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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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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改名换姓儿,却也算有个着落了。只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听是这等宗谱上的大事,顾蘅听得一愣,下意识便想拒绝,但她抬头一看,见田氏母女目光殷切慈和,那到了喉咙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事你细细想一想后,过些日子再说,想必那大夫也该过来了,你且专心养病便是。”看着顾蘅欲言又止,田母田珑心里却越发得满意,忙拿话止住顾蘅心头的想法。
她们两人唤了丫鬟询问,听大夫已是到了,忙亲手放下帘子,吩咐请大夫入屋子里诊治,听着无甚大碍,又劝了顾蘅几句安心休息养好身子等话儿,嘱咐苏合瑞香等丫鬟几句,母女两人方带着丫鬟婆子,告辞而去。
第二十五章 事了
第二十六章 归家
“姑娘……”
就在顾蘅凝神细思的时候,一边的瑞香等了半日,总听不见什么声响,眼瞅着那药汤上的热气都没了,只得轻轻地唤了一句。
听到这么一声,顾蘅顿时缓过神来,唇边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见她端着一盏药汤,便与她柔声道:“竟又是吃药的时候了。”说了这一句,顾蘅便接了过来,低头吃了几口。
药汤温凉苦涩,汤碗却颇为温热,顾蘅眉头微微皱起,堪堪饮尽了,便将那汤碗放到一边,嗔道:“瑞香,我不过坐在这里发愣,你既来了,唤一声就好了,平白站在那半日作甚?”说完这话后,她看着瑞香只抿着嘴笑,并不辩驳,便伸手将她按坐下,随手拈来两块糕,递了过去,道:“罢了,不说那些琐碎的事,你且陪我说一会子话,可好?”
瑞香原还脸颊微红,颇为窘迫着想起身,听了这话后,却也不由得顿了顿,屈膝半坐在那里,接过糕点咬了一口,低声应了。
看着瑞香低首敛眉,沉静宁和,思及先前因为苏合旧事,不曾多询问汪毓敏之事,又想着这干亲之事,种种事端,烦扰之极,顾蘅想了一会便低声道:“瑞香,敏哥儿现下如何了?”
瑞香等了半日,听顾蘅问的是这事,倒生出三分惊讶:这顾姑娘既没忘了小公子,又不在苏合面前询问,倒是难得的好心人,明明受了池鱼之灾险些没命,不曾迁怒不说,竟还有几分怜惜体谅的心思。心里既是这么想了,她脸上更柔和温软,道:“姑娘真真是个好心肠的,寻常人哪能想到这里的。小公子他身上都还好,都只皮肉伤罢了,就那心里,可就难说了……”
说到这里,瑞香不由得顿了顿,又想了半日,瞅着顾蘅神色温柔目光怜惜,便小心翼翼道:“姑娘,说到这里,我有一句话,只不知道当不当讲……”
任是什么事,没有什么不可说的,顾蘅自然应道:“有甚么话,你尽管说就是,说到底,我也不过和你们一般的。”
“姑娘说笑了,您怎么和我们一般,本就是天上地下差得远了去。”瑞香连连眨了眨眼睫,脸上也露出几分不安,低下眼道:“原不该我说这话,但小公子素日与姑娘亲密,此时欢娘又是这样,姑娘若当真心疼,不若认一个干亲,日后也好相处;若心里生了罅隙,倒不如舍了去,免得……”
说到这里,瑞香倒有些讪讪然,说不出话来,脸颊却腾出两团红晕。
顾蘅瞅着她这么一副模样,说的又是那等不该说的大实话,不由生出三分好笑,正想说些什么,忽而想起田母田珑说的事,两厢勾连后眼里一亮,唇角的笑意越发得深了:“原是如此……”
“姑娘……”瞅着顾蘅凝神深思,半日后又是这半句不清不楚的话,瑞香不由得挪了挪身子,干巴巴地开口唤道。
顾蘅轻轻抬眼,一双湖水般深邃灵透的眸子端端正正打量了瑞香半晌,眼见着对方局促起来,方掩唇轻声笑了出来:“没甚么,只是听了你这些话,倒令我想通了一件事。”
说完这话,顾蘅又郑重谢了瑞香。瑞香素来沉稳识大礼的,自然不敢受,但一来二往的,两人说的话却越发得入港,不多时,竟融洽亲密的如同多年好友一般。
苏合从外头掀了帘子进来,见两人言笑晏晏的,还笑着啐了一句:“姑娘当真偏心,瑞香虽是个好的,到底不能忘了我这个旧的。”
顾蘅、瑞香听了,自然与她又说笑了一番。
第二日,顾蘅便与亲身前来的田母田珑,说了决定,只道愿意入宗谱,认下干亲。只是这到底是受田琼的恩泽,便想要多照顾汪毓敏些许。
田母与田珑两人自然欢喜非常,她们两人之前做出那等决定,除却报答、移情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汪毓敏。自那欢娘的事情出来后,他几日都痴痴愣愣,颇有些失魂落魄,脸上的肉都瘦干了去。
那是田琼唯一留下的血脉,是她们嫡嫡亲的外孙儿/外甥,自小看着长大的,又父母双亡,最惹人怜爱痛爱,偏她们却无法让他说话哭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煎熬,心里如何能好受?
“好好,好孩子,我也不瞒你,毓敏那孩子当真是遭罪啊!可怜我这孤老婆子没法子开解,只能眼睁睁看着,还不如两腿一伸,死了去方好。”田母伸出手将顾蘅抱在怀里,摩挲了一会,又哭了汪毓敏好些话,只惹得顾蘅田珑两人拿话劝了许久,方抹了泪。
说到了这里,顾蘅心里也是感叹,想了一会后,又提起前些日子说的事。田母田珑虽然不舍,但想着汪毓敏实是不好,倒也有些下狠心的意思,略作商讨后,就定下事。
一者,早有个极亲近常往来的亲戚朴家,早说要请这府里的人去一趟的,两人也信得过那家;二者,除却汪毓敏,赵钰这机灵鬼也一并去,也少了汪毓敏心底的疙瘩,好好顽一趟,竟也不错。
说完这一番后,她们便打发了几个媳妇子与丫鬟,吩咐收罗起来。
一番忙完了,田珑看着顾蘅神色温柔,又瞅着自己娘亲一般的疼爱,心里也慢慢涌起一股淡淡的温存,忙俯身靠向那两人,低声轻轻着道:“娘,蘅妹妹,万事到头总有定数,再如何,我们总在一处便好。”
听了这话,顾蘅只觉得心底温暖,眼角微微渗出一丝淡淡的泪光,唇角笑意深深。田母伸出手抱住两人,摸了摸这个,又拍了拍那个,笑道:“说的什么话儿,哪里是我们与你一辈子的,自然有相公陪你一辈子。俗语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有了归宿,你妹妹还没着落,若真应了你的话,日后还不知道怎么怨你呢。”
顾蘅脸颊一红,却不由得嗔说了几句话,田母田珑一边说笑着,一边唤人嘱咐。这宗谱之事,虽只不过干亲,却也要谨慎着,故而也还得提前几日做准备。
翌日,汪毓敏、赵钰两人上了车马,带着丫鬟婆子小厮等,一路向那朴府赶去。
三日后,顾蘅便入了宗谱。
仪式简单而郑重,见证的老人也有好些人,只因为顾蘅小恙初愈,越发得简便。待得礼成之后,田母田珑满脸含笑,上前厮见说话,一时间,场面和乐融融,竟是极喜庆的。
就在这时候,外头突然跑进一个丫鬟。田母方皱了皱眉,却见那丫鬟满脸笑着回道:“老太太、太太,外头来个人报信,说姑爷要到了!”
这猛不丁的一个信儿出来,田珑竟是愣在当场,有些回不过神来。顾蘅见了,抿了抿嘴,就忙与喜笑颜开的田珑道喜,一边的田母见了,越发得欢喜,直道:“难怪昨日灯花结了又爆,今早喜鹊又早早叫唤上了,原是双喜临门!快,快出门相迎!”
第二十六章 归家
第二十七章 妾室
第二十七章妾室
田母、田珑喜之不尽,细细询问了那丫鬟,见她说的粗略,忙又唤了外头候着的小厮细问了行程。听着不过一盏茶左右的时候就到的,两人略一收罗,就满脸含笑,带着顾蘅等人,一准儿赶到屋子外相迎。
好在这日原是个好日子,屋子里各个都是妆扮的喜庆。待赶到大门处,顾蘅眼见着尚无人打马回话,便一边扶着田母,一边打量着田珑。只见她头戴累丝攒珠髻,绾着点翠飞凤挂珠钗,裙边系着五彩丝绦,碧玉佩,穿着大红缠枝葡萄纹对襟褙子,下着茜红留仙裙,妩媚光鲜,眉目间含羞带喜,恍若新妇,不由笑着道:“姐姐这一身红衣当真应景和时,这么紧要的喜兆,我们原就应想到的。”
田珑双颊绯红,正仰着头盼着回话,猛听到这么一句打趣儿的话,不由含羞啐道:“小促狭鬼,看我撕了你的嘴!别开心忒过了,以后自然有你的好日子呢。”
顾蘅只是笑着,一双眼睛却故意慢悠悠在田珑身上转了又转,半晌方叹了一声,与田母道:“母亲,姐姐总欺负我呢,这会子我们候着的是谁?一句说笑的话都要驳了回去,就算这清客站着也得有些脚钱,何况我们。”
“你这丫头!”田珑听了,正想着回身拧顾蘅一下,却不想立时有个小厮一溜儿跑过来,喊道:“老太太、太太,大姑爷回府了!”
田母、田珑听了这话后,立时往前又走了几步,侧耳倾听,隐隐有马匹人声响动,当下忙含笑向那大门走去,不多时,大门侧门一时全开,一个腰束革带,头上戴幞头,身着靛青官服的青年男子,仰首挺胸地大步跨入门内。
顾蘅不自觉地微微皱了皱眉,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心里越发得不喜:这男子年青俊秀,却实在傲慢得紧,看向田母田珑她们,他似乎还有些太过随意的感觉。总的说来,这人竟有些杜昀的品格儿,傲慢自得,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抿了抿唇角,顾蘅微微垂下脸,心里略有些不好的感觉。那边田珑与丈夫两年来聚少离多,已然满脸喜色上前厮见。
“相公。”田珑羞答答地与赵嘉低身一礼,眉眼间一片潋滟的水光,越发显出花朵一般娇艳的容貌。
赵嘉看得田珑娇艳含羞的面容,原本淡淡的神色也不由得软和了几分,他面上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扶住田珑,轻轻咳了一声,方扶起她,道:“娘子,许久不见,向日可还安好?”
“娘在,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没了你,我……”田珑脸颊越发得红艳,说了几句,就有些说不下去,低下脸没再说话。也因此,她没有察觉到,听到你、我两个字的时候,赵嘉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恰在这时,一道娇滴滴能掐出一汪春水的女声倏然想起:“老爷……”
田母、田珑、顾蘅并一班田府的丫鬟小厮俱是一惊,不由得循声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顶粉红小轿已经停在前面,蜜合色的帘子略微一动,便走出一个妖妖娆娆的女子。
那原是个美人胚子,窈窕细挑,桃花薄面含情目,一双秋水眼仿佛能勾人般顾盼生波,头挽着流云抛家髻,一支鎏金双蝶恋花发钗颤巍巍插在其中,其后簪着一溜桃红色绒花,身着银红洒线袄儿,白绫细褶裙,行动如弱柳,裙底略略露出一点殷红的绣花鞋尖儿。
她怯生生羞答答,颤巍巍地上前来,眼里仿佛就赵嘉一个人似的,只行了礼站他身后,方极快地抬眼瞟了众人一眼,又忙低下脸躲了过去。
“她,是谁……”看到两人这么理所当然的举动,田珑只觉得眼前发黑,心里一阵阵的发虚,双唇蠕动了好一会,她才憋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
赵嘉故作从容地咳嗽了一声,抬起眼皮子,极快地在田母脸上瞄了一眼,就转过眼,漫不经心道:“这是蔓儿,伺候我有一年多了,行事大方惯会行事,又有身孕了,自然算你的姐妹一般,我便做主让她回来。蔓儿,你过来拜见太太,她极贤惠,你不必担心。”
听了这话,那蔓儿低着脸磨蹭上前,只低声唤了一句太太,就仿佛被什么掐住了喉咙,竟唤不出来,眼底蓄着泪轻轻往赵嘉身上望了一眼,哀怨之极。
“田、夫人……”赵嘉眉间一皱,心底越发得怜惜舍不得,喉咙间那田珑打了个转,才慢慢吐出夫人两字。
田珑这时方缓过神来,当下愣愣看了赵嘉许多,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就往里面跑了过去。
这猛不丁的举动,立时让众人为之一愣,连原先心里生出些不耐烦的赵嘉也怔住了。顾蘅原便看得暗暗着急,见着田珑往里面跑去,心下一急,立时喊丫鬟婆子拦下,自己也忙不迭跑了过去,道:“姐姐……”
就在这时候,那田母仿佛也回过神来,她霍然转过身,眼里仿佛能喷出火一般,噔噔拄着拐杖走到赵嘉身前,举起檀香拐杖就往赵嘉身上挥了过去,一边斥骂道:“断子绝孙的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田家,你能披上这一身官皮?悄没声地带个狐媚子,想来个下马威?呸,不要忘了,老婆子我手里还有契书在!”
赵嘉原还只是避着那拐杖,冷声嗤笑罢了。但听到最后一句,他脸色立时变得铁青,心头一阵恶火腾腾腾上涌,伸出手将田母一推,喝骂道:“老太婆,小爷可不是怕你!”
“老太太!”看着田母被推得踉跄倒地,一干丫鬟婆子忙喊着上前扶,只是拥簇过来的人太多了,手脚相叠交缠,她们竟跌在一块儿,顿时哀声叫喊不绝,顾蘅田珑听得这些声响,也不由得转过头看去。
“姐姐!”趁着这机会,顾蘅三步并作两步,拉住田珑,急声道:“好歹先顾着母亲,再说,姐夫只是被那女人迷瞪了眼,一时看不清而已。过几日也就这么着了。”
虽然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的,但田珑此时也只想得个台阶,又牵挂田母,当下抹了抹泪,应了一声后,就急急回转帮着搀扶起田母来。
顾蘅边伸手搭一把,边叹气,不想抬眼间眼角瞟过,只见赵嘉冷笑相对,他身后的的那个女子低着头,一双眼睛却正似笑非笑着往这边望过来。
眯了眯眼,顾蘅心里倏然闪过一丝晦暗。
第二十七章 妾室
第二十八章 两厢
第二十八章强咽
是日田母暴怒昏阙,田珑垂泪,顾蘅虽然心底疑惑焦急,看着眼前这景象,却也只能温言缓词相劝。至于赵嘉,到了这地步,他也少不得有些后悔。
说实在的,田珑与他是少年夫妻,虽说入赘一事让他矮了一截,可若不是这般,田家女也不会嫁给他。何况,田珑美貌温柔,行事从来都妥帖温和的。若非是入赘一事成了他心底一根刺,这等娇妻,赵嘉自然也是求之不得的心爱。
此番明目张胆将纳蔓儿为妾室说出来,原是赵嘉故意为之,想想压田珑一头,使得入赘这事能一点点动摇,重新立了赵嘉宗谱。这原是经心算计,小意筹划的,但临了头,赵嘉眼瞅着才纳的美妾娇弱不胜,田氏骄横撒泼,他不由得想到当初自己入赘一事,不免有些控制不住,泄露出往日积存的怨怒之气。
罢罢罢,那等事原应小心处置,日久年深方能缓和过来,自己太过急躁,却也在德行道理上说不过去。这等德行方面的事,本就是那等顶重要的事。况且当初他入赘田府,已算得是田家的宗谱,若田母恼怒之下告上一桩,他日后前程且不说,若判得重些……
想到这里,赵嘉的额上也沁出一层蒙蒙的冷汗。
“爷……”就在这时候,一道柔媚娇怯的女声倏然在耳侧响起,赵嘉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去,只见蔓儿眉心深蹙,两眼微红,正半打起红绫软帘,捧着一盏茶盈盈而立。
赵嘉的眼神略微柔和下来,叹了一声,他上前搂住蔓儿,轻声道:“你身子笨重,这些事交与丫鬟做也就是了,还不快快坐下。”
听了这话,那蔓儿眼圈儿一红,泪盈于睫,只将茶盏捧送至桌案上,低着头坐在铜灯一侧的绣墩上,道:“爷,全都是奴的错,太太方这般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眼中便滴下泪来。
看得她这般凄楚,赵嘉心中一颤,不由得将她搂在怀中,低声叹道:“说的哪里话!原也是我莽撞了,她素来也算得温柔大方,必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中,你放心就是。”
蔓儿的目光微微闪动,面上却露出惊喜的神色,只巴巴抓住赵嘉的袖子,乞怜道:“真的?要真的这样,当真是奴的福分了!”
边说着话,她边低头捻着纱帕拭泪,眼里却依旧是一片盈盈秋水般的波光。赵嘉细细打量着蔓儿,见她穿着蓝地暗银竹纹妆花缎褙子在微黄的灯光下洇出一团光晕,越发显出一股子楚楚动人的风情,不由得低声叹道:“你这等容貌,性子又温柔似水,当真是我见犹怜……”
听得这话,蔓儿苍白的面颊上微微泛出一层湿红,眸中波光流转,看得赵嘉心头热火顿起,不由的将她半搂半抱,一径翻倒在床榻之上,略微淫亵着凑到她耳边舔了舔,吃吃笑道:“这身子有了,下面小嘴不能碰,上面的小嘴……”
“爷……”低声啐了一声,蔓儿眼波一转,如水蛇一般缠绕住赵嘉,凑上来喘道:“承爷垂怜,奴自然无所不可……”
哝哝软语中,蔓儿翻身将那桃红帐子挑落垂下,一时间被翻红浪,*细语不绝,许久后方歇了。
“他们当真歇在一处?”
就在赵嘉身处温柔乡乐不思蜀之时,内屋东厢房里田珑紧紧绞着锦怕,咬牙迸出这么一句话来。
“回太太,那贱蹄子入了屋子,就妖妖娆娆地挑弄姑爷,两个人就……”重明垂手站在一侧,将听到的事细细说了一通,两颊已然是通红。
“够了!”
田珑猛然喝道,死死握住的白瓷茶盏格格作响,热烫的茶汤都溢出泼在手上,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她身后新蝉看到这景象,唇角微动,正想说些什么,就被一边的玉蝉伸手使劲扭了一下,她转头看去,只见玉蝉敛声屏气,却一直向角落里一个小丫鬟百灵使眼色。
新蝉张了张嘴,却没出声,只看着那小丫鬟百灵点了点头,悄没声息地钻入内屋,没多久,她就重新挪回来,顾蘅的声音隔着大红洒金软帘响起:“姐姐……”
稍微缓过神来,田珑垂眼将茶盏置于一侧,绞着帕子轻声道:“阿蘅来了,你还与我客气什么,尽管进来便是。”
顾蘅温声应了一声,小丫鬟百灵忙打起帘子,迎面时还与了她几个眼色。心里微动,脚下略微顿了顿,顾蘅抬头看去,只见屋子里悄没声息,新蝉、玉蝉、重明等一干丫鬟俱是垂手肃立,田珑背脊挺直坐在一张雕花酸枝木椅上,目光却有些呆滞。
“阿蘅,娘她可还好?可有什么事儿要说的?”轻声请顾蘅坐下,田珑微微垂下眼,低声询问道。
“姐姐,母亲已服了汤药,正睡着,我瞧着还好。再说,她老人家素来心善,菩萨必是保佑,想必是无碍的。我来这里,是因得了大夫与的饮食单子,便想送过来与你看看,可是妥当。”顾蘅上下打量了田珑一会,见她泪光隐隐,满脸倔强,而绞着帕子的手通红一片,她心里也酸楚起来,半晌后方低声慢慢道。
田珑手指一僵,却没说话,只伸出手慢慢地接过那饮食单子,低眼慢慢看了一通后,正想说话,那顾蘅已是变了神色,急道:“姐姐,你的手怎么……快别动了,上面都是水泡,若不小心处置了,日后却要留疤的。”
边是说着话,顾蘅起身紧紧握住田珑的手腕,细细打量了一番,心里痛惜不已,当下就连连叱道:“姐姐,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任是如何,看在母亲身上你也得保重些,怎能这么糟蹋自己!你们这几个怎还站着,快将药箱子拿来,再将纱布、清水、银针取来。了不得,看这一手的水泡儿,若不好了,可得病一场呢!”
新蝉几个听了,或取物品,或打水,或按住田珑,帮着顾蘅小心地将田珑手上的水泡一一挑破,敷上药,裹上一层细纱,方舒缓过来。
看得这几人忙得团团乱,田珑心中一酸,哑着声音,低低道:“阿蘅,你说,这事我该如何处置?他、他……”说到这里,她喉头滚动,竟吐不出半个字,眼泪夺眶而出,失声痛哭。
顾蘅唇角微微动了动,叹息一声,却只伸手将田珑抱在怀中,双眼微合,心头一片茫然。
难道世间男儿都是这等薄情寡义的,杜昀如此,这赵嘉也是如此,就不知道冯徽……
第二十八章 两厢
第二十九章 强咽
田母病倒,翌日醒转后依旧是捶床唾骂不休,顾蘅、田珑两人连番劝说,俱不中用,直到赵嘉亲身前来微词委婉劝说一番,方有些平缓下来。
自然,赵嘉不会说那些才入赘时那些卑微委婉之极的话,只隐隐点出一件事,倒让田母、田珑并顾蘅都没的话好说了。
“你当真是为了子嗣,才这么做的?”听完赵嘉的话,田母再也顾不得发怒,皱眉盯了他半日,方冷声道。
赵嘉沉默半晌,自付这事原也说得过去,他又想过许多次,因此说辞神色间便多了三分坦然,道:“若非如此,小婿虽不才,倒也不会那么做。”
听赵嘉这般明目张胆地说出来,田母面色一愣,身板直板板挺在那里,冷声斥道:“你有意为赵家留下血脉,我如何会驳了去!当初我与你便定下契条,只要田家得了一儿一女两个子嗣,那剩下的便重归赵家宗谱。珑儿与你多年夫妻,虽聚少离多,到底也得了钰儿。你何须这般焦急纳妾?你不必虚词搪塞,我也不是那等头发长见识短的寻常民妇,连头带尾五十年,什么事没见过没听过的?你好色也就罢了,扯那么些事作甚!”
这一番话过去,赵嘉满脸通红,他纳妾是有三分为了子嗣,但想要压住田家的心思却占了五分,另外两分,自然是因为蔓儿的温柔娇怯。想到这里,他自己也有些讪讪然,强自想说些虚词掩饰,但抬头田母犀利精明的眼神,转头又瞅见田珑黄黄的小脸,眸光幽怨,越发显得可怜可爱,他心头微微一颤,喉咙间那些话转了许多遍,生生说不出来。
见着赵嘉没说话,田母心头倒略微松了几分。在她看拉,若当真是为了子嗣,这事倒还有些余地,若为着女色情爱这些,才当真是棘手。毕竟,宗嗣一事极重嫡亲血脉,就算妾室生了子嗣,也比不得田珑所出的尊贵。任是何人,都比不得田珑,动摇不了她的位子。若是旁的缘故,便少了这个蔓儿,他日说不准也会出个什么莺儿燕儿。
宠妾,宠妾,无宠之妾,能值当什么!纵生了子嗣,也要认田珑为嫡母,不过是奴婢罢了。
再者,田家连着五代都让女婿入赘,却总没个儿子挑承宗嗣,这事本地也极著名的。想来也是因此,赵嘉方着意弄个妾来。
想到这里,田母倒略有些舒缓过来,只瞅了瞅田珑,见她依旧泪眼朦胧,心里一叹,知道这个傻丫头仍没有扭过心思,一双眼里就赵嘉一人,猛不丁有了那样一根刺,如何受的了?怕旁的时,在她已退了三丈。
想到这里,田母便先打发了赵嘉,直言道:“你且回去,这事我自有主张,但珑儿原是你执掌内宅的当家娘子,内宅的事全由她筹算张罗,纳妾自然也得问了她方可。那个什么蔓儿的,既没她的首肯,不过是个通房,当不得什么妾。告诉她,爷儿们管的是外头,娘儿们方掌着内室,她真要有个名份,肚皮可得争气些,且得了带把的再说!”
赵嘉默默无言,只低声应了,方退了出去。
看得赵嘉离去,顾蘅从一侧的屏障边走了出来,她家中也不是没见过没听过这些事,心里早就暗暗为田珑感伤:天底下的男子又几个能看重女儿家的心思,总归是爱色不重情的。见了颜色好的,连饭都忘了,何况一个早抛到脑后的娘子。不说杜昀、章荣那等俊美的歹人,就算自己哥哥,他们也不是依红偎翠三妻四妾的?想到这里,她幽幽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怅然的叹息,却惊醒了正紧紧依偎着的田珑,她茫然松开掌心中那死死揪成团的纱帕,一双无神的大眼盯在地面上,语音轻飘着道:“妹妹,你说,他说的是真的么?”
田母面色微微一青,浑浊的眼神倏然犀利如刀,却终究没说话,只看着田珑与顾蘅,心里暗暗度量着什么时候插话。
顾蘅看着田珑如此,又见着田母苍老的面容,思及赵嘉一事错综难言,想了想后,便斟酌着言辞道:“那确得看姐姐想要如何了。若想为着钰姐儿继续与他做夫妻,豁开手冷眼旁观就是。再如何,她总归上不得台面,你方是嫡母。若为了他,却得收拾心情,打发了蔓儿,再收拢几个房内人,想法设法儿得个儿子。若是在受不住,便和离倒也好的。”
“妹妹说得好不冷情冷心,只不知道冯公子这么做……”田珑茫然说了半句话,方醒过神来,忙收敛神色,低首慢慢道:“阿蘅,对不住,是我口不择言,我,我、我……”
说到这里,她眼圈一红,肿得桃子般的眸子又滴下泪来。
田母见自己女儿这般无用,双眉一挑,正想说话,外头倏然响起一阵骚动,隐隐有什么斥骂劝说之类的话出来。
三人顿时一愣。
顾蘅正想着两人原是嫡亲的娘俩儿,许要说些私密的话儿,便款款站起身往门外走去,边还轻声道:“母亲,姐姐,莫要动怒,我且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田珑应得迟了些,田母却忙开口许了:“去吧,你好好开解一番,我听着倒像是敏哥儿的声音。”
“嗯,我晓得的。”顾蘅低眼轻轻应了,一边打起帘子往外头走,一边轻轻看了田珑田母一眼,看着一人哀愁一人冷硬,终究叹息着转身向外头走去。
不想她方转过身来,那边的汪毓敏与赵钰两个孩子就像马儿一般冲撞而来的,倒使得她不由踉跄退后几步,差点儿就摔在地上。
自欢娘一事后,汪毓敏总躲着,田珑心知他一时心里过不去,便送了赵钰和他两个去了表亲家过几日。赵嘉来得急,两个都没接过来,倒不知道今日怎么回来了。
“敏哥儿,钰儿,你们回来了?”顾蘅想到那里,忙将两人搂抱住,看着赵钰眼圈通红,满脸泪痕,又见着汪毓敏抿着唇倔强着不说话,心里一软,忙抱着他们轻声询问道。
汪毓敏觉得被人紧紧抱在怀中,温暖柔软的感觉让他心头一颤,顿时生出几分恍惚,竟说不出什么话来。至于赵钰,她被这么紧抱在怀中,原本就泪流满面的,立时嚎啕出来:“姨母,姨母,我爹爹他当真不要娘了么?”
顾蘅面色一变,抬头望周围那些丫鬟婆子身上看了一圈,目光锐利地让他们都不由得低下头。巡视了一番,眼见着她们都退下来,她方低低说了声随我来,拉着汪毓敏、赵钰一并走入外头一间偏房里来。
第二十九章 强咽
第三十章 湿红
虽说赵钰尚小,但这等半大不小的时候最易出事儿,故而顾蘅也不敢轻易拿话混过去,反倒细细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好生劝解了两个孩子许久,眼见着他们都多少有些知道事情,方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外头倏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消多久,新蝉便打起帘子,略带着一丝笑意,道:“蘅姑娘,老太太那边立等你说话儿呢。”
顾蘅便知道那田母这一会已是与田珑说清了其中的道理,心里不由生出一些喟叹:那赵嘉既能在得意后做出这些事来,为人也难说的很。老太太是积年的老人家,甚么没经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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