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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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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蘅停下步子,只抬起头望前头看去,脸色略有些复杂莫名:“二妹妹,许久不见了,你有什么事儿?”

一样的脸色复杂,但顾芊还是露出一个笑容来,往前走了两步,就道:“大姐姐,不请我去里头坐一坐么?我想着我这个妹子,还不至于令你失望到了那地步吧。”

“这花园的菊花仍旧开得好,我瞧着前头的亭子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坐一坐吧。我在屋子里闷了这么些日子,正是想要透一透气呢。”顾蘅瞧着顾芊神色不同之前,想了想后。还是选了个外头的地方说话,她是没精力陪着这个妹妹说什么话,在那亭子里坐一坐,说完事情也就好了,免得回到屋子里,越发得忙乱。

抬头看向顾蘅,见她神色淡淡,眸光如水,淡定得如同一朵风露含愁的水莲花,竟没有多少姊妹亲昵的味道,与先前那种柔和的目光全然不同:“姐姐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甚么旁的说法了。”

顾蘅见她说话都不像之前一般带着恼怒的味道,便抿了抿唇角,令几个丫鬟在一边候着,自己先抬步往那亭子走去。顾芊见了,也没说话,只低着头紧走几步,离着顾蘅不过半米跟缀着。

没多久,沉默着的两人就是在亭子里坐定了。

“大姐姐,先前是我不对。”顾芊抬头看向顾蘅,看着她神色端然,唇角微微弯着,似乎带着一点点笑意,便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心底对她的芥蒂已经深了:“当然,我伤了你的心,也不能凭着一句歉意什么,就能挽回所有的事情。只是,我必须先郑重说一声,大姐姐,对不住,我没信你的话,对你多有嫉妒,还散播流言,特特刺伤你。”

“好了,你不必说这个了。”顾蘅眼神淡淡的,目光也是透着一股水也似的柔婉:“我知道你的心思。旁的事情,我也没说什么的资格,毕竟你想的事情,也不是我单方面能说清楚的。只是,你为什么要散播流言中伤我?我是真的将你当做亲妹妹的,从小到底,自认没有一点对不住你的,难道你就连一点姊妹情都不念?”

“我只是给那几个素来爱说闲话,从不讲什么好话,没什么人信的婆子略微透露出一分。”顾芊沉默半晌后,抬起头盯着顾蘅的眼睛,慢慢着道:“其实,我也就想给大姐姐一点压迫,让你不能再寻章公子。实际上,没人会信那几个婆子的,因为,我说了几次,都是前后矛盾的,旁人听了,也只会当做她们乱嚼舌根,编排主人家。我不是想要推卸责任,只是我真的是那么想的。”

第十四章 贪婪

第十五章 坚拒

第十五章 坚拒

“……”顾蘅看着顾芊带着一点倔强的眼睛。年轻的容貌,如花朵一般娇艳,转过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心里有些莫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看到顾蘅默不作声的样子,顾芊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些,喉头滚动,想要说些什么出来,却又觉得说不出来,好是半天的功夫,两个人竟是默默对坐,无言相对了。

“二妹妹,你的意思我懂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就尽管说吧。”顾蘅看着自家妹妹眸光闪动,目光幽微的样子,似乎还有些别的事情想说,登时就将心里头旁的话压了下去,只咳了几声,淡淡着道。

顾芊沉默了半晌。她才微微抬起头看向顾蘅:“大姐姐,你知道我为甚么知道自己错了吗?那**和章公子见面,我就在对岸那小假山石那里,所以,我都是听见了。我知道,你心中对章公子成见极深,十分不喜欢他,但我……”

“这件事你不必说了。”顾蘅神色越发的淡了,她虽然知道章荣的某些事情后,对他的恨意淡了些,也不想为复仇而赔上自己的幸福,但对他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宽恕的念头。若真是有了这样的念头,那么,自己先前那一遭痛彻心扉的遭遇又算什么?跳江自杀时的绝望又算什么?若不是自己运气好,若不是自己倔强,若不是遇到田家、冯徽,那自己这辈子还能苟延残命吗?

纵然是如今,章荣他仍旧不愿放手,自己又谈何原谅宽恕之类的字眼?

“大姐姐,你就这么狠心?”顾蘅心中的复杂与痛楚,顾芊却是丝毫不知道,毕竟,颜婉早就说了,顾蘅这是到亲戚家走了一趟:“你出门去问问,章家的章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旁的我不好说,只要是有良心的,哪个不称一个好?自然。我也不是单单听着外头的人这么说,就以为他是好人。我是亲眼见着他施舍粥米,送银钱与贫家读书人,我每次每次出去,都是能看到,这也不是一次做做就算了的演戏儿。大姐姐,难道这样的人,还有甚么你不能原谅的地方?”

顾蘅轻轻冷笑了一声,她抬起头,看向自己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眼眶湿润的妹妹,唇角微掀:“那又如何?你单单只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又知道什么?二妹妹,我都不知道,你是这般良善的人,竟然对着我说章荣如何如何好,难不成,你是想牺牲自个的痴情,宁愿当个红娘,凑成我和他一对儿?”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终究忍不住咬牙切齿道:“你究竟知道甚么,就在我面前大放阙词?这辈子,不论那章荣如何,我也绝对不会称赞他一个字!我见了他,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呵,还嫁给他,那我宁愿一把剪刀刺死自个得了!”

“大姐姐!”顾芊听过先前那一头碰死的话,也知道顾芊对于章荣的很恼恨自己一时是劝说不得的,但也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激烈而凛冽的态度,直截了当又有些肆意地斥骂出来。一时间,顾芊张了张嘴,好半天也只能呐呐着道:“我,我知道了,对不住,我,我……”

顾蘅微微撇过头,眼神有些沉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这么肆意地喊出这么一通话来,只是那种愤慨,她却也不愿掩饰:“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也知道我的意思。我们姐妹十多年,各自的性子也是知道几分的。旁的我也不想多说,各自心里有个数也就是了。当然,我们也是姐妹,前头的事情,我也当没发生过,你也当没听到过,我们都各自回自个的屋子里去吧。”

说完这个。顾蘅没有再讲什么东西,只站起身幽幽看了顾芊一眼,就先转过身,令丫鬟过来扶着自己,没再看顾芊一眼,就自顾自回去了。

独留下顾芊一个人,看着顾蘅越行越远,心里恍然间有些明了:或许,从此之后,她们姐妹之间再也难以回到原先那种亲昵不避人的光阴了。

十几年的时间,说长,也是极长的,说短,也是极短的,不知不觉间她们两人坐到一起,已经不能耳鬓厮磨,不能对坐长谈一夜,时间以一种无可抵御的姿态,将一切化为泛黄的回忆。

“二姑娘……”丫鬟素鹃看着自家姑娘泛青的脸颊,怅然若失的眼神,仿佛魔怔住了没有动弹的身子,当下也是急了,忙上前来唤了一声。

顾芊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如同收拢的蝶翼,声音却透着一股出奇的沉重与怅然:“素鹃,我们走吧。”

“姑娘……”看着顾芊沉默苍白的脸色,素鹃虽然不知道两姐妹说了什么,但也知道这绝对不是相处默契的:“那这事情,是不是,要抛开手?”

“自然的,这事情,原也不是我该说的。至于那个丫鬟,你领着她去太太那里,也就罢了。”顾芊有些倦怠地拉出一丝笑意。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恍惚茫然,仿佛迷了路的孩童,惶惶忽忽竟是找不到归来的路。

素鹃倏然沉默下来。

大姑娘不喜章公子,对他视若仇雠,二姑娘喜欢章公子,对他情深意长,可偏偏章公子求亲的是大姑娘,生生伤了二姑娘的心。这老天爷也真是作孽!

心里这么想着,素鹃扶着顾芊的时候,便越发得沉默,及至到了屋子里,唤了人小心伺候着后,她便打起帘子,到了另外一个屋子里。

“素鹃姐姐,你可来了,快请坐下喝一点茶。”这屋子里早就坐着一个眉眼娇柔的女子,她身着湖水绿的纱衫,下面系着玉色百褶绫裙,身量修长,唇角带笑,端然是个大家小姐的模样儿。此时见着素鹃过来了,忙就起身笑着迎了上来。

素鹃心里暗暗赞叹温柔周到,脸上却什么也不露出来,只叹着气将顾芊的意思说了一通,又隐隐提及顾蘅的言行性子,样样说完了,才是接过对方倒的茶,吃了一口子:“琥珀妹子,这事也就是这样了,你瞅着如何?若是你不愿意见太太,我立时带着你离去,倒也不难的。”

“原来是这么着的。”那章荣的丫鬟琥珀听了这话后,抿了抿唇角,眉头深深皱起,唇上却还是带着一股子笑意:“多谢素鹃姐姐,这事儿二姑娘既是这么说了,我自然也得走一趟的。公子令我不论如何。都得见颜夫人一面的。”

素鹃见她坚持如此,倒也没说什么,只略微点了点头,就是轻声道:“这样也罢。若是无事,我们这会就赶着去一趟吧。这个时候老爷没回来,家事也应处置得差不离了,正是过去说话的时候。”

点了点头,琥珀神色安然自若,目光里一片沉静安宁:“姐姐只需将我带到那边,我自有办法进去与夫人说话的。”

听了这话,素鹃原本担忧的那一点也是消失无踪,她点了点头,就是让素鹃随着她过去,一面又将夫人颜婉素日的行事、性子都细细说了一些:“太太虽然瞧着柔柔弱弱的,但性子却是颇有些水火不入软硬不吃的意思,任凭什么事,若是要挟她,那怎么都是难以做到的,若是苦苦哀求,也可能直接厌弃。只要拿定了主意,旁人纵然再劝,也是不顶用的。不过,这也是大事上方是如此,小事上,太太倒是随和温柔得多……”

如此絮絮叨叨的话,若是旁人,自然听得厌烦,可琥珀素来是个心静如水的女子,不但没有甚么厌弃的意思,反倒柔声和颜相对,十分的感激:“素鹃姐姐,多谢你的一番指点。”

素鹃听得脸色微微一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忙就是拉着她走到一处小树丛里,指着前头的一处院子道:“莫要这么说,这前头就是太太的院子了。不过外头候着几个丫鬟,你若想进去,可有一点难。”

“这事,姐姐就不必担心了。”琥珀笑了笑,眉眼里透着一丝沉静自若的味道。这一会,她便不像个普通的丫鬟,竟是连普通的大家千金都比不得。

素鹃忽而有些沉默下来,她眼瞅着琥珀特特行了个礼,又起身笑了笑,慢慢地转过脸,静静地走近那个院子,与几个小丫鬟说了几句话儿,才进了里头。

看来,这事情倒是成了,只是,太太虽然平日都仁善怜下,今日也不知道会不会大怒。毕竟,再如何,这都是与大姑娘有关的大事儿。

想到这里,素鹃不由得站在那里,有些焦急地侯在外头了。

而那琥珀却不知道这些,只是抿了抿唇角,轻轻打起帘子走入屋子里。

“你就是那个大言不惭,说有蘅姑娘的大事要说的人?”颜婉将手上的茶盏放在一边,抬头打量了琥珀一眼,眉梢微挑:“眉眼俊秀,白皙柔美,倒是个好模样,说吧,你是什么人派来的,要说什么事。”

琥珀听了,先是深深一礼,才站起柔声道:“太太,琥珀是章公子派过来的,想问一问那信笺的事儿。”

第十五章 坚拒

第十六章 迫近

第十六章 迫近

“信笺?”颜婉轻轻地笑了一声。盯着琥珀半晌,才是冷声道:“用那种伪造的东西,章公子还想说些什么呢?就算是真的,阿蘅是我的女儿,我自个知道怎么做,还不劳他费心。”说道这里,她顿了顿,唇角扯出一丝冷然的笑意:“说到这里,我倒想问一件事,你家公子,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我分明遣走你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夫人切莫动怒。”琥珀低着头跪了下来,眉眼间却还是一片沉静自若:“琥珀只是个女子,贵府的仆从在这上面便松了几分。”

“而且,还有二姑娘做主,你便藏得更容易了吧。”颜婉嗤笑了一声,心里恼怒之极:“贵府当真是调养得好丫头,竟是连我这儿的人都偏向你那边。好了,我也懒怠说什么,你回去与章公子说。承蒙厚爱,只是我的女儿,却不能嫁他了。”

说完这话,颜婉再没让那琥珀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扬声道:“翠翘,你给这位琥珀姑娘带一下路。”

外头伺候着的丫鬟听见了,忙就是打起帘子走了进来,一面笑着,一面脆声应了下来:“是,太太。”说完这个,她微微侧过脸看了琥珀一眼,觉得十分眼生,再想一想太太说话间透着不舒服的样子,便有了数,柔声笑着道:“琥珀姑娘,且请随我来。”

琥珀知道今日的事情时做不得什么了,虽然有些皱眉,但还是抿了抿唇角,露出浅浅的笑容,干干脆脆地行了个万福,就低眉顺眼应了话退下去。

才出了屋子,那素鹃就瞧见了,只是边上有个翠翘在那里,她到底踌躇了一回,眼见着琥珀毫发无损,便在一侧瞧着。顺路走到了外头,眼瞅着琥珀走了,方才回去与二姑娘回话。

顾蘅身处其中,自然也听闻了几分,只是先与自己亲娘说了一番话,又与顾芊争辩,早已没了计较的气力,就当没听到一般,冷眼相待。

这日虽然烦扰,但接下来的几日却都是顺顺当当,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顺。兼着又得了冯徽的信,顾蘅算着日子,心底一片柔软,顿觉这日子也渐渐有些味道。

就在她越发觉得舒服的时候,这日,忽而有个伺候顾雍的大丫鬟翠墨过来,笑着与顾蘅道:“姑娘,老爷、太太在书房里立等您说话呢。”

略微一愣,顾蘅由不得抿了抿唇角,将自己手头的丝线放下,撇过头瞧了翠墨一眼。才是起身道:“非节非礼的,什么事儿这么急,害得我过去说的?”

说着话儿,那边的苏合与青缎就是走了过来,一个拿着首饰匣子,一个拿着镜子、胭脂等东西,一并走过来,帮着顾蘅收整发髻,修饰妆容。

若是旁人,翠墨指不定会催促,可这人是大姑娘顾蘅,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多瞅了几眼,笑着回道:“老爷太太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怎么能猜得着的。不过来的时候,依稀听着老爷说什么求亲之类的事儿,许是姑娘的大事要来了呢。”

顾蘅听得这个,心里虽然不喜欢,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止住翠墨的话,就带着一点笑意轻声道:“原是讲这个,去了一个章家,少了一个杜家,倒不知道,还有甚么好人家要过来呢。”

翠墨听这话说得大是不好,心底微微一怔,却瞧见顾蘅笑了笑转过身,眉眼间笑意盈盈。显见着十分的淡然:“好了,既是爹爹娘亲的意思,我还是赶着些过去方好。青缎,你且留在这里看着点事儿,香绫、苏合,你们随我走一趟吧。”

“是,姑娘。”苏合与香绫两个应了一声,悄没声息地扶着顾蘅,三个人便随着翠墨一并往前走去。

及至到了地方,翠墨只示意边上的小丫鬟到一边去,自己亲自打起帘子让顾蘅进了屋子,方才随着到了里头:“老爷,太太,姑娘来了。”

“阿蘅,你来了。”里头的顾雍与颜婉两人神色都不大好,此时看到顾蘅来了,方才送还了几分,唇角扯出一丝笑容来。

顾蘅眉梢微微一挑,察觉到这屋子里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便唇角带笑着走上来施了一礼:“爹爹,娘,女儿给二老道福了。”

“好,好。好,快起来吧。”

“就属你嘴甜,快起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都是说出一句话来,笑眯眯地让顾蘅做到下手右侧的椅子里,方挥退一干丫鬟人等,说起亲近话来。

这丫鬟们才一走,顾蘅就瞅见顾雍与颜婉面色冷了几分,心里暗暗生出几分警惕,面上却还是柔和如春风,笑着道:“爹爹。娘,唤女儿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的?”

颜婉与顾雍两个对视一眼,各自皱了皱眉,又相互示意了一番,那顾雍才是先开口道:“阿蘅,今日唤你过来,原是要与你说一件事。这事,按说你一个女儿家,是不当多问的,只是我与你母亲说了许久,她死活不同意,我这个做爹的也没法子,总不能得了个买女求荣的名声。故而,想你听听这事情,究竟应许还是不应许,你自己看着办吧。”

虽然这么说,但顾蘅心里头一颤,她是知道顾雍性情的人,虽然这话说得委婉,但里头的意思却是不容置喙的。她不由得微微垂下眼,轻声缓语道:“爹爹,您还没告诉女儿什么事呢?”

颜婉听了,也是冷笑了一声,才是转过头与顾蘅道:“莫要听你爹胡言乱语,那章家的人哪里将我们顾家看在眼里。这一面是过来想你求情,又与芊儿私会,一面挥着银钱帮你爹打通关系,末了又想你爹求亲。这都什么事!这哪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求亲的意思!这样的人家,莫说你,就是芊儿,我也不愿嫁到那里头去!”

“夫人,你说得太过了!”顾雍听得心头恼火,恶狠狠地瞪了颜婉一眼,才是转过头黑着脸与顾蘅道:“那章家的公子家资富饶,才品出众,满城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他若不是诚心诚意过来求亲,何须做那么多事情?芊儿的事情,必定有什么误会,阿蘅,你莫要自个耽误了自个的好前程。”

听到这里,顾蘅哪里还有甚么不知道的,只是她做为女儿,总不能带着头与自己亲父顶牛。因此,虽然心底腹诽不已,但她面上还是带着一点犹豫,一点迟疑,好半天才是轻声道:“要是旁的事情,爹爹说是怎么样,那自然也是这样了,可娘她说得实在让女儿心惊。我们姊妹的感情不说,若那真是个花花公子,女儿嫁了过去,那可怎么办?爹爹,娘,二老就看在素日疼女儿的心上,多多探听几日,这可好?”

这话说着十分动听,既没有触了顾雍的逆鳞,也是顺着颜婉的话来说的,两人听了都觉得有些道理,登时面面相觑起来。

“这话说得倒也是有几分道理的,不若,我再推辞几日,请那章荣过来说说话,讲讲事情,再使人去探听一二,免得真的糟蹋了你一辈子的幸福。”顾雍听了这话后,到底对顾蘅有几分怜爱疼惜,觉得这母女两个都是女人家,又是亲眼所见,担忧也是应当的,便张口答应下来——横竖章家的名声极好,他的事情,再差也差不得这么几天的功夫。

倒是颜婉听了这话,心里一咯噔,也觉得自己先前所做的似乎太过严苛,竟没真正听那两人说些什么出来:或许,那章家的章公子与芊儿只是旧日相识的,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她这么一想,心底暗暗有了主意,意欲哪一日请那章公子过来说一说:“老爷说的极对,阿蘅说得也极好,我这做娘的就是担心啊,这女儿出阁了,却所嫁非人,白辜负了一辈子的幸福。说道来,当初那事也是我一时恼怒上火,急巴巴就是做定了。实在说来,也是应该仔细查一查,方才是正道的。那章家在余杭城乃至江南这一边,可都是顶顶好的人家呢。”

听了顾雍的话,顾蘅是松了一口气,但听到颜婉这么说,她由不得生出几分苦涩来。虽然前面将爹的话挡了过去,可娘这心思,实在令人担忧。罢了罢了,这船到桥头自然直,躲过一时算一时吧,了不得,就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拿定了主意,顾蘅也是松缓下来,这父母女儿三个相识一笑,都是觉得满意,当下便说起旁的事情起来。说说谈谈,整个屋子的气氛便是松缓之极了。

只是,再松缓,再温馨的笑谈话语,顾蘅耳边听着,嘴里说着,但心底却仍旧是暗暗有些焦急思虑:这拖延了一日两日,到底不中用,那科考还有十余日,加上放榜的时日,至少也得一个多月。再说,冯徽还得在那里候着官职之类的,这是日还不知道能拖得几日。

或许,我该让哥哥,去杜家一趟了。

顾蘅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唇角微抿。

第十六章 迫近

第十七章 前奏

第十七章 前奏

第十七章 大白

顾蘅心里有了这般打算。自然唤的是两个哥哥一同过来的。倒也没有在闷不透气的屋子里说着私密话,而是寻了个僻静空旷的地方,细细将事情说了一通,又嘱咐了几句,意欲寻那杜昀问清事情,也要做些打算。

没想得,自己的大哥二哥听了,却都说出另外一番话来了。第一个大哥顾祈,那是个稳重的,听了顾蘅这般说来,略微考虑之后,便道:“阿蘅,你却也不必找那杜昀问什么。父亲那边的事,我倒是听闻了几分,应是章家用了不少银钱势力,使得父亲的事情大致上是没事儿。父亲感念之余,也是有些贪念,兼着章荣又提起亲事,父亲动心,倒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

顾蘅听了这话,眼珠子微微一缩。心里便多了三分顾忌。而另一个顾祯此时也说到一番话来:“父亲那边到也罢了,只是母亲那里似乎也有所动容。毕竟,那姓章的与二妹妹早就相识,不论他说是坚拒二妹妹,还是熟人相会多说了两句,都能说得过去。毕竟,若是二妹妹与章荣真有甚么私情,怎么会帮着章荣接近你?母亲只消想到这一点,怕都会让那章荣过来一趟的。”

听了这话,顾蘅越发觉得心头焦躁,抿了抿唇角后,她才侧过脸看向顾祈、顾祯两个:“若是这般,大哥、二哥,我该是怎么办?”

“朝中的事情,我们是做不得主的。就算是章家的,也就是略微做一点事情,毕竟父亲倒也没有触动什么大罪,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只消母亲这般坚决些,父亲到底爱惜脸面,总不能闹到真的买了你那地步。”顾雍沉吟了一会子,顿了顿,才又是说出一番话来:“”

顾蘅顿时沉默下来,她侧过脸,静静地抬起头,眉间有些倦怠:原想着诸事总算能顺当起来了,没想着,这才是刚刚开始。

“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就在顾蘅心中焦躁的时候。那边的章荣也吐出这么一句话,轻轻地将手中的黑子按下:“顾家虽然家世清高,又是数代名门,但这世间名声若不能化为权钱两字,也便会渐渐虚下来。颜夫人虽然是个固执己见的,但若是顾雍那人动了贪心,自然又是另外一番事了。”

斜坐在他对面的人听了这话,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地将那白子放入棋盘之中,心里却颇有几分不以为然:既然顾家只一个家世名声不错,旁的不怎么样,作甚么只盯着顾家?一般的人家又不是没有,计算一个姑娘家,大抵不是什么大丈夫所为。

“荣之可是想着我堂堂男子不当算计清芷一个弱女子?”章荣与这叶荣之颇有些交情,自小相识,多年都是他做副手帮助他,自然也不忌惮顾蘅的事情说与他听,此时见着他沉默不语,便笑了笑:“若是旁的女子,我还没这心情计较,但若是清芷。你要我放弃她,那是万万不能的。”

听出这话里透着的那一股森然与执着的意思,叶荣之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抬起眼轻轻瞟了章荣一眼,淡淡道:“以我看来,那顾姑娘并非是寻常的女子,你逼迫过甚,她要真是做出什么事来,你不定能怎么着她。毕竟,你在乎她,但她对你却只有仇恨两字。纵然前尘往事她许是能记住几分,但那种屈辱,没几个女子能轻易放下。”

“这是你的想法,荣之?”章荣听得眼神微微一暗,唇角却生生勾起一丝冷然的笑意:“你想的多了,有些事情,已经是无法更改了。”

“只有过去的,才是无法更改的。”叶荣之看着章荣那森然间透着一丝冰凉的目光,有些担忧又有些叹息:“那顾家的姑娘,在起头就是让你的计划功亏一篑。你甚至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将从前那种手段抛开。她既然不顾一切,宁愿投河自尽,也不愿跟着你,可见是个烈性的女子,你若做得过火,她说不定直接一了百了。难道你宁愿这样,呀不愿成全她?”

章荣的脸色整个青黑起来,他自然是知道所谓的成全是什么意思。但越是清楚明白,便越是不甘:“不。除非真的大红花轿上门,她才会如此。这在之前,为了那个姓冯的男人,她决不至于如此。只要在这之前,让她知道违抗的代价,以及我的诚意,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转过来的。我就不信,这辈子,就磨不过她!”

叶荣之轻笑了两声,看着神色冷硬的章荣,终究没有再劝什么,只叹了一口气,就点了点头,淡淡道:“你既是这么想,我这个做不得诤友的也没多说的余地。只盼着你日后不后悔,也就是了。”

“后悔?”章荣笑了笑,眉梢微挑,唇角已经扯出一丝极为微妙的冷嘲似的笑容:“再在后悔着的可是颜夫人。她只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前头还是存了火气在心底,没想那么多,但眼下,她怕是能想一想,当初那究竟是不是私会了。毕竟。我与顾芊可算是熟人,也没的说将情敌推给情郎的事情。”

“正是这样,我却觉得那顾芊更为合适你,当年种种,早已烟消云散,你一丝一毫都想算得清楚,怕是……”叶荣之再三劝章荣行事的时候,外头却倏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由不得一顿,将喉咙里的话压下去,取来一枚白子把玩着。一面瞧着棋盘。

“什么事,这般吵闹?”叶荣之没有问,章荣放下一枚黑子后,随口就是问了一句话:“琥珀,又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公子,顾家来了人,现在大厅里候着您呢。”外头的琥珀不知道与哪个人说了甚么,没多久就将事情一一说到清楚了。

章荣唇角微微一挑,放下手上的棋子,看向叶荣之的目光透着一丝欣喜与得意:“既是顾家来人,琥珀,你令人好生招呼,细心些,莫要招惹什么不妥当。我略微整理一番,便可过去了。”

“是,公子。”外头候着的琥珀轻声应了一句,声音透着娇柔。叶荣之在一边听了这一回一吩咐,撇了撇唇角,眼里俱是一片沉静:看来,章荣这回当真是一点拔腿出来的意思都没有了,也是,那可是顾家的姑娘,章荣心中寻寻觅觅找了许久的心上人。

只是,这种发了狂一样的占有,真的是爱情?

叶荣之保持怀疑的态度,但从实际上来说,却没有阻止的意愿与行动——他相信,或许别的事情他都能影响章荣,但惟独这一件事情,说不得会令两人的关系分崩离析。既然是如此,那就随章荣去做吧。

再怎么样,顾家的女儿,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叶荣之伸了伸腰,看着章荣令丫鬟过来整理衣衫,修整面容,好是一番折腾后匆匆赶了出去,心里暗暗有些感叹。面上却是丝毫都不显示出来,只向丫鬟问了几句话,就自顾自起身,慢慢离开了这院子。

而另一边的章荣,却是生生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眼下这状况更为令人高兴的了:“两位嬷嬷此来,就是为了给颜夫人带这么一句话来的?”

“这是夫人亲自吩咐的,我们两个断然没有一个字的更改。”两个嬷嬷都是颜婉身边的人,虽然私底下也是各有各的猜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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