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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田秀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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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见永柱不愿意管,倒很是意外,忙起身说:“你过不过问我不管,总归还是我们养的儿子,我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去走什么邪路,我得去和他理论理论。”
永柱听说也没说什么,由着白氏去了。
白氏推开了翠枝他们的房门,沉着脸将少东叫了出来。少东心里明白,低着头倒也不敢怎样违逆。
青竹收拾好了一切,心想着该去睡觉了,明一早还得起床忙碌,还得喂牛。突然想到牛被人给牵走了,无处可喂,家里人又没有谁要赶着早出门,稍微晚一点想来也没什么关系。顿时觉得轻松下来。
当她走过堂屋前,虽然关着房门,但她清楚的听见里面传来了白氏的声音,不见少东答话,全是白氏再数落,又听得她的强调里带着哭声。
被白氏训了一通,少东有些闷闷不乐,待回到这边睡觉,却见翠枝带着豆豆已经睡了。少东上前去拉了拉翠枝,翠枝一声不吭。
少东肚里有气,低低的骂了几句:“我的事你以后少搀和,现在如你的意了?”
翠枝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就是不理会他,继续装作睡觉。
少东见状也没法,只好脱了衣裳也上床来躺着,各不相干的睡了一夜。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赠衣
到了第二日,永柱依然是一句责备少东的话也没有。少东被母亲训了一顿,也收敛了些。成日守在家里,哪里也不愿意去。服侍永柱倒还算尽心尽力。
少东将大夫请到家里来给永柱诊断了一回,大夫说:“恢复得还好,如今只用汤药调理,不用再敷了。”
永柱还不死心,试着问道:“还有多久我才能下地干活去?”
那大夫听后,苦笑着摇摇头:“您老人家这条腿没有断就是万幸了,以后只怕还得拄拐,还说要下地,我看难,还是不要抱什么希望的好。”
永柱听了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顿时觉得天塌地陷,难道就真的无法养活一家子了吗?他别过身去,半天不言语,少东看着这样的父亲,心里觉得难受。又见他肩膀微微的耸动了两下,想着该如何安慰呢。
眼见着田里的稻子要黄了,转眼又是一年农忙的时候,在这之前还得赶着抢收旱地里种着的几块地里的玉米。白氏带了青竹和明霞去收玉米,青竹和明霞负责掰,白氏负责砍玉米杆,少东就负责将这些玉米往家里担。
干了大半天,少东便觉得有些受不住,他十二、三岁的样子就开始在镇上的铺子里学帮工,要说这样的重体力活还真干得不多。换做往年,有父亲在支撑着,他做得也有限,如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他的肩上,明显的有些吃不消了。
忙了几天,少东感觉身子骨要散架一般,每日回来倒床就睡,连动也懒怠动一下,翠枝见了这样的丈夫难免不心疼。
收了玉米,差不多就该收稻谷了。项家今年竟然忙到了中秋后,幸好请了人来帮忙,不然就靠家里这几口人是收不回来的。
半月后,田家捎回了少南的回信。
信是少东给带回来的,此刻青竹还不在家,少东当着大家的面拆了信,满满的写了好几页,他粗略的看了一遍,除了感叹弟弟的字写得好以外,到头来也认得不多。憋红了脸。最后放弃了:“还是等青竹回来念吧。”
当青竹回家时,白氏便将这封信递给她念了,翻到最后一页时。青竹突然住了口,那一页分明写着的是“青竹台鉴”。青竹瞬时傻了眼,他好端端的给自己单独写这这么一页纸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氏见青竹迟迟不开口,皱眉问她:“怎么呢,怎么不继续读下去。”
青竹道:“大致意思就这些。少南说他在那边过得很好。让双亲勿念,还请双亲保重。”
白氏虽然有些疑惑,但那些字她更是不识几个,只得作罢。
青竹留下了最后一张纸,其余的都原样封好交还了回去。
白氏见少南来信,也就放心了。农事忙得已差不多。除了永柱的病以外,也没多少烦心事。
青竹回到自己房里,将袖中藏着的那页纸拿了出来。细细的往下看着:
“来省城已有数月,虽诸多不便,倒也还潇洒自在。余为同窗最幼。先生乃一代大儒,才高八斗,学了几月。收获不小。汝安否?切勿为余牵挂,珍重平安!”
短短的没几行字。青竹一眼就看完了,不过为何单独要给自己写这一篇,青竹弄不明白,她几时为他牵挂过,真是自作多情。青竹便将那页纸随意的一折,顺手夹进了一本书里,再不去理会。
青竹躺在床上心想,这要写回信吗?看样子白氏也没打算让青竹写,是呀,毕竟这里还没有完整的邮政系统,驿站什么的都是官员之间传递书信用的,普通人家就只能靠熟人捎信。幸而田家有人在省城那边跑生意,也不知这封信到她手上时,辗转过多少回,经过多少人的手传递。
青竹不禁又想,要是大伯的腿伤发生在年初的话,只怕少南也去不了省城念书。还真是福气呀,一人在外面潇洒自在,家里的这些困苦可以一点也不见。
过了两日,贺钧竟然来了,倒把项家人给唬了一跳,心想少南没在家,他找来做什么。
贺钧依旧是一袭陈旧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衫子,瘦瘦高高的个子。提了二十个鸡蛋、两斤蜂糖。
永柱和家里其他人不一样,觉得贺钧学问又好,又肯上进,将来说不定比少南还出息。见贺钧来看他,倒还喜喜欢欢的。
“还是中秋过了十来天,晚辈在双龙竟然遇见了左相公,左相公说起项伯伯的事来,倒将晚辈吓了个半死。家母说项家是晚辈的恩人,不能不来看看,但因家母染多日,这几日才好利索,所以才得空闲赶来看望项伯伯。”
永柱微微一笑:“倒难得你有这份心,少南不在家,也没人陪你说话,疏忽之处还请见谅。”
贺钧笑道:“伯伯这说的是什么话。”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明霞捧着个小茶盘进来,里面放了一盅热茶,一碟盐渍过的杏脯。明霞放下茶盘就要走,却被永柱叫住了:“有客人来,怎么连句招呼也不打。”
明霞心想这个穷酸鬼怎么又上门了,见父亲如此说,只好别扭的说了句:“贺兄请用茶。”
贺钧慌得连忙起身作揖:“有劳妹妹了。”
明霞受不得这样的礼数,只好福了福身子转身便出去了。
永柱这里又忙着和贺钧说:“我这个小女儿是被她娘从小给惯坏的,贺钧别见怪。”
贺钧面带羞色道:“不怕项伯伯笑话,家母只养了我这么一个儿子,兄弟姐妹俱无,所以晚辈一直羡慕人口热闹的人家。”
永柱点头道:“你们家是太单薄了些。再熬几年,等你当了官出息了,娶妻生子,也就慢慢的繁盛了。”
贺钧红着脸说:“一来年纪还小,二来家里实在没钱,确实不敢想娶妻的事。”
这话倒引得永柱一笑。或许是永柱想念儿子了,因此和贺钧相谈倒也欢快,永柱又留他吃饭,还让青竹给了捡些自家地里出的芋头说是让他带回去吃。
青竹帮忙选了十来斤的芋头,用麻袋装好。又看见贺钧的衣服实在是陈旧,补丁也不知有多少处了,见他后背上不知撞到了什么地方,刮出一道长口子来,因此留了意,想到他三番两次来这边,都带了不少的东西看望。即便是他家里穷,礼数也从未少过。心想穷人家的孩子还真是不易。思前想后便对他说:“那个……你请站一站。”
贺钧忙回头,却见青竹又和他说:“你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东西要交给你。”
青竹这才又折回去,想到少南还有一套衣裳,因为做得比较大,少南没有带走,心想,若是等他几年后回来的话,只怕也穿不得了,放着也白放着,不如给了这个穷小子吧。也算是在帮项家还些人情。
青竹很快找到了那件因为放得久,已经快要发霉的衣裳,是件三梭布的藏青直裰,少南一次也没穿过,白放了这么久。叠好了,便拿了出去。正好家里也没人看见。
青竹笑说道:“你别嫌弃,这是少南他不穿的衣裳,一直放在那里,一次也没穿过。有些霉味,你拿回家洗几次,晒几回还能勉强穿。”
贺钧呆怔在那里,迟疑了片刻,不知该不该接,又见青竹笑靥如花,更是愣了半晌。顿觉得两颊滚烫,觉得窘迫极了。青竹见他像个傻子般,又不肯接过去,只得硬塞给了他,嘱咐道:“快收着吧,别让其他人看见了。”
贺钧这才深深的向青竹做了一长拱,微微垂了头说道:“项妹妹恩情,再下心领了。”
青竹见他将自己也当成是这家里的人,倒也没工夫和他解释,又怕白氏出来看见不高兴,忙道:“一件放了许久的衣裳,不值什么。有空来坐坐,大伯他好像喜欢和你说话。”
贺钧收拾好东西,这才道别。青竹转身便走开了,贺钧走到院门前,回头往小院里一瞧,却并不见青竹的身影。这才讪讪的回去了。
青竹回了永柱的话,永柱点头道:“难得他有心来看我,自然是他的一番好意。无意中也算是救了他一命,机缘巧合。我见这个姓贺的面相生得不错,将来是有福分的人。说不定以后比少南还有本事。都别小看了他。”
青竹听说便含笑说:“谁说不是呢。哪里有穷就穷一辈子的。”
永柱道:“俗话说跟着好人学好,希望少南也能有点长进。”
青竹道:“会的。”
永柱突然想起青竹以前和他说的一件事来,有些愧疚:“我记得前几个月,你和我说,说你们家要修房子,还等着要瓦。当时我满口答应下来,说是帮你们家去问问,看能不能便宜些。可是我连门也出不了,这个忙只怕也帮不了了。”
青竹心想都过去这么久了,难为他还记得忙道:“大伯不用过意不去,想来娘也清楚,他们应该会想其他办法的。”
永柱听说也就作罢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卖地
现在农田大都还空闲着,种小麦得等到立冬前后。
青竹卖了自己养的兔子,得了几百文钱,一点点的积攒着,虽然都是些零碎,但青竹想,积少成多。只要自己有毅力能坚持下去,说不定还真能还上所欠的银子。
十月初一这一天,项家来了不速之客。
两个身穿绸缎衣裳的男人,说是找项家有事要谈。青竹不认识他们,来往项家,还穿这样好的衣裳,也没什么人。
永柱和白氏也不认得,少东也不认得。
两人自称府上姓江,倒把永柱等一惊,莫非就是南口那处偌大庭院的江家,家里的老爷是做知府的?家里人有些忐忑。
永柱拄着拐在堂屋里接待了两人,少东在旁边作陪。白氏在隔壁屋里没有出来。青竹在菜地里插蒜。翠枝带着豆豆在一旁玩,明霞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也没人管她。
翠枝小声的问着青竹:“那些人来做什么?”
青竹茫然道:“我哪里知道呢,从来没见过江家的人登门的。”
翠枝想了一回突然笑道:“莫非是冲着妹妹你来的?”
青竹更是摸不着头脑,笑说道:“找我做什么。”
翠枝笑说:“说不定是为清明那事,或许是他们家的四小姐突然想起你来,要买你去他们江家做丫鬟。”
青竹心想不可能吧,当初她也说明了自己的处境,江家应该不会……不过也猜不透,她可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丫鬟。虽然现在过的日子比丫鬟还苦还累。
翠枝又悄悄的对青竹说:“要不我替妹妹打探打探去,有什么消息也好给你说一声。”
青竹没理论。
翠枝抱着豆豆假装说要给她换衣裳,便进自己的屋了,却关上了房门。不过堂屋里谈什么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来的这两人年纪不过三十几岁,都说是江家的仆人。一个姓曾。一个姓李。
“这次贸然来造访项老爷子是有事相求。”只见说话的这位曾姓男子生得方形脸,眉毛浓黑,嗓门也洪亮。说起话来条理清晰,又不尊不卑。
永柱想他们找来能有什么事,那江家权势大,不要惹上才好。
曾姓男子接着说:“听说区家坟那带五亩多的地是尊府上的?”
永柱看了少东一眼,他心里有些明白了,原来打的是土地的主意,怎么就被江家人给惦记上了,又陪着笑说:“是祖上买的。”
“那就找对人了。我们太太的意思。是要将这几亩地都买了,您老开个价吧。”
翠枝在隔壁屋里一听,原来是为地的事。不是要来买青竹呀。
永柱一时没个主意,又去看少东,少东也没个准备,突然来了这一句,他还没清醒过来。区家坟那一带可是肥田呀。也算是榔头村这一带的好地了。难怪江家人会惦记,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保不住了。
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来永柱说:“这个也太突然了,还容请老夫考虑考虑再给二位答复。”
两男人便起身道:“也好,我们等项老爷子的好消息。”茶水一口也没喝,便就告辞了。
哪知会突然冒出这样的事。永柱颇有些烦恼。少东也不知说什么好。白氏在跟前道:“看样子是被人惦记上了吧。”
“卖地容易买地难,区家坟那几亩地是当初我的爷爷给置办的,没想到我却守不住吗?”永柱想的是家里现在没什么营生。用钱的地方又多,如果连地都卖了,还能做什么呢。
少东见父亲不舍的样子便道:“爹舍不得又能如何,江家势力我们可是惹不起的,只怕在价钱上也不能好好的商量了。”
永柱苦恼道:“难道就没退路了吗?”
白氏道:“卖了这几亩地。要想买可不容易,再说那几块田种什么都出。若是没了,只怕口粮也要短下来。”
永柱更是觉得乱糟糟的。
青竹打量这一屋子的人满的烦恼的样子,自从永柱受伤以后,她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心想现在也是个时机,成不成,她总得说出来,要不要采纳也在他们身上。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能不能说。”
白氏听见青竹又在动什么心思呢,一脸的不喜,便道:“你还是别开口吧,这里没人把你当哑巴。”
青竹停顿了一下,却听得永柱说:“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青竹才道:“依我之见,大伯现在腿不好,大哥又想着做买卖的事。家里的这些田地本来就照看不过来了,再说欠的债也好些没还。不如趁此卖些也好。”
白氏冷笑道:“我当你还有什么高见,说来都是些废话……”
“不过我想的却是下一步,买了这几亩地,想来还些债务以外,应该还能剩下些钱。那浅溪滩一带的不是还有好些田空着么,因为排水不好连稻子也不好种,不如……”
“你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难道卖了好地去买那些连稻子也种不了地?”白氏觉得这个丫头怎么突然变笨了。
永柱见青竹下面还有话,生生的被白氏给打断了,便轻斥道:“等青竹说完,别胡乱插嘴。”
白氏有些愠怒的看了丈夫一眼,张了张嘴,将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她倒要听听这个丫头到底有什么见识。
青竹依旧不缓不急的说道:“浅溪滩地势不好,积水多,不过离家不算远,要照顾起来也方便,要买来的话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少东忙问:“别人都不要的地,我们买来做什么呢?”
青竹轻笑一声:“用处大着呢,请了人帮忙挖出来,垒出堤道,就是个大池塘么,养鱼、种藕、种茭白、种菱角,哪一样不行?其实也用不着全部开成池塘。毕竟有风险,周围的那些积水田,养虾,养螃蟹,应该也都行吧。只要鱼出来了,大哥帮着去跑一下市场,联系下买家,直接可以卖给市场上的摊贩,销路应该是不愁的。”
青竹的一席话让屋里人哑口无言。永柱心想,夏家这丫头倒还有点眼见。说不定还是个来钱的路子。要是这样的话,他也能帮着照看一二,不会一点用也没有。少东愿意留在家里帮忙的话。比做买卖又稳当许多。
少东也有些讶异,没曾料到这个弟妹年纪虽不大,倒有些见识,考虑得竟然比他还远还广。要说开鱼塘总比种地轻松些,或许可以朝着这条路试试看。
青竹见屋里人都看着她。心想看来他们也有些心动了,因此又说:“自己不想经营的话,承包给别人也行,每年我们只抽提成就行,风险又要小一截。当然这些都是我闲来无事的一些想法,最终要不要办。决定权还是在大伯身上。”
不得不说永柱有些心动了,祖祖辈辈一直种地,项家虽然温饱有了。可一直没富裕过,就是因为没有尝试过别的路子。这个建议固然还是让人心动的,便又问少东:“你是怎么想的呢,你若不肯在家帮我,一心想要做买卖的话。这个鱼塘光靠我自己是弄不起来的。”
少东沉吟了下忙笑道:“妹妹这个主意不错,说不定可行。买卖自然我也想做。只是目前的时机好像不大好,弄这个鱼塘的投入应该比开铺子要小些吧。爹若是允准的话,我愿意在家先干着,等以后上了正轨,用不上我时,我再去跑买卖。”
永柱道:“那么你就这么去回江家吧,就说地我们愿意卖,在价格上你可要留意一点,不能太亏了。”
少东忙起身答应着:“好,爹吩咐了,我照办便是。”
白氏见他们已经拿定了主意,可这个路子到底好不好,也没有谁家能借鉴一二,就凭青竹一张嘴,难道就要定下来了吗?
她对永柱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如找人商议了吧。”
永柱道:“我找谁商议去。这样也不失是条路子,我还不想当一辈子的废人。”
白氏见永柱一脸坚定的样子,便知道丈夫已经下了决心,不管自己怎么说是说不动了。翠枝在一旁听见了,虽然她从未插嘴说过什么,但看这行事,想到近期分家,看来是无望了。心底不免又嗔怪青竹多事。只是脸上不好露出什么来。
永柱夸奖了青竹几句:“没料到你竟然能想这么远,要是这个家兴旺了,也多亏了你的点子好。”
青竹谦逊的回答道:“能不能兴旺,还得靠一家子齐心协力,光有点子是不够的。”
永柱也笑了起来:“是呀,你说得不错。”
白氏在一旁看着火大,难道这个家以后还真要给青竹做主?这样她可不答应。
第二日一早,少东便出门去南口江家的宅院商量土地的价格。
项家人都在等待少东能带回一个稍微好点的消息回来。
少东去了半日,回来也欢欢喜喜的,大声说道:“爹,好事呀。江家给了二十一两四钱二分银子。”
永柱道:“他们家出手还爽快。”
少东道:“可不是爽快,不过听说江家不是买去种的,而是准备那里以后建坟茔,说那里的风水好。爹,你说要是打听清楚了,说不定还能卖个更好的价。”
永柱心想这个价也差不多了。
ps: 好吧,终于算是要慢慢进入正轨了。虽然走的是种田文里已经写烂的老套路,难免有些俗气,不过女主现在能想到的就这些吧。后面还有些建设需要一步步的来。眼睁睁的看着贴“憋屈文”标签的人有点多,其实我也很憋屈呀,因为女主出身的关系,刚来项家不久,日子自然不可能过得很舒心。自古的童养媳好命的确实比较少。不过我想说的这文本身来说不是一篇憋屈文,会有很多齐心协力奔小康的内容,也有温暖和亲情的地方。总之一句话:请大家继续关注《良田秀舍》,支持正版订阅。郁桢感谢大家!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合伙
项家靠卖地得的这份钱,先还了几两银子的债。永柱又撺掇着少东去打听那几亩积水田的价钱。
少东去了半晌,后来回来和永柱说:“爹,那一带总共十亩七分四厘的地。统共全买下来的话,只要八两银子。”
永柱沉吟片刻:“价钱倒还划算,正好身边还有点散钱,我看不如都买过来吧。”
少东道:“就等父亲这句话了,那么的话我就过去将田契签了。”
“去吧。”永柱也下了决心。
永柱拄着拐站在屋檐下,见儿子开了院门出去了,还想在外面多呆一会儿,这外面的风虽然有些冷,不过吹在脸上却觉得舒服。
白氏走了出来给永柱披上了件褂子,心疼道:“外面冷,进屋坐着吧。”
“我还想多站一会儿。”
白氏又道:“十亩多的地,你竟然全部给买下来了。”
永柱道:“下手要趁早,全部买过来也不吃亏。再说价钱也合适,这里不决断的话,只怕以后想买就难了。”
白氏冷冰冰的说道:“你还真听夏家丫头的话,我看你们爷俩也不多想想,现在被那丫头忽悠着牵着鼻子走。”
“怎么能说忽悠呢,青竹的这番见识不错。种了几代人的地了,不还是这样么。”
白氏知道事已至此,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少东跑了好几个地方,总算是拿到了浅溪滩的田契。这里要赶上种小麦了,事情本来也不少,永柱说忙过了这阵子,再请人来帮忙开池塘,蓄水。等到来年开春的时候,就能种藕了。然后再去买点鱼苗放下去,等到下半年就是收获的时节了。
“得了,你们几个兴致勃勃的弄这些,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是不会听的了。既然认准了要干就好好的干吧。看来你还真的存心将少东拴在身边,不让他去做买卖了。”
永柱感叹道:“他这个人有些恶习,再说什么经验也没有,不多是在杂货铺上当了几年的伙计,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放心些。这个家迟早会交给他来掌管的。就是这里我没受伤,可年纪也渐渐的大了,总不能为这个家奔波到死。”
白氏见永柱虽然说得有些凄凉。不过心想他能想通这些也是不容易的,看来是已经走出前段时间的阴郁了。白氏也放心了不少。
青竹见项家这些时日来都在为卖地买地的事而奔波,后来她说:“种藕倒还好。不过是几个月就能见收益了,只是养鱼的话,可能生长周期要更长一些,只怕有些鱼还得长两三年呢。前一两年都是投入,后面才能说到赚钱的事。”
永柱说:“这个我也早就想过了。既然决定干了,就不会再有什么迟疑。等到少南学成归来,家里也基本走上正轨了吧。即便他考不中也能留条后路给他走。”
少东在旁边笑说道:“二弟天资聪慧,谁人不赞,一定会高中的。”正好豆豆自己坐在地上玩,少东和她笑说:“以后我们豆豆能天天喝鱼汤了。你喜不喜欢?”
豆豆抬头看了眼她父亲,或许是少东在家呆久了,她已经和这个爹爹混熟了。虽然年纪小,但少东的话她是听明白了,笑嘻嘻的说道:“好。”
白氏不见翠枝,便问:“你媳妇在做什么?”
少东道:“她说困得紧,正睡觉呢。”
白氏撇撇嘴说:“大白天的就睡觉。连女儿也不管。”
这里正说着话,突然见明霞跑进来和大伙说道:“舅舅他们来了。”
白氏一愣。连忙起了身笑说道:“他怎么来了。”便要去迎接。
永柱不喜这个小舅子,倒没什么好脸色。
青竹想家里来了客人,还得准备吃的,琢磨了一会子就自个去忙碌了。少东也忙去迎接舅舅。
白显带着一家子大小四口人过来了,白英正和明霞说着话呢。白显家的手中牵着年七岁的儿子。白氏才走到檐下,见他们一家大小的,白显大步走了来,和白氏问好:“姐姐可好?”
白氏笑着点头:“好着呢。进屋里坐吧。”
一行人进到堂屋,那白显见姐夫瘫坐在圈椅里,旁边放着一支拐杖,忙道:“姐夫的气色倒好了许多,看样子恢复得差不多了。”
永柱可没什么好脸色:“哪能呢。”
白显倒不计较。白氏叫了青竹倒茶来。
永柱不大说话,心想着这一家子大小都赶来,看来准没什么好事。说不定又是因为日子过得太穷了,要这边接济他们。这个小舅子就是个纨绔的主,家产败得差不多了,竟然一点悔改的意思也没有。自己一人过也就算了,如今拖家带口的,让妻女儿子跟着受苦,算个什么男人。
白显家的和白氏笑说着:“今年前面虽然遭了水灾,不过好在我们家秧苗下得晚,损失倒不是很大,还多打了两担粮食呢。除去一些要交的赋税,也够一家子吃了。”
白氏道:“这样就很好,只是别再拿去卖了,白英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吃不少,别饿着了两个孩子。”
白显脸上微红:“姐姐说得是。”
永柱拿起了拐杖想去别处坐坐,他不喜欢和这一家子人打交道。
白显见姐夫要走,也知道是嫌弃他,可今天来是有事相商,忙道:“姐夫再坐坐吧。兄弟有事和姐夫说。”
永柱也是个直爽的人,不等白显说明来意就直说道:“要借钱我们家现在可没有,你看我现在算是个残废人了,还欠着外债。”
白氏连忙嗔道:“你怎么也不听听兄弟说什么,就直接回绝了人家。”
永柱转过脸去,一点也不在意。
白显心想自己的名声算是坏透了,要想立马转变好像是不大可能。白显家的却一脸不高兴,心想大老远的来了,怎么着也是客人,怎么竟给脸色看。
白英在明霞屋里说悄悄话呢,她弟弟正在屋角个豆豆两个玩,全然不管大人的交谈。
白显的脸上有些尴尬,少东瞅着父亲不高兴,母亲脸上有些难堪,忙在旁边打着圆场:“舅舅好不容易来看我们,大家就少说一句吧。找上门来,必定是有什么难事。”
白显这才缓缓说道:“我听说姐夫打算弄个鱼塘?”
永柱摸不清白显的心思便道:“有这么回事。”
白显看了看自己媳妇,含笑道:“这几日孩子他娘老是在我耳根旁念叨,说我一把年纪了也该干点正经事,回头想想是这样。家里如今已经拿不出什么了。英儿的嫁妆也没有,以后怎么许人家呢。所以也暗暗下定了决心,过来问姐夫一声,看能不能让我们家能不能凑个份子,搭个伙呢?”
永柱这才抬头看了小舅子一眼,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倒也难得。
“才将地买下来,八字都还没一撇,你说得也太早了些。”
白显笑道:“早有早的好处。以前不是多亏了姐夫姐姐帮衬着,家里才能熬到今日。好在媳妇贤惠还不至于挨饿受冻。想想以前那些浑噩日子,也该醒悟了。等到种了小麦,也没什么活了。不如我过来帮姐夫起鱼塘吧。”
永柱心想这个小舅子到底是吃了什么药转的性,倒让人刮目相看,因此脸上才有了几丝缓和,只听得他说:“你有这个心固然是好的。既然要上进,从现在做起虽然晚了点,但还不至于收不了场。起鱼塘是件大事,的确需要不少的人。你愿意过来帮忙,我自然欢迎。”
白氏见丈夫答应了,忙笑道:“这样就很好,只要人能干,日子也会慢慢的好过起来。”见兄弟难得走上正道,心里突然很是感慨。又瞧了瞧身边坐着的弟妹,心想往日倒看轻了她,没想到也是个有见识的女人。
堂屋的谈论还在继续。这里的小房间里的两姐妹也在说着话。白英脸上有些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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