卫拿一笼热包子给姑娘品尝,包子才被送进轿子不久,轿子就起火了。”
  “喔?你是说这笼包子藏着火引?”
  “嗯,属下已在起火现场找到那放着包子的笼子,证明有火药反应,另外,公孙府戒备森严,那信连同姑娘的环佩铃铛竟能公然出现在咱们的大厅上,这事不寻常,再加上伊居政他们的头颅是属下亲自埋土的,除了亲信知道所埋何处,其余不可能走漏消息,甚至被挖出拿来惊吓姑娘,因此这个与姑娘有仇,又有机会探知大人点滴的人,属下猜测除了府上的人无人有机会做到这些事。”
  “嗯,所以你认为本官可能养了一只毒蛇在府里喽?”他目光变得凶残,嘴角却撩起一弯笑。
  “属下斗胆禀报,大人确实养了一条毒蛇了。”尚涌见了不禁打起寒颤。
  “很好,不过,尚涌,你遗漏了一件事。”他起身看向窗棂外,瞧见天际阴雨绵绵,这天该让它转晴了吗?但是他还没这个心思啊,他希望这天再阴寒些呢……
  遗漏了一件事?“属下疏失,还请大人指示。”
  “你可记得本宫是为何事离轿的?”
  “是皇上来旨,您这才出轿……大人的意思是,皇上他……”尚涌猛然心惊。
  他将视线由窗棂外调回。“不,本官认为他没有那个胆。”他不屑的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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