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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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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致儿听了这话后,倒是有些踟蹰起来,好是半天的功夫才试探着道:“那我与章公子递个信儿,使他与你瞧一瞧。若真个弄错了,也不必他花费许多心思。他既得了好,自然也就会报销一二的。这不是两下便宜么?你瞧着可好?”
这话一说,顾蘅便知道她多少事情也不清楚的,只是小姑娘的心性,满以为自己能做得多么大的事情,又年轻,又有些钦慕痴情人的意思,方有了今日这一通话。既是知道了这个,她如何还会让钟致儿打那样的主意,慌忙摆手道:“姑娘说的什么话儿,我竟不知道怎么回了。你想想。你和我都是未嫁的姑娘家,这平白无故与男子私下交通见面。不说旁人知道了,我们的名节就毁了,就算那位章公子,怕也不见得会看得上我们。真若是,我岂会不知道的?可我与那什么章公子素不相识,连听都不曾听过的。我想着,必定是他弄错了,也不知道什么人胡说出来的,倒让他惦记着了。”
那钟致儿虽是年轻还不大晓得事情,但这么一听,脸色也是唬的发白,忙就拉着顾蘅的手道:“这事却是我的不对,求姐姐教我。”
顾蘅的嘴微微抿了一下,脸上却还是带着一点慌乱,一双眼睛盯了钟致儿半晌子,才低下头,装出一副暗自盘算不休的神色。眼瞅着那钟致儿越发得脸色不好了,她才抬起头道:“这事儿,姑娘还给谁说过了的?”
因想着自个娘念过名节的重要性,钟致儿对此也有些明白,早就在心底暗自骂了一通:当初兴兴冲冲地谋划这事儿,却忘了这一茬,旁的倒也罢了,可爹娘似对这个极在意的,若是一个不好,少不得要挨一顿骂。却不想这时候顾蘅说话间透得意思。似乎还有些缓转的味道,她自是关系,忙就道:“这事我想的虽多,却也不过两日的时间,自然没与旁人说的,连我的丫鬟,都不知道哩。”
听是这样,顾蘅自然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小姑娘多半是一时兴致起了方闹出来的,只哄着就行了:“既是这般,那却好说了,我不说,你不说的,谁个知道?起身转个弯儿,什么章公子李公子的,我们可从未听过的。”
这话一说,那钟致儿倒也回过神来,她虽然觉得这事儿没成,有些可惜了去,但又一想,若是成了事。反倒被爹娘责罚,倒也不值当。反正那章公子也不是与她有什么关系的,何必为他出头得罪爹娘?如此想来,她便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些微羞涩的红晕,低了头就应了下来:“多谢姐姐教我,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儿,你就派个小丫头过来,我必定尽力的。”
顾蘅见她这么说,心里忽而一动,想着她能略微劝劝知县,好歹与上官说和说和也好。只是回头一想,钟致儿言谈举止都有些天真不晓得事情的,便走通了这路也无用,当下就应了一声,眼瞅着她离开了,也没说出一句话,只坐下来暗自沉思。
今儿这钟致儿吐露出的事情,她实是想不到。就算当初那个章荣对自个下手,也有个娶了她以获取名声清誉的意思。可时至今日,那章家的名声极好,他又是个官身,只要将手头的店铺什么的放一放,略微通转一番,俨然就是个官老爷的意思了,何必总死盯着她不放?
她就算再好,也算是流落湖海许久,按着官宦人家的礼数,并不能当得十分的完美。章荣尽可寻更好的人,何必一定要她这么个人?
难道这里头还有旁的内情不成?
皱着眉头想了半日,顾蘅死活想不出个理由来,直到被那嗖嗖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方回过神来,将那些胡七乱八的想法都抛了开。不论有什么缘由,这章荣似是认定要得了她方才罢休的,自己旁的不必理会,就这一点须的好好筹划,总不能让他的贼心歹意得偿就是了。旁的也不好说了。
倒是钰儿这件事也不知道章荣会不会再插手,若他真就揪准这一点,不管不顾地下手,自个该是如何处置?毕竟,田珑待她,不算亲姐妹一般,也差不离了,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使得钰儿归属那个赵嘉,这、这怎生对得住!
这一番心思在心头转了又转,顾蘅便在没心思想着顽耍一类的事情,自顾自又在风头里吹了一会子,只觉得头昏眼酸,方略微起了身,想去亭子里头略微吃一口酒。去去风寒。
不想她才堪堪起身,一侧的柳树后头忽而走出个妙龄女子,急急喊着道:“顾姐姐,且等一等。”
顾蘅先是吃了一惊,抬头看去,那些柳叶儿还未拂去,看不大清楚容貌,只见她身着海棠红彩绣满地菊的对襟褙子,系着白绫细褶裙,裙上压着一枚碧玉佩,端是精细不俗。待得她款步而出。可见双眉弯弯,双颊夭夭,神采飞扬,并不是别个,正是那娇憨少女傅明漪。
“你怎也在这儿?”顾蘅略微愣怔一回,看着傅明漪明眸含笑,双鬟戴着的金绞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便抿了抿唇角,轻声道。
傅明漪见了顾蘅神情大不如先前一般的柔和,自然知道是什么缘故,可杜昀难得拜托事情与她,不论怎么样,她都想做的尽量好些。因着如此,看着这么个神情,傅明漪非但不恼,反而笑着迎了上来:“顾姐姐,我也是凑个热闹罢了,不想还能在这里见着你,真真是巧到家去了。”说完这话后,她满脸都是笑意,伸出手将顾蘅挽到一侧,偷声道:“姐姐见着我不喜欢,我也是知道缘故的,但今儿当真有些事情需与姐姐说个清明,还请姐姐看在旧日的份上,好歹赏个面儿。”
见她这么神神秘秘的样子,顾蘅想起前些日子的种种,反倒怜她痴情一片,只得了杜昀的不屑一顾,与自己当初多有些相似之处。既是这么想,对她便多了几分心,心想也不过听听罢了,当下就伸出手指头与她一指,道:“什么事儿须的这样?你莫要随意糊弄我。”
顾蘅这话说得大有些亲昵的味道,傅明漪原还心中有些坎坷不安的地方也大半缓和了,忙就是拉手摇了摇,亲昵着道:“顾姐姐。你真好,快跟着我来那边,我瞧着那里倒还不错。”
说着话,傅明漪拉着顾蘅到了假山石子边,寻了个菊花丛,直接拉着她到了地方双双坐下。顾蘅才堪堪坐下,左右瞧一瞧后,心里突然有些好笑起来:原来这地方刚刚好,竟就是先前与那钟致儿说话的地方,这可是巧得没边儿了。
但细细一想,顾蘅又觉得有些不对。先前那个钟致儿倒也罢了,也算本地的仕女,说不得也来过这园子里的,拉着她直奔到这儿,自然没话说,原是惯熟的。可傅明漪并非本地的,如何能寻到这里来?这里离那柳树边可还转过一大座假山石的,又有小桥,寻了同样一个隐秘的地方,当真只是巧合而已?
有了这样的心思,顾蘅便多了几分心思,浑身略有些不自在,想了想后,她不等傅明漪开口,就迎着风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方皱着眉苦着脸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怎么到了这地方就忍不住要咳嗽,瞧着也没甚么不同的地方啊?”
傅明漪倒不知道顾蘅的心思,见她这么说,倒将自己要说的话暂时缓了缓,只伸出拍了拍顾蘅的背,方担心地打量了一番,道:“这里什么都还好,就那风有些阴暗,姐姐许是身子骨弱了些,便有些经不住。要不,我们另外寻个地方去?”说着话,她就想起身来。
看到这举动间没有任何的不对劲,顾蘅点了点头,知道大约是自个想的多了,这里倒没有甚么埋伏,面上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显露,只笑着道:“许是一时鼻子被风里的气味绕了,并没有大碍,你尽管说罢,早些说完了早些回去,我还想尝尝那边热着的黄酒呢。”
既是这么说了,傅明漪自然不再多说这个,忙就是拉着顾蘅的手,将自己要说的事情一一细细说道了来,只有些微不好细说的地方,略微顿了顿,含糊过去。
顾蘅听着她将来意细细说了后,脸上虽然不显,可心里也是惊了一惊,只待得傅明漪停顿下来后,回头再想想,她又觉得这些事情颇有些好笑,一时间,心里复杂得竟有些滋味不明起来。
可那边的傅明漪却不晓得顾蘅的心思,瞅着她面上无甚表情,倒有些急了,忙就是拉着她道:“姐姐,究竟怎么样,你且说个吧。莫让妹子提心吊胆的。”
第二十六章 崩裂
顾蘅见她没多少时候就自称妹子。经过先前自吓自京的一场,心里倒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但也不能摘指这些称谓上的事情,便抿了唇道:“傅姑娘,你说得可都是真的?”
听起头问的是这个,傅明漪倒是有些疑惑,瞅着顾蘅的神色安然自定,越发得觉得摸不着头脑:“什么真的假的?我说的那些自然都是真的,昀哥亲自细细说与我听的。但凡他说了一句话,我都记在心中,决计不会差一分一毫的。”说完这个,她先有些沾沾自得,但忽而反应过来后,却又觉得自个说得太过露骨,到底还是个女儿家,当即就红了脸,垂下头来。
这一垂脸,顾蘅的神情,她便没有瞧见。
“既是这么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顾蘅见她这时候还有心思想杜昀,心里有些恼火:“莫不是真当我与珑姐姐好欺负。故意将事情说与我们听了,好捏着脖子挟制我们?这你们就想差了!”
顾蘅这话说得实在不像,傅明漪吓了一跳,忙就靠过去巴住顾蘅的手,连连晃了几下道:“姐姐莫恼,姐姐莫恼,这绝非姐姐所想的那般。”
“那是哪般?我竟不知道,你那位昀哥与我们这里倒是亲近起来?那一丘之貉,还能给我们一条活路?”顾蘅看着傅明漪神色慌乱,眼神却并不避人,便心知这还有别的说法。但她面上却不能显现出什么好脸色,反倒越发露出恼怒愤恨的神色,执意要起身回去:“那章荣能连通知县,说许多不三不四的话,既给我泼了污水,又能挟制人,何必还与我们多说什么话儿?只管上来就是,莫真的以为这强龙还能一直压得住地方。我告诉你,事事未倒头,还且兜着点好。”
说完话,顾蘅就挣扎着要起身了:“你也不必说什么多的少的事情,我们就走着瞧罢了,到底谁收拾谁,还是两说呢。”
“姐姐,姐姐,你就听我一句话,就一句话。可好?”顾蘅这样做,那傅明漪越发急了,忙就整个人扑上来压着她,好声好气地连声安抚。
“还有什么话好说!”
“自然有话说的。”瞅着顾蘅停顿下来,傅明漪也顾不得什么旁的乱七八糟的嘱咐,忙就道:“姐姐,昀哥与我都觉得章公子那么做不好,方才与你说的事情。否则,何必将这事情透露给你?自然瞒着方才好呢。”
“当真如此?”顾蘅抬眼看向傅明漪,眼里有些微评估的意味。
“自然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看到顾蘅这么个举止,傅明漪忙就拉着她重新坐好,一边整了整衣衫,一边将事情细细说道来:“你倒这件事昀哥怎么清楚的?他也是个世家子弟,自然知道衙门这里头的勾当,章公子常往衙门里跑,他就觉得有些不大妥当了。待得知道事情了,他越发认为这事做不得——没得说为了女子,竟是刻意将一对母女拆开来的,特别,那赵嘉实不是个东西,连、连龟孙子都不如!”
说到这里。她脸颊略微红了红,方又接着道:“可他就这事情与章公子说了许多话,章公子也就听得点了点头应答了两声,行事却连一丁点都没有改变。昀哥没法子,只得托了我,想探问探问姐姐的意思。”
顾蘅听到这里,已经略有些猜得杜昀的意思,心里嗤笑了一声:当初她的事情,也不见那杜昀有多少腼腆正直,这不过些许陷害人的事端,【。52dzs。】他怎么就放不下心来?大抵是因为,先前她的事情,那是翻不得浪,自个拿他们没辙,可这事情掺和的多了,倒是与前程有碍吧。
只是到底牵扯着赵钰儿的前途,思量着田珑待她的好,就算有些什么地方不大妥当,顾蘅也要为她搏一搏。因此,当下间她没再思量多少时间,就直截了当道:“那你们预备怎么办?”
看顾蘅似乎有应答的意思,傅明漪立时喜了,忙就是拉着她的手道:“这个园子,原是知县的一处产业,昀哥就前面一处亭子里候着,想要寻你问清楚事情。若说得妥当,两下行事也就便宜了。若不妥当,他还有个极好的主意,到时候也可一并说出来参谋。你瞧着如何?”
听是这么着,顾蘅略微思虑了半晌,也点了点头。但她自然不肯就这么随着傅明漪去——经历许多事,若连丝毫自保的念头都忘了,岂不是辜负了前头受的那么些苦楚:“虽这么说,但我须得回去一趟,吃一盏酒再去。毕竟我都出来大半天了,若现在都不回去,说不得姐姐又要担心了。你放心,我也就是露一面罢了。”
“那也好。”傅明漪觉得这话说得不差,没做多少思量就点了头。
见她愿意,顾蘅自然也没有在耽搁,在这里耽搁也够一段时间了,若是现下还不出去冒个头儿,田珑说不得真会急了。那时候要闹起来,可就不大好看了。果然,她才堪堪出去露了个脸,那边早有个略有些面熟的姑娘笑着迎了上来,一把就抓住她的手,笑道:“我说妹妹必定是去哪儿逛去了,田姐姐还不信。好姑娘,既是被我瞧见了,也去那里略微露个脸儿。免得那边闹起来。只要你过去一下,必定随你哪儿顽去,你说可好?”
顾蘅笑着应了。
那姑娘拉着她一路走过去,还未到了地方,就直接嚷嚷出来:“田姐姐,瞧我把谁带来了?你还说这丫头许是哪里出了事儿,得去寻她呢,这好端端的人儿差不多也要逛完一大片园子了。”说到这里,两人已经是到了地方,那姑娘瞧着田珑露出些笑容,忙就推了一把。调笑道:“显见着是姐妹,一时半刻分开久了些,都要说说体己话儿。得了,我也不打扰你了,听说东面园子新开了些新品的白菊,唤名叫做什么雪里娇,最是漂亮不过了,我可得去瞧一瞧的。”
听了这话后,连田珑也有些心动,顾不得与顾蘅说些什么,忙就探身问道:“甚么是雪里娇?这满园的花儿比有甚么特别的地方不成?”
“自然有特别的地方,不然也不特特取个好名儿不是?”那姑娘见许多人有兴趣,忙就将那雪里娇白菊细细形容了一番,莫了,还感叹了一句:“说起来,我这也就是听人说的,到底怎么样,还得去瞧一瞧才知道呢。”
“那还等什么,我们一道去瞧一瞧,方才我们还说这园子虽好,可跑了几趟都没瞧见什么新鲜的,正无趣呢。可巧这时候出了这花儿,自然得去好好瞧一瞧的。”坐在田珑身侧的明秀心正是好顽耍好新鲜的花样年纪,听了这话后如何耐得住,忙就嚷嚷道。一边,她还拉着田珑的手臂好一阵摇晃。
顾蘅正吃热好的黄酒,想着如何与田珑说话,这一会子听了这话,也就放下酒盏,坐回到田珑身侧道:“这却也是,那雪里娇瞧着极好,竟不像是白菊,竟是冰雪堆出的冰花儿,带着一股子晶莹剔透的味道,姐姐不若去瞧一瞧,我料想着你必定喜欢。”
“真是这般好?”田珑瞧着顾蘅神色略有些疲倦,只当是逛了许久。并没有旁的事情出来,当下也就放心了。
点了点头,顾蘅脸上带着笑,笑着将自己记忆中那雪里娇形容了一番,又赞道:“这花极难的,就白菊里那可算得上顶尖的一份,姐姐若是不去瞧一瞧,今日的菊园里的白菊可算没瞧过一般了。”
这话一说,边上许多人也是动了心,一群人说笑劝了半晌,多半都要过去瞧一瞧那顶尖的白菊如何一个摸样。田珑见了,少不得也要过去,当下就伸出手指头顶了顶顾蘅:“你这小丫头倒是好利嘴,必定还想到处逛逛吧。得了,我也不碍着你走动,且去各处瞧一瞧吧,只是一样,可不能一个人走了,好歹带着苏合方是。”
顾蘅笑着应了,等这一群子人都离开了,方唤了苏合,两人一并走到先前的那个地方——傅明漪早就等得急了,瞧着顾蘅来了,忙就奔上来道:“我还当你不来了,都这么半天过去了,还连个影子都没有呢。”
苏合听了这话后,原本就有些纳闷的她立时道:“傅姑娘等我家姑娘作甚么?若真有什么事,尽管过去拉姑娘来就是了,何必筹划地如此复杂?”
“没甚么,没甚么,我就随口说道说道罢了。”见苏合对她毫无客气,傅明漪心里有些不喜,又有些自觉心虚,当下呐呐说了这一句,就不再多说了。
看到她这样,顾蘅瞧瞧伸出手指头捏了苏合一下,就笑着迎上来,一边说一边还嗔苏合不会说话儿:“都是我不好,素日就是宠坏了她,倒撑得她比老天爷还要大一分。傅姑娘,你且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可好?”
这话一说,几个人都是笑了,顾蘅陪着说两句话,傅明漪流拉着一径飞花拂柳,过了一座小桥儿,又绕过一处清泉,两人才看前一个八角的亭子。
“可就是这里?”顾蘅抬头往上瞧了瞧,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就直觉问道。
傅明漪早就看到亭子里的两个人,见顾蘅询问,就不再往那里瞧,反倒与顾蘅笑道:“正是那里,顾姐姐,你且随我们两人一并过去吧。”
“那是自然。”
顾蘅笑着应了这么一句,见亭子里的人就要直接过来,忙笑着上前来。
杜昀到底是个男子,对这些花销上面的事情十分的不耐,又不能太过得罪顾蘅,眼瞅着她处置了好了事情,才开口道:“顾姑娘,许久不见。”
“杜公子,许久不见。”顾蘅嘴角撤出一个略微假模假样的笑容,眉眼暗暗静静的,仿佛眼前没有人一般的自在。
没瞧见这样的,杜昀到底愣了愣,方是想到自己说的那些事,寻常人呢听了都会恼怒,自然,顾蘅这些恼怒也是正常的:“今日的事情,顾姑娘就没有别的想头?”
“什么别的想头?”顾蘅笑了,眉眼里有些冷淡:“这本就不是我的地方,我就是一个做眼睛的人,怎么好指手划脚的?”
杜昀听了这话,也没有再试探什么,径直拿了她的话,冷声道:“这话倒是极对,姑娘瞧着也是个聪敏人,何必自个耽搁自个?我就不信,这还有比章荣更好的人娶你了。要这世间许多事情,可都是有理说不清了的。不论什么缘故,你也不必自个将自个的前程埋没了,你说是不是?”
“既是如此,杜公子何必着意寻我来?”顾蘅冷笑了一声,眉间眼角都是一片森然的意味:“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我都是清楚的,何必惺惺作态!那章荣你看着好,我却不屑一顾。我直说了吧,这辈子若真的要我顺了他的心思,那就是六月飞雪的时候了!”
杜昀先前就觉得顾蘅说话行事不大配得上章荣——纵然这段时日那个行事多有不合时宜的地方,听了这么一通话后,越发觉得恼怒:“我与你素不相识,不过再济仁身上略微见了几面,什么叫做你我都是清楚的,什么叫做惺惺作态!”
“哟,做得出来却连应承一句都不敢?”顾蘅冷笑了一声,直接走到杜昀的眼前,盯着他那一双幽黑的眸子半晌,忽而噗嗤笑出来,拿着手帕子掩住唇,冷声道:“那前些时日,傅姑娘说得琴囊,你可还记得?”
什么琴囊?
杜昀听到这么三不着两的话,立刻愣了一愣,方才想隐约想起。先前章荣曾得了一个琴囊,为此失态许久,方沿着这条线寻到了这里。说起来,当时的琴囊还是他先看到的,那时他就觉得瞧这有些眼熟,却不知道在那里看过,拿起来看了半天,傅明漪与章荣两个才注意到这个。
“你说的琴囊,可是绣得那松下弹琴下棋图的琴囊?”杜昀想了一会子后,也渐渐有了印象,虽不知道顾蘅如何会提起这个,也还是从容细细说道来。毕竟,那琴囊的配色、图案、绣工的确不错,他多少还有些印象。
“你记得就好。都有那个做明证了,你还有什么话说?我要看啊,到底快些将事情撕巴去,才是正道呢。顾蘅冷笑了一会,看着傅明漪百无聊赖地到一边候着去了,便又开口刺道:“当初是我瞎了眼,方才做了那个,倒想不得又是那个东西,引得你们找过来了。可见这世间还有些不多看不着的东西,你今番既然说不能伤了天和,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让那章荣过来毁我清誉?你明知道,经过那事情后任是什么女子都不会轻易放过的。我和他,就如我与你一般,连死都不可能的。”
杜昀听顾蘅说话毫无温柔之处,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自个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脸上越发得不好看,直接退了几步,盯着顾蘅道:“我与你不过见过几面,何来什么连死都不可能,本就没什么事儿在其中!”
“是没事!”顾蘅看着杜昀一脸不耐烦与恼怒,那眼神仿佛就是瞅着自己是个倒贴上去的jian货一般,心里厌恶不已,直接将事情冷声嘲讽出来:“是没事儿,我才耗费许多工夫做了那琴囊!是没事儿,我才会送了那琴囊过去!是没事儿,那琴囊才托着人送回到我手中!是没事儿,那柳树堤上我才会被那个章荣掠走作践!”
“你说的是什么!”杜昀看的顾蘅脸色发青,咬着牙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自己也吓了一跳,心里头突突地跳着,一些前尘往事就在脑海中转动起来。
这琴囊,的确是似曾相识;
这顾蘅,他也的确听说过几次;
若真个是顾家的姑娘,这顾清芷怎么忽而会来到这个地方?顾家怎么会让这顾清芷流落他乡?这里头究竟有什么事情自己是不清不楚的?
这些事情,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总碍着章荣那一层,劝自己不必太过在意。但现下细细想来,却又觉得十分地不对劲。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顾蘅冷笑了一声,瞅着杜昀的神色举动,心里越发的疑惑。从之前她就觉得这个杜昀有些不对劲,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现在看来,还真是有不少的事情不知道。
那当初给自己信笺又是哪个人?
顾蘅心头微微一跳,眼前倏然闪过一个人影,心里头有些事情就慢慢有些勾连上去了:难道还是哪个章荣做的事情?也是,这章荣与杜昀是至交好友一般的,若真的从他那里寻得什么瞒下了,倒也不算的奇怪。
这么说来,这杜昀反倒是有可能丝毫不值钱?
想到这里,顾蘅抿了抿唇角,心里还是有些不大舒坦,毕竟是恨了这么久的人,一时间如何放得下。何况,就算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他就没有过错?
顾蘅想到的,杜昀虽然猜不得十分,却也隐隐有些念头出来了,看向顾蘅的眼神也渐渐有些变化:若是以前,自己决计不会相信,可章荣近来行事已经显出几分不妥当的地方,这人品之类的实在说不上极好。这顾清芷忽而沦落他乡,对自个与章荣又是恨之入骨的样子,难道这里头,还真有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杜昀再也按捺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是半天的功夫,终究还是问了出来:“顾姑娘,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方到了这里?你顾家也是官宦人家,断然不会让你一个弱女子身处此地不闻不问的。先前我并不想问这个,但心里头也有些疑惑,你这么说来,似乎与我也有些关系。既是如此,我就不得不问上这么一句了。”
“有些关系?”顾蘅定定盯着杜昀,脸上有些迷茫,心里一阵阵的抽搐。当初自己钦慕杜昀,看中的就是他的才华人品,只是一夕之间前尘往事种种都化为灰飞,也不是不疑惑,可想到自己经历过的那些,那些疑惑就被怒火压了过去。现在再仔细想一想,她却觉得有些茫然了:“怎么会没有关系,若不是你寄来信笺,我怎么会到那里去,若非我到了那里去,怎么会被那个章荣生生侮辱!纵然江水滚滚,容我脱身而出暂得了贱命,可我在这里,家不是家,人不是人,活的还不如死了干脆!”
“顾姑娘……”杜昀看到顾蘅倏然失去了锐利的眼眸,满眼满脸都是迷茫与痛楚,心里倏然一动,想起自己先前经过的那些,一时间也有些兔死狐悲的哀痛。可这件事显见着与自己有关,他又不知道十分清楚,一时间竟也说不出什么话,好是半天,也就憋出一句话来:“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你……”
“查清楚?”顾蘅回过神来后,看着一脸愧疚莫名的杜昀,又是怅然绝望,又是自觉讽刺:“查清楚又如何?不必说了,若当真看不过眼,你就把你那一丁点愧疚放在姐姐的事情上吧。”
说到这里,顾蘅再也没有心思说什么,只胡乱点了点头,就直接扭过身挥袖离开。
杜昀看着她离开,想要说些个什么,也是不能,只沉着脸眼瞅着人走远了,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帘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还真的要问清楚了。”
“昀哥,昀哥!”倒是傅明漪是个什么都不清楚的,看着顾蘅临走前脸色还不大好,就忙跑过来:“究竟怎么样了,我瞧着顾姐姐的脸色,可不大好哦。”
杜昀看到她无忧无虑的脸上难得有些担忧,心知这都是为了自己,有些感动又有些喟然。对于她,自己从来没有男女之思,纯粹是兄妹一般的感情,可她知道这些也从来不动摇。拿她的话说,就是我待你好,那是我的事,与你不大相干,你领情也罢,不领情也罢,我心里怎么想就是怎么做的。
或许,和这样的人一起过日子,也会有些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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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本来今天是足够时间写得,可是写着写着就觉得脑袋有些混乱了,休息了一会,竟然有些睡过去了,这才延缓了时间。希望各位订阅了的读者看在字数的份上,原谅一二。
第二十六章 崩落
第二十七章 缘由
第二十七章 缘由
杜昀心中有些酸涩。又有些怅茫,他凝视着傅明漪那娇憨的脸,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复杂思虑。但有一点可以明显看出来:这事情,济仁必定是清清楚楚的。
“昀哥,到底怎么了?瞧你的脸色,比顾姐姐也好不到哪里去。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愿和我们合作?那可奇了,她瞧着对田家极为上心方是啊。”傅明漪皱了皱鼻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先前我说了好些话,她都不理不睬的,只说到田家的时候,才许了我过来。昀哥,难道你又说了什么话不成?”
傅明漪皱了皱眉,有些嗔怪地看向杜昀。
看到她这样,杜昀想起顾清芷那一双沉静之下波涛汹涌的眼眸,心里忽而一动,脸上便微微有些发青,好是半晌的功夫,他才低下头轻轻地叹息道:“是说了些事情,但这些还要去问问济仁。”
“问章公子?”傅明漪咬了咬嘴唇,喃喃着复述了一句。
杜昀点了点头,用手揉了揉脸。神色依旧不大好,精神上的筋疲力尽让他有些乏力,连说话的声音也略微轻了几分:“嗯,走吧。”说完话,他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傅明漪,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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