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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财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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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她。
这么看来,许多残忍的电视剧到底是温情的,而现实却总比电视残忍。
见爸爸亲昵地跟罗傲君的姐姐说着悄悄话,手还不老实地偷偷上下移动。舒眉反而心中莫名地舒了一口气,只想:“甩老婆,攀高枝,现在还找小三。呸!真不要脸。这种人,不认得最好。”
在舒眉心中,此时此刻只恨不得跟这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可以,她甚至巴不得把身体里属于她父亲那一部分的血肉统统分离出来,落个清爽干净。
舒眉长得确实不太像母亲,除了柔和小巧的脸型外,舒眉其余地方长得更像父亲,比如舒眉的眉眼。不知道这对于舒眉来说到底是好是坏。母亲性情温婉,但是相貌并不出众,而她的父亲则属于玉树临风一类。想想也是,她父亲若不是大帅哥,也不会有他后来的攀龙附凤抛妻弃子。恰恰因为如此,舒眉虽然身子单薄,但她的脸蛋算得上漂亮。
幸而,她的骨子里继承了母亲的善良坚强,而不是这个男人的虚荣歹毒。
舒眉领着罗傲君进了屋子。谁知罗傲君却把门关上了。舒眉隐隐觉得罗傲君似乎在憋着气。
与罗傲君对视一眼,罗傲君把头扭了过去。舒眉觉得罗傲君好像哭过。
罗傲君把几张纸递给舒眉,果然是高考报名表。
两个小丫头靠着小桌子边说边写。罗傲君不断解说:“学校代码是XXXX,报名地点代码是XXXXX,你的学号填这里,还要用钢笔或者2B铅笔涂黑,报考类型是应届生,你的户口我就不知道了……”
尽管打小是“竞争对手”,罗傲君还是很负责的。她甚至带来了铅笔钢笔。
杨姐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唧唧呱呱。
“好了,还要你的两张照片,一张身份证复印件。”罗傲君说。
舒眉没有照片。这一时到哪里去拿去?
杨姐见状,连忙道:“不急。舒眉你靠墙坐好,我拿手机给你拍一张就是。”
舒眉连忙坐直身子。
杨姐拿了个舒眉没见过的手机给舒眉拍了张照,又道:“身份证给我。我去下值班室,叫他们打印。你们继续填你们的。”
“我去就好。”舒眉怕太麻烦杨姐。
“傻丫头,你没我熟。我去方便。”杨姐摸摸舒眉头道。便出了门。她一拉开门便傻了眼——何医生正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罗傲君的姐姐以及那个身为舒眉父亲的男人。
舒眉猛然想起——今天弟弟换病房。在换病房前,谨慎的何医生必定会再次来检查。
没想到,罗傲君的姐姐见何医生看着她,也不知道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竟然一撩发丝,媚笑道:“怎么,没见过美女吗?”
舒眉发觉罗傲君的脸色急变。
何医生没说话。反倒退了两步。他这一退,自然引起美人不快。美人柳眉一竖,嗔道:“你这人什么意思?嫌我脏不成?”
何医生没说话。
杨姐见状连忙拉着小何道:“小何,来来来,帮我去打印个东西。”
杨姐想捞小何出困境。
谁知那美人听到“小何”两字,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伸手一抓何医生的肩膀,何医生一回头,口罩就被她扯下。舒眉看见罗傲君捂住了嘴。只听门外的美人出言讥讽道:“哟,我当是谁哪,原来是你啊!熟人见面你也不吱一声。”
“宝贝,他是谁?”舒眉的父亲问。
“达令,这人好讨厌的,又穷又恶心,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知道不知道,他还跟我表过白,想娶人家呢!笑死个人了,哈哈哈哈。”美人撒娇弄痴地说。
舒眉这才明白,原来有些女孩真的能用这种嗲得令人反胃的声音堂而皇之地说话。
“哈哈哈哈。”舒眉的爸爸,不对,赵大董事,也哈哈地笑。
好像何医生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罗傲君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自觉地将钢笔在木桌上按到分岔。
舒眉担心地看着。连舒心也坐了起来。姐弟俩对视,都明白彼此在想什么。他们俩没少受何医生照顾,于情于理于私心,他们都站在何医生一方。
“可笑!”舒眉突然开口说。
杨姐诧异地看着舒眉。
“安安静静的日子,有人真心疼你的日子您不珍惜就算了,犯得着这样取笑人吗?他喜欢您,不过是因为没看清您。只怕是等您老了丑了,想要个这样的人却找不到!姐姐您是金凤凰,您看不起这种可笑日子,看不起我们这帮可笑的小老百姓,那就麻烦您跟您跟您父亲一起离开吧!——对不起,这里是重症病房,你们这样恣意喧哗,我有权叫协安。”舒眉说。她的冲脾气上来了。小弟弟在病床上一个劲地点头鼓劲。
她有意把亲亲我我的两人说成美人姐的“父亲”,话语却又尊重又说得巧妙,真正让人挨了巴掌却做不得声。附近过往的人哪里会听不出,都不由会意一笑,看向美人的眼神里都是鄙夷。美人姐不由脸上无光。偏偏无法发作。
要说这舒眉哪里最不像母亲,那就是环境教会了舒眉反抗。她善良,却没像母亲那样彻底善良软弱到底。她有自己的小脾气,她会毒舌骂人,会抗争,会为自己和身边人争取利益。如果她没爆发,不是因为她忍气吞声地接受了一切,而是因为她的火山在蓄积火焰。尽管她现在还很小,还没有太大的力量,但是她会维护自己所看重的所有人和物。
杨姐连忙打圆场,道:“妹子,你去打印吧,这里我来——对不起啊,两位,我妹子说话直。”虽然如此,杨姐语调中却有种暗爽的欢愉,还不忘偷偷加个“直”字。
舒眉依言,先回屋跟弟弟打招呼,却正迎上罗傲君的眼睛。
这下,舒眉猛地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刚刚奚落了她姐姐。“对不起……。”舒眉低头道。
“没什么对不起……这也是我想说的。”谁料,罗傲君说。舒眉看见她在发抖。舒眉突然意识到,对罗傲君这种自尊心极重的女孩来说,她姐姐的行为不是在给她打脸,而无疑是在给她孤傲的灵魂割刀子。
这一个家庭,竟出现了两种完全不同人格的人。
舒眉不知道罗傲君在想什么,只看见罗傲君把已经分岔的钢笔头按断了。
舒眉去了打印室。
何医生没说话。默默地帮她打印身份证和照片。
表格交给罗傲君后,罗傲君一行人便走了。舒眉原本以为事情到此告了一个段落。谁知道,那天晚上,当舒眉抱着最后一点东西迁出重症看护室时,进来了一个人——罗傲君的姐姐。她是躺着的。
“怎么回事?”舒眉问。
“严重烧伤。”护士回答。
舒眉惊讶无比。却看见罗傲君沉着地打探着姐姐。不由生出一种同命相惜之感。走过去,对罗傲君说:“需要我帮忙,就喊我。”
罗傲君一笑,舒眉只觉得这笑容很诡异。然后她道:“这样也好,她不会四处丢人了。我会好好照顾姐姐。就算姐姐老了丑了,也会照顾她。舒眉,你说,这样是不是最好?对她而言,也最幸福。”
舒眉哪里知道怎么回答。只找了借口,离开。
从那之后,除了罗傲君,再没人去看过那罗家姐姐。她那些有钱的男人,一个都没出现过,包括舒眉的父亲。女人不久就疯了,疯了的女人总在住院部的草丛里找东西。可她再也找不到。
“听说不报案。”杨姐说。
“为什么?”
“有人猜测是……一户有名望的千金做的。达成了私了协议,如果她不报案,就能得到巨额赔偿。”杨姐淡淡道。
可是舒眉仍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唯一的变化,就是何医生的口罩取了下来。
“她不会报案的。”何医生说。
“为什么?”
“跟你讲个故事,”何医生没头没脑地突然说,“很多年前,有个小女孩一直想要得到一张十项全优的奖状。后来,她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没想到,这张她珍视的奖状上却不小心溅了一个墨点。女孩没哭没闹,她只是冷冷地把奖状烧了。她无法忍受那污点的存在。就好像我有洁癖,只不过,她的洁癖在灵魂里。”
这个莫名其妙的小故事让舒眉感到一种诡异的寒意。她记得,她基本上是包揽所有十项全优奖状的,只有一次,罗傲君高了她零点五分。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天,你同学应该用手机照了一张照片。或许她发了照片给某人吧。”何医生说。
舒眉一阵寒。她仿佛看见罗傲君的笑靥。
这世上,最难捉摸的,便是人心。一念莲花生,一念天地崩。
从这时起,舒眉开始明白,真正强大的心,并不是一味求洁,那也是一种病态。
35;青青莲叶淡黄裙,回眸浅笑相思系
太过偏执并不等于强大。舒眉想。
人有自己的信念是好的,但是要有一个度,否则一旦超过那个度,“信念”就会变成一种病。
很久以后,舒眉才明白,偏执不但不等于强大,更等于把自己的必死伤口赤裸裸地展现在敌人面前,只等着别人捅上一刀。一个人太在乎的东西,往往就是一个人的命门。
可是人活世上,谁没有自己的偏执。
小舒眉还没想透,不过她稍稍收敛了自己一些过于偏激的想法,她不想成为像罗傲君那样的精神洁癖者。
在罗傲君姐姐“出事”后的一星期,舒眉都没有回唐朝去做生意。一则,杨姐频繁地来往医院,舒眉舒心两姐弟用了许多心力帮助杨姐定首饰款式,虽然忙碌,倒也开心;二则,李轩给舒眉带来了一些高三的复习书籍,以舒眉好学生的秉性,自然是要刻苦用功的。
但是,在得知罗傲君家那个可能的“真相”后,舒眉发现自己对“名牌重点大学”的追求,反而淡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对自己说“不考上,就去死!”。相反,她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考量这些年所学到的知识,跟她所需要的东西之间的差距。她不再把“上重点大学”当成她扬眉吐气的唯一途径。“书是读的,不读书,就不会变强。”舒眉想,“但是,要读的是对自己真正有益的书,学真正有用的本事。读死书,即使上了好大学,出来后也没有本事。”
舒眉之前对读书的偏执心态开始渐渐缓和,之前,她很反感除了读书以外的某些行业。特别是洗头妹洗脚妹按摩妹。那会刺激到她脆弱的自尊。所以她会神经兮兮地将自己包裹起来,唯恐自己跟这些事沾上一点关系。而现在,她终于能够正常地看待这些人。当这些同龄女孩捂着肚子出现在妇产科的走廊时,舒眉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幼稚地鄙夷,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包容。她甚至能给捂着肚子的女孩递上一杯水。
这样过了几天后,李轩带来了一个消息。赵家的千金小姐不打算放过杨家的店。不知道为何,突然推出一系列的仿唐复古金银饰。
李轩不知道为何,舒眉可知道这是为何——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甚至走漏了图样!
这样一来,杨姐这半个月的辛苦又算白费。
“杨家的店也怪。听说他们添了个新掌柜,却到现在都没露过脸。也不知奥是何方神圣。”李轩道。
这件事舒眉倒是不知道。
“不过,这个月底的展销评鉴会上,杨姐可得注意了。我是做着一行的,所以知道,千金小姐可是话大价钱请了几位有名的唐文化专家来做评鉴,这几位都是以古板依循古制著称的。连我们也被邀请。大小姐的意图很明显,要把杨姐的新款唐朝首饰打入万劫不复。”李轩说,“我到时会投票给杨姐。但是我小门小店,人微言轻,能帮的,就这么多了。你尽快转达给杨姐才好。”
舒眉点头。她知道李轩这个举动,八成会担上“不识货”的罪名。
却不知道李轩还有一个心结,那就是不想讨好那骄横的千金小姐。偏偏他的相貌,在此城的年青才俊中实在打眼,那千金小姐貌似对他还颇为留意。
李轩一走,舒眉心中便打起了小算盘。心想:“只是告诉杨姐的话,不过是多忙一阵,能帮得到忙才好。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的弟弟忽然开口,道:“姐,唐文化的专家是不是对唐朝很了解。”
“那时当然。专家嘛。”舒眉回答,话音刚落,脑中就冒出一个想法——“既然专家对唐文化很了解,大小姐故意以此作为噱头。那我就弄几件真唐朝首饰来震场如何!”
想到这,舒眉突然觉得有些好玩。对弟弟说:“我要去小‘花园’。”
“这回你一定要记得给我带东西!”弟弟嘟嘴道。
舒眉确实几回都没带回来东西。
舒眉答应了弟弟。然后照例去请何医生。特意交待:“杨姐来的话,就说我看书看太累,洗澡时间会久点。”
何医生没说什么,推推眼镜。
舒眉屁颠屁颠地拎着一个包(书呆子的内衣裤包)去了公共浴室——旁边的洗手间。
舒眉不知道,何医生在她走后,推推眼镜,对弟弟道:“你姐姐根本没去洗澡对吧。她是去了别的地方。”
弟弟心中一阵小慌乱。
“不过看累了书,出去在附近转转也好。”何医生自语道。语气竟然有些柔和。在他看来,一个十来岁的活泼女孩,在这小小的屋子憋得受不了出去转转也是天性使然。
弟弟吐吐舌头,心想:“是转没错,不过可不是附近。”
舒眉举起镜子,熟门熟路地等着光一闪后。就出现在了唐朝。在穿越之前,舒眉似乎听到什么喧哗声。但是舒眉哪里会注意这些。
待光华闪过,舒眉回到上次离开的小土屋里。
这次的时间比上回早。外面的阳光也炽烈。舒眉隐隐听到有读书声,不由好奇。从窗口往外一看。
只见院内已经扫得干干净净。露天摆了几张桌椅,几个大小孩子在跟着书呆子念书,小的不过总角,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一个个摇头晃脑地,倒也有趣。
他们念书,老头子在一旁的石头上切着什么,隐隐像是纸。倒也和乐。
只是不知道,她回去现代十来天,在这是多久。下次有机会,她一定要弄清两边的时间差。
舒眉推开门。书呆子听到门声,回头看。见她出现在门口,微微点头一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讲学。那目光中有些欣慰。
舒眉刚要跨出门。这才发现,门口堆着几件崭新女子衣裳,并不华丽,颜色也简单,却都是新的。这新的衣裳在这土屋破墙的对比下,十分显眼。新衣裳的一旁,还有一个麻褐色陶碗,碗里装着饭菜。
舒眉这才知道,书呆子的确信守诺言,未曾进屋。却一直在给她添置东西。这么多天没出门,不知道书呆子是不是会担心。不由得,舒眉有些小小触动。更感动她一出现,书呆子又什么都没问。
这种信任,不是人人都能给她的。
舒眉将衣裳抱进屋,关上门,换了。这是她头次穿唐朝的衣裳。因此折腾得比较久。值得欣慰的是,书呆子给她挑选的款式不是那种露胸脯的,而是平民女子常穿的交领常服,里面是淡黄襦裙,外罩浅草青绿裙,腰间一条粉桃花布腰带。清秀不张扬。唐朝服饰变化万千,各种款式都能兼容并蓄。对于平民女子的家常衣物来说,露胸没关系,但是宽大垂地的袖子并不实用,因此这衣裳的袖子,比舒眉在清韵楼看到的袖子小了不少。舒眉穿着倒也觉得方便。至于头发,舒眉又看到衣裳里夹着一只木簪,巴掌长,一头稍大,一头纤细,像是后世的如意,只不过不知此时是什么寓意。可惜她不会挽发。看了看,将簪子连同镜子一起收了起来。保持着她的马尾。
再次开门。舒眉看见书呆子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不得不说,人要衣裳马要鞍,换了这一身衣裳,舒眉已然从怪异的“夷女”变成了个清爽秀丽的邻家女孩儿。
舒眉稍稍有些脸红。
“我,我出去一下。”舒眉跟书呆子和老头说。她也是个女孩,总被人盯着,自然有些尴尬。
“这是你的。”舒眉将包裹递给书呆子。书呆子伸手接过,舒眉看见他的衣袖是打着补丁的。“自己衣裳不买,倒给我买新衣裳。”舒眉心想。再看四周,院子里渐渐添置了东西,却不多。舒眉脸有些发烫,自己抱了一纸盒杂货便逃似的出去了。
“先生,她是师娘吗?”
“念书。”书呆子说。
36,杨柳轻拂霞飞俏,杜鹃不啼血光绕
或许这个朝代真是舒眉的福地。
舒眉每次来都觉得自己的经济情况一次比一次好。连带着心情也明亮起来。大黄狗懒洋洋地趴在土墙边,两只白蝶绕着一树黄花嬉戏,天空湛蓝,偶尔有白鹭飞过。居民的院子里,有的晾晒着衣裳,有的晒着干菜,一派宁静祥和。暖洋洋的阳光把人心也熏得温暖。
“其实,偶尔到这边来住住也不错呢。”舒眉心想,然后又马上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之前的她可是从没想过要住到这边。她不过是把这里当成一个“做生意”的地方而已。打个比方,舒眉是打工仔,这个世界就好像这是她的“公司”,公司里可以赚钱,可是她最终要回家花钱。可是现在,舒眉发现自己的观念在变化。
“这里的空气都好新鲜。带着甜味。”舒眉渐渐觉得这里宁静的小日子,暗暗地吻合了她内心的某种小小希望。
毕竟,舒眉想要的从来不是大富大贵,她想要的是安稳的简单生活。
这是舒眉的优点,偏偏也是作为商人的一个缺点。
舒眉走出长巷,沿着陌香河行走。路上有人看她,她也好奇地看着路边形形色色的店铺和行人。
“这大概就是成衣铺。”舒眉在一家店前停住脚步。唐朝的服装款式变化快,吸收外族服饰特点的地方也多,胡装,回鹘大衣,甚至洋装,各式各样。尽管唐朝跟许多朝代一样,平民的衣裳大多是自己做。但是像陌香城这样的沿海城市仍少不了大大小小的成衣铺。说是成衣铺,大多也兼卖绸缎布匹。
舒眉被各色的衣裳吸引住。
其实,唐朝自从开朝以来,便对服饰颜色甚至配饰做了森严的规定。比如象征帝王的赭黄色,也就是从这个朝代起正式成为皇权象征。唐朝的“颜色”分级,对后世影响巨大。于是有人不解,“这样一来,唐朝的平民难道不是只能穿黑白素色吗?为何诗词歌赋也好、人物画卷也好、出土文物也好,里面的平民百姓都不拘于穿黑白?甚至极少黑白?”
因为这是唐朝,不是宋朝(不得不感叹,宋朝是把唐朝的各种精华发挥到顶端的朝代)。唐朝看似森严的规定下,是满街的红裙绿褥蓝衫。
各种“规定”、“禁令”,到底架不住唐朝人思想开放,爱美心切。再加上唐朝人很有趣,他们的执法人员有些类似于现代欧美国家的一些执法人员,对法令有自己的思维判断。他们对某些法令执行得一丝不苟,而对“衣裳颜色”之类的“禁令”,却执行得不甚严格。他们面对这些“法律”的态度,异常地类似于现代美国警察面对什么“肯塔基市民一年必需洗一次到两次澡。”又或者“任何一个女子不得穿游泳衣出现在本州公路上,除非她身边有两个警察,或者她手中有一根铁棒。”这样的法令时的态度。
从执法者的态度上来看,唐朝的执法员至少领先世界一千多年。只可惜,后来居然退化,退化到当官的放个屁也会较真地去追捕的境界。
如此一来,唐朝老百姓们仍旧穿红穿蓝,花样更是层出不穷,还不断影响宫廷服饰。慢慢地,只要不太过犯忌,当官的执法的也都当做看不见。这个朝代,是“束缚”与“开放”共生的时代,无数封建时代的“游戏规则”在这个朝代形成或发展,比如货币、科举、三省六部制等等;可它偏偏又是最开明大胆包容并蓄的一个朝代。正是如此,才有唐朝衣饰“等级”分明而民间却百花齐放的奇特景象。
到了后世,唐朝出土文物也仍旧以色彩极其浓艳富贵繁丽昭显着唐朝的繁荣。
而到了这个“女皇”治下的类似空间,服饰之华美,颜色之鲜丽,款式之新颖,更是远超我们的唐朝。
舒眉在店前看了看,有一套白底滚青边罩青纱长裰的书生服吸引了她的注意。“待会,赚了钱,把这个买给书生倒好。”舒眉不是无心的人。既然书呆子会舍得给她买新衣裳,自己穿着打补丁的衣服。那么将心比心,她也不会说只管心安理得的穿新衣,而不知报恩。
舒眉这样想着,却看见一个女孩倚在陌香河旁的柳树下。
这个女孩的打扮有几分少见。
浅褐上裳,白色绫子裙,戴着一个大斗笠。斗笠上垂下纱,纱极长,竟垂到脚上。舒眉来了几次,知道这是某些不太出门的乡下女子常有的打扮,貌似是开朝时的遗俗。陌香城内的女子,根本不会有这样过时而可笑的装扮。
这女子身段窈窕,却满是踌躇。在柳树边来回徘徊。舒眉见她手中还捧着包。不由走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那女子显然被吓了一跳,好在舒眉面相和善,沉思一会,那女子才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妾身想卖些绣活,却不知,卖去哪里好。刚刚的船家说要妾身来这试试,可是……。”
她没说下去,只低了头。舒眉猜测,这女子必定极少出门,大约见到这边店铺装修华丽,店内物品锦绣辉煌,便泄了气,连跨进店铺的胆量都没有。
这种感觉,舒眉也有过,那是母亲刚过世后不久的一天。她和弟弟卖完废品回来,大暑天,姐弟俩热坏了,舒眉知道银行的大厅内必定是开着空调的。便想带着弟弟去银行休息休息避避暑。结果,在跨进自动门的那一霎那,她们俩一起失去了勇气。
舒眉看着这个女子,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于是柔声道:“去吧——为了家里人,别怕。”
她知道,什么语言是自己这种穷人的死穴。
果然,女子雷打了一般怔住。然后朝舒眉鞠了个小躬,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人觉得这戴着面纱的人儿一定有着极温婉的性子。
两人擦身而过。
舒眉也不耽搁,直接朝记忆中清韵楼的所在奔去。
舒眉手上这小盒子里装的有:小袋洗衣粉、扎头发的橡皮圈、仿真塑料花、廉价香水。还有上次从杨姐手中拿来的一小包镀金项链戒指。
她有心,把“塑料八宝花”和“香雾水”当宝贝单单献给杨若兮小姐。
其余的东西则是借由她的红英妹妹给丫头们来了个展销会。
黑色橡皮圈异常走俏。
廉价香水也有青睐者,不过这些丫头们都闻惯了好香,竟然辨别得出舒眉的香并不好,只不过买个新鲜而已。也是这时舒眉才真正感受到唐朝香道的繁盛。
“这是我们平常身上戴的香!”红英说,拿出一个铁球。活像后世熬汤的作料隔离球。
“这是床上用的暖香!”另一个小女孩拿出一个跟烧饼似的东西,这东西就像冬天的暖手宝,一放到床上,整晚在被中释放熏香,还不用担心起火。
“这是香饼,放熏炉里烧的。”其他女孩纷纷解开自己的小荷包。里面各色香饼香块。更神奇的是,这么多女孩,居然没有一个香味重复的!舒眉不由不感叹,现代工业化的配香根本比不上。
好在廉价香水的喷头实在有趣,仍然被小家伙们抢购一空。
唯一让舒眉没想到的是洗衣粉并不怎么受欢迎。“皂角粉嘛,我们的更好!”红英说。
舒眉真没想到,唐朝居然已经可以配制去污力奇强的皂角粉了,还是真正不伤手的。
卖了几包后。舒眉注意到烧水房一直有个人在看,索性很大方地将剩余的洗衣粉送给了那名一直在烧水房烧水的毁容女子。“交个朋友吧。”舒眉说。她现在深深地明白,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帮不上你的忙。拉拢我没用。”不料那女子冷冷说。不愧是曾经的风云人物,声音依旧好听,眼光也仍犀利,话语更入木三分,直插到舒眉心里。
谁知舒眉一听反而大为欢喜,若是这女子只是简单收下她的礼物,没准她真会把她当成普通人看,可是她这句话,却让舒眉心生佩服。
“那……就当做是我的谢礼吧。”舒眉说。执意要送给女子。
“何意?”女子问。
“为了我头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舒眉这话不算假。这女子即使潦倒落魄,声音却依旧黄莺般婉转。比起杨若兮更绵软三分。
女子的嘴角抽动一下,终于道:“你莫离杨若兮身边的人太近。”
这大概就是她的谢礼。
“我听到了。”舒眉放下礼物。心中却不解:“杨若兮身边的人?是指哪个叫可人的丫头吗?”
转身又道:“妹妹们,旧金饰换新首饰了!什么款式的旧货都行!”她打开那一小包镀金首饰。这也是她这次的目的所在——换真金饰,为杨姐撑住场子!
“哈哈,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一个男声响起。
丫头们顿时屏息安静。舒眉抬头——那个蓝衣公子缓缓走进。身后跟着杨若兮。
37;流水无情戏落花
“这么多天不见你,真是叫人牵肠挂肚啊!”蓝衣公子说。他话中有话。
舒眉微微一皱眉,说实话,她最不喜欢这种油腔滑调的男人。但是经过老头一事,舒眉再笨也不会得罪一个身边有武林高手的人。
舒眉淡淡地说:“有点事,所以没来。”她的语气极淡漠,四周的人都在偷偷看她。红英还很紧张地抬了头。这让舒眉分明的感觉到,这里的人似乎都很惧怕这个满脸是笑的蓝衣公子。
蓝衣公子倒不以为怒,优哉游哉地踱到小桌旁,自顾自坐下。含笑打量她带来的镀金首饰。他不说话,一屋子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那公子似乎感觉不到众人的紧张,只顾着把玩那些首饰,他悠闲,旁边的人却战战兢兢如同在油锅煎熬。好容易,那公子抬起眼来看了舒眉一眼,舒眉头次感到那目光算不上友善。
“真是新鲜有趣的货物,似金非金,光华闪烁。姑娘的家乡,想必十分遥远吧。”蓝衣公子仿佛不经意地说着闲话。
“嗯,非常远。”舒眉道。感觉到自己不觉被这公子的气势压了下去,不服气地加了一句,道:“远到你根本去不了。”
“哦?那倒是有意思。本公子最爱听些风土人情的故事了,不知道姑娘可愿说说?”蓝衣公子边说边随手做了个坐的姿势。舒眉见状便大大咧咧地坐下了。也不知要行礼。这样一来,众人不由纷纷咋舌。而杨若兮也显然被冷落,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有机会再说吧。——您要是有旧金饰,我按八折换给你。”舒眉说。她也知道自己历史水平有限,万一胡扯一个国家名字不存在倒不好,不如装装神秘。
蓝衣公子闻言,莫名地一笑。
舒眉哪里知道,在她消失的这十几天里。蓝衣公子早已派人打听过她的来处——“查无此人。”这就是众人的回答。
如果说舒眉是夷女,她要么就从海港入城,要么就从陆上城门入城。以舒眉这么古怪的口音和服饰,任何一个城门口的守卫都会查她的籍册。问题是,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记载舒眉的来历。舒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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