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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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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说,他有问题。”夏以彤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和江昊玄心中所想。
“还记得本王和你说过,本王一直,在等一个人露出他的马脚。”江昊玄说话间,眼瞳比刀剑更为的锋利。
“你怀疑的人,是江采东?”夏以彤也有过些猜测,但从江昊玄的口里说出,她还是很骇然。实在很难相信,暗害琴妃的人会是江采东,那可是他的母后。如果真凶真是江采东,他那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又或者,是江昊玄在迷惑于她。
不管是江采东,还是江昊玄,夏以彤都不信。
“很难接受对吧?”江昊玄抬头望向远方,蓝色的天空,却不是那种蔚蓝,压沉沉的,有如他此刻的心境。
别说是夏以彤,就连江昊玄自己,到现在也没能面对那个事实。所以,江昊玄一定要找到证据,足以证明是江采东暗害琴妃的证据,或是,找到洗清江采东嫌疑的证据。如果,一旦查出,真是江采东所为,江昊玄绝对不会放过他。
卷一 第八十一章 主动出击
第八十一章 主动出击
“忘了说,江采东并非琴妃的亲生儿子。”沉默了良久后,江昊玄再道。
夏以彤怀疑的看向江昊玄,很震惊。
“江采东的生母叫毕环儿,生前是服侍琴妃的宫娥,因勾引皇帝,产下孩子便被处死了。琴妃念及孩子无辜,怕给宫里的人欺负,于是便请求父皇,把他收做了自己的孩子。本就是一桩丑事,也就宫里的一些人知道。”江昊玄说道。
“那他知道,自己是宫娥和皇弟生下的孩子吗?”夏以彤问道。
如果不是亲生儿子,为了权力,在幕后策划那一切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权力,当真能使一个人变得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吗?
“琴妃一直瞒着这事,但江采东从小生活在宫里,皇宫鱼龙混杂,从别人口中知道也不是没有可能。”江昊玄并不是很肯定。
“为什么认为,江采东是害死琴妃的真凶?他又能得到什么?”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夏以彤不是很感兴趣,她想知道的是,谁血洗了血花教。
“本王和三皇弟的关系,也是一点点变得疏远,最大的激化点,便是琴妃的死。”江昊玄眼瞳深远,似是想着过去的种种,说道。
“你是想说,江采东在中间挑唆。”夏以彤听出了江昊玄的言外之意。
“所有的事,都还只是个猜测。”江昊玄也没找到证据。
依照江昊玄所言,江采东暗害琴妃,也是有足够的动机的。离间他和江予辰的关系,再两败俱伤,江采东便能不费力的夺取皇位。皇位,又是皇位,夏以彤敛起眼帘,琉璃在眼中的光芒却是很冷。
“那江采东血洗血花教,又是居于何心?”夏以彤问道。她想不出,血花教和皇位之间有什么关联。
“你也有所耳闻,江采东自幼就体弱多病,一次掉进河水里,又得了寒症。为此,予辰也寻了很多的名医,但都治不好。”江昊玄话又仅说了一半,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不死药?”夏以彤脱口说道。身体里的血液,却是剧烈的波涛起来。
“嗯。”江昊玄点头。
“有什么办法确定江采东就是凶手?”夏以彤压制着自己的内心的冲动。就为了一颗不死药,为了自己的私欲,杀了那么多人吗?
“你先留在肃王府,本王想,江采东这次回皇城不会那么快就走。试着,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些蛛丝马迹。”江昊玄来肃王府前,也在考虑着这件事,六年了,太漫长了,也是该他主动出击了。
找出,害死琴妃和觅儿的凶手。
当江予辰回来,只看到夏以彤一个人站在亭子外。
夏以彤愣愣的站着,整个人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昊玄都跟你说了什么?”江予辰明显察觉出夏以彤的不太对劲,他走过去,看着她问道。
夏以彤眼睛睁得很大,对江予辰的话却是置若罔闻,也没有任何反应。
“彤儿。”江予辰手攀在夏以彤的肩上,担心的唤着她。
卷一 第八十二章 办法?
第八十二章 办法?
终于,夏以彤看向江予辰,眼瞳却还在波动着。
在事实还未被证实前,一切都还只是个假设。但如果,如果所有的真相,真如江昊玄猜测的那般,江采东为了夺得权位……为血花教的众师姐妹报仇,在杀江采东上,夏以彤没有半点犹豫。只是,江予辰呢?他要是知道,自己一直保护着害死自己母后的凶手,而一次又一次置一起长大的兄长于死地,该是怎样的一副心情?
夏以彤未言,看着江予辰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站在她的立场,江予辰越痛苦,她该越高兴才对,这本就是她回皇城的目的。面前的男人,还是初识时的冷峻,强大,却是令她那么的不忍。
会有千般恨,那也是她在意着他。
“江予辰,你喜欢我吗?”夏以彤问。
“喜欢。”江予辰回答。
“那要是在我和江山两者间做选择呢?”夏以彤内心悸动了下,再问。
“我在乎你,远胜过江山,但是,我必须要夺取皇位。”江予辰说道。
“江予辰,你不觉得你的话可笑吗?为了皇位,可舍弃我的性命,那就是你所为的远胜吗?”夏以彤冷道。
“不是。”江予辰脸庞越发的深沉下去。
“不是什么?”这一次,夏以彤没有直接走掉,她问他。
“因为,要保护采东。”江予辰说道。
江采东……江予辰的表情不像在说假话,夏以彤再次震惊,却又很快平静下来,她早该想到了。
或是江予辰和江采东的事,又或是江予辰和江昊玄的事,夏以彤都没有问。不是觉得江予辰不会说,而是她不想问,至少是那个时候。
“我有些累,回房去了。”确实,夏以彤很凌乱,她走上左边的石板道,离去的脚步却是异常沉重。
江予辰随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隔了几步距离,他始终没走上去。夏以彤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却也没有停下来。
井风苑,夏以彤进了自己的房,江予辰则是久久站在院子里。
接下去,要怎么做呢?
血洗血花教的凶手,不管是谁,夏以彤都绝不会放过。
夏以彤到了杯茶,茶水早凉了,她喝下,茶杯却还拿在手里。她是在思索着,能有什么办法能把江采东从背后揪出来?并不是受江昊玄的话影响,夏以彤有种直觉,江采东一定有问题。
许久后,夏以彤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从袖子里取出那颗不死药。她犹豫,要不要和江昊玄说不死药的事?不行,她和江昊玄虽有接触,但还是很不了解那个男人。要是江昊玄对不死药也有企图,她会把自己逼到很不利的处境。
这件事,还是要靠自己。
第二天,夏以彤主动去了厚兰轩。见着她,江采东有些惊讶,在他看来,她对他多少有些不友善。
“彤儿姑娘一早来厚兰轩,可是有什么事?”江采东给夏以彤倒了杯茶。
茶水还热着,水面上腾起袅袅的白雾,夏以彤没喝。
卷一 第八十三章 寻破绽
第八十三章 寻破绽
“肖王的气色很好,身体应该已无大碍了。”夏以彤表面客气,声音却是很冷,眼里亦是内敛了一股敌意。
“有劳彤儿姑娘费心了。”江采东不论是语态还是面相,还和之前一样温和得很,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江采东能潜藏十几年,区区做个样子,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夏以彤也不急,只是眼瞳里又多了份狠劲。
“费心实在说不上,不过是替肖王诊了个脉,也没有个治病的处方。”夏以彤盯着江采东,哪怕是他一个眼神或是脸上一丝纹理的变化,也看得一清二楚。“肖王没想过办法治自己的病?平日里还好,一旦发作,严重起来可是会要了肖王的命。”
“长年固疾,也不是一两副药能治得好的,自己的身体,本王心里清楚得很。再说,这些年,三皇兄也在寻天下名医给本王治病。命由天定,该是本王的便是本王的。”江采东的话倒是说得挺坦然。
“肖王还真是豁达。”夏以彤道。
“本王倒还没什么,这些年也这么过来了,就怕三皇兄一直记挂着本王的身体。”江采东道。
“肖王和肃王的关系,还真是很好。不像庸王,可是和肃王斗得你死我亡的。差点忘了,肖王和肃王乃一个母后所生。”在最后一句话上,夏以彤有意加重了语气。
“昔日,我们三兄弟情同手足,也不知三皇兄和二皇兄为何会这样,本王想,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这次回来,也是想和解三皇兄和二皇兄的矛盾。”江采东还没有表现出异样。
“这个,怕是有些难了。毕竟,皇位只有一个。”夏以彤嘴角稍稍上扬,似笑非笑。
“彤儿姑娘呆在三皇兄身边,也帮本王劝劝。”江采东无奈的道。
“想起件事。”夏以彤顿了顿,才再道。“前先日子,江湖上传闻几百年前,宫廷曾秘密研制过不死药。不知肖王可知此事?”
“本王在贺州城,深居简出,并没有听说过此传闻。”江采东道。
然而,在夏以彤说出“不死药”三个字时,江采东眼神有过小小的变化,虽然很快又恢复,但她却看得真切。夏以彤摊在桌上的手,不禁的弯曲了下。
“也是,贺州城那种小地方,别说江湖上,就是朝廷里有什么变故,消息也很难传到那。”夏以彤的话里多少带了些嘲讽,关于不死药的话题,却没有就此打住。“肖王可信这世上真有不死药?”
“究竟有不有不死药,彤儿姑娘作为医女,比本王更清楚。”江采东道。
“要是有,或许能根治肖王的病。”夏以彤道。
就在这时,房外响起了脚步声,那沉稳的步调,夏以彤太熟悉了。果然,江予辰走了进来,怕是担心她会对江予辰不怀好意吧。
“皇兄。”江采东称呼江予辰。
“你怎么会在这?”江予辰见江采东没事,再看向夏以彤,两年后的她,他真的看不透。
“怎么,怕我对他不利。”夏以彤直接说道。
“皇兄,彤儿姑娘担心臣弟的身体,所以过来探望。”见气氛有些僵硬,江采东开口说道。
“采东,皇兄已经安排好了,再有两天你便回贺州城去。”江予辰对江采东说道。
“皇兄。”江采东欲言又止,显然,他不想那么快就回贺州城。但江予辰决定的事,就算是他也改变不了。“好的。”
“采东,皇兄也是为了你好。”江予辰说道。
“臣弟知道。”江采东说道。
再有两天,江采东就要回贺州城了?夏以彤看看江予辰,再看了看江采东,面容肃穆,在想这些什么。江予辰这边,连王府都不许她出,就更别说是皇城了,定是不会轻易放她走。如果,→文·冇·人·冇·书·冇·屋←江采东就这么走了,凶手一事那不就会遥遥无期。
不行。
也没在房间里呆多久,江予辰是和夏以彤一块走的。
房门轻轻地合上,外面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房里,江采东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贴在杯沿上,杯内倒满的茶水轻轻的荡着。门关着,窗户也只开了一边,房内的光线有些暗,江采东的脸庞也有些深沉。神态里的温和渐渐散去,眼瞳越发的利,甚至比江予辰的还要凌冽。
后花园,江予辰和夏以彤并肩走着。入眼的一片假山流水,红花艳丽,不过两人都没那闲情雅致。
“这么急着送江采东走,是怕我对付他?”夏以彤先开了口。
“他不属于皇城,也不该留在这里。”江予辰心里有那样的担心,但没和夏以彤正面起冲突。
“你怎么知道他不属于皇城,或许,他最想留的地方就是这里。”夏以彤道。
“他太仁厚了。”江予辰觉夏以彤的话里有话,却又不明白她那话的意思。
“仁厚?”夏以彤有些不屑,却没有多说其他,就算她说再多,没有证据,江予辰也不会信她。
把自己藏在羊皮底下,冷观敌手争凶斗狠,这一招,确实是厉害。
“我要去趟庸王府。”夏以彤再道。
“不行。”江予辰想也不想,很强硬的拒绝了。
“还有些东西留在庸王府。”夏以彤说道。
“是什么,我派人去拿。”江予辰的话比刚才松了些。
“我自己去,你可以派人跟着我。”夏以彤也坚持,她要找江昊玄商量一下江采东的事。
“去吧。”江予辰道。把她困在肃王府,只是迫于无奈。
“拿了东西,我就会回来。”夏以彤道。
夏以彤是中午去的庸王府,江予辰也没有派人跟着她,不是他不在意她的举动,而是不想把两人的关系搞得那么僵。既然她说回来,便一定会回来。
倒是江昊玄,对夏以彤的出现有些惊讶。
“皇妃还是放不下本王不是。”江昊玄朝夏以彤走去,一脸的戏谑。
“我回来取些东西。”夏以彤白了江昊玄一眼。
“这么说,是要回到三皇弟身边了。”江昊玄有些失望。
卷一 第八十四章 立太子
第八十四章 立太子
夏以彤不和江昊玄逞口舌之快,径直往清雅阁的方向走,江昊玄则是跟在她的后面。
清雅阁,房门半开着,夏以彤和江昊玄在里面。
“再有两天,江采东便要回贺州城了。”夏以彤一边收拾着房里的瓶瓶罐罐,说是来拿东西,样子也得做做,一边低声对江昊玄说道。
“这么说,你是相信本王说的话了。”江昊玄眼眸略深,却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夏以彤把手里的东西整理好,看着江昊玄,真是有冲动给上他一拳。她怎么会,企图和这种人合作?
“在他走之前,不管找不找得出证据,我会先杀了他。”夏以彤两手紧紧的握住,宁可错杀,她也不会放过。
“你可真是冷漠。放心吧,江采东走不了的。”江昊玄摇摇头,这女人,无情起来比男人更狠。不过,江昊玄倒是正经起来,也不再拿夏以彤玩笑。“这件事,本王心里有数。”
夏以彤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了。她隐隐有种感觉,很快,皇城便会风云惊变了。
“时间刚刚好,一起吃个午饭,本王再派人送你回去。”江昊玄道。
“庸王自己吃吧。”夏以彤不领情。
那是第三天,江采东要走的那天早上,庸王府出事了,足以惊动整个皇城的大事,但不是坏事。
一大早,伺候皇帝的李公公,身后随着两个小太监,一起进了庸王府。
“李公公,稀客稀客。”江昊玄亲自去迎的李公公。
“庸王客气了。”李公公对江昊玄很客气。
“正好,从兴通那边送来些梨,鲜着,李公公也尝尝。”江昊玄道。
“杂家这次来,是来宣旨的。”李公公说着,展开手里的圣旨。“庸王,还是先接旨吧。”
“臣接旨。”江昊玄双膝跪下接旨。
“朕登机至今已过数十春秋,可感上苍。惜年事渐高,于国事,有心无力,恐不多时。为防驾鹤之际,国之无主,亦念国中良嗣、俊才辈出,固特立储君,以固国本。 今册封二皇子,江昊玄为监国太子,执掌朝政。众必视之如朕。五宫皇后辅之,诸亲王、长辈佐之,以固朝纲。”李公公宣读圣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江昊玄接旨。
至原太子,也就是大皇子仙逝后,皇帝一直未另立太子。事发突然,然而,江昊玄一脸的淡定,像是早有所知一样。而被封为太子,离皇位就只有一步之遥,在江昊玄身上,也不见有多少惊喜。
“庸王,不,瞧杂家这个嘴,现在应该是太子殿下了。”李公公出口方知错话,立马又改口。“恭喜太子殿下了。”
“有劳李公公走这一趟了。”江昊玄让下人给李公公赏钱。
“皇上还需杂家伺候着,杂家这就回宫了。”李公公收了赏钱,和江昊玄告辞。
“本王送公公。”江昊玄送李公公。
“杂家不敢当。”李公公哪里受得起江昊玄送。
待李公公走后,曲岩彬走上去,江昊玄把圣旨给了曲岩彬。
“爷,这圣旨一下,皇城怕是要大动乱了。”曲岩彬摊开圣旨看了看,可以预见接下去的血雨腥风。
“平静太久,也是时候该大乱一场了。”江昊玄说话时的眼瞳,异常的深远。
而后,江昊玄回了铅华苑。
夏以彤不止一次去过江昊玄的房间,但她没有留意过,床榻左边摆有各种饰品的木架后面,还有一个小隔间。江昊玄绕过木架走到那里,很空,只有一张桌案,还有上面的两块灵位牌。鼎炉里的香快要燃尽了,江昊玄又重新插了三支进去。而灵位牌上,分别刻着的是琴妃和程觅儿的名字。
“母后,觅儿,我一定会找出凶手。”江昊玄郑重说道。
足足有呆了一个时辰,江昊玄才从房间里走出,院子里的合欢花已经开始凋零了,深绿的叶子里也隐了少许黄色。
“你们多好,外面的世界再乱,也能相守着。”江昊玄看着那两棵合欢花树,有那么些羡慕,但羡慕里更多的是孤独,无法言喻的寂寞。
立太子这么大的事,很快便传到了肃王府。
沈敖南向江予辰禀报的时候,夏以彤也在场。一边,江予辰和沈敖南在说着什么,多半是些商量对策的话,另一边,夏以彤却在沉默着。她才去找过江昊玄,还不过两天的时间,庸王府便有了动静。这就是江昊玄说的心里有数?未免也太大了吧。立太子,也不是凭江昊玄的个人意愿就能说的算的。巧合?
风云涌动,该是要变天了。
当天晚上,庸王府送来了帖子,说是邀江予辰和江采东于后日,一起去拜祭琴妃。想起过往发生的是是非非,还有他母后的死,江予辰手用力,帖子被他握成一团,脸也因仇恨而扭曲。
晚风起,吹动了树木的枝叶,也卷乱了人心,这必定是个令人难以入眠的夜。
夜深了,井风苑的灯都黑着,江予辰在书房,而夏以彤却是潜了出去,一直潜伏在厚兰轩的外面。
寅时,一天中最黑暗,也是人最困倦的时刻,一个黑影趁着夜色,悄悄进了江采东的房。房里的灯没有亮,也听不到任何动静。守在一棵大树后的夏以彤,站在原地没动,一双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厚兰轩。
房里,是江采东和另一个穿着肃王府衣服的男人。
“参见主子。”男人把声音压得很低。
“在去九宫山的路上,找一处,把人都安排到那里。”江采东也把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平日的温和,阴狠的声音响在黑暗中甚是令人惊恐。和那时顺昌县上,韩珊珊去见的那个男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就如江昊玄料想的那般,江采东,便是操控了不死药一事的幕后黑手。也是他,派人血洗了血花教。
江采东借江予辰大婚的名回皇城,一是为了不死药,照几日来和夏以彤的接触,她极有可能是韩珊珊说的三师姐。不死药,他一定要得到。
……;
……;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卷一 第八十五章 遭袭
第八十五章 遭袭
再有,他要做皇帝,等太久了,江采东也快没耐性了。
六年,他给了江予辰足足六年的时间,可连江昊玄一块皮毛也没伤到,还继承了太子一位。不能再靠江予辰了,这次,他要自己动手。
“然后……”江采东继续交代。
“江予辰呢?”男人问道。
“杀。”江采东的声音尤为的冰冷。
夜,如墨般的黑,如血般的稠,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席卷而来。
琴妃的尸骨葬在城外西面的九宫山上,离皇城大概二十里路这样,江昊玄约了辰时在城门口汇合。江昊玄先到了,穿了套素服,就一个人,连曲岩彬也没有带,他不想外人扰了琴妃和觅儿的清净。没多久,江予辰也到了,同是一身素衣,夏以彤跟在旁边,江采东因身体弱坐在马车里。
或许是此行特殊,碰头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也莫名的低沉了。
六年,他们最爱的人,竟已死去了六年。六年的时间,江昊玄只是在府里给琴妃和觅儿立了块灵位牌,从没去九宫山拜祭过。江予辰也一样,至琴妃下葬后,一次也没去拜祭过。不是不思念,只是太痛了。
他和他,都是脆弱的人。一个强颜欢笑,荒唐度日,一个把痛化作仇恨,麻痹自己。
是该面对了,去见见,他们最亲的人。
一行四人,缓缓的向着九宫山前行,身后,是越来越远的皇城。
“九宫山上的枫树都红了吧。”江昊玄望着前方,目光很深很深,他说道。
红了吧,江予辰也在看着九宫山的方向,眼瞳同是深沉,却没有去答江昊玄的话。
夏以彤看向江昊玄,江予辰的身影一起映进了她的视线里,两个男人,同样的神情萧索,同样的沉痛。可以想象,琴妃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权、利, 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再过前面一座茂林,就到九宫山了。
是两年前黄蜂林那场杀戮,给她造成了阴影?一进到林子里,夏以彤的神经就莫名的紧张起来。再看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异常。
再往里数百米,到了林子的深处,茂密的树木把外界的光线都遮了,外面艳阳明媚,里面却是阴得很。一阵凉风吹来,夏以彤不由得耸了下肩,同时,把缰绳也拉紧了。
“吁”其他人也一起停住了马,做戒备状。
“沙、沙、沙、”就在这时,数千只利箭从林子的四面八方射来,密密麻麻,一点缝隙也没有。
“小心。”江予辰对夏以彤说了声,跳下马护在了马车的车门口。夏以彤和江昊玄也跃下马,拔出剑,抵挡来势凶猛的利箭。
利箭无眼,纵使武功再好,也是倍感吃力,江予辰那边,已被利箭射中了好几处,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衣襟,却还是在拼死保护着车里的江采东。江昊玄和夏以彤那边快一步,一边挡着箭袭,一边往林子里退,却也好不了多少,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予辰,快进林子里。”江昊玄借树木做着遮挡,冲着马车上的江予辰大声喊道。
还在箭雨里的江予辰,越发的吃力,耳边是锐利的箭刺破长空的声音,根本听不到江昊玄的话。马早被射死了,马车垮向一侧,江予辰一个人尚好,若要保护车里的江采东,就不能离开,而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条。
“害死琴妃的真正凶手,是江采东。”终于,夏以彤冲着江予辰大声吼道。
她,不想他死。
林子里,传来了厮杀声,箭的数量也在这个时候骤减,却还有不少朝江予辰射去。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死的。”江昊玄拉住了夏以彤,自己冲了出去。
一切,好像时光倒流,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黄蜂林。一支箭射中江予辰的膝盖,他跪倒在地,江昊玄则是护在了江予辰的前方。箭,尤为的锋利,尤为的残酷,江予辰忍着伤,想叫江昊玄让开,他不用他救。只是,江予辰的话还没出口,江昊玄斩断了射来的十几支箭,余漏的一支却正中他的胸膛。
“王爷。”曲岩彬领人杀了进来。
江予辰扶住了倒下的江昊玄,夏以彤也冲了过来。
“予辰,我的皇妃,以后就托你照顾了。”江昊玄脸色越来越惨白,却还在勉强的笑着,他看了看夏以彤,对江予辰说道。
“你不会死的。”夏以彤施针替江昊玄稳住心脉,血在他的胸前化开,不是很多,却是比任何时候都刺眼。
江予辰只是扶住江昊玄,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六年了,他恨了江昊玄六年,终于,他最恨的人要死了,江予辰的心却是那样的痛。
很痛,很痛……
只因曾经最在乎,才会最痛恨。
那还是小时候,他和江昊玄一起溜出宫,在街上,他给大一点的孩子欺负了,江昊玄护在他的身前,就和刚才江昊玄替他挡箭的时候一样。
很多,很多,他忘记的那些事,一下子又全都记起来了。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不管你做什么,我也不会原谅你。”江予辰冲着江昊玄大吼,他不是要一个答案,而是,不想江昊玄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不是在做戏,也没有阴谋,江昊玄死了,真的死了,就那么死了。
来得太过突然,就连夏以彤,也没办法去相信。
江昊玄的尸身,被曲岩彬运回了庸王府。其他人,则是回了肃王府。夏以彤替江予辰检查了伤势,失血过多,但没危及性命。
晚上,井风苑,江予辰的房间里。回来后,夏以彤一直守着他。
“他真的死了?”江予辰问夏以彤。
“箭刺穿了心脏。”夏以彤手里的动作停住,过了一会才说道。
不止是江予辰,夏以彤也在问自己,江昊玄真得死了吗?以前,江予辰害了江昊玄一次又一次,每一次也是阴狠毒辣,他都还好好的活着。这一次,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死掉。他不是说,要找出害死琴妃的凶手。
那天的夜,很静,静得令人窒息。
有些事,夏以彤想不通,出了江予辰的房间,她去了庸王府。
二皇子逝世一事,已经报给了朝廷,皇城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但庸王府暂不待客,也是很静,死一般的沉寂。
大门口有人守着,见来的是夏以彤,侍卫直接放她进去了。
灵堂设在大堂,门梁上已经挂上了白绫,很白很白的那种,白到失色。一口黑色的棺木摆在堂中央,江昊玄躺在里面。没了不可一世,没了放荡不羁,现在的江昊玄很安静,静得就跟睡着了一样。
夏以彤走进去,站在棺木旁,看着棺木里的江昊玄,即使闭着眼,他还是那么的俊俏。就这样死了吗?好不真实。
是昨天,江昊玄把府里所以的妃子主子们全给遣散了,如今,偌大的一个灵堂里,只有曲岩彬一个人在烧着纸钱。
“为什么会这样?”夏以彤问曲岩彬,她不信江昊玄会这么简简单单就死了。
等铜盆里的纸钱烧尽,曲岩彬站起身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一封信,交给夏以彤。
信?夏以彤疑惑。
“这是王爷给你的。”曲岩彬说道。
夏以彤拆开信,是江昊玄写给她的。
“要怎么说呢?”“呢”字的最后一笔,笔画比其他字要浓得多,看得出,江昊玄在这里停顿了很久。然后,便是江昊玄想要交代夏以彤的事了。
“在鬼门关也走过几回,这离别的话,说起来还是很不习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会难过吗?至少,也要有一点难过。
想了很久,这是唯一引蛇出洞的办法,只要本王一死,江采东要做皇帝,狐狸尾巴一定会露出来。后面的事,请你帮本王做完。记得,替本王保护好三皇弟。
觅儿死的那天,我的心,也跟着死了。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做梦一直梦到觅儿,本王说过,等给她报了仇,就去找她的。六年了,好长,长到害怕有一天早上醒来,会忘记她们长什么样。
活着,只要还能活着,就好。人死了,那才是最可怕的。
千万别错过了三皇弟。”
后面的事请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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